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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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章曉雖然知道古董鑒定師是幹什麽的，可依舊很意外，她想了想道：“譚姐姐，這個恐怕不行，過完年以後不久，我就要開學了，根本沒有時間做什麽鑒定師。”她明白，現在不管任何有誘惑力的事情放在她面前，可只要跟學習這件事比起來，那肯定是讀書最重要的。
譚莉咬了咬唇，勸章曉：“你再多考慮一下，我們這個鑒定師可是待遇很好的，一個月兩千的工資，不比學習好嗎？”
章曉毫不猶豫拒絕道：“不用考慮了，我是不會只看眼前利益，而放棄學習的，學習才是我的正確選擇。”
譚莉不想錯失章曉這樣的人才，於是降低要求道：“那你可以在寒暑假的時候，來我們古董行做兼職鑒定師嗎？只是工資要少一點，一千五百塊一個月。怎麽樣？”
章曉覺得譚莉開出的條件也沒有很苛刻，要是寒暑假的時候，可以做一份工資這麽高的兼職，那還是很不錯的。這樣既可以保證學習不被影響，還能賺錢，何樂而不為呢？
她沈默半天，最後道：“那好吧！要是只要求寒暑假去的話，我就答應了。”
譚莉一聽，高興極了，立刻給了章曉一個地址：“這是我我們古董行的地址，你過完年可以抽個時間先去了解一下，到時候你直接報我的名字就可以！”
章曉接過卡片：“好，我有時間就去看看。”
見事情已經辦妥，譚莉趕忙起身道：“既然都確定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章曉點點頭：“譚姐姐再見。”
聽見動靜的宋錦花連忙跑出來，問：“都談好了嗎？”
譚莉笑嘻嘻道：“都談好了。你的女兒真的太厲害了，我很喜歡她啊！”
宋錦花笑笑沒說話。
送譚莉到院子門口以後，母女倆就準備回去。
這時候唐英背著一床被褥從家裏出來，看見章曉娘倆站在門口，她立刻就嘲笑道：“哎呀，你們本事可真不小，這麽快就把債主給忽悠走了！厲害啊！怪不得欠了一屁股債，卻一點也不著急，呵呵……”
見唐英背著被褥，章曉猜她應該是要去醫院。昨晚章天飛一家去醫院照顧王金枝，是空著手去的，現在晚上那麽冷，估計他們一家是凍慘了，今天特意回來拿被褥的。
章曉不急不躁道：“二嬸，你的本事也很大啊！你看你昨晚在醫院凍一夜，楞是沒有凍死你！現在還有閑心來操心我們家的事情，真厲害！”說罷，拉著宋錦花回到院子裏，然後將院門關了起來。
唐英在外面氣的要死，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章曉忽然就變得這麽伶牙俐齒，現在她根本就不能在言語上占到章曉一點點便宜。她心裏憋著氣沒處撒，就開始看什麽都不順眼，連自己背著的被褥都遭了殃，她罵罵咧咧道：“這什麽破被子啊？死沈死沈的。還要背去醫院，真是煩死了！”
她忽然擡眼看天，眼神變得虔誠：“老天爺啊，你趕緊開開眼，把我婆婆那個老不死的帶走吧！我願意用我男人十年的壽命來換。那個老不死的活著真是害死人了，我連個安穩年都過不成！”
結果天空卻沒有任何動靜，唐英像一只洩了氣的氣球，無精打采地背著被褥繼續往醫院趕去。
章曉回到家，將譚莉請她做鑒定師的事情告訴了宋錦花：“媽媽，剛剛譚姐姐說，我寒暑假可以去她的古董行做鑒定師，一個月給我一千五百塊錢。我覺得挺好的，就答應了。”
宋錦花簡直就是驚恐，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女兒問：“一個月一起拿五百塊？這簡直就是天價工資了，你小姨以前在幼兒園上班時，也只有兩百塊而已！你確定那個譚莉沒有騙你嗎？”
章曉將手裏的卡片遞給宋錦花：“其實我也不確定，不過譚姐姐留了地址，讓我最近找個時間去古董行看看。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她有沒有騙我們了嗎？”
