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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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2023年8月11日，周五
“真不多留一會？我們餐廳都訂好了。”
機場裏，常樂言戀戀不舍地對許夢桃道。
大學三年，她們還是第一次在北城碰面，才留了這麽幾天她就要走了。
許夢桃提了提肩上的相機包，搖搖頭：“算啦，我都留了快一周了，還不夠吶。”
“這兩天光在玩了，我手上好多照片都沒理出來——明天就是音樂節了，我得早點趕過去，下午還要去現場踩個點呢。”她揮了揮手。
“都怪這鬼疫情，不然我早來了。”
許夢桃有點憤憤然地說。
高考後，許夢桃超常發揮，去了一個她從未想到過的城市——海城，而常樂言也如願來到了北城。一切都很好，只是，她們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不過，這一點在考上一所好大學面前似乎也算不上什麽。
許夢桃從高中起就暴露出來的追星屬性，碰上地域加持有幸發揮到了極致。她現在除了上學，日常就是打工掙錢，然後追著她的小偶像到處跑——沒錯，她已經換了新偶像了，這是第幾個來著？
聽說，她也是有好幾萬關註者的大粉了。
想到這裏，常樂言突然有所感悟地笑了笑。
大家似乎都在走向各自的路途。
上周日，遇上她偶像的演唱會，她才過來玩兒了幾天，順便和常樂言碰碰面。
兩年多的口罩生涯結束，現在終於能出行無阻，許夢桃上大學以來第一次來北城，沒想到，都是快畢業的時間了。
“沒事，你春節的時候還是會回山城的吧？我們到時候再見。”許夢桃毫不介意道。
“好。”常樂言沒脾氣地揚起了嘴角，“那你路上……”
“常樂言——”
有聲音在背後叫她。
是林棗陽。
“你怎麽來了，不用排練嗎？”常樂言意外地問。
下周就是他們的演唱會了，最近都在加緊排練，她沒想到他會過來。
“一個人來的？”常樂言看了眼他的身後，沒有工作人員。
林棗陽先跟許夢桃打了個招呼。
“嗯，我開了車。”他站到常樂言旁邊，調整了下口罩。“提前結束就過來了。”
高考結束後，他斷斷續續花了一年多的時間考了駕照，有機會就會上手練一練，現在一個人開到機場已經不成問題了。
“這麽多人，你們要打車比較麻煩。”
林棗陽說的是他們父母。
這次是林棗陽他們疫情以來第一場大型演唱會，意義非凡。他早早便邀請了楊春梅和林長豐，打算等他們看完演唱會，他也休息幾天，帶他們到北城轉一轉，不過，這想法剛提出來，就碰到了點意外。
到今年六月，年年就有三歲半了，孟趙頫和陳黎不再像之前一樣需要天天守在他身邊。疫情三年，他們幾乎沒怎麽出過門，從很早起就計劃著要趁暑期帶他出去玩一玩，也順便放松放松，最好走遠一點。
林棗陽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楊春梅本還有點猶豫，她是好些日子沒休息過了——這麽些年，日子是越過越好，卻沒怎麽好好享受過。尤其是林長豐，這輩子就從來沒旅游過，以前林棗陽公司裏有個什麽事兒，都是她做代表去的，他也沒個機會出去走一走。如今大家的生活都逐漸恢覆正常，她也想趁這個機會好生去游玩一番，只是難免擔心，他們兩個會不會耽誤林棗陽的工作，沒想到，正好和陳黎他們碰到了。
聊過之後才知道，正好，他們也是去北城的，不剛好可以搭個伴嗎？
他們不懂得年輕人做什麽攻略之類的事，要出去一次不容易，但有他們兩個安排行程，他們可以幫忙帶年年啊！
這幾年，楊春梅和林長豐也不在外邊奔波了，就擱家樓下開了家小餐館。這鄰裏上下都是認識的人，不時有人能關照下生意，也慢慢地養了些熟客來。陳黎他們家沒老人，自個兒工作也忙，有時候飯不一定能按時做，就在他們那兒包了餐，時常領著年年去他們那兒吃。有時候小兩口有點事兒，他們也會幫著帶帶，一來二去，年年都快成他們半個孫子了。
