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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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2020年7月10日
【晚上的晚餐】
【圖片.jpg】
消息記錄停留在半個多小時之前，他給她發來了照片。
可能是當時在吃飯，有休息吧，後面還添了幾句。
【在吃飯沒有看見嗎】
【回回我】
【拜托】
又過了幾分鐘，他發來了最後一句。
【吃完啦，要去趕路了，晚上見！】
常樂言當時還在無措地同許夢桃解釋，沒能及時看見，回他消息的時候他應該已經放下手機了。
看著這一長串消息，常樂言笑了。
晚上還有視頻，心情好像變得更輕松了一些……
——
在校門口送別完許夢桃，常樂言和他們一起搭上了回家的出租車。
左秋臨走時還問過許夢桃，看她要不要和他們一起玩兒，過兩天還要去北城。
聽見“北城”二字，許夢桃有意無意地瞥了常樂言一眼，隨即很爽快地拒絕了——作為土生土長的山城人，以及剛剛結束高考的文科生，她以“全國普遍高溫”六個字對他們一行三人組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毅然決定捍衛自己窩在空調房的權利。
不過，她倒是對他們這個“北城小分隊”很感興趣，決定加進來了——畢竟，她的夢中情校是與北城大學二十公裏之隔北人大學，說不定一個高考超常發揮就考上了呢——在這方面，許夢桃向來樂觀。
於是，他們滿載而歸地回家了——兄妹倆的手機裏都多了一位叫“許夢桃”的聯系人，以及，他們寥落的小群中多來了位貴客——不對，是又一個讓群內人丁興旺的新主人了。
“欸樂言，你看她頭像——是林棗陽嗎？”左秋將手機遞給她看。
結果只有短短一瞬。
“欸？怎麽又變了？”左秋看著面前這個全新的頭像，不知所措地揉了揉眼睛，“總不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常樂言點開她的朋友圈。
頭像，背景，簡介——全部都換了。
林棗陽的痕跡消失不見。
“可能是太陽光線太亮，眼花了吧……”常樂言看向窗外下沈的太陽，輕聲道。
同樣瞧見了原先頭像的梁昶無聲地望了她一會兒。
他垂下眼——好像知道常樂言和許夢桃聊的是什麽了。
走到單元樓下的時候，梁昶默不作聲地看著面前的樓宇門，將頭往上擡了擡。
這裏，他見過。
在常樂言的空間裏。
所以，這就是常樂言生活了五六年的地方嗎？
“停什麽，走啊？”
前面，左秋站在樓梯上沖他揮揮手。
以山城的地形，她是真的怕一不小心就跟丟了。
誰知道下一層是什麽。
“來了。”
梁昶收回眼神，跟了上去。
“就是這兒？林棗陽的家？”左秋扶著常樂言的手臂，指著對面的二〇一，小聲地說。
雖然她小時候總聽常樂言提起這麽個人，也時不時會在網絡上見到他，但她從來沒有真正見到過那個人，一時間如此貼近，還挺好奇的。
常樂言想抽回手去拿鑰匙，卻被她給握得死死的。
她放棄了，轉而用另一只手去取，就是有點艱難……
梁昶見到了，順手幫她拿了出來。
常樂言微楞，笑著對他說了聲謝。
“沒事。”梁昶自如地回。
“不是，這是我外婆家，他家在樓上。”
常樂言將鑰匙插進門孔，右旋——門開了。
“先進去吧。”她說。
她原本險些被左秋這看旅游景點一樣的態度給逗笑，但不知怎的，又想起初中的那件事。
像左秋這樣的陌路人知道林棗陽家在哪兒後都忍不住好奇，那那些人呢？
如果知道了，又會變成什麽樣？
常樂言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麽從未在網絡上看到過有關林叔和楊姨的消息了，哪怕是他們到了現場，被鏡頭給記錄了下來，也從未見他們露臉過——他真的將家人保護得挺好的。
常樂言站在原地，無聲地笑了笑。
“常樂言？”左秋已經進屋去和常英穎打招呼了，梁昶站在屋門的交界處，回頭望向一動不動的常樂言，叫了她一聲。
她為什麽會笑呢？她，在想誰呢？
梁昶盯著那雙眼睛，默聲地想。
“來了。”常樂言回應著，繞過門進屋。
臉上還有淺淺的笑意。
“來，這裏有三個房間，你們選……”
