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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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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認親

池司聞言,認真的看了一眼池清,發現池清的眉眼像池母的,明艷而又不失溫柔。

池司看向池母,她眼神中充滿了愧疚,池母道:“若是他還在,定然像你這麽大了……”

池清楞了楞,“夫人,是在說二公子嗎?當時他身上可有什麽信物?”

池母皺眉想了想,道:“一塊石頭,看著平平無奇,實則暗藏玄機。”

池清垂眸看著藏在衣服裏,脖子上用紅線穿起來的石頭,沒想到還真是他啊。不過他現在並不打算認親。

他還記得,人販子說不會放過他。

他害怕,他剛認了親,爹娘就要失去他。

池清擡頭對池母說:“好,我可以幫你們找一找。”

“既然如此,就先多謝公子了。”池司道。

池清看了一眼天,道:“天色不早了,晚輩告辭。”

……

池清坐在屋子裏。

池清垂眸,他的記憶什麽時候才能全部恢覆啊,夢安說的是什麽意思?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池清躺在床上,閉上雙眼。

如他所願,池清夢到了前世。

……

池清夢裏。

一次河溪從山上采藥回來,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副這樣的場景,遍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河溪拋下了背簍,跑進了裏屋,卻看見郁竹拿著一柄劍,指著他父親。

河溪瞳孔一縮,聲音顫抖的說:“郁竹!你在幹什麽?!快放開我父親!”

“河溪,我……”郁竹慌亂了一瞬,但又很快鎮定下來。

“溪兒!快跑!”河父喊道。

河溪往後退了一步,“郁竹!你說話呀!你說,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

河父恨鐵不成鋼地說:“如今,你還不相信嗎!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跟這人走近……”

河父的話戛然而止,他低頭一看,一柄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郁竹皺了皺眉,說道:“括噪。”

便伸手把劍抽了出來,血濺在郁竹的臉上,襯得他越發像地獄裏索命的惡鬼。

河父口吐鮮血,用盡了所有力氣,對河溪說:“快跑……”便斷絕了氣息。

河溪這下不得不相信,他轉身就跑,但他一個不會輕功的普通人,怎麽可能跑得過習武的郁竹呢?

況且,影衛還在附近,河溪在劫難逃。

河溪跑到了一處懸崖邊,他停住了腳步,轉身,看著郁竹不緊不慢地走來,離河溪還有幾尺距離時停下。

郁竹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眼中是掙紮的愛意。

河溪輕聲道:“郁竹,我死之前,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郁竹薄唇輕啟,“你說。”

“你是不是為了那個位置才滅我河家滿門的嗎?”河溪眼眶中蓄滿淚水。

“不是。”郁竹道。

河溪一喜,可下一秒,郁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

“你河家勾結外敵,父皇下令,誅九族!”郁竹道。

“什麽?不可能!父親他怎麽可能會……這件事肯定有什麽誤會!”河溪道,“那……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假的嗎?”

“當然不是,我可以在父皇那裏為你求情,饒你一命。”郁竹覆雜的看著他。

“饒我一命……”河溪喃喃道。

“我可以為你求情,你可以活下來!”郁竹道。

河溪大聲笑起來,“哈哈哈……饒我一命?河家上下三百人,你饒過他們了嗎!”

郁竹看著河溪,道:“是他們罪有應得!”

河溪笑夠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罪有應得?你忘了那些年你是怎麽熬過來的嗎!現在你為了討好你父皇,親手滅了我河家滿門!”

河溪一步步往後退去,“郁竹,我沒有錯,他們也沒有錯,為什麽不能放過他們!為什麽!”

河溪退到懸崖邊,輕聲道:“郁竹,我恨你!”便往身後倒去。

郁竹瞳孔一縮,“河溪!”他飛快地跑上前,卻只抓住了河溪的衣角。

河溪閉上眼睛,眼角一滴淚劃過。

……

池清從夢中驚醒,心中是難已平覆的恨意與不甘。

池清抹了抹眼角的淚,這就是夢安說的後面的事……

池清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池清躺在床上,緊緊抱住自己。

――――――

……

蕭庭在當地的府邸住下了,他從當地官差那裏拿來了西部的地圖。

夜青從外面進來,道:“主子,您研究半天了。喝口水吧。”

蕭庭接過,一飲而盡。

蕭庭拿著杯子,腦中一個想法漸漸成型。

蕭庭對夜青說道:“夜青,把此次修建水渠的領頭人和當地熟悉地形的人叫來。”

夜青道:“是,主子。”

片刻,所有人都來齊了。

蕭庭指著地圖上凹陷的山谷道:“你們看,這裏的山谷可以當成天然的水渠。”

修建水渠的領頭人叫方悟。他說:“此處的確可以當成天然的水渠,但我們要去那裏查看,才能落實。”

……

一個時辰後。

蕭庭面露疲憊地看著地圖。

這事,著時廢腦子。

――――――

……

三個禮拜後,是池清的生辰。

這天,池清難得穿了一件紅色的衣裳,他同樣不喜太過鮮艷的衣裳。

晚上,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晚餐,池清和姐弟倆坐在桌子旁,孟棠安也在。孟棠安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池清。

池清接過來,驚喜地問:“給我的?能打開嗎?”