孟趙頫年輕的時候也是經常走南闖北的人，知道帶孩子出去一趟有多不易，路線是早早就計劃好了，如今多個人多個幫手，尤其是最擅長做這些的春梅姐，他自然是樂意的。陳黎也是，雖然頭些日子和林棗陽一家相處得有些尷尬，但自從樂言來過之後，大家也逐漸對她敞開心懷了。她知道對面那一家子都是好心人，樂得和他們做鄰居。幾年相處下來，也培養了超出鄰居關系的情分。不知怎的，她從楊春梅身上感受到了些母親的氣息，亦師亦母……
總而言之，他們一致決定要一塊兒到北城來玩一周，孟趙頫和陳黎做向導，林長豐和楊春梅就偶爾當當苦力，帶下年年，也算各得其所。
常樂言和林棗陽聽到這事的時候都詫異了，沒想到他們能成為旅游搭子，也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比他們想象中要好上許多。
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他們倆說好了今天要請幾位大人們吃飯，也同樣邀請了常英穎——有點事要講。但當時說的是常樂言來接他們，林棗陽更忙一點，就讓他負責準備餐食。誰知，他現在就來了。
“我打算叫兩輛車的……”常樂言有點懵地看了眼林棗陽。
轉過頭，許夢桃回了下林棗陽：“哦，Hi——”
十分淡然。
大學第一個寒假，去常樂言回山城後，許夢桃第一次去了常樂言家。那個時候，她見過林棗陽了。
連許夢桃自己都覺得意外，見到林棗陽的第一眼，她冷靜得驚人。
是有想過要避開的，喜歡了這麽久，她怕自己有些不好的想法。
只是，沒有想到，她比她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說放下，就是真的放下了。
她不知道林棗陽對她這個人有什麽看法——身為他過去的粉絲，以及常樂言的好朋友。不過於她而言，還是有些好處的。
幾次短暫的相處之後她發現，以前做粉絲時對林棗陽的了解似乎大部分是沒有錯的。她或許大概能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常樂言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她也許不必太過擔心了。
說實話，常樂言長得好看，之前又對這方面的事情毫無興趣，甚至還有點兒抵觸，她偶爾還擔心她在這方面缺乏經驗，會被某些假模假樣的人給騙了。如今想來，是她多慮了。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走了。”許夢桃和常樂言揮手道別。
沒走兩步，她突然拖著箱子轉過身來，回到常樂言面前，單手抱了她兩下。
“記得好好對她。”
這句話是說給林棗陽聽的。
林棗陽楞了下，笑了。
“自然。”
她向來是不會做這些逾矩的事兒的，這次……
許夢桃松了手，看著常樂言，不說話。
常樂言看出了許夢桃眼底的深意，也笑了笑。
“放心吧。”
對視兩秒，許夢桃深吸一口氣：“好了，我真走了，以後山城見。”
“嗯，山城見。”
這回，許夢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和她說了嗎，我們今天要做的事？”林棗陽側頭問常樂言。
“嗯。”常樂言註視著她的背影。
林棗陽了然地點頭：“難怪……”
有點想攬住常樂言。
他忍住了。
距離飛機降落只剩半個多小時。
“走吧，他們快到了。”林棗陽對常樂言說。
常樂言看了眼表：“嗯。”
“聽常姨說，上次摔到了，還好嗎？”
林棗陽盯著她的表問，照著指示牌和常樂言一起往接機口走。
常樂言：“嗯？哦，手表。”
“沒事，就是用工具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以後做的時候就不戴了。”常樂言搖搖頭，擡起手腕——仔細看，會發現漂亮的表盤邊緣被刮花了一角。
很小，卻讓常樂言心疼了很久。
發現它的時候，都不知是多久之後了，她當時大腦一片空白，茫然地跟常英穎打去了電話，等電話接通，聽到常英穎聲音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些什麽。
“沒事的——”林棗陽看著自己無意識擡起來的手，無奈掙紮著放下了。
這是在外面。
林棗陽反覆提醒自己。
“以後小心一點就好……”
他安慰說。
“嗯。”常樂言認同地點頭，還是止不住地心疼。
“給——”
林棗陽突然遞過來了一個東西。
