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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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2020年7月13日
五分鐘後。
常樂言仰著頭擱在林棗陽肩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該走了。”她說。
林棗陽不舍得地嘆氣，用額頭蹭了蹭她的肩膀。
有點搖頭的意思。
常樂言臉上露出了笑意。
“林棗陽……”，她叫了叫他的名字。
她真的該走了。
林棗陽不情不願地放開了懷裏的人。
“你——”
“你……”
看著彼此的眼睛，兩人一同開口，又在同一時間停住。
常樂言微微低頭，笑著回望他：“你先說。”
林棗陽也顧不得推辭了：“你來這邊待幾天？明天有時間嗎？為什麽會來北城啊？”
問題止不住地從腦海裏冒出來，林棗陽甚至來不及挑出重點。
“我跟漢城那邊的朋友一起來的，算是……畢業旅行？可能會待三四天吧。”常樂言耐心地答道，“明天的話，我們約了幾個博物館，打算先去看一下，晚上再出去走走。”
“你有什麽安排嗎？”常樂言突然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隱約聽出了點別的意味。
是和他想的一樣嗎？
林棗陽猛地搖頭：“沒有，我明天休息。”
“順便等等覆試成績。”
他笑著同她說。
他原本還在糾結，等結果出來的這段時間，他是該繼續幹等著，順便準備覆習，還是要給自己安排點工作——光學習不找點事兒幹，他肯定難免會胡思亂想。說實話，現下這種情況，要光一個人在那裏學他也學不進去。
真好，現在常樂言來了。
他可以帶她在北城玩一玩，逛一逛。
有她在，他會過得安心一點。
林棗陽期待地說：“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去找你？”
“你來找我嗎？”常樂言反問道，眼神有些許玩味。
想到了上次他們一起出去被拍的事。
沒想到林棗陽比想象中冷靜許多。
“嗯，你們要出去玩的話，應該是休息或者吃飯時候才有空？你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請你們吃飯，或者把蕭其澤拉上我們三個人單獨去？他很早就想跟我們一起出來玩了，就是沒碰上什麽好時候——朋友聚會的話，肯定會安全一點。”林棗陽解釋道。
林棗陽不知道和常樂言一起出來的是什麽類型的朋友，如果是之前一直和她聯系的那幾位的話……
他倒還挺想見見的。
與此同時，心裏也難免有些異樣——常樂言和他在一起總是不能自由自在。
倒是常樂言，聽到他說要和她朋友吃飯時意外了一下。真是……
有些事情就是一念之間。
“我不確定左秋他們會不會……”
說出來了。
“——等一下”，林棗陽眼神凝住了。
“和你一起來的……是那對兄妹嗎？”
“嗯，我們三個。”常樂言點點頭，沒有提到常英穎。
解釋又要多花一份時間，她打算下次再找機會說。
“我能跟你們一起嗎？”林棗陽忽然改口道。
見到常樂言眼睛裏的意外，他又添了一句。
“如果他們不介意的話。”
常樂言確實有點吃驚。
她以為吃一頓飯就已經算大膽了，沒想到他想直接跟著他們出去。
常樂言意外地陷入了猶豫，可惜，僅剩的那點時間已經不足以供她思考了。
“我想一下吧——”常樂言說，向他舉了舉手中的手機示意道，“我先走了，過會兒聊。”
她拉開消防門。
“好，註意安全，到了跟我說一聲。”
林棗陽牽著她的手一點點松開，匆匆囑咐道。
“嗯。”常樂言透過門縫和他揮手。