宋錦花將卡片接過來仔細看了下，然後說：“看來這個古董行真的很有錢，居然連一張卡片都這麽精致。要是譚莉沒有騙你，那就太好了。這份工作只要一年幹兩個月，就能趕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正說著，章曉忽然聞見一陣燒焦的味道，她立刻提醒宋錦花：“媽媽，紅薯煮糊了！”
“哎呀！光顧著說話，我鍋裏的紅薯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宋錦花轉身往廚房跑，章曉跟著跑進廚房裏。
幸好紅薯只是被煮幹鍋了，就底下的皮焦了一些，其他都很好。
於是兩人在廚房開始忙活炸紅薯丸子。
這一忙活，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宋錦秀跟鄭航約會也回來了，還給章曉帶了一些零食回來。
章曉發現兩人約會回來後，彼此相處時的神態輕松不少，沒有一開始的那種拘謹了。
宋錦秀看見桌子上一大盆的紅薯丸子，她驚喜地拿起一個吃了起來，吃完讚嘆道：“哇，這紅薯丸子真好吃。”說罷拿起一個遞給鄭航道：“你也嘗嘗！”
鄭航聽話的吃了一個，返現味道確實很好，他也誇道：“是真的好吃。”
聞言，宋錦花立刻就拿來一個大碗，然後裝了一大碗遞給鄭航：“好吃你就帶一些回去，順便讓阿姨也嘗嘗。”
鄭航並沒有拒絕宋錦花的好意，接過碗道：“謝謝大姐。那我就先回去了！”說罷就跟大家道了別後，回家了。
章曉見鄭航走遠了，才學著他的語氣故意對宋錦秀扮鬼臉：“謝謝大姐，我先回去了！其實我不想回去……”
宋錦秀被章曉逗笑了：“別說了行嗎小祖宗？就你最淘氣。”
章曉也是高興地笑了一會，然後把今天撿到寶貝，還有譚莉來邀請她去做鑒定師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宋錦秀。
宋錦秀聽完，興奮地手舞足蹈，就差高歌一曲來抒發內心的激動之情了。
她一把抱住章曉，猛親一口道：“曉曉，你真的太厲害了！我肯定上輩子做了拯救全人類的好事，才能有你這樣優秀的侄女！你就是小姨的神，我太開心了！啊啊啊啊……”
章曉也開心，但她還是沒有忘記一件事，等宋錦秀結婚時，一定會準備一大份嫁妝，送給自己親愛的小姨，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以外，就只有小姨是最疼愛她的人了。
這些想法她並不想提前讓宋錦秀知道，因為她想給小姨一個驚喜。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章曉一大早就跟著宋錦秀一起貼春聯，掛燈籠，忙的不亦樂乎。
章曉看見宋錦秀掛在院子大門兩邊的燈籠不對稱，就道：“小姨，你的燈籠掛的有些歪了！”
宋錦秀趕緊站的稍微遠了些，再仔細觀察兩邊的燈籠，確實有些不齊。她正準備踩上板凳去調整，忽然聽見弟弟宋福祥的聲音。
“宋錦秀，你小日子過得挺舒服嘛！”
章曉回頭一看，只見宋福祥拉著板車，板車上還坐著宋公銘跟孫小菊。
可能是一次拉兩個人有些重，宋福祥將板車停在院子外後，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
宋錦秀看見這場面，她立刻就黑臉了，直勾勾瞪著宋福祥問：“你還有臉來？把我工作都給攪黃了，你還來幹什麽？”
“錦秀啊！媽好想你……”孫小菊小心翼翼扶著宋公銘下來，站在一旁抹眼淚。
看見母親如今骨瘦如柴，連說話都沒有精氣神，宋錦秀內心顫抖了一下，問：“媽，你怎麽瘦成這樣了？”
孫小菊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哭。
宋福祥並沒有回答宋錦秀的話，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今天我來這裏，是跟你們商量爸媽養老問題的。”
