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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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倫敦案件畫上句號。

楚琪洋和三個人成績作廢,永久禁賽。他被傳喚回國,接受審訊。

Alexander收受多名選手金額超三百萬,卻沒幹過實事,屬收受賄賂加詐騙罪,認錯態度良好,判刑五年,沒收所得,剝奪評委權。

隨長安這一趟沒能打上官司,那張面癱臉上竟然有一絲怨氣。明明是物理博士,卻對律法頗感興趣。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有一顆熱血偵探心。

許聞松卻說:“也有可能是受夠了周如溯,想換個工作。”

周如意點頭:“有道理。”

說到Alexander,許聞松笑得前仰後合:“我一開始還以為另有內情呢,沒想到,他還真收了三百多萬,一點正事不幹,在比賽上玩掃雷。”

周如意若有所思道:“被抓是早晚的事。”

“的確呢,不過有一說一,他的運氣真好啊,是玩掃雷盲點也不會炸的類型呢。”

“你會炸?”

“當然會。”

“你不算?”

“算呀,但我喜歡點炸彈。”

“奇怪癖好。”

“這就跟你喜歡我的手勝過其它地方一樣呀。”

周如意看著這兩只失寵的手,莫名有些心虛:“不一樣。誰喜歡你的手。”

“對呀,你現在不喜歡手了。”許聞松捧起他的臉,在嘴唇上親了一下,哼哼唧唧地說,“你現在喜歡這個……嗚……好傷心呀,我以為你會經常提起我鴿掉的摸摸手獎勵呢,原來你不喜歡了嗎,喜新厭舊的小如意。”

其實不算喜新厭舊,是手已經成為了他唾手可得的東西,就顯得不那麽特別了。與其說是不喜歡,更像是手和其它地方都升華成了同一喜愛階級。

周如意這幾天很缺愛、很黏人、很容易心軟,反話都說得少了。耐著性子哄道:“哪有……我不是經常拉你的手嗎?”

許聞松義正辭嚴:“拉手不算。”

周如意眼神閃躲,兩頰泛紅,羞澀地說:“那不然呢……如果我特地用半個小時摸你的手,你肯定會說一些奇怪的話。”

許聞松壞笑道:“真的嗎?我怎麽不記得我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有。”

周如意才不想踩進陷阱裏。

許聞松不依不饒:“什麽呀?我不記得了呢,Kalyan,你幫我回憶一下好不好呀?”

“不好。”

“Kalyan,聰明的Kalyan,記憶力超群的Kalyan,世界第一可愛的Kalyan,幫幫蠢蛋許聞松吧,他老了,變成老男人了,什麽都記不清了。”

莫名地,周如意被“老男人”這個詞逗笑了。

許聞松也跟著笑,趁著他心情好,繼續撒嬌:“就一句,就一句,我絕對不會笑話你的。”

周如意心軟了下來:“知道了……別老是撒嬌。”

“嗯!”

許聞松滿臉期待。

周如意被盯得渾身不舒服,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也顧不上捂的是眼鏡了,大不了賠他新的。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羞恥得快爆炸了。

周如意猶豫了一會兒,咬著牙把臉撇開,借著長發遮住側臉,眼睛一閉,嘴巴一張,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聲音卻是軟軟的。

“就是……你好棒,之類的,那種,奇怪的話。”

許聞松楞了一下,噗嗤一笑,拉下他的手,盯著他問:“這句話很奇怪嗎?你寫對題的時候我也會說你好棒呀。”

“你會用很奇怪的語氣。”

“什麽語氣?”

“那種,很奇怪的語氣……”

許聞松啞然失笑。

周如意以為他對自己的形容不滿,堅持道:“笑什麽笑,你本來就是變態。”

“好吧,我就是變態。”許聞松坦然承認,“可是你之前答應過的,我可以說一些成年人的奇奇怪怪的話,你好棒什麽的應該不算。”

“那你說。”

“啊?”許聞松瞪大眼睛,訝異地問,“你不討厭嗎?”

雖然很害羞,但周如意還挺好奇,許聞松這樣的人能說出什麽樣的葷話。首先一定不會是周如溯那樣踢直球的,也不會像班裏男生那樣說帶臟字的話,感覺“你好棒”和“主人”就已經是極限了。

他搖搖頭,認真地說:“不討厭。”

許聞松卻訕笑著說:“其實……我不太會說,這些東西都是我從小說裏學的,接吻也是,我只看了幾本,還做不到舉一反三。”

周如意聽明白了,意思是許聞松也和他一樣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只懂理論。

他用許聞松前面的話,一本正經道:“哦,你是純情老男人。”

許聞松忍俊不禁:“我發現你最近好喜歡吐槽我啊,昨天說我喜歡一驚一乍正太,今天說我是純情老男人。我明明是壞壞的小聞松,一點都不純情。”

“是嗎。”

周如意滿臉不信。

許聞松突然問:“我可以摸你的腿嗎?”

