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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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章曉看出來宋錦秀一直不太高興，她立刻夾了一個肉丸子放進宋錦秀碗裏，道：“小姨，這個是你最喜歡吃的肉丸子，你多吃一點。”
宋錦秀這才擡起臉對章曉笑笑：“謝謝，你也快吃吧！”
孫小菊看出來二女兒有些不高興，她頓了頓，道：“錦秀啊，你要是覺得我跟你爸住在這裏不合適，我們過幾天就搬走。我知道你一直心裏有氣，不想看見我們。這不能怪你，這都是以前我跟你爸的錯，怪我們。是我們一直對不起你們姐妹倆，讓你們受了很多委屈，現在你們怨我們，那都是應該的……”
宋錦秀委屈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她一下把手裏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哭著道：“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以前的那些苦，那些委屈，我跟大姐可以少受一點點嗎？你們以前滿心滿眼都是寶貝兒子，何曾在意過我們姐妹倆？這些你們帶來的傷害，是你用一兩句話就能抹掉的嗎？”
孫小菊沈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補償女兒，以前的事情確實都是他們做父母的不對，如今女兒有些怨氣對她發火，她也只能默不作聲的承受著了。
宋錦花心裏雖然也有些埋怨父母，可是看見如今父母落到這般田地，她實在是忍不下心再將自己心中的不快表露出來，她安慰妹妹道：“錦秀，你別生氣了，他們畢竟是生養我們的人。誰都會犯錯的，現在媽已經知道錯了，過去的事情就算了吧！”
宋錦秀抽泣著，半天才擦幹眼淚道：“反正我就是小氣，以前那些事情我現在做不到輕易就不計較了！不過以後要是我媽真的做到一視同仁，我也會放下以前的事情！”
見宋錦秀的話裏是有些轉機的，孫小菊立刻就表明態度：“錦秀你放心，以後媽再也不會讓你們姐妹倆受委屈了！”
宋錦秀咬咬唇，低頭拿起筷子道：“先吃飯吧！以後的事情只有以後再看。”
孫小菊見女兒沒有那麽生氣了，她這才放心地拿起筷子吃飯。
章曉見宋錦秀總算暫時放下了心結，她也松出一口氣，大口吃起飯來。
吃完飯，姐妹倆剛把孫小菊和宋公銘的床鋪好，鄭航就興沖沖地來找宋錦秀。
看見孫小菊老兩口，鄭航的臉不自覺抽了抽，他是認識孫小菊跟宋公銘的，可是在他的印象裏，這老兩口根本就不待見宋錦秀姐妹倆，現在看見老兩口在這裏，他先是笑笑，然後才試探開口：“大爺大媽，你們來跟錦秀她們一起過年啊？”
孫小菊也認識鄭航，她立刻笑嘻嘻回答：“警察同志，我和老頭子以後就住在這裏了。幸好我這兩個女兒還有外孫女不嫌棄我們，要不然我們就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章曉見孫小菊不知道鄭航跟宋錦秀的關系，她趕緊來解釋道：“外婆，小姨夫現在跟我小姨處對象呢！你把他當成自己人就行了，不要那麽客氣。”
孫小菊聽完章曉的話，張著嘴半天才笑起來：“哦，原來是這樣啊！處對象挺好，小夥子看起來就精神，你小姨眼光應該不會差的……”
鄭航有些不好意思，他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此時見大家都笑嘻嘻的，看情況是沒多大問題。他笑笑道：“大媽，今天大劇院裏有免費的電影，我想約錦秀去看電影，行嗎？”
孫小菊想都沒想道：“我說的不算數，你得問問錦秀，她要是願意，你們才能去。”
宋錦秀見孫小菊沒有對自己處對象的事情表現出任何不滿，她心裏輕松了些。
“不如我們一起去吧！反正每年的除夕大劇院都會有免費電影，不看白不看！”宋錦秀提議道。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宋公銘說話了，他拉著孫小菊的胳膊問：“媽媽，什麽是放電影？我想看……”
鄭航睜大了眼睛，忙問道：“大爺，你剛剛叫大媽什麽？”