“這次又是什麽？”常樂言仰起頭問。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們每一次分別後再見，他都會送給她一些小東西。
有時是來自某地的一顆沒見過的糖，有時是來自異國他鄉的首飾和絕版相機，有時候，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束花。禮物或輕或重，他們倆似乎也不怎麽在意。就是覺得，每一次見面，期待之上，還有另外的期待。
想念的實體化表達。
常樂言喜歡這一點。
思念沒有聲音，但有證明。
“木雕？”
常樂言打開這只小巧的盒子，裏面有一朵更小的花。
“我們去錄節目的地方是個傳統村落，那邊就是專門做這個的，好像還是世界文化遺產，這是當地的一位奶奶手工做的——不是以後再要去實踐的話就不戴表了嗎，就用這個裝吧。”林棗陽建議道。
北城大學的考古文博，每個本科生都要有實地的田野考古實習，常樂言也不例外。只是，她的專業比較特別，外國語言與外國歷史。考古方向，多學院聯合培養，除了考古知識還有外語課的學習，實踐課會比其他人要晚一些，到大四下才去。
現在收到這個禮物，剛剛好。
常樂言頷首一笑：“好。”
仔細想想，什麽時候開始送的呢？
這些禮物。
靈光一現，常樂言陡然笑了起來。
不會吧……
“是你第一次和他們倆見面之後嗎？”常樂言突然問，表情有些玩味。
“什麽？”
“你開始送這些的時候。”
常樂言舉了舉木雕盒。
林棗陽眨了眨眼，淡定地移開視線，決定裝聾。
常樂言看著他笑。
“好吧好吧，是的。”林棗陽就差舉手投降了，“是見過左秋和梁昶之後才開始送的。”
“他們當時可是跑完了整個博物館才送給了你禮物，我身為常樂言的，嗯，男朋友，怎麽能落後？”
說著說著，倒害羞起來了。
不知道是因為這番話還是某個稱呼。
還真是，奇怪的勝負欲。
常樂言看向前路，笑了。
不知不覺，已到達接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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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8月11日，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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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三年，她們還是第一次在北城碰面，才留了這麽幾天她就要走了。
許夢桃提了提肩上的相機包，搖搖頭：“算啦，我都留了快一周了，還不夠吶。”
“這兩天光在玩了，我手上好多照片都沒理出來——明天就是音樂節了，我得早點趕過去，下午還要去現場踩個點呢。”她揮了揮手。
“都怪這鬼疫情，不然我早來了。”
許夢桃有點憤憤然地說。
高考後，許夢桃超常發揮，去了一個她從未想到過的城市——海城，而常樂言也如願來到了北城。一切都很好，只是，她們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不過，這一點在考上一所好大學面前似乎也算不上什麽。
許夢桃從高中起就暴露出來的追星屬性，碰上地域加持有幸發揮到了極致。她現在除了上學，日常就是打工掙錢，然後追著她的小偶像到處跑——沒錯，她已經換了新偶像了，這是第幾個來著？
聽說，她也是有好幾萬關註者的大粉了。
想到這裏，常樂言突然有所感悟地笑了笑。
大家似乎都在走向各自的路途。
上周日，遇上她偶像的演唱會，她才過來玩兒了幾天，順便和常樂言碰碰面。
兩年多的口罩生涯結束，現在終於能出行無阻，許夢桃上大學以來第一次來北城，沒想到，都是快畢業的時間了。
“沒事，你春節的時候還是會回山城的吧？我們到時候再見。”許夢桃毫不介意道。
“好。”常樂言沒脾氣地揚起了嘴角，“那你路上……”
“常樂言——”
有聲音在背後叫她。
是林棗陽。
“你怎麽來了，不用排練嗎？”常樂言意外地問。
下周就是他們的演唱會了，最近都在加緊排練，她沒想到他會過來。