孟棠安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啦!”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株罕見的癡靈草。

池清眼睛亮了亮,這可是空間裏都沒有的癡靈草!他擡起頭對孟棠安笑了笑,道:“謝謝。”

孟棠安擺了擺手,“都是朋友,不用說這些。”

剛準備開動,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清哥哥!我來啦!嘿嘿,我沒來晚吧。”池兮淺喊道。

池清笑了笑,道:“沒有,剛開始呢,來,坐下。”

池兮淺拍了拍手,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夜明珠,說道:“清哥哥!生辰快樂!”

池清笑道,“謝謝。”

……

“來來來!繼續喝!今天是個大好日子!”孟棠安醉醺醺地說道。

因為太晚了,池清就先叫姐弟倆回去了。

池兮淺也同樣喝的不省人事。他趴在桌子上,手裏拿著一個酒杯,嘴裏還說著什麽。

池清看著這一幕,心中才稍稍好受一些,前些日子夢到的場景,他還是沒辦法當做沒發生過。

池清對一旁的下人說:“送池公子回去吧。”

下人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把池兮淺架了起來,道:“公子,回去了。”

池清把喝的醉醺醺的孟棠安送回房後。

便獨自坐著房間內喝悶酒,他本不喜飲酒,但現在只有酒能麻痹他的恨意。

喝醉了的池清想,他現在不想呆在這個令人討厭的府邸內,他要回清水村。

池清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往府外走去。

――――――

……

方悟面露喜色,對蕭庭說:“大人,水渠已修成,南部的百姓有水喝了!”

蕭庭也笑了笑,道:“大家辛苦了!早些回去吧!”

……

傍晚。

夜青走進來,問:“主子,水渠已修成,您打算何時回京?”

蕭庭捏了捏鼻梁道:“明日回京吧。”

蕭庭眼神中凈是溫柔,清兒,我很快就回去了。

――――――

第二天。

丫鬟端著午膳,面露喜色地推開門,“公子,主子他要回來了!”

丫鬟把午膳放在桌子上,一轉身,卻沒看見池清,她在屋子裏找了找,“公子?公子?”

她這才慌了,奪門而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公子不見了!”

丫鬟跑著跑著,突然看到了福總管,她像看到救星一般,對福總管說:“福總管,不好了!公子……公子他不見了!哪裏都找遍了,就是不見公子。”

福總管心道不好,連忙安撫丫鬟,“我會派人找的,你別急。”

丫鬟點了點頭。

――――――

池清在一棵樹下醒來。

他看了看周圍,目光所及之處,都是樹。池清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他昨晚喝醉走到哪了。

池清撿了根樹枝,耍著玩兒。

池清離開了那府邸,倒是開心了很多,只是不知道他們發現他不見會不會擔心。還有他,縱然他知道蕭庭是愛他的,可他就是恨他,畢竟他當年把河家滿門滅門了。

池清正想著,突然,從林子裏竄出六七個黑衣人,面上都手上都拿著匕首,池清神情一凝,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池清問道:“你們是誰?我跟你們無怨無仇,為何來此!”

黑衣人道:“你不用管我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們是來取你性命的!”

池清心下了然,定是蕭庭的仇家。

黑衣人突然出手,匕首揮向池清,池清抓起地上的樹葉,撒向那個黑衣人,黑衣人收了招式,擡起手臂遮擋。

發現被耍了後,黑衣人怒道:“給我上!”

幾個回合下來,池清身上掛了彩,他發現這幾人都是練過的,並不像那些只會三腳貓功夫的土匪。

池清發現應對不了之後,撒腿就跑。

黑衣人楞了一下後,趕忙追了上去。

――――――

……

蕭庭從馬上下來,福總管就急急忙忙地跑出來,說道:“主子,不好了!公子他……不見了!”

蕭庭肉眼可見的慌了起來,“他何時不見的?”

“今天早上,丫鬟去給公子傳膳時。”福總管道。

“那他近日有什麽不對嗎?”蕭庭問。

福總管想了想,道“公子近日看起來心不在焉,且常常夜中驚醒,心緒不佳。”

蕭庭心道:糟了,只怕是恢覆了全部記憶。

蕭庭道:“快派人去找啊!”

福總管搖了搖頭,道:“主子,找過了,整個京城都沒有公子的蹤跡。”

“找!就算把京城掘地三尺都要把人給我找出來!”蕭庭心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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