章曉解釋道：“小姨夫，我外公得了老年癡呆，現在以為外婆是他的媽媽。”
鄭航這才明白，為什麽他一開始看見宋公銘的時候，就感覺到眼前這個一聲不吭的老人，跟以前他見到的蠻不講理的老人有些不一樣，原來是得了老年癡呆……
“哦……”鄭航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能笑笑道：“要不我們就聽錦秀的意見，大家一塊去吧？”
孫小菊知道女兒處對象，她怎麽可能去當電燈泡？於是就拉著宋公銘道：“老頭子，現在天已經黑了，我們以後再去看電影，今晚早點睡吧！”
宋公銘很聽話，沒有吵鬧，只是乖巧地點點頭。
章曉也明白，今晚要是大家都去看電影，那鄭航跟宋錦秀的約會就泡湯了，所以她也搖頭道：“我今天太累了，也不想去看電影。”
宋錦花對宋錦秀挑挑眉道：“錦秀啊，你跟鄭航去吧！我們就不去了。”
宋錦秀知道大家都不想打擾自己處對象，她只能喊了鄭航一聲：“鄭航，既然他們都不想去，我們倆去吧！”
鄭航心照不宣地點頭，然後跟宋錦秀一起去看電影了。
等孫小菊跟宋公銘老兩口睡下以後，章曉跟宋錦花才進了臥室休息。
躺在床上，章曉察覺宋錦花一直翻來覆去，她問：“媽媽，你怎麽不睡啊？在想什麽呢？”
宋錦花道：“我只是覺得，人這一輩子真的充滿了未知，我沒有想到你外公會得了老年癡呆，也沒有想到你舅舅會真的丟下你外婆他們，更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會願意照顧外公外婆。我就在想，如果我們也不管你外公外婆，那他們又該怎麽辦？”
章曉想了想道：“媽媽，你不要想太多，其實人生很奇妙的，有些人一輩子做錯了一件事情，都不知道自己有錯，像我外婆這樣，到了這把年紀能知道自己以前對你跟小姨的做法是錯的，並且感到後悔，那已經是一件很讓人高興事情了。再說了，你是他們的女兒啊，贍養他們是應該的。不管他們以前怎麽對你跟小姨，現在他們已經這個樣子了，我們再不管，那我們跟舅舅又有什麽區別呢？人這一生，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了。我們是有良心的人，就不能想去幹那些沒有良心的事情。”
聽了女兒的話，宋錦花心中豁然開朗，本來心裏還有些不高興不甘心，這下全都撥雲見霧，明朗起來。
她抱著章曉道：“好孩子，你真是媽媽的小棉襖。媽媽覺得你說得很對，我不應該老是用你外婆他們以前對我的態度，來讓現在的自己不開心。”
章曉見媽媽終於想開了，她也摟緊宋錦花道：“媽媽，你這樣想我就太開心了。睡吧！睡醒了就又是一天新的開始。”
宋錦花聽話地閉起眼睛，腦子裏不再想任何事情，漸漸的就進入了夢鄉。
章曉也睡著了，至於宋錦秀什麽時候回來的，她一點也不知道。
章曉一覺睡到自然醒，等她醒過來洗漱完，已經快要九點鐘了。她看見孫小菊在教宋公銘數黃豆，她忍不住問：“外婆，你讓外公數豆子幹嘛？”
孫小菊道：“醫生說了，你外公這個病，要多動腦子，要不然病情會越來越嚴重。現在我就是讓他多記點數字，讓他動動腦子。”
“哦！”章曉這才恍然大悟，她沒有打擾外公數豆子，而是坐在一旁安靜地看。
宋錦花端來一盤餃子放在桌子上，對章曉道：“曉曉，趕緊趁熱吃了，我剛給你煮的。”
章曉乖巧地來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就準備吃：“謝謝媽媽，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她剛剛準備把餃子放進嘴裏，就聽宋公銘放棄了數豆子，吵嚷著：“我也要吃餃子，我餓。”
孫小菊趕緊來阻止道：“你才剛剛吃過沒有一個小時，不能吃了。來繼續數豆子！”
宋公銘不聽，站起來就來搶章曉盤子裏的餃子，可是餃子是剛剛出鍋的，他被燙的哇哇大叫：“好痛好痛，媽媽，好痛……”
就算被燙的哇哇叫，宋公銘還是沒有把手裏的餃子放下，而是快速放進嘴裏。
孫小菊擔心宋公銘會被燙傷，立刻就要來扒開他的嘴。怎料宋公銘卻先走一步朝門口跑了。
章曉見狀，立馬跟孫小菊追出門口：“外公，你不要跑。”
這時宋公銘已經跑出了院子，孫小菊見狀大喊：“快把他追回來，要不然跑丟了，他根本不記得回家的路。”
章曉一聽，雙腿邁的更快，不料剛剛出院子門，就看見宋公銘跟章天飛撞了個滿懷。