“一個人來的？”常樂言看了眼他的身後，沒有工作人員。
林棗陽先跟許夢桃打了個招呼。
“嗯，我開了車。”他站到常樂言旁邊，調整了下口罩。“提前結束就過來了。”
高考結束後，他斷斷續續花了一年多的時間考了駕照，有機會就會上手練一練，現在一個人開到機場已經不成問題了。
“這麽多人，你們要打車比較麻煩。”
林棗陽說的是他們父母。
這次是林棗陽他們疫情以來第一場大型演唱會，意義非凡。他早早便邀請了楊春梅和林長豐，打算等他們看完演唱會，他也休息幾天，帶他們到北城轉一轉，不過，這想法剛提出來，就碰到了點意外。
到今年六月，年年就有三歲半了，孟趙頫和陳黎不再像之前一樣需要天天守在他身邊。疫情三年，他們幾乎沒怎麽出過門，從很早起就計劃著要趁暑期帶他出去玩一玩，也順便放松放松，最好走遠一點。
林棗陽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楊春梅本還有點猶豫，她是好些日子沒休息過了——這麽些年，日子是越過越好，卻沒怎麽好好享受過。尤其是林長豐，這輩子就從來沒旅游過，以前林棗陽公司裏有個什麽事兒，都是她做代表去的，他也沒個機會出去走一走。如今大家的生活都逐漸恢覆正常，她也想趁這個機會好生去游玩一番，只是難免擔心，他們兩個會不會耽誤林棗陽的工作，沒想到，正好和陳黎他們碰到了。
聊過之後才知道，正好，他們也是去北城的，不剛好可以搭個伴嗎？
他們不懂得年輕人做什麽攻略之類的事，要出去一次不容易，但有他們兩個安排行程，他們可以幫忙帶年年啊！
這幾年，楊春梅和林長豐也不在外邊奔波了，就擱家樓下開了家小餐館。這鄰裏上下都是認識的人，不時有人能關照下生意，也慢慢地養了些熟客來。陳黎他們家沒老人，自個兒工作也忙，有時候飯不一定能按時做，就在他們那兒包了餐，時常領著年年去他們那兒吃。有時候小兩口有點事兒，他們也會幫著帶帶，一來二去，年年都快成他們半個孫子了。
孟趙頫年輕的時候也是經常走南闖北的人，知道帶孩子出去一趟有多不易，路線是早早就計劃好了，如今多個人多個幫手，尤其是最擅長做這些的春梅姐，他自然是樂意的。陳黎也是，雖然頭些日子和林棗陽一家相處得有些尷尬，但自從樂言來過之後，大家也逐漸對她敞開心懷了。她知道對面那一家子都是好心人，樂得和他們做鄰居。幾年相處下來，也培養了超出鄰居關系的情分。不知怎的，她從楊春梅身上感受到了些母親的氣息，亦師亦母……
總而言之，他們一致決定要一塊兒到北城來玩一周，孟趙頫和陳黎做向導，林長豐和楊春梅就偶爾當當苦力，帶下年年，也算各得其所。
常樂言和林棗陽聽到這事的時候都詫異了，沒想到他們能成為旅游搭子，也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比他們想象中要好上許多。
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他們倆說好了今天要請幾位大人們吃飯，也同樣邀請了常英穎——有點事要講。但當時說的是常樂言來接他們，林棗陽更忙一點，就讓他負責準備餐食。誰知，他現在就來了。
“我打算叫兩輛車的……”常樂言有點懵地看了眼林棗陽。
轉過頭，許夢桃回了下林棗陽：“哦，Hi——”
十分淡然。
大學第一個寒假，去常樂言回山城後，許夢桃第一次去了常樂言家。那個時候，她見過林棗陽了。
連許夢桃自己都覺得意外，見到林棗陽的第一眼，她冷靜得驚人。
是有想過要避開的，喜歡了這麽久，她怕自己有些不好的想法。
只是，沒有想到，她比她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說放下，就是真的放下了。
她不知道林棗陽對她這個人有什麽看法——身為他過去的粉絲，以及常樂言的好朋友。不過於她而言，還是有些好處的。
幾次短暫的相處之後她發現，以前做粉絲時對林棗陽的了解似乎大部分是沒有錯的。她或許大概能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常樂言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她也許不必太過擔心了。
