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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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2020年7月10日
常樂言看著眼前人的眼睛，才發現她不是在說笑，是真的決定不再喜歡林棗陽了。
她有點亂。
常樂言：“……為什麽？”
她是真的不解。
沒想到，許夢桃笑了。
“我又不傻……”她說。
常樂言剛才的停頓意味著什麽，她很清楚。
他們的關系，恐怕早就超出朋友之外了吧……
至少，也是暧昧的。
“二次元的人就應該活在二次元，”許夢桃道，“他要是進入了我日常生活，就不能用看待二次元的眼光去看待他嘍。”
“我沒辦法把他當偶像看了。”許夢桃攤手。
她反而會以一種和常樂言並肩的狀態，用那種“毒辣的”“不禮貌的”的目光去審視他。
她現在更在乎的，是他有沒有資格了——他是否有這個能力，來站在常樂言身邊。
“啊？”
常樂言無法理解她這樣快速的情緒切換，她明明喜歡他了這麽久……
“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他嗎？”許夢桃問。
常樂言搖頭，還是懵的。
“我喜歡他身上那股韌勁，喜歡他無論遇到什麽都不會放棄理想的勇氣。”
“這很珍貴。”許夢桃道。說到這些時，她眼睛是亮的。
“但是……”，許夢桃一點點收回了眼神，“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具備這種品質。”
“有人就在我面前，她是真實存在在我生活裏的，她也時不時惹我生氣，但她帶給我的感動和勇氣，才更加腳踏實地。”
“這裏才是我汲汲不斷獲取力量的地方，我覺得這個比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快樂更值得珍重。”
忽然聽到這麽一番話，常樂言的臉唰地一下便紅了起來——甚至與昨晚接吻時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她並不知道這一點。
一聲不響地扔了顆核彈的許夢桃倒是平靜得很，一個人歪起了頭開始了她的思考。
就當常樂言絞盡腦汁地想要怎麽回她時，許夢桃抱起了雙臂，若有所思道：“確實，是該換個人喜歡了……”，她一邊點頭一邊挽起她的手朝外邊走，“欸你說他們隊裏的蕭其澤怎麽樣？那張臉，長得是真好看啊，我老早就對他感興趣了。就是之前想著林棗陽吧，才勉勉強強當了唯粉的……”
“還是不要了吧……”常樂言弱弱道，不敢大聲發言。
“靠，你不會也認識他隊裏的人吧！”許夢桃一驚一乍道。
常樂言不作聲了。
之後，常樂言便學乖了，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盡量默默地跟著她走。
也是這時，兩個人總算想了起來——該買奶茶了。
“怎麽去了這麽久啊，我游戲都打了兩盤了……”一見到進門的兩人，左秋便做出可憐的表情。
很誇張。
“嗯……解決了一個世紀難題。”許夢桃笑道，提著奶茶走到了左秋面前。
“喏，常樂言請的。”
“不好意思，來晚了。”常樂言也將梁昶的遞給他。
“沒事。”梁昶微微一笑。
“都說我們自己付啦。”左秋望了常樂言一眼。
不高興。
“就當做某人的道歉和賠罪吧。”許夢桃說道，笑得意味深長。
一點點對於欺騙的道歉和遲到的賠罪。不過，沒有人註意到她的“語病”，都以為那是常樂言因為遲到的賠禮。
“走吧，太陽快落山了，可以出發了。”
不知是誰提議道。
——
“圖書館，教學樓，那棟……是綜合樓吧，裏面有實驗室、多媒體教室、心理咨詢室，和漢城差不多。”常樂言走在傘下，同身旁的梁昶一一介紹道。
常英穎走的時候把他倆的箱子都帶回去了，現在他們基本上都是一人一個書包，還算輕松。
好在許夢桃沒打算提前走，跟著他們一起幫她介紹學校，還多帶了一把遮陽傘過來——她跟許夢桃一人帶一個，剛剛好。
就是不知道吧……怎麽又被分成了這樣。
“怎麽想到來參觀我們學校了？”常樂言問。