“不可以。”

“這句難道不算嗎?”

“算嗎。”

“只要你說可以就算。”

“……”

周如意面無表情把許聞松蠢蠢欲動的手扒下去。

“你想得美。”

許聞松再度摟住他的腰,笑嘻嘻地說:“對呀,小如意很美,所以我想得美。”

周如意咬牙切齒:“你,閉嘴。”

“好後悔啊,應該在昨天黏我的時候問你的。”

“你昨天問我也不會同意。”

“我以為你也會對我奇奇怪怪呢。”

“你才奇怪。”

許聞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喃喃:“難道你還沒從小男生長成少年嗎?不應該呀,一般來說十三歲就成熟了呀,你有一半歐洲人血脈,應該更早熟才對……難道,你生病了嗎?”

周如意語氣平淡:“英國已經脫*歐了。”

許聞松難以置信:“你在意的竟然是這個嗎?”

“嗯。”

“我在給你上生理課,你怎麽跑歷史課上去了。”

“那你說吧。”

許聞松沈默片時,突然很認真地問:“我能問問你對那方面的看法嗎?”

周如意也很認真地回答:“看法就是從初一到高一生物課本上的內容。”

“你完全沒有在課外了解過嗎?還是說你完全不感興趣?”

“不了解,不感興趣。”

許聞松的眉毛緊皺著,思考良久,頗為鄭重地問:“Kalyan,你覺得,你是Sexual apathy嗎?”

周如意猶豫了約莫一分鐘,搖搖頭說:“不是。”

“那你有過那種念想嗎?”

“沒有。”

這不算撒謊,因為那一次他根本沒想過。

許聞松仍然滿頭霧水:“那你上次對我說的那句話,是開玩笑嗎?”

“不是。”

周如意絕不可能暴露他那時的輕浮內心。

“那是為什麽呢?你既然想和我,咳咳,就不算Sexual apathy,但是你對那個完全不感興趣,好奇怪。”

聽到那聲咳嗽,周如意繃不住了。

許聞松這個壞家夥,明明什麽話都說過,竟然不敢直說那個詞。

許聞松看他笑,也跟著笑,不明就裏地問:“你是在逗我嗎?”

周如意見他這副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軟得像一灘水。

他輕輕嘆了口氣,拉起許聞松的手,像小孩子玩玩具,低頭專註地掰著手指,一邊坦言:“其實我不知道。”

許聞松歪頭看他:“每個方面嗎?”

“嗯。”周如意繼續說,“我對那個的概念還停留在血脈延續上。所以,你說這些,我都不怎麽會臉紅。那句話,是玩笑話,但不代表我不願意和你咳。”

周如意的臉越來越紅,聲音越來越小。

“我,不是不喜歡你對我那樣……只是,經常會措手不及。我有點好奇,有點害怕,如果是你教我的話……也不是不行。”

許聞松呆楞片刻,反捏了捏他的手,淺笑道:“我明白了。可是你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是抗拒呀。”

“你,”周如意扣住他的手心,語氣有些苦惱,“偶爾霸道一點怎麽了……我又不會真生氣。”

許聞松忍俊不禁:“真坦誠呢,小如意。”

周如意埋著臉不說話。

許聞松在他粉色的耳廓上輕吻一下。

“雖說如此,但我也不是什麽都會,我只是比你多看了幾本小說。何況學這些東西對你來說還太早,我就算有對你霸道的心,道德也會被強烈譴責。”

“嗯。”

周如意明白。

許聞松又說:“不用過度關註或是追求這些東西,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嗯。”

周如意擡起頭看他。

許聞松誤解了他的意思,忙補上一句:“你如果只是單純想從我這裏了解一些人人都知道的事,我可以教你一些。”

周如意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麽,有點好奇。但一想到是一些讓人羞恥的事情,又很害怕,萬一因為羞恥推開了許聞松,他一定會很傷心。

許聞松小心翼翼地問:“要試試嗎?就當是……做個小實驗?”

周如意內心的好奇戰勝了膽怯,紅著臉別扭地說:“不是說了讓你霸道一點嗎……”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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