之後便什麽也看不見了。
門合上了。
忽地，林棗陽想到了什麽，轉身往樓上走，且步伐越來越快。
——
“餵，常樂言你到了嗎？我們出門晚了點，現在又在堵車，可能還要會欸。”
左秋坐在出租車裏，看著前面宛如長龍車道，同常樂言道。
粱昶從她那兒收回眼神，望向窗外。
“不著急，我也在等車。”常樂言走出酒店門，徑直往公交車站走。
“大概……二十分鐘。”她放下手機看了眼地圖說。
左秋：“行，你一等下，我也看下我們還要多久。”
她說著，身子往前探了探，同前面的司機：“師傅，我們二十分鐘能到嗎？”
有救護車烏拉烏拉從後面駛來，司機忙將車往旁邊擠，讓出路來，倒也沒忘順便回答她的問題。
“現在晚高峰，正堵著呢。二十來分鐘，差不多吧。”
師傅一口標準北城話，有種習慣了的坦然和淡定。
“欸，好嘞，謝謝您。”左秋情不自禁跟著學了起來。
她又對電話裏的人說：“我們也差不多……”越發臨近的救護車聲變得刺耳了起來。
左秋不適應地往另一邊傾了傾，連忙把車窗升起來——她剛才拿著手機拍了照，忘記關上了。
可當車窗全部合上，左秋卻忽地楞住了。
“欸？”她叫了聲。
“常樂言你這聲音怎麽這麽奇怪啊，你附近也有救護車嗎？”左秋開始左顧右盼，“我感覺有兩道一模一樣的聲音在我耳朵裏回旋。”
聽著這話，常樂言一頓，耳邊的救護車聲變得更加明顯了。
她望向酒店前方的那條大路。
“是，前面路上有一輛。”常樂言說。
“還真有啊！”左秋興奮道，推了推旁邊的粱昶，“你看這邊，我看那邊——”
她指了指他們各自所坐的方向。
粱昶轉頭繼續望向窗外——他早在左秋說“救護車”那句話時就開始尋找了。
“常樂言你找一找，我們不會在——欸！”
左秋話還沒說完便叫了出來。
她忙降下車窗。
“餵常樂言，我們在出租車上，就是救護車剛過去的那輛。”
左秋透過車窗沖常樂言猛招手。
常樂言一秒發現左秋的同時，粱昶也看到了她。
他們不在同一邊。
“行了你別等車了，我們過來接你吧。”左秋透過電話和她說。
常樂言正要回應，手機卻忽地“嗡嗡”震了起來。
林棗陽？
常樂言看著來電人略感困惑。
“好——”，她很快應道，“有個電話進來了，先掛了。”
“嗯，拜拜。”左秋回。
再放下手機時，她已經掛斷了。
再次擡起頭，只看見常樂言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背後的酒店。
——
“我是不是打得不是時候，好像看到你剛在接電話？”林棗陽站在窗邊，抑制著身體的喘氣，望著外面的常樂言道。
常樂言剛走，他就想起來了。
他住在酒店門口臨街的那一面，且樓層不高，是剛好能看見酒店正門的人的。
他在進門的那一刻撥通了常樂言的電話，走到窗邊時，她也恰好進到他視野範圍之內。
“嗯……也不算，應該說，剛剛好。”林棗陽聽見常樂言笑道。
明明很遠，卻見得到她的人，聽得見她的聲音。
很奇妙。
林棗陽也笑了。
“有什麽事嗎？”常樂言笑著，望著窗口的人問。
她剛走他就打來了電話，常樂言以為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忘了告訴她。
“嗯。”
“就是想再說一聲，一定，一定要記得幫我問問。”
“人多一點更好吧。”
他軟下聲音道，聽起來很有說服力的樣子。
找蕭其澤出去的方案已經完全被他給pass了，他現在只想會一會她的“朋友”——從很小很小就開始認識，一直延續到現在的，朋友。
那種憤憤的戰鬥情緒已經越過那些他本該有的擔憂了——在見到人之前，他或許更應該思考的是常樂言是否會願意將他介紹給他們。
以一個特別的身份。
“確定嗎？”
“這麽想見他們？”
常樂言對著窗邊的人問。
“現在？”
她並沒有想藏著掖著的意思，但粱昶的事情她還沒有完全解決好，加之他現在還在考試期間……