常英穎熱情地領著他們在屋內轉。
左秋禮貌地應著，一臉新奇地跟著她四處走，很快就將這裏給摸清了——他們以前從來沒有去過常樂言的家。
回頭看梁昶，他顯然比她更心癢難耐，不過是掩飾著沒讓人發現罷了。
“我和常樂言住她房間就夠了！”
她挽起常樂言的手，沖常英穎笑道。
常樂言看了看自己被挽住的手，又望了眼常英穎，順著左秋的意，點了點頭。
“這裏是你的位置。”左秋拽了拽梁昶，把他推到他的房間面前。
不大，但夠住。
梁昶回頭，望了常樂言一眼，又沖常英穎點頭：“謝謝常姨。”
可能是下午有孟趙頫的幫忙，進屋之後，幾乎看不到什麽搬家的痕跡，想來是他們一起將這裏收拾整潔了。
看來沒什麽需要收拾的了，常樂言環顧著四周，心想。
恰好錯過了梁昶的眼神。
奔波許久，三人終於落座。
常樂言將電視遙控器遞給左秋，讓他們調自己喜歡道。
“來，吃點水果，冰箱裏也還有吃的，想要什麽就去拿——”常英穎將準備好的水果端到茶幾上，跟他們說。“那你們先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也剛好回房間去處理點工作。”
“好，謝謝阿姨！”
“麻煩常姨了。”
左秋和梁昶都站了起來，接過常英穎端來的果盤，一同道。
走之前，常英穎拍了拍常樂言的肩，笑意盎然。
“你們什麽時候去北城？”
“不確定，三四天之後吧？怎麽了？”常樂言不解地問，“有事要提前走嗎？”
常英穎跟她說過，她之後還得出去，但是是可以在這邊待個兩三天的。
常英穎搖頭：“等處理好這個房子的事情再走，不著急。”
“什麽意思？”常樂言蹙眉，“要賣掉嗎？”
但是這裏……
常英穎拍了拍她，安撫道：“放心——不賣。”
“馮厚粲留下來的最後一件東西，我怎麽可能賣。”
怎麽說呢，她們母女倆，應該不太可能再在這裏長住了，但常英穎也並不想單純地讓它空著。
“就是還在跟你舅舅商量呢，要怎麽處理——空得太久就丟了人氣了，不好，不過我也不太想把它租給陌生人……”常英穎為此事也煩惱了許久。
“我好好考慮一下吧。”常英穎說。
“是想跟你說另一件事。”提到這個，她開始笑了，“我應該比你們早到北城，到時候北城見——”
常英穎故意給她留了個懸念。
嗯？什麽意思？
常樂言懵了兩秒。
她猛地轉頭，卻只抓到了常英穎進房間的背影。
常樂言帶著滿腹的疑問回到左秋身邊坐下，在心事重重中被她塞了滿嘴的蘋果。
“欸——帶相機了嗎？”
左秋看著幾面上金黃色的落日餘暉，望向窗外，對常樂言道。
常樂言思考了一秒。
“有。”
她說著，起身往房間那兒走。
幾分鐘後，常樂言回來了，手上帶了兩個相機。
一個是之前留在了出租屋沒帶回來的卡片機，以及，一直沒還給孟趙頫的那臺拍立得。
“這裏太低了，照不到。”左秋舉著手機，手都探出了窗外，卻還是找不到滿意的角度。
常樂言拿著手裏的相機沈思片刻。
“去天臺吧。”她說。
梁昶對這夕陽其實沒什麽感覺，只是左秋和常樂言想拍，便跟著上來了。
“果然樓頂視野就是好。”
左秋由常樂言教著，擺弄著卡片機，對著頭頂的天空一頓亂拍——怎麽拍都好看。
就是拍立得有點不經用。
“我下面還有兩袋，我去拿吧。”
常樂言從那疊剛顯像的照片中擡頭，對面前的兩人道。
根據之前的經驗，她原以為相紙是夠的，不過也怪不得別人——她忘了今天和她一起上來的並不是專業模特，也低估了左秋對照相這件事的好奇心。
“我去吧，”梁昶說，“反正我也只是上來看一看。”
還沒等常樂言回答，左秋便一把拽過常樂言。
“就讓他去——我還需要你教我用相機呢——”左秋做出一副可憐的表情，直對常樂言道。
下一秒，又變臉似的去催梁昶：“快點啦，太陽馬上就落山了！”
“好吧，”常樂言將鑰匙交到梁昶手裏，“就在我房間桌子左邊的那個抽屜裏。”
梁昶點點頭，拉開天臺門，下樓去了。
“咯吱——”
天臺門漸漸闔上，常樂言卻忽然想到了什麽，整個人一頓。
“常樂言，快來啦！”左秋叫常樂言過去。
常樂言回頭望了那兒一眼，最後，還是幫左秋調參數去了。
“看見，就看見吧。”
常樂言小聲道，不知這話是對誰說的。
另一邊，常樂言的房間裏。
梁昶一手拿著相紙，望著手中意外撿起來的筆記本和裏面的合照，陷入了沈思。
照片裏的人，是常樂言。
