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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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至少此時,至少此刻。

於這命運無法幹涉的盲區,一切尚未開始碎裂的燦爛青春,無人敘述傳頌的過去,扳機扣響前漫長的喘息——

請豁出一切的享受幸福吧。

神明大人。

1.

戒指糖。

顧名思義,一種酷似鉆石戒指狀的硬糖。

五條悟給你戴戒指時確實心無旁騖,那些羅曼蒂克的隱晦戀愛因素這位最強是一點都沒想到。

“不要亂動。”

超級任性的貓貓做事從來不講邏輯道理,是隨心所欲的最佳代言人。

他隨意托起你的五指,能夠輕易捏碎咒靈頭蓋骨的手按著你的指骨,大拇指置於你凸起的關節,帶著少年氣息的溫熱順著五條悟專心致志的動作傳遞於你。

“五條君,這是要……”你好奇地低頭打量,胸膛之中因劇烈運動而撲通撲通跳躍的心臟於一呼一吸間平覆,你的第一反應也不是能與粉紅情節掛鉤的臉紅。

難道是五條悟想吃糖又嫌戒指糖吃起來像吸奶嘴,所以把你作為指環放置架嗎?

你左思右想,覺得這就是真相。

很好,這很五條悟。

“可以直接咬斷糖哦。”

你將戴了戒指糖的右手上舉,不知是什麽口味的湛藍硬糖被切割成鉆石的形狀,從細小切面中可窺得內裏雪花狀的晶體凝結。

它被透明玻璃紙包裹,褶皺折疊處分裂出幾十處細碎璀璨的光點,昏黃路燈的光線為其平添了層朦朧的暖色。

“放在我手上也不方便吃吧。”你一本正經道,在五條悟單純想要遮掩什麽壞東西的註視下止住話語,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猝然誕生。

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大拇指不自覺按著塑料指環的邊緣,凸起的融合線貼合你的指腹。

“難道,是給我的嗎?”

活像個被高傲貓貓不屑一顧慣了,又在某天被滿主子湊上前來親密貼貼的鏟屎官。

“——哈?當然是給你的,難道我還要把給出去的東西拿回來嘛!”相貌俊朗的少年發絲似層層疊加的銀白雪霧,他在大部分時間都不會收斂自己的想法。

“給你了就是給你了,這種糖我才不喜歡吃。”

擁有漂亮眼眸的少年居高臨下看著你,身後是黑夜中彌漫微光的冰淇淋車,車旁的兩人像是終於爭論出了什麽了不起的結果,正在進行最後的結賬環節。

他的喜怒哀樂皆是明亮色彩,直白袒露於他人眼中。沒有絲毫需要收斂的地方,是個出乎意料好懂的人。

一點都不成熟,徹底的肆意妄為。

是讓所有人頭疼的問題兒童,是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的少年。

……這很好。

陷入【這可能是一個美好世界】幸福的你睜大眼睛,只覺得軀殼深處有什麽角落被某種柔軟的情緒籠罩、碰撞出一絲裂縫。

“給我的?”

你聲線不自覺地顫抖,被莫大幸運砸昏頭腦地仰頭望向五條悟墨鏡後的藍眼睛,看得無所不能的五條家六眼不自在地往後彎了下腰,又在發覺自己做出了什麽後重新站的筆直。

“真的、真的嗎,這是給我的?”

你握住這枚戒指糖,以一種讓五條悟幻視某個‘幼龍守護金幣’漫畫情節的語氣發誓,眼底閃耀著堅定光芒: “哇嗚,我一定會誓死捍衛這顆糖——”

“住口,不許說下去!”早就對你那一套爛熟於心的白毛DK蹙眉擡手,用食指與大拇指夾住了你的唇瓣,手法像極了捏鴨子。

“再把它放在宿舍裏每天拜一拜的供著我就、我就……”

“不,那不是供臺,不過是個存放禮物的櫃子。”你悻悻辯解,“我只是會在出門前對它鞠躬,祈禱一天順利。”

“…這不是就差插香上供了嗎?!”

2.

五條悟想說些窮兇極惡的話恐嚇,卻怎麽也想不出能讓你這家夥正常收下糖果的理由,只能從喉嚨裏擠出超兇惡的話語。

“反正給老子好好吃下去啊,糖不就是用來吃的嘛!”