“哎呦，哪個不長眼的？跑這麽快去投胎啊？”章天飛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身上的土，一邊罵著。等他一擡頭，才看見對方是宋公銘。
宋公銘是出了名的蠻橫，章天飛自然也知道。為了不讓自己攤上麻煩，他立刻收起剛剛那副想殺人的嘴臉，笑著問：“叔，是你啊？”說罷就推著王金枝的輪椅，準備走人。
這時候章曉她們正好追出來，看見章天飛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王金枝，後面還跟著唐英和章勵。唐英還背著一床被褥，看樣子是王金枝沒有什麽事情，今天出院了。
王金枝整個人看上去沒什麽精神，似乎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也不太感興趣，只是在看見對方是宋公銘以後，她選擇將眼睛閉了起來。
唐英也沒什麽精氣神，頭發亂糟糟的，似乎這兩天她沒有休息好。章勵看上去呆呆的，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章曉也看不出他臉上是什麽表情。
不料此時宋公銘坐在地上忽然就哭了起來：“我好痛，好痛……”
孫小菊趕緊過來扶起宋公銘，拍拍他身上的土，問：“哪裏痛啊？沒摔壞吧？”
宋公銘指了指自己的屁股道：“這裏疼。”
章天飛見狀，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看宋公銘的樣子，好像有些不正常，於是趕緊撇開關系道：“這不賴我啊！是他忽然沖出來的。”
孫小菊看見章天飛跟王金枝，她一下沒有反應過來。想起女兒已經跟王金枝的兒子離婚，並且王金枝這個婆婆對自己的女兒並不好，於是也沒有主動跟王金枝說話，而是拉著宋公銘準備回去。
“讓你跑出來，摔倒了肯定疼啊。趕緊回去吧！”孫小菊安慰著宋公銘，扶著他回家。
章天飛見狀，趕緊叫王金枝：“媽，你快看看，叔他好像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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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曉看出來宋錦秀一直不太高興，她立刻夾了一個肉丸子放進宋錦秀碗裏，道：“小姨，這個是你最喜歡吃的肉丸子，你多吃一點。”
宋錦秀這才擡起臉對章曉笑笑：“謝謝，你也快吃吧！”
孫小菊看出來二女兒有些不高興，她頓了頓，道：“錦秀啊，你要是覺得我跟你爸住在這裏不合適，我們過幾天就搬走。我知道你一直心裏有氣，不想看見我們。這不能怪你，這都是以前我跟你爸的錯，怪我們。是我們一直對不起你們姐妹倆，讓你們受了很多委屈，現在你們怨我們，那都是應該的……”
宋錦秀委屈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她一下把手裏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哭著道：“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以前的那些苦，那些委屈，我跟大姐可以少受一點點嗎？你們以前滿心滿眼都是寶貝兒子，何曾在意過我們姐妹倆？這些你們帶來的傷害，是你用一兩句話就能抹掉的嗎？”
孫小菊沈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補償女兒，以前的事情確實都是他們做父母的不對，如今女兒有些怨氣對她發火，她也只能默不作聲的承受著了。
宋錦花心裏雖然也有些埋怨父母，可是看見如今父母落到這般田地，她實在是忍不下心再將自己心中的不快表露出來，她安慰妹妹道：“錦秀，你別生氣了，他們畢竟是生養我們的人。誰都會犯錯的，現在媽已經知道錯了，過去的事情就算了吧！”
宋錦秀抽泣著，半天才擦幹眼淚道：“反正我就是小氣，以前那些事情我現在做不到輕易就不計較了！不過以後要是我媽真的做到一視同仁，我也會放下以前的事情！”
見宋錦秀的話裏是有些轉機的，孫小菊立刻就表明態度：“錦秀你放心，以後媽再也不會讓你們姐妹倆受委屈了！”