還有另一個拍照的人——林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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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10日
【晚上的晚餐】
【圖片.jpg】
消息記錄停留在半個多小時之前，他給她發來了照片。
可能是當時在吃飯，有休息吧，後面還添了幾句。
【在吃飯沒有看見嗎】
【回回我】
【拜托】
又過了幾分鐘，他發來了最後一句。
【吃完啦，要去趕路了，晚上見！】
常樂言當時還在無措地同許夢桃解釋，沒能及時看見，回他消息的時候他應該已經放下手機了。
看著這一長串消息，常樂言笑了。
晚上還有視頻，心情好像變得更輕松了一些……
——
在校門口送別完許夢桃，常樂言和他們一起搭上了回家的出租車。
左秋臨走時還問過許夢桃，看她要不要和他們一起玩兒，過兩天還要去北城。
聽見“北城”二字，許夢桃有意無意地瞥了常樂言一眼，隨即很爽快地拒絕了——作為土生土長的山城人，以及剛剛結束高考的文科生，她以“全國普遍高溫”六個字對他們一行三人組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毅然決定捍衛自己窩在空調房的權利。
不過，她倒是對他們這個“北城小分隊”很感興趣，決定加進來了——畢竟，她的夢中情校是與北城大學二十公裏之隔北人大學，說不定一個高考超常發揮就考上了呢——在這方面，許夢桃向來樂觀。
於是，他們滿載而歸地回家了——兄妹倆的手機裏都多了一位叫“許夢桃”的聯系人，以及，他們寥落的小群中多來了位貴客——不對，是又一個讓群內人丁興旺的新主人了。
“欸樂言，你看她頭像——是林棗陽嗎？”左秋將手機遞給她看。
結果只有短短一瞬。
“欸？怎麽又變了？”左秋看著面前這個全新的頭像，不知所措地揉了揉眼睛，“總不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常樂言點開她的朋友圈。
頭像，背景，簡介——全部都換了。
林棗陽的痕跡消失不見。
“可能是太陽光線太亮，眼花了吧……”常樂言看向窗外下沈的太陽，輕聲道。
同樣瞧見了原先頭像的梁昶無聲地望了她一會兒。
他垂下眼——好像知道常樂言和許夢桃聊的是什麽了。
走到單元樓下的時候，梁昶默不作聲地看著面前的樓宇門，將頭往上擡了擡。
這裏，他見過。
在常樂言的空間裏。
所以，這就是常樂言生活了五六年的地方嗎？
“停什麽，走啊？”
前面，左秋站在樓梯上沖他揮揮手。
以山城的地形，她是真的怕一不小心就跟丟了。
誰知道下一層是什麽。
“來了。”
梁昶收回眼神，跟了上去。
“就是這兒？林棗陽的家？”左秋扶著常樂言的手臂，指著對面的二〇一，小聲地說。
雖然她小時候總聽常樂言提起這麽個人，也時不時會在網絡上見到他，但她從來沒有真正見到過那個人，一時間如此貼近，還挺好奇的。
常樂言想抽回手去拿鑰匙，卻被她給握得死死的。
她放棄了，轉而用另一只手去取，就是有點艱難……
梁昶見到了，順手幫她拿了出來。
常樂言微楞，笑著對他說了聲謝。
“沒事。”梁昶自如地回。
“不是，這是我外婆家，他家在樓上。”
常樂言將鑰匙插進門孔，右旋——門開了。
“先進去吧。”她說。
她原本險些被左秋這看旅游景點一樣的態度給逗笑，但不知怎的，又想起初中的那件事。
像左秋這樣的陌路人知道林棗陽家在哪兒後都忍不住好奇，那那些人呢？
如果知道了，又會變成什麽樣？
常樂言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麽從未在網絡上看到過有關林叔和楊姨的消息了，哪怕是他們到了現場，被鏡頭給記錄了下來，也從未見他們露臉過——他真的將家人保護得挺好的。
常樂言站在原地，無聲地笑了笑。
“常樂言？”左秋已經進屋去和常英穎打招呼了，梁昶站在屋門的交界處，回頭望向一動不動的常樂言，叫了她一聲。
她為什麽會笑呢？她，在想誰呢？
梁昶盯著那雙眼睛，默聲地想。
“來了。”常樂言回應著，繞過門進屋。
臉上還有淺淺的笑意。
“來，這裏有三個房間，你們選……”
常英穎熱情地領著他們在屋內轉。
左秋禮貌地應著，一臉新奇地跟著她四處走，很快就將這裏給摸清了——他們以前從來沒有去過常樂言的家。