“又不是特意送你的,只是我不要的東西,這個口味最難吃了。”

最終,輕輕捏住你嘴的五條家六眼,對你也只能做出這種無限接近於撒嬌的警告,連自稱都不知不覺暴躁起來。

“要好好吃下去。”

“而且,【從此幸福一生】什麽的。”

被你莽撞定下一生幸福結論的神子那由淺自深的眼眸註視著你臉上的沙粒,再順著心意伸手以指腹抹去:“這種事情對咒術師來說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你這種人努努力的話,應該能達成這個成就吧。

顆粒在臉頰與手指之間摩挲滾動,你眨了眨眼,感覺五條悟的手自下眼瞼流連至眼尾,再飛速撤離。

終於心滿意足,擋住了屬於摯友的紅線又成功去掉你臉頰上沙粒的少年,臉上沒有輕浮的笑意:“而且,你是個超級超級弱的家夥。”

他重覆強調。

“所以,只要你學會遇到危險叫我的話……”月光流淌於少年霜雪色的發間,你目睹無所不能的最強扭頭,墨鏡後隱綽的藍終於讓你窺得些許。

“只要你叫我,我就勉為其難、勉勉強強、看在同學和你給我帶的那麽多甜點的份上,偶爾大發慈悲幫你一下。”

“不過你一定要說。”

“不說的話,雖然我超級厲害——”

十分少見的,拖長尾音的少年語調裏不摻雜往日的甜膩,而是清朗款款地陳述事實。

“我也,不會知道你在困擾什麽的。”

這不像五條悟會說出的話。

可這又像五條悟會說出的話。

也只有他,才能堪稱任性地要求他人表露一切,明明白白地把所有正常人遮掩隱藏的情緒展開。

舉世無雙的藍眼睛微微偏轉籠罩你,再迅速離開。

加了無數前提的白毛DK,終於在最後別扭地把真心表露出丁點,再在你呆滯的眼神中語氣落荒而逃地補充。

“事後要請客!我出場費很貴的!不請我一個月零食我可不會理你,管你去死哦!”

五條圖孩子氣的關切變扭又隱晦,高高在上的神子幾句言語交織,以一種輕慢又隨意的態度,賦予你隨時隨刻呼喚他的權能。

十六歲的白發少年,給了你這樣的權能。

被神子註視著、投註以心神的你楞了楞,隨即像是被龐大且不可置信的禮包砸中了腦袋,輕輕揚起了唇角,陷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是被察覺到了這段時間的異常嗎,不愧是五條君,叫你這種同班同學關系的人都放在心上觀察了嗎?

啊啊,果然,他們是最好的、最值得幸福的人。

“好幼稚啊,五條君。”

許是發覺這是個HE的幸福世界,所以你終於忍不住抿唇小聲吐槽,為這份明晃晃的善意與少年的九曲十八彎。

“什、什麽,你這個家夥——?”

從沒被你這麽對待過的貓貓驚愕,反駁的話還沒蹦出來就被你超級大聲的回應覆蓋。

“但是,好的!!!”

這時的你一字一句應到,聲音順著風蔓延至遠方,形成模糊朦朧的混雜聲波與海浪融為一體消逝於五條悟耳邊。

你喊的好大聲。

不亞於游客在山崖邊對著幽谷吶喊,或者是青春電影裏所謂大喊出煩惱就能一切順遂的劇情。

它纂刻進少年的記憶,成了日後數年最強腦中,與【大海】這個詞匯直接掛鉤的一部分。

如甘露滲透泥壤。

“我要是遇到了困難的事,絕對會第一時間找五條君求助的!”

“畢竟我超級弱的,什麽都做不到,所以才不會逞強去做沒有希望的事情。”

“我是個無能的膽小鬼嘛。”

你攥緊手中的戒指糖,在海風席卷中笑著自嘲,許下令五條家六眼相信的承諾。

“倒也沒有…”

皎白月華落於你眼中,晃蕩著折射出讓五條悟喉嚨發癢的光。

耳邊海風呼嘯,六眼中的少女長發散亂。

遠方海天一線,深色殘雲撕扯。

是潑墨般的藍。

黑發黑眼的,擁有最普遍發色宛如路人角色的女孩在笑。

像是脫離了什麽可怖夢魘,劫後餘生獲得幸福的電影主人公。

仿佛得到了這枚糖果、得到了他五條悟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擁有全世界般的、滿足的明艷笑容。

你堅定的言語填滿了少年此時此刻全部心神,成了名為【五條悟】的個體往後歲月夢境中不停翻滾搖曳的小舟,是令六眼信服的言之鑿鑿。

“一定一定,超級沒用的我絕對會向超級厲害的五條同學求助的。”

高專一年級夏天的尾巴,蟬聲如雨的末夏,你這麽說。

“無論什麽時候。”

3.

“所以,是求婚嗎?”

旁觀許久的禪院夫婦若有所思,禪院奈奈終於憋不住開口詢問,滿臉‘現在的年輕人可真甜蜜啊’的感慨之色。

你握住鉆石糖的手一顫,作證你一切幻想的憑依正站在你面前。

“只是糖啦。”你友好地向黑發女人伸手,克制再克制地在天與暴君視線中規範自己的行為,“戒指糖啦,還是藍莓味的。”

好可惜,要是能再近一些就好了。

憑借咒術師優良體質夜視的你將這位普通夫人的樣貌刻入腦海,要是條件允許你真是恨不得回去做個她的雕像,每天上香祈禱其健康安樂。

你往禪院奈奈的方向靠近些許,這些時日所有的痛苦與夢魘全都因一人的存在迎刃而解。

果然、果然……

天命可改。

“不是的。”

“才不是!!”