“嗯，確定，就現在。”
林棗陽篤定地答，並不清楚常樂言的擔憂。
實際上，前一天才改了歌學完舞第二天就上臺的事兒他做得不少，在緊鑼密鼓的節奏中突然安插新的任務並且將它出色地完成這種事，他早已習以為常。用常樂言熟悉的方式來講，他並不是一到考試就必須停掉任何活動一定要全神貫註備考的那種人。
“好，那我去問一下。”
常樂言回應道，答應了。
林棗陽笑著“嗯”了聲，突然遠遠看見，似乎有人在朝常樂言靠近。
“常樂言——”
常樂言隨著這聲呼喚轉過頭。
是粱昶。
“走吧，師傅說這裏不能停車。”粱昶同常樂言道。
常樂言朝他看過來的那一刻，他便將目光收回了。
但他確信，他是和那個人對上視線了的。
林棗陽。
粱昶在心裏反覆咀嚼這個名字。
“好——”，常樂言應了聲，仰頭對樓上的人道，“又那我先走了。”
和他小幅度地揮了揮手。
“拜，”林棗陽回，“還有，剛忘了說……”
“我很想你，常樂言。”
他註視著她道。
像是平靜無波的湖面偶然遇見點水的蜻蜓，蕩起了小小的漣漪。
粱昶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什麽，只感覺常樂言頓了一下——雖然那時間非常短，幾乎微不可察——他看見了她臉上淺淺的笑意。
“……知道了。”
常樂言垂下頭道，良久，才掛斷了電話。
林棗陽放下手機，看通話界面從眼前消失，又擡眸，望向外面。
他也在看他。
“走吧。”
常樂言輕輕揚起嘴角，同粱昶道。
粱昶引著她往停車處走。
只是很不經意地，在常樂言越過他之時，他停了在原處。
兩個互不相識卻相互在意的男人，彼此對望著。
終於見面了。
粱昶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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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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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樂言仰著頭擱在林棗陽肩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該走了。”她說。
林棗陽不舍得地嘆氣，用額頭蹭了蹭她的肩膀。
有點搖頭的意思。
常樂言臉上露出了笑意。
“林棗陽……”，她叫了叫他的名字。
她真的該走了。
林棗陽不情不願地放開了懷裏的人。
“你——”
“你……”
看著彼此的眼睛，兩人一同開口，又在同一時間停住。
常樂言微微低頭，笑著回望他：“你先說。”
林棗陽也顧不得推辭了：“你來這邊待幾天？明天有時間嗎？為什麽會來北城啊？”
問題止不住地從腦海裏冒出來，林棗陽甚至來不及挑出重點。
“我跟漢城那邊的朋友一起來的，算是……畢業旅行？可能會待三四天吧。”常樂言耐心地答道，“明天的話，我們約了幾個博物館，打算先去看一下，晚上再出去走走。”
“你有什麽安排嗎？”常樂言突然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隱約聽出了點別的意味。
是和他想的一樣嗎？
林棗陽猛地搖頭：“沒有，我明天休息。”
“順便等等覆試成績。”
他笑著同她說。
他原本還在糾結，等結果出來的這段時間，他是該繼續幹等著，順便準備覆習，還是要給自己安排點工作——光學習不找點事兒幹，他肯定難免會胡思亂想。說實話，現下這種情況，要光一個人在那裏學他也學不進去。
真好，現在常樂言來了。