宋錦秀有些懵，她依舊瞪著宋福祥問：“你什麽意思？”
宋福祥依舊沒什麽表情：“意思很明顯，爸媽兩個人，我跟你們一人養一個，我仁義，讓你跟大姐先挑！你們挑完了，剩下的那個跟我回鄉下！”
章曉發現孫小菊蒼老憔悴了很多，宋公銘更是像個木頭一樣，一聲不吭，可以很明顯看出來，他們這幾個月過得很不好。
宋錦秀見父母如今的慘狀，她質問宋福祥：“爸媽是這麽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宋福祥深吸一口氣，淡定說道：“爸得了老年癡呆，媽照顧他也受了不少罪。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宋錦秀差點沒站住，她瞅了瞅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宋公銘，很是懷疑地問：“你們是不是又想騙我回去？爸才五十幾歲，怎麽會得老年癡呆？”
“是真的啊，錦秀！你弟弟沒有騙你，你爸真的生病了……”孫小菊哭著替宋福祥作證。
章曉一直沒有說話，她觀察宋公銘看她們的眼神很陌生，那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她試探著開口叫宋公銘：“外公，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宋公銘兩眼無神地搖頭，又將目光轉向孫小菊，問：“媽媽，這是誰啊？”
“我不是你媽……”孫小菊哭得更大聲了：“我是你媳婦兒，那個是你外孫女啊！”
“哦！”宋公銘木納地把目光又轉向章曉：“你是我妹妹吧？”
章曉無語：“……”
看來宋福祥沒說謊，宋公銘是病得不輕。
宋錦秀內心五味雜陳，她沒有想到平時霸道專橫的父親，有一天會變成這個樣子。她有些不能接受，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時候宋錦花走出來，手裏還拿著兩個肉包子，這包子還是昨天鄭航帶來的，今天要是再不吃完，得留到年後吃了。所以早上她蒸熱了，準備當早飯吃。
“你們先別忙了，來吃包子！”宋錦花話剛剛說完，就看見了站在院子外的宋公銘，她一下就楞住了。
宋公銘看見宋錦秀手裏的包子，他舔舔嘴唇對孫小菊說：“媽媽，我也想吃包子！”
這話一下把宋錦花搞的更加懵逼了，拿著包子的手都不知道怎麽放才好。
“這、這怎麽回事啊？”宋錦花結結巴巴地問宋錦秀。
宋錦秀嘆口氣，小聲說：“爸得了老年癡呆，現在誰也不認識。”
章曉接過宋錦花手裏的兩個肉包子，然後走到宋公銘身邊，將一個包子遞給他：“吃吧！”
宋公銘立刻就接過去，高興地咬了一大口，然後對章曉說：“好吃……”
不知道為什麽，章曉忽然心裏有些難過，以前宋公銘專橫不講理的時候，她雖然生氣，可卻不會可憐他。如今她覺得宋公銘有些可憐，而旁邊消瘦的孫小菊更加可憐。她又將另外一個包子遞給孫小菊：“外婆，你也吃點吧！”
孫小菊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肉了，現在看見這麽誘人的肉包子，她趕緊接過來，大口咬下去：“真香，真好吃！”
見此情景，宋錦花簡直驚呆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如今父母會落到這樣可憐兮兮的地步。
宋福祥顯然已經沒有耐心，他催促道：“你們想好留下爸媽中的哪一個了嗎？你們選快一點，我沒有多少時間跟你們在這裏耗著！”
一聽兒子的話，孫小菊手裏的肉包子瞬間就不香了，她含著嘴裏還沒有咽下去的包子，開始抽泣起來。
她哭著對宋福祥道：“福祥，我不想跟你爸分開，我要是不在他身邊照顧，不知道你爸要怎麽活……”