五條悟一個猛回頭,對著陌生路人喊道。

與此同時,雙手拿著甜筒的夏油傑俯身從冰淇淋車的布簾後鉆出,一米八幾的身高使少年習慣彎腰。

最強組合的默契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禪院奈奈:。

可是你們不僅給了戒指,還說出了互許終身一般的話啊。

哦豁,現在的孩子都是這麽跟同學說話的嗎?

“真是不得了。”

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臉,被剛剛那出純愛暴擊的已婚□□歪頭貼貼自家丈夫的胳膊,覺得自己真是看不懂現在年輕人的語言分寸。

這就是純愛的力量嗎?

“只是沒有常識的笨蛋罷了。”黑發丸子頭大男孩對那目睹摯友犯蠢的一家三口禮貌頷首,“抱歉耽誤了不少時間,請進吧。”

哇嗚,假惺惺的優等生出現了。

心裏感慨的家入硝子自同伴身後走出,慢悠悠啃著甜筒的少女手裏握著根金色的纖細棍狀物體。

頂端延展出鼓鼓囊囊的赤紅紙帶,再往上纏繞成細細一條。

線香花火。

“這家夥是笨蛋啦笨蛋,不用理睬他。”棕發少女揮了揮手,對躲在父母身後的海膽頭小鬼打招呼,“裏面的草莓口味不錯哦。”

禪院惠攥緊媽媽的手,小小的孩子皺起臉咕噥,禮貌回應大姐姐的話:“男子漢不吃草莓口味的冰淇淋。”

走向你的家入硝子聞言笑著打趣:“嘛,看見這個白癡大哥哥了嗎?”她指了指還在炸毛的白毛大貓貓,“他就是吃草莓冰淇淋才長那麽高的哦。”

“硝子?!”

“你有什麽資格反駁,上回拿了一箱超級甜草莓牛奶的人是誰啊,xx嘗過一口就痛苦面具了,傑你說是吧。”

“讚同。”

夏油傑點頭,把手裏的冰淇淋遞給你。

“嗯,實在是太甜了。”

在見到大家的那一刻便條件反射把一切情緒壓下、表現出最輕松面孔的你回憶幾秒那個口感,做出正常人的答覆。

“xx你這家夥,今天對我的態度十分隨便啊!”五條悟受不了這委屈,伸手把你摯友將交給你冰淇淋奪走,自己一邊嫌棄一邊吃起來,“不給你了,這個歸我!”

禪院惠:?!!

這對每年在門框上記錄身高的男孩而言可是個驚天大消息。

穿著可愛服飾的孩子自以為隱秘、又在大人含笑的目光中將腦袋以最大程度揚起,對五六歲的小鬼而言,最強組合的身高著實是令人羨慕。

作為對照組,禪院惠粗略比了下兩個高中生制服的大哥哥,與自己早就成年的父親的身高差。

禪院惠:嘶。

禪院甚爾很難不發現自家親兒子在一番比對後對著自己頭頂嘆氣的行為,天與暴君嘴角抽搐,一巴掌輕輕落在那炸毛海膽頭上。

“嗚…”

“夠了,想要就進去買。”

被父親揉狗狗似搓腦袋的禪院惠歪頭躲過那只大手,無意的轉頭間瞥見場上唯一沈默的你。

那盈盈綠意驟然凝固。

禪院惠眼中的你,像和母親玩枕頭大戰時自縫隙露出了羽毛。

輕飄的,無害的,不定的。

經常和父母出門,又對他人視線十分敏感的禪院惠,其實也遇到過不少死盯著自己父親不放的大姐姐。

可是,你不一樣。

你註視的始終是他的母親,你沈默看著的一直是旁人初見這一家三口時,最容易被忽略的黑發女人。

宛如目睹神跡降臨的、下一秒就能感激地啜泣出聲的眼神。

海膽頭男孩感知到你的目光柔軟地飄落至他發頂,再用稍微用力即可撕裂的、晨曦霧氣般的視線靠近自己笑盈盈的母親。

只是註視。

只是看著。

好像只需要旁觀,就能從中汲取到幸福的汁液。

你目睹眼前兩撥人的交匯,命運的奇跡鋪展開畫卷,那個幸福的猜想被一下又一下鑿實,兩條不可能交匯的線在此相逢。

猛一下,你和黑發男孩對上了眼。

哇嗚。

“你好?”