之前林棗陽似乎也是這樣，她進校取個東西也要跟著她進來。
“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梁昶微微笑著，道。
常樂言被這話弄得……
“梁昶……”常樂言無奈道。
她記得他已經跟他說得很明確了。
“作為朋友的身份——真的——”
梁昶還是那樣在笑，讓常樂言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她垂下眉眼，沒看見梁昶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
“現在還會去操場散步嗎？”梁昶看著她的眼睛，問。
“不了。”常樂言略有些遺憾道，“高三……比以前要努力些，每天從學校往返的距離，也算散步了。”
雖然很勉強吧。常樂言笑了笑。
“怎麽樣，從競賽生回歸普通考生的生活？”
梁昶是物理競賽生，雖然沒能保送北城大學，但在她看來，也算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常樂言竟然主動問起他來了？梁昶心裏閃過一絲雀躍，但很快又被另一種情緒給壓了下去：“不太適應。”
他擺擺頭，道。
習慣了競賽的難度和強度，再做回高考題時，總有種無聊的困倦，備考的這段時間裏，無非是重覆加重覆。
夠無趣的。
梁昶撐著傘，找準太陽照射過來的角度，隨著一點點往前走的步伐，替常樂言遮住太陽。
常樂言試了幾次都沒能把傘要回來。
“我想改學數學了。”
繼續往前走了幾步，他突然道。
“啊？”常樂言意外地看向他。
“你不是一直修的……”物理方向嗎？
“嗯。”梁昶點頭。
“又想重新學數學了。”
照理來說，他本可以進國家隊的，但他最後只拿到了個國二，連金牌都沒碰到。
每一個人都說他是因為考試狀態不好，才一不小心失誤了。
其實沒有，他很冷靜。
就是單純的，笨了、蠢了、倦了。
他在回溯之後才發現，原來，他根本忘不了當初在奧數班和常樂言爭著搶著要答題的快樂，那是他對“學習”這件事最純粹的一段時間。
他想找回那種狀態——也想找回那個常樂言。
“如果是你真正想選的路，那就去做吧。”常樂言在暮光中對他道，“我覺得你可以的。”
常樂言誠實地說。
梁昶確實是她見過的最聰明的人了。
無他，就是聰明。
她一直都覺得他是該上少年班的人，沒想到就這麽跟著他們一起走完了高中三年。
還是挺意外的。
常樂言的祝福比所有人來得都要悅耳，梁昶笑了笑。
“當然可以。”
他毫不謙虛道，只是想聽她的鼓勵罷了。
“天黑之後，再一起出去走走吧？”梁昶主動邀約道。
和之前一樣，一起散步。
“好啊。”常樂言笑了。
聽說今晚有月亮，她想拍給林棗陽看看。
“別掉隊了，我們快點吧。”常樂言望著前面即將消失的一對背影，對梁昶道。
“好。”
常樂言找了個機會和許夢桃換了個位置，現在，她帶著左秋在逛了。
“欸，這個地方，你沒帶林棗陽來過吧？”左秋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人，問。
“為什麽這麽講？”常樂言察覺到她話裏的古怪，好像在攀比些什麽似的。
“有嗎？”左秋避而不談，只是繼續問道。
但只是這一個瞬間，常樂言似乎明白了。
她覺得真是稀奇，這對兄妹，明明這麽懂彼此，還總吵吵鬧鬧地吵架，有時候甚至能打起來。
“他來過。”常樂言說，“你們剛才去的每一個地方，他都去過。”
這話就重了。
左秋啞然望向她，知道常樂言是認真的。
比以往都要認真。
她擺擺頭：“我們回去再聊。”
常樂言沒說話。
她忽然回想起來，幾分鐘之前，梁昶還在邀她去散步。
所以，不是她想的他們幾個人一起嗎？
常樂言忍不住蹙眉。
看來，是需要找時間再好好聊一聊了……
常樂言心想。
【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這句話再次在腦海裏回蕩，常樂言卻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不知他現在在北城怎麽樣了……