回頭看梁昶，他顯然比她更心癢難耐，不過是掩飾著沒讓人發現罷了。
“我和常樂言住她房間就夠了！”
她挽起常樂言的手，沖常英穎笑道。
常樂言看了看自己被挽住的手，又望了眼常英穎，順著左秋的意，點了點頭。
“這裏是你的位置。”左秋拽了拽梁昶，把他推到他的房間面前。
不大，但夠住。
梁昶回頭，望了常樂言一眼，又沖常英穎點頭：“謝謝常姨。”
可能是下午有孟趙頫的幫忙，進屋之後，幾乎看不到什麽搬家的痕跡，想來是他們一起將這裏收拾整潔了。
看來沒什麽需要收拾的了，常樂言環顧著四周，心想。
恰好錯過了梁昶的眼神。
奔波許久，三人終於落座。
常樂言將電視遙控器遞給左秋，讓他們調自己喜歡道。
“來，吃點水果，冰箱裏也還有吃的，想要什麽就去拿——”常英穎將準備好的水果端到茶幾上，跟他們說。“那你們先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也剛好回房間去處理點工作。”
“好，謝謝阿姨！”
“麻煩常姨了。”
左秋和梁昶都站了起來，接過常英穎端來的果盤，一同道。
走之前，常英穎拍了拍常樂言的肩，笑意盎然。
“你們什麽時候去北城？”
“不確定，三四天之後吧？怎麽了？”常樂言不解地問，“有事要提前走嗎？”
常英穎跟她說過，她之後還得出去，但是是可以在這邊待個兩三天的。
常英穎搖頭：“等處理好這個房子的事情再走，不著急。”
“什麽意思？”常樂言蹙眉，“要賣掉嗎？”
但是這裏……
常英穎拍了拍她，安撫道：“放心——不賣。”
“馮厚粲留下來的最後一件東西，我怎麽可能賣。”
怎麽說呢，她們母女倆，應該不太可能再在這裏長住了，但常英穎也並不想單純地讓它空著。
“就是還在跟你舅舅商量呢，要怎麽處理——空得太久就丟了人氣了，不好，不過我也不太想把它租給陌生人……”常英穎為此事也煩惱了許久。
“我好好考慮一下吧。”常英穎說。
“是想跟你說另一件事。”提到這個，她開始笑了，“我應該比你們早到北城，到時候北城見——”
常英穎故意給她留了個懸念。
嗯？什麽意思？
常樂言懵了兩秒。
她猛地轉頭，卻只抓到了常英穎進房間的背影。
常樂言帶著滿腹的疑問回到左秋身邊坐下，在心事重重中被她塞了滿嘴的蘋果。
“欸——帶相機了嗎？”
左秋看著幾面上金黃色的落日餘暉，望向窗外，對常樂言道。
常樂言思考了一秒。
“有。”
她說著，起身往房間那兒走。
幾分鐘後，常樂言回來了，手上帶了兩個相機。
一個是之前留在了出租屋沒帶回來的卡片機，以及，一直沒還給孟趙頫的那臺拍立得。
“這裏太低了，照不到。”左秋舉著手機，手都探出了窗外，卻還是找不到滿意的角度。
常樂言拿著手裏的相機沈思片刻。
“去天臺吧。”她說。
梁昶對這夕陽其實沒什麽感覺，只是左秋和常樂言想拍，便跟著上來了。
“果然樓頂視野就是好。”
左秋由常樂言教著，擺弄著卡片機，對著頭頂的天空一頓亂拍——怎麽拍都好看。
就是拍立得有點不經用。
“我下面還有兩袋，我去拿吧。”
常樂言從那疊剛顯像的照片中擡頭，對面前的兩人道。
根據之前的經驗，她原以為相紙是夠的，不過也怪不得別人——她忘了今天和她一起上來的並不是專業模特，也低估了左秋對照相這件事的好奇心。
“我去吧，”梁昶說，“反正我也只是上來看一看。”
還沒等常樂言回答，左秋便一把拽過常樂言。
“就讓他去——我還需要你教我用相機呢——”左秋做出一副可憐的表情，直對常樂言道。
下一秒，又變臉似的去催梁昶：“快點啦，太陽馬上就落山了！”
“好吧，”常樂言將鑰匙交到梁昶手裏，“就在我房間桌子左邊的那個抽屜裏。”
梁昶點點頭，拉開天臺門，下樓去了。
“咯吱——”
天臺門漸漸闔上，常樂言卻忽然想到了什麽，整個人一頓。
“常樂言，快來啦！”左秋叫常樂言過去。
常樂言回頭望了那兒一眼，最後，還是幫左秋調參數去了。
“看見，就看見吧。”
常樂言小聲道，不知這話是對誰說的。
另一邊，常樂言的房間裏。
梁昶一手拿著相紙，望著手中意外撿起來的筆記本和裏面的合照，陷入了沈思。
照片裏的人，是常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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