說實話，常樂言長得好看，之前又對這方面的事情毫無興趣，甚至還有點兒抵觸，她偶爾還擔心她在這方面缺乏經驗，會被某些假模假樣的人給騙了。如今想來，是她多慮了。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走了。”許夢桃和常樂言揮手道別。
沒走兩步，她突然拖著箱子轉過身來，回到常樂言面前，單手抱了她兩下。
“記得好好對她。”
這句話是說給林棗陽聽的。
林棗陽楞了下，笑了。
“自然。”
她向來是不會做這些逾矩的事兒的，這次……
許夢桃松了手，看著常樂言，不說話。
常樂言看出了許夢桃眼底的深意，也笑了笑。
“放心吧。”
對視兩秒，許夢桃深吸一口氣：“好了，我真走了，以後山城見。”
“嗯，山城見。”
這回，許夢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和她說了嗎，我們今天要做的事？”林棗陽側頭問常樂言。
“嗯。”常樂言註視著她的背影。
林棗陽了然地點頭：“難怪……”
有點想攬住常樂言。
他忍住了。
距離飛機降落只剩半個多小時。
“走吧，他們快到了。”林棗陽對常樂言說。
常樂言看了眼表：“嗯。”
“聽常姨說，上次摔到了，還好嗎？”
林棗陽盯著她的表問，照著指示牌和常樂言一起往接機口走。
常樂言：“嗯？哦，手表。”
“沒事，就是用工具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以後做的時候就不戴了。”常樂言搖搖頭，擡起手腕——仔細看，會發現漂亮的表盤邊緣被刮花了一角。
很小，卻讓常樂言心疼了很久。
發現它的時候，都不知是多久之後了，她當時大腦一片空白，茫然地跟常英穎打去了電話，等電話接通，聽到常英穎聲音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些什麽。
“沒事的——”林棗陽看著自己無意識擡起來的手，無奈掙紮著放下了。
這是在外面。
林棗陽反覆提醒自己。
“以後小心一點就好……”
他安慰說。
“嗯。”常樂言認同地點頭，還是止不住地心疼。
“給——”
林棗陽突然遞過來了一個東西。
“這次又是什麽？”常樂言仰起頭問。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們每一次分別後再見，他都會送給她一些小東西。
有時是來自某地的一顆沒見過的糖，有時是來自異國他鄉的首飾和絕版相機，有時候，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束花。禮物或輕或重，他們倆似乎也不怎麽在意。就是覺得，每一次見面，期待之上，還有另外的期待。
想念的實體化表達。
常樂言喜歡這一點。
思念沒有聲音，但有證明。
“木雕？”
常樂言打開這只小巧的盒子，裏面有一朵更小的花。
“我們去錄節目的地方是個傳統村落，那邊就是專門做這個的，好像還是世界文化遺產，這是當地的一位奶奶手工做的——不是以後再要去實踐的話就不戴表了嗎，就用這個裝吧。”林棗陽建議道。
北城大學的考古文博，每個本科生都要有實地的田野考古實習，常樂言也不例外。只是，她的專業比較特別，外國語言與外國歷史。考古方向，多學院聯合培養，除了考古知識還有外語課的學習，實踐課會比其他人要晚一些，到大四下才去。
現在收到這個禮物，剛剛好。
常樂言頷首一笑：“好。”
仔細想想，什麽時候開始送的呢？
這些禮物。
靈光一現，常樂言陡然笑了起來。
不會吧……
“是你第一次和他們倆見面之後嗎？”常樂言突然問，表情有些玩味。
“什麽？”
“你開始送這些的時候。”
常樂言舉了舉木雕盒。
林棗陽眨了眨眼，淡定地移開視線，決定裝聾。
常樂言看著他笑。
“好吧好吧，是的。”林棗陽就差舉手投降了，“是見過左秋和梁昶之後才開始送的。”
“他們當時可是跑完了整個博物館才送給了你禮物，我身為常樂言的，嗯，男朋友，怎麽能落後？”
說著說著，倒害羞起來了。
不知道是因為這番話還是某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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