宋錦秀咬咬唇，低頭拿起筷子道：“先吃飯吧！以後的事情只有以後再看。”
孫小菊見女兒沒有那麽生氣了，她這才放心地拿起筷子吃飯。
章曉見宋錦秀總算暫時放下了心結，她也松出一口氣，大口吃起飯來。
吃完飯，姐妹倆剛把孫小菊和宋公銘的床鋪好，鄭航就興沖沖地來找宋錦秀。
看見孫小菊老兩口，鄭航的臉不自覺抽了抽，他是認識孫小菊跟宋公銘的，可是在他的印象裏，這老兩口根本就不待見宋錦秀姐妹倆，現在看見老兩口在這裏，他先是笑笑，然後才試探開口：“大爺大媽，你們來跟錦秀她們一起過年啊？”
孫小菊也認識鄭航，她立刻笑嘻嘻回答：“警察同志，我和老頭子以後就住在這裏了。幸好我這兩個女兒還有外孫女不嫌棄我們，要不然我們就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章曉見孫小菊不知道鄭航跟宋錦秀的關系，她趕緊來解釋道：“外婆，小姨夫現在跟我小姨處對象呢！你把他當成自己人就行了，不要那麽客氣。”
孫小菊聽完章曉的話，張著嘴半天才笑起來：“哦，原來是這樣啊！處對象挺好，小夥子看起來就精神，你小姨眼光應該不會差的……”
鄭航有些不好意思，他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此時見大家都笑嘻嘻的，看情況是沒多大問題。他笑笑道：“大媽，今天大劇院裏有免費的電影，我想約錦秀去看電影，行嗎？”
孫小菊想都沒想道：“我說的不算數，你得問問錦秀，她要是願意，你們才能去。”
宋錦秀見孫小菊沒有對自己處對象的事情表現出任何不滿，她心裏輕松了些。
“不如我們一起去吧！反正每年的除夕大劇院都會有免費電影，不看白不看！”宋錦秀提議道。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宋公銘說話了，他拉著孫小菊的胳膊問：“媽媽，什麽是放電影？我想看……”
鄭航睜大了眼睛，忙問道：“大爺，你剛剛叫大媽什麽？”
章曉解釋道：“小姨夫，我外公得了老年癡呆，現在以為外婆是他的媽媽。”
鄭航這才明白，為什麽他一開始看見宋公銘的時候，就感覺到眼前這個一聲不吭的老人，跟以前他見到的蠻不講理的老人有些不一樣，原來是得了老年癡呆……
“哦……”鄭航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能笑笑道：“要不我們就聽錦秀的意見，大家一塊去吧？”
孫小菊知道女兒處對象，她怎麽可能去當電燈泡？於是就拉著宋公銘道：“老頭子，現在天已經黑了，我們以後再去看電影，今晚早點睡吧！”
宋公銘很聽話，沒有吵鬧，只是乖巧地點點頭。
章曉也明白，今晚要是大家都去看電影，那鄭航跟宋錦秀的約會就泡湯了，所以她也搖頭道：“我今天太累了，也不想去看電影。”
宋錦花對宋錦秀挑挑眉道：“錦秀啊，你跟鄭航去吧！我們就不去了。”
宋錦秀知道大家都不想打擾自己處對象，她只能喊了鄭航一聲：“鄭航，既然他們都不想去，我們倆去吧！”
鄭航心照不宣地點頭，然後跟宋錦秀一起去看電影了。
等孫小菊跟宋公銘老兩口睡下以後，章曉跟宋錦花才進了臥室休息。
躺在床上，章曉察覺宋錦花一直翻來覆去，她問：“媽媽，你怎麽不睡啊？在想什麽呢？”
宋錦花道：“我只是覺得，人這一輩子真的充滿了未知，我沒有想到你外公會得了老年癡呆，也沒有想到你舅舅會真的丟下你外婆他們，更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會願意照顧外公外婆。我就在想，如果我們也不管你外公外婆，那他們又該怎麽辦？”
章曉想了想道：“媽媽，你不要想太多，其實人生很奇妙的，有些人一輩子做錯了一件事情，都不知道自己有錯，像我外婆這樣，到了這把年紀能知道自己以前對你跟小姨的做法是錯的，並且感到後悔，那已經是一件很讓人高興事情了。再說了，你是他們的女兒啊，贍養他們是應該的。不管他們以前怎麽對你跟小姨，現在他們已經這個樣子了，我們再不管，那我們跟舅舅又有什麽區別呢？人這一生，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了。我們是有良心的人，就不能想去幹那些沒有良心的事情。”