“不想分開也可以啊！”宋福祥很是平淡地說：“你讓你女兒每個月給五百塊錢生活費，那我就把你們再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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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曉雖然知道古董鑒定師是幹什麽的，可依舊很意外，她想了想道：“譚姐姐，這個恐怕不行，過完年以後不久，我就要開學了，根本沒有時間做什麽鑒定師。”她明白，現在不管任何有誘惑力的事情放在她面前，可只要跟學習這件事比起來，那肯定是讀書最重要的。
譚莉咬了咬唇，勸章曉：“你再多考慮一下，我們這個鑒定師可是待遇很好的，一個月兩千的工資，不比學習好嗎？”
章曉毫不猶豫拒絕道：“不用考慮了，我是不會只看眼前利益，而放棄學習的，學習才是我的正確選擇。”
譚莉不想錯失章曉這樣的人才，於是降低要求道：“那你可以在寒暑假的時候，來我們古董行做兼職鑒定師嗎？只是工資要少一點，一千五百塊一個月。怎麽樣？”
章曉覺得譚莉開出的條件也沒有很苛刻，要是寒暑假的時候，可以做一份工資這麽高的兼職，那還是很不錯的。這樣既可以保證學習不被影響，還能賺錢，何樂而不為呢？
她沈默半天，最後道：“那好吧！要是只要求寒暑假去的話，我就答應了。”
譚莉一聽，高興極了，立刻給了章曉一個地址：“這是我我們古董行的地址，你過完年可以抽個時間先去了解一下，到時候你直接報我的名字就可以！”
章曉接過卡片：“好，我有時間就去看看。”
見事情已經辦妥，譚莉趕忙起身道：“既然都確定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章曉點點頭：“譚姐姐再見。”
聽見動靜的宋錦花連忙跑出來，問：“都談好了嗎？”
譚莉笑嘻嘻道：“都談好了。你的女兒真的太厲害了，我很喜歡她啊！”
宋錦花笑笑沒說話。
送譚莉到院子門口以後，母女倆就準備回去。
這時候唐英背著一床被褥從家裏出來，看見章曉娘倆站在門口，她立刻就嘲笑道：“哎呀，你們本事可真不小，這麽快就把債主給忽悠走了！厲害啊！怪不得欠了一屁股債，卻一點也不著急，呵呵……”
見唐英背著被褥，章曉猜她應該是要去醫院。昨晚章天飛一家去醫院照顧王金枝，是空著手去的，現在晚上那麽冷，估計他們一家是凍慘了，今天特意回來拿被褥的。
章曉不急不躁道：“二嬸，你的本事也很大啊！你看你昨晚在醫院凍一夜，楞是沒有凍死你！現在還有閑心來操心我們家的事情，真厲害！”說罷，拉著宋錦花回到院子裏，然後將院門關了起來。
唐英在外面氣的要死，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章曉忽然就變得這麽伶牙俐齒，現在她根本就不能在言語上占到章曉一點點便宜。她心裏憋著氣沒處撒，就開始看什麽都不順眼，連自己背著的被褥都遭了殃，她罵罵咧咧道：“這什麽破被子啊？死沈死沈的。還要背去醫院，真是煩死了！”
她忽然擡眼看天，眼神變得虔誠：“老天爺啊，你趕緊開開眼，把我婆婆那個老不死的帶走吧！我願意用我男人十年的壽命來換。那個老不死的活著真是害死人了，我連個安穩年都過不成！”
結果天空卻沒有任何動靜，唐英像一只洩了氣的氣球，無精打采地背著被褥繼續往醫院趕去。
章曉回到家，將譚莉請她做鑒定師的事情告訴了宋錦花：“媽媽，剛剛譚姐姐說，我寒暑假可以去她的古董行做鑒定師，一個月給我一千五百塊錢。我覺得挺好的，就答應了。”
宋錦花簡直就是驚恐，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女兒問：“一個月一起拿五百塊？這簡直就是天價工資了，你小姨以前在幼兒園上班時，也只有兩百塊而已！你確定那個譚莉沒有騙你嗎？”
章曉將手裏的卡片遞給宋錦花：“其實我也不確定，不過譚姐姐留了地址，讓我最近找個時間去古董行看看。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她有沒有騙我們了嗎？”