你以最大的善意綻出個笑來,力求讓這個父母雙全的禪院惠知道你是個好心路人。

海膽頭小鬼眨眼,在你的笑中躲到父親的小腿後,又探出眼睛直直地看向你。

果然,你不受小孩子喜歡嗎?

黑發大姐姐被一群人簇擁著夾在棕發姐姐和白毛大哥哥中間,再旁邊些是不知說些什麽奇怪劉海哥哥。

“選一個吧,你到底喜歡哪個口味!”

“我不挑食啦,硝子你讓我吃哪個都行。”

“誒?我可是和硝子爭論了好久哦。”

“……為什麽要討論這種問題啊夏油君,這就是你們買了那麽久的原因嗎?!”

“所以,xx你快揭露答案啊。”

“可我真的什麽都吃啊,兩個全部吃下去也行。”

“……倒是給我註意一下身體!”

4.

小小的孩子不自覺地盯著看似和友人們吵鬧的你看。

被妻子挽住手臂的禪院甚爾,在聽見某個古怪的音節後蹙眉。

他邁向冰淇淋車的腳步沒有變化,天與咒縛無聲地將註意力集中於身後離開的吵鬧咒術師們。

只是普通出游,誰能想到已經金盆洗手的咒術師殺手會和如今咒術界最閃耀的天才們相遇,還平安無事擦肩而過呢。

【xx】?

…原來,還有這種束縛嗎。

聽了一耳朵的天與暴君忍不住在心裏感慨咒縛這玩意的多樣性。

“以後碰到這種人。”男人趁著妻子選擇口味的間隙,指著已經遠離的你們對自己兒子說道:“——一定要離得遠遠的。”

禪院惠懵懂地沒有回答,只是在確定看不見你們後,抓住了父親粗糙的大手。

孩子嬌嫩的皮膚勾住男人滿是繭的手掌,虛虛地拉著禪院甚爾的食指。

在另一個世界,這對父子永遠不會如此相處。

也沒有機會。

“爸爸……”

他喚著自己的父親,稚嫩聲線清脆:“那個、黑頭發的大姐姐。”

未來繼承禪院家十種影法術的孩子天生對存在感敏銳,他滿腦子都是對你的奇妙感觸,嘴裏說出來卻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語。

“她在那裏,又好像不在那裏。”

“眼神,非常的……”

禪院甚爾反手牽住了禪院惠的手。

“不用管那種倒黴鬼。”男人蹲下撫摸兒子的發頂,這個擁有了一切的父親一把將自家小鬼抱起,再架著放到後頸,“不過是個註定不幸悲劇的家夥。”

“爸、爸爸!”

孩子驚呼著抱住禪院甚爾的腦袋,小手直接揪住了天與暴君漸長的黑發,抓得親爹頭皮發緊。

“我買完啦!惠的草莓冰淇淋來咯!”

禪院奈奈小跑著出來,擡手將粉色冰淇淋見遞到騎在爸爸脖子上的兒子嘴邊,笑盈盈地讓他吃第一口。

勺子挖出來的冰淇淋表面坑坑窪窪,草莓味的奶油讓禪院惠鼻尖翕動,然後小心翼翼地貓似的舔了一口。

好涼。

禪院奈奈想要接過背兒子的丈夫手裏的東西,卻被黑發男人阻止,那可愛圖案的帆布袋卡在了他結實的臂彎處。

“什麽嘛,倒是讓我拿點東西啊。”忍俊不禁的女人彎了眼睫,擡眼瞟了眼正一本正經舔冰淇淋的小海膽,再踮腳親上了丈夫的臉頰。

那稱不上吻。

不過是親密的貼合,溫情的觸碰。

但卻讓禪院甚爾抓著兒子腳踝的手一滯,赫赫有名的天與暴君像只被嚇傻的黑豹。

“誒?別這麽看著我嘛。”女人撓了撓耳邊的碎發,有些害羞卻還是坦率地抱住了丈夫的腰身,“我只是,突然想抱一抱甚爾。”

“可惡,這就是青春少男少女的愛情感染力嘛。”

“我啊,突然發現能遇到甚爾,能一直在甚爾身邊——”

禪院奈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覺得在兒子面前說這種話還是頗具挑戰:“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哦。”

…在說什麽傻話啊,笨蛋。

暴君胸膛前是嬌小的妻子,脖頸後是一下一下咬著冰淇淋吃的兒子。

天與咒縛使禪院甚爾完美聽得妻子的心跳,三顆躍動的心臟在這個平平無奇的夏夜一同鼓脹。

“我們回家吧,甚爾。”

沒錯,禪院甚爾是有家的。

天與暴君單手攬住妻子的腰,老大一個人彎腰將臉埋在女人的頸窩裏,悶悶地應許: “…嗯。”

“我們回家吧。”

5.

怎麽會有人,連名字都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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