常樂言拿出手機看了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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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10日
常樂言看著眼前人的眼睛，才發現她不是在說笑，是真的決定不再喜歡林棗陽了。
她有點亂。
常樂言：“……為什麽？”
她是真的不解。
沒想到，許夢桃笑了。
“我又不傻……”她說。
常樂言剛才的停頓意味著什麽，她很清楚。
他們的關系，恐怕早就超出朋友之外了吧……
至少，也是暧昧的。
“二次元的人就應該活在二次元，”許夢桃道，“他要是進入了我日常生活，就不能用看待二次元的眼光去看待他嘍。”
“我沒辦法把他當偶像看了。”許夢桃攤手。
她反而會以一種和常樂言並肩的狀態，用那種“毒辣的”“不禮貌的”的目光去審視他。
她現在更在乎的，是他有沒有資格了——他是否有這個能力，來站在常樂言身邊。
“啊？”
常樂言無法理解她這樣快速的情緒切換，她明明喜歡他了這麽久……
“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他嗎？”許夢桃問。
常樂言搖頭，還是懵的。
“我喜歡他身上那股韌勁，喜歡他無論遇到什麽都不會放棄理想的勇氣。”
“這很珍貴。”許夢桃道。說到這些時，她眼睛是亮的。
“但是……”，許夢桃一點點收回了眼神，“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具備這種品質。”
“有人就在我面前，她是真實存在在我生活裏的，她也時不時惹我生氣，但她帶給我的感動和勇氣，才更加腳踏實地。”
“這裏才是我汲汲不斷獲取力量的地方，我覺得這個比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快樂更值得珍重。”
忽然聽到這麽一番話，常樂言的臉唰地一下便紅了起來——甚至與昨晚接吻時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她並不知道這一點。
一聲不響地扔了顆核彈的許夢桃倒是平靜得很，一個人歪起了頭開始了她的思考。
就當常樂言絞盡腦汁地想要怎麽回她時，許夢桃抱起了雙臂，若有所思道：“確實，是該換個人喜歡了……”，她一邊點頭一邊挽起她的手朝外邊走，“欸你說他們隊裏的蕭其澤怎麽樣？那張臉，長得是真好看啊，我老早就對他感興趣了。就是之前想著林棗陽吧，才勉勉強強當了唯粉的……”
“還是不要了吧……”常樂言弱弱道，不敢大聲發言。
“靠，你不會也認識他隊裏的人吧！”許夢桃一驚一乍道。
常樂言不作聲了。
之後，常樂言便學乖了，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盡量默默地跟著她走。
也是這時，兩個人總算想了起來——該買奶茶了。
“怎麽去了這麽久啊，我游戲都打了兩盤了……”一見到進門的兩人，左秋便做出可憐的表情。
很誇張。
“嗯……解決了一個世紀難題。”許夢桃笑道，提著奶茶走到了左秋面前。
“喏，常樂言請的。”
“不好意思，來晚了。”常樂言也將梁昶的遞給他。
“沒事。”梁昶微微一笑。
“都說我們自己付啦。”左秋望了常樂言一眼。
不高興。
“就當做某人的道歉和賠罪吧。”許夢桃說道，笑得意味深長。
一點點對於欺騙的道歉和遲到的賠罪。不過，沒有人註意到她的“語病”，都以為那是常樂言因為遲到的賠禮。
“走吧，太陽快落山了，可以出發了。”
不知是誰提議道。
——
“圖書館，教學樓，那棟……是綜合樓吧，裏面有實驗室、多媒體教室、心理咨詢室，和漢城差不多。”常樂言走在傘下，同身旁的梁昶一一介紹道。
常英穎走的時候把他倆的箱子都帶回去了，現在他們基本上都是一人一個書包，還算輕松。
好在許夢桃沒打算提前走，跟著他們一起幫她介紹學校，還多帶了一把遮陽傘過來——她跟許夢桃一人帶一個，剛剛好。
就是不知道吧……怎麽又被分成了這樣。
“怎麽想到來參觀我們學校了？”常樂言問。
之前林棗陽似乎也是這樣，她進校取個東西也要跟著她進來。