聽了女兒的話，宋錦花心中豁然開朗，本來心裏還有些不高興不甘心，這下全都撥雲見霧，明朗起來。
她抱著章曉道：“好孩子，你真是媽媽的小棉襖。媽媽覺得你說得很對，我不應該老是用你外婆他們以前對我的態度，來讓現在的自己不開心。”
章曉見媽媽終於想開了，她也摟緊宋錦花道：“媽媽，你這樣想我就太開心了。睡吧！睡醒了就又是一天新的開始。”
宋錦花聽話地閉起眼睛，腦子裏不再想任何事情，漸漸的就進入了夢鄉。
章曉也睡著了，至於宋錦秀什麽時候回來的，她一點也不知道。
章曉一覺睡到自然醒，等她醒過來洗漱完，已經快要九點鐘了。她看見孫小菊在教宋公銘數黃豆，她忍不住問：“外婆，你讓外公數豆子幹嘛？”
孫小菊道：“醫生說了，你外公這個病，要多動腦子，要不然病情會越來越嚴重。現在我就是讓他多記點數字，讓他動動腦子。”
“哦！”章曉這才恍然大悟，她沒有打擾外公數豆子，而是坐在一旁安靜地看。
宋錦花端來一盤餃子放在桌子上，對章曉道：“曉曉，趕緊趁熱吃了，我剛給你煮的。”
章曉乖巧地來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就準備吃：“謝謝媽媽，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她剛剛準備把餃子放進嘴裏，就聽宋公銘放棄了數豆子，吵嚷著：“我也要吃餃子，我餓。”
孫小菊趕緊來阻止道：“你才剛剛吃過沒有一個小時，不能吃了。來繼續數豆子！”
宋公銘不聽，站起來就來搶章曉盤子裏的餃子，可是餃子是剛剛出鍋的，他被燙的哇哇大叫：“好痛好痛，媽媽，好痛……”
就算被燙的哇哇叫，宋公銘還是沒有把手裏的餃子放下，而是快速放進嘴裏。
孫小菊擔心宋公銘會被燙傷，立刻就要來扒開他的嘴。怎料宋公銘卻先走一步朝門口跑了。
章曉見狀，立馬跟孫小菊追出門口：“外公，你不要跑。”
這時宋公銘已經跑出了院子，孫小菊見狀大喊：“快把他追回來，要不然跑丟了，他根本不記得回家的路。”
章曉一聽，雙腿邁的更快，不料剛剛出院子門，就看見宋公銘跟章天飛撞了個滿懷。
“哎呦，哪個不長眼的？跑這麽快去投胎啊？”章天飛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身上的土，一邊罵著。等他一擡頭，才看見對方是宋公銘。
宋公銘是出了名的蠻橫，章天飛自然也知道。為了不讓自己攤上麻煩，他立刻收起剛剛那副想殺人的嘴臉，笑著問：“叔，是你啊？”說罷就推著王金枝的輪椅，準備走人。
這時候章曉她們正好追出來，看見章天飛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王金枝，後面還跟著唐英和章勵。唐英還背著一床被褥，看樣子是王金枝沒有什麽事情，今天出院了。
王金枝整個人看上去沒什麽精神，似乎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也不太感興趣，只是在看見對方是宋公銘以後，她選擇將眼睛閉了起來。
唐英也沒什麽精氣神，頭發亂糟糟的，似乎這兩天她沒有休息好。章勵看上去呆呆的，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章曉也看不出他臉上是什麽表情。
不料此時宋公銘坐在地上忽然就哭了起來：“我好痛，好痛……”
孫小菊趕緊過來扶起宋公銘，拍拍他身上的土，問：“哪裏痛啊？沒摔壞吧？”
宋公銘指了指自己的屁股道：“這裏疼。”
章天飛見狀，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看宋公銘的樣子，好像有些不正常，於是趕緊撇開關系道：“這不賴我啊！是他忽然沖出來的。”
孫小菊看見章天飛跟王金枝，她一下沒有反應過來。想起女兒已經跟王金枝的兒子離婚，並且王金枝這個婆婆對自己的女兒並不好，於是也沒有主動跟王金枝說話，而是拉著宋公銘準備回去。
“讓你跑出來，摔倒了肯定疼啊。趕緊回去吧！”孫小菊安慰著宋公銘，扶著他回家。
章天飛見狀，趕緊叫王金枝：“媽，你快看看，叔他好像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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