他可以帶她在北城玩一玩，逛一逛。
有她在，他會過得安心一點。
林棗陽期待地說：“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去找你？”
“你來找我嗎？”常樂言反問道，眼神有些許玩味。
想到了上次他們一起出去被拍的事。
沒想到林棗陽比想象中冷靜許多。
“嗯，你們要出去玩的話，應該是休息或者吃飯時候才有空？你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請你們吃飯，或者把蕭其澤拉上我們三個人單獨去？他很早就想跟我們一起出來玩了，就是沒碰上什麽好時候——朋友聚會的話，肯定會安全一點。”林棗陽解釋道。
林棗陽不知道和常樂言一起出來的是什麽類型的朋友，如果是之前一直和她聯系的那幾位的話……
他倒還挺想見見的。
與此同時，心裏也難免有些異樣——常樂言和他在一起總是不能自由自在。
倒是常樂言，聽到他說要和她朋友吃飯時意外了一下。真是……
有些事情就是一念之間。
“我不確定左秋他們會不會……”
說出來了。
“——等一下”，林棗陽眼神凝住了。
“和你一起來的……是那對兄妹嗎？”
“嗯，我們三個。”常樂言點點頭，沒有提到常英穎。
解釋又要多花一份時間，她打算下次再找機會說。
“我能跟你們一起嗎？”林棗陽忽然改口道。
見到常樂言眼睛裏的意外，他又添了一句。
“如果他們不介意的話。”
常樂言確實有點吃驚。
她以為吃一頓飯就已經算大膽了，沒想到他想直接跟著他們出去。
常樂言意外地陷入了猶豫，可惜，僅剩的那點時間已經不足以供她思考了。
“我想一下吧——”常樂言說，向他舉了舉手中的手機示意道，“我先走了，過會兒聊。”
她拉開消防門。
“好，註意安全，到了跟我說一聲。”
林棗陽牽著她的手一點點松開，匆匆囑咐道。
“嗯。”常樂言透過門縫和他揮手。
之後便什麽也看不見了。
門合上了。
忽地，林棗陽想到了什麽，轉身往樓上走，且步伐越來越快。
——
“餵，常樂言你到了嗎？我們出門晚了點，現在又在堵車，可能還要會欸。”
左秋坐在出租車裏，看著前面宛如長龍車道，同常樂言道。
粱昶從她那兒收回眼神，望向窗外。
“不著急，我也在等車。”常樂言走出酒店門，徑直往公交車站走。
“大概……二十分鐘。”她放下手機看了眼地圖說。
左秋：“行，你一等下，我也看下我們還要多久。”
她說著，身子往前探了探，同前面的司機：“師傅，我們二十分鐘能到嗎？”
有救護車烏拉烏拉從後面駛來，司機忙將車往旁邊擠，讓出路來，倒也沒忘順便回答她的問題。
“現在晚高峰，正堵著呢。二十來分鐘，差不多吧。”
師傅一口標準北城話，有種習慣了的坦然和淡定。
“欸，好嘞，謝謝您。”左秋情不自禁跟著學了起來。
她又對電話裏的人說：“我們也差不多……”越發臨近的救護車聲變得刺耳了起來。
左秋不適應地往另一邊傾了傾，連忙把車窗升起來——她剛才拿著手機拍了照，忘記關上了。
可當車窗全部合上，左秋卻忽地楞住了。
“欸？”她叫了聲。
“常樂言你這聲音怎麽這麽奇怪啊，你附近也有救護車嗎？”左秋開始左顧右盼，“我感覺有兩道一模一樣的聲音在我耳朵裏回旋。”
聽著這話，常樂言一頓，耳邊的救護車聲變得更加明顯了。
她望向酒店前方的那條大路。
“是，前面路上有一輛。”常樂言說。
“還真有啊！”左秋興奮道，推了推旁邊的粱昶，“你看這邊，我看那邊——”
她指了指他們各自所坐的方向。
粱昶轉頭繼續望向窗外——他早在左秋說“救護車”那句話時就開始尋找了。
“常樂言你找一找，我們不會在——欸！”
左秋話還沒說完便叫了出來。
她忙降下車窗。
“餵常樂言，我們在出租車上，就是救護車剛過去的那輛。”
左秋透過車窗沖常樂言猛招手。
常樂言一秒發現左秋的同時，粱昶也看到了她。
他們不在同一邊。