宋錦花將卡片接過來仔細看了下，然後說：“看來這個古董行真的很有錢，居然連一張卡片都這麽精致。要是譚莉沒有騙你，那就太好了。這份工作只要一年幹兩個月，就能趕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正說著，章曉忽然聞見一陣燒焦的味道，她立刻提醒宋錦花：“媽媽，紅薯煮糊了！”
“哎呀！光顧著說話，我鍋裏的紅薯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宋錦花轉身往廚房跑，章曉跟著跑進廚房裏。
幸好紅薯只是被煮幹鍋了，就底下的皮焦了一些，其他都很好。
於是兩人在廚房開始忙活炸紅薯丸子。
這一忙活，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宋錦秀跟鄭航約會也回來了，還給章曉帶了一些零食回來。
章曉發現兩人約會回來後，彼此相處時的神態輕松不少，沒有一開始的那種拘謹了。
宋錦秀看見桌子上一大盆的紅薯丸子，她驚喜地拿起一個吃了起來，吃完讚嘆道：“哇，這紅薯丸子真好吃。”說罷拿起一個遞給鄭航道：“你也嘗嘗！”
鄭航聽話的吃了一個，返現味道確實很好，他也誇道：“是真的好吃。”
聞言，宋錦花立刻就拿來一個大碗，然後裝了一大碗遞給鄭航：“好吃你就帶一些回去，順便讓阿姨也嘗嘗。”
鄭航並沒有拒絕宋錦花的好意，接過碗道：“謝謝大姐。那我就先回去了！”說罷就跟大家道了別後，回家了。
章曉見鄭航走遠了，才學著他的語氣故意對宋錦秀扮鬼臉：“謝謝大姐，我先回去了！其實我不想回去……”
宋錦秀被章曉逗笑了：“別說了行嗎小祖宗？就你最淘氣。”
章曉也是高興地笑了一會，然後把今天撿到寶貝，還有譚莉來邀請她去做鑒定師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宋錦秀。
宋錦秀聽完，興奮地手舞足蹈，就差高歌一曲來抒發內心的激動之情了。
她一把抱住章曉，猛親一口道：“曉曉，你真的太厲害了！我肯定上輩子做了拯救全人類的好事，才能有你這樣優秀的侄女！你就是小姨的神，我太開心了！啊啊啊啊……”
章曉也開心，但她還是沒有忘記一件事，等宋錦秀結婚時，一定會準備一大份嫁妝，送給自己親愛的小姨，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以外，就只有小姨是最疼愛她的人了。
這些想法她並不想提前讓宋錦秀知道，因為她想給小姨一個驚喜。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章曉一大早就跟著宋錦秀一起貼春聯，掛燈籠，忙的不亦樂乎。
章曉看見宋錦秀掛在院子大門兩邊的燈籠不對稱，就道：“小姨，你的燈籠掛的有些歪了！”
宋錦秀趕緊站的稍微遠了些，再仔細觀察兩邊的燈籠，確實有些不齊。她正準備踩上板凳去調整，忽然聽見弟弟宋福祥的聲音。
“宋錦秀，你小日子過得挺舒服嘛！”
章曉回頭一看，只見宋福祥拉著板車，板車上還坐著宋公銘跟孫小菊。
可能是一次拉兩個人有些重，宋福祥將板車停在院子外後，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
宋錦秀看見這場面，她立刻就黑臉了，直勾勾瞪著宋福祥問：“你還有臉來？把我工作都給攪黃了，你還來幹什麽？”
“錦秀啊！媽好想你……”孫小菊小心翼翼扶著宋公銘下來，站在一旁抹眼淚。
看見母親如今骨瘦如柴，連說話都沒有精氣神，宋錦秀內心顫抖了一下，問：“媽，你怎麽瘦成這樣了？”
孫小菊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哭。
宋福祥並沒有回答宋錦秀的話，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今天我來這裏，是跟你們商量爸媽養老問題的。”