“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梁昶微微笑著，道。
常樂言被這話弄得……
“梁昶……”常樂言無奈道。
她記得他已經跟他說得很明確了。
“作為朋友的身份——真的——”
梁昶還是那樣在笑，讓常樂言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她垂下眉眼，沒看見梁昶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
“現在還會去操場散步嗎？”梁昶看著她的眼睛，問。
“不了。”常樂言略有些遺憾道，“高三……比以前要努力些，每天從學校往返的距離，也算散步了。”
雖然很勉強吧。常樂言笑了笑。
“怎麽樣，從競賽生回歸普通考生的生活？”
梁昶是物理競賽生，雖然沒能保送北城大學，但在她看來，也算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常樂言竟然主動問起他來了？梁昶心裏閃過一絲雀躍，但很快又被另一種情緒給壓了下去：“不太適應。”
他擺擺頭，道。
習慣了競賽的難度和強度，再做回高考題時，總有種無聊的困倦，備考的這段時間裏，無非是重覆加重覆。
夠無趣的。
梁昶撐著傘，找準太陽照射過來的角度，隨著一點點往前走的步伐，替常樂言遮住太陽。
常樂言試了幾次都沒能把傘要回來。
“我想改學數學了。”
繼續往前走了幾步，他突然道。
“啊？”常樂言意外地看向他。
“你不是一直修的……”物理方向嗎？
“嗯。”梁昶點頭。
“又想重新學數學了。”
照理來說，他本可以進國家隊的，但他最後只拿到了個國二，連金牌都沒碰到。
每一個人都說他是因為考試狀態不好，才一不小心失誤了。
其實沒有，他很冷靜。
就是單純的，笨了、蠢了、倦了。
他在回溯之後才發現，原來，他根本忘不了當初在奧數班和常樂言爭著搶著要答題的快樂，那是他對“學習”這件事最純粹的一段時間。
他想找回那種狀態——也想找回那個常樂言。
“如果是你真正想選的路，那就去做吧。”常樂言在暮光中對他道，“我覺得你可以的。”
常樂言誠實地說。
梁昶確實是她見過的最聰明的人了。
無他，就是聰明。
她一直都覺得他是該上少年班的人，沒想到就這麽跟著他們一起走完了高中三年。
還是挺意外的。
常樂言的祝福比所有人來得都要悅耳，梁昶笑了笑。
“當然可以。”
他毫不謙虛道，只是想聽她的鼓勵罷了。
“天黑之後，再一起出去走走吧？”梁昶主動邀約道。
和之前一樣，一起散步。
“好啊。”常樂言笑了。
聽說今晚有月亮，她想拍給林棗陽看看。
“別掉隊了，我們快點吧。”常樂言望著前面即將消失的一對背影，對梁昶道。
“好。”
常樂言找了個機會和許夢桃換了個位置，現在，她帶著左秋在逛了。
“欸，這個地方，你沒帶林棗陽來過吧？”左秋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人，問。
“為什麽這麽講？”常樂言察覺到她話裏的古怪，好像在攀比些什麽似的。
“有嗎？”左秋避而不談，只是繼續問道。
但只是這一個瞬間，常樂言似乎明白了。
她覺得真是稀奇，這對兄妹，明明這麽懂彼此，還總吵吵鬧鬧地吵架，有時候甚至能打起來。
“他來過。”常樂言說，“你們剛才去的每一個地方，他都去過。”
這話就重了。
左秋啞然望向她，知道常樂言是認真的。
比以往都要認真。
她擺擺頭：“我們回去再聊。”
常樂言沒說話。
她忽然回想起來，幾分鐘之前，梁昶還在邀她去散步。
所以，不是她想的他們幾個人一起嗎？
常樂言忍不住蹙眉。
看來，是需要找時間再好好聊一聊了……
常樂言心想。
【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這句話再次在腦海裏回蕩，常樂言卻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不知他現在在北城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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