“行了你別等車了，我們過來接你吧。”左秋透過電話和她說。
常樂言正要回應，手機卻忽地“嗡嗡”震了起來。
林棗陽？
常樂言看著來電人略感困惑。
“好——”，她很快應道，“有個電話進來了，先掛了。”
“嗯，拜拜。”左秋回。
再放下手機時，她已經掛斷了。
再次擡起頭，只看見常樂言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背後的酒店。
——
“我是不是打得不是時候，好像看到你剛在接電話？”林棗陽站在窗邊，抑制著身體的喘氣，望著外面的常樂言道。
常樂言剛走，他就想起來了。
他住在酒店門口臨街的那一面，且樓層不高，是剛好能看見酒店正門的人的。
他在進門的那一刻撥通了常樂言的電話，走到窗邊時，她也恰好進到他視野範圍之內。
“嗯……也不算，應該說，剛剛好。”林棗陽聽見常樂言笑道。
明明很遠，卻見得到她的人，聽得見她的聲音。
很奇妙。
林棗陽也笑了。
“有什麽事嗎？”常樂言笑著，望著窗口的人問。
她剛走他就打來了電話，常樂言以為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忘了告訴她。
“嗯。”
“就是想再說一聲，一定，一定要記得幫我問問。”
“人多一點更好吧。”
他軟下聲音道，聽起來很有說服力的樣子。
找蕭其澤出去的方案已經完全被他給pass了，他現在只想會一會她的“朋友”——從很小很小就開始認識，一直延續到現在的，朋友。
那種憤憤的戰鬥情緒已經越過那些他本該有的擔憂了——在見到人之前，他或許更應該思考的是常樂言是否會願意將他介紹給他們。
以一個特別的身份。
“確定嗎？”
“這麽想見他們？”
常樂言對著窗邊的人問。
“現在？”
她並沒有想藏著掖著的意思，但粱昶的事情她還沒有完全解決好，加之他現在還在考試期間……
“嗯，確定，就現在。”
林棗陽篤定地答，並不清楚常樂言的擔憂。
實際上，前一天才改了歌學完舞第二天就上臺的事兒他做得不少，在緊鑼密鼓的節奏中突然安插新的任務並且將它出色地完成這種事，他早已習以為常。用常樂言熟悉的方式來講，他並不是一到考試就必須停掉任何活動一定要全神貫註備考的那種人。
“好，那我去問一下。”
常樂言回應道，答應了。
林棗陽笑著“嗯”了聲，突然遠遠看見，似乎有人在朝常樂言靠近。
“常樂言——”
常樂言隨著這聲呼喚轉過頭。
是粱昶。
“走吧，師傅說這裏不能停車。”粱昶同常樂言道。
常樂言朝他看過來的那一刻，他便將目光收回了。
但他確信，他是和那個人對上視線了的。
林棗陽。
粱昶在心裏反覆咀嚼這個名字。
“好——”，常樂言應了聲，仰頭對樓上的人道，“又那我先走了。”
和他小幅度地揮了揮手。
“拜，”林棗陽回，“還有，剛忘了說……”
“我很想你，常樂言。”
他註視著她道。
像是平靜無波的湖面偶然遇見點水的蜻蜓，蕩起了小小的漣漪。
粱昶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什麽，只感覺常樂言頓了一下——雖然那時間非常短，幾乎微不可察——他看見了她臉上淺淺的笑意。
“……知道了。”
常樂言垂下頭道，良久，才掛斷了電話。
林棗陽放下手機，看通話界面從眼前消失，又擡眸，望向外面。
他也在看他。
“走吧。”
常樂言輕輕揚起嘴角，同粱昶道。
粱昶引著她往停車處走。
只是很不經意地，在常樂言越過他之時，他停了在原處。
兩個互不相識卻相互在意的男人，彼此對望著。
終於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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