宋錦秀有些懵，她依舊瞪著宋福祥問：“你什麽意思？”
宋福祥依舊沒什麽表情：“意思很明顯，爸媽兩個人，我跟你們一人養一個，我仁義，讓你跟大姐先挑！你們挑完了，剩下的那個跟我回鄉下！”
章曉發現孫小菊蒼老憔悴了很多，宋公銘更是像個木頭一樣，一聲不吭，可以很明顯看出來，他們這幾個月過得很不好。
宋錦秀見父母如今的慘狀，她質問宋福祥：“爸媽是這麽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宋福祥深吸一口氣，淡定說道：“爸得了老年癡呆，媽照顧他也受了不少罪。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宋錦秀差點沒站住，她瞅了瞅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宋公銘，很是懷疑地問：“你們是不是又想騙我回去？爸才五十幾歲，怎麽會得老年癡呆？”
“是真的啊，錦秀！你弟弟沒有騙你，你爸真的生病了……”孫小菊哭著替宋福祥作證。
章曉一直沒有說話，她觀察宋公銘看她們的眼神很陌生，那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她試探著開口叫宋公銘：“外公，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宋公銘兩眼無神地搖頭，又將目光轉向孫小菊，問：“媽媽，這是誰啊？”
“我不是你媽……”孫小菊哭得更大聲了：“我是你媳婦兒，那個是你外孫女啊！”
“哦！”宋公銘木納地把目光又轉向章曉：“你是我妹妹吧？”
章曉無語：“……”
看來宋福祥沒說謊，宋公銘是病得不輕。
宋錦秀內心五味雜陳，她沒有想到平時霸道專橫的父親，有一天會變成這個樣子。她有些不能接受，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時候宋錦花走出來，手裏還拿著兩個肉包子，這包子還是昨天鄭航帶來的，今天要是再不吃完，得留到年後吃了。所以早上她蒸熱了，準備當早飯吃。
“你們先別忙了，來吃包子！”宋錦花話剛剛說完，就看見了站在院子外的宋公銘，她一下就楞住了。
宋公銘看見宋錦秀手裏的包子，他舔舔嘴唇對孫小菊說：“媽媽，我也想吃包子！”
這話一下把宋錦花搞的更加懵逼了，拿著包子的手都不知道怎麽放才好。
“這、這怎麽回事啊？”宋錦花結結巴巴地問宋錦秀。
宋錦秀嘆口氣，小聲說：“爸得了老年癡呆，現在誰也不認識。”
章曉接過宋錦花手裏的兩個肉包子，然後走到宋公銘身邊，將一個包子遞給他：“吃吧！”
宋公銘立刻就接過去，高興地咬了一大口，然後對章曉說：“好吃……”
不知道為什麽，章曉忽然心裏有些難過，以前宋公銘專橫不講理的時候，她雖然生氣，可卻不會可憐他。如今她覺得宋公銘有些可憐，而旁邊消瘦的孫小菊更加可憐。她又將另外一個包子遞給孫小菊：“外婆，你也吃點吧！”
孫小菊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肉了，現在看見這麽誘人的肉包子，她趕緊接過來，大口咬下去：“真香，真好吃！”
見此情景，宋錦花簡直驚呆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如今父母會落到這樣可憐兮兮的地步。
宋福祥顯然已經沒有耐心，他催促道：“你們想好留下爸媽中的哪一個了嗎？你們選快一點，我沒有多少時間跟你們在這裏耗著！”
一聽兒子的話，孫小菊手裏的肉包子瞬間就不香了，她含著嘴裏還沒有咽下去的包子，開始抽泣起來。
她哭著對宋福祥道：“福祥，我不想跟你爸分開，我要是不在他身邊照顧，不知道你爸要怎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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