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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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病房
顧北辰等了沒一會兒就被一位警察同志叫了過去：“顧先生，蘇先生目前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我們建議先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等他身體恢覆一些再繼續做筆錄。”
顧北辰聞言眉頭微蹙了一下，對警察說道：“好的，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
顧北辰跟著那名警察來到一間房間，等他走進去就看到低著頭，表情木訥的蘇寒坐在一張椅子上，對面的警察見到顧北辰後朝他點了點頭，眼神示意性地看了眼蘇寒。
顧北辰悄聲走近蘇寒，輕聲喚了他一下。蘇寒遲鈍地擡起頭，訥訥地望著顧北辰。
顧北辰心口抽疼了一下，聲音放的更輕了些：“警察說今天先到這裏，我們現在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好嗎？”
蘇寒似乎對醫院這兩個字很排斥，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情願。
顧北辰耐著性子向他解釋：“別怕，我陪你，就是簡單的檢查一下身體，看看有沒有外傷。我已經給肖醫生打過電話了，他會在醫院等我們，不用擔心。”
聽到肖一塵的名字，蘇寒的表情才稍稍緩和了一些，雖然還是不太情願，但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出現在S市中心醫院大門口。
蘇寒因為藥物的作用，四肢仍然無力，只能勉強依靠著顧北辰。顧北辰攙扶著他進入了醫院。
肖一塵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接到顧北辰的電話通知後，他匆匆趕來了醫院。
在兩人出現的第一時間，肖一塵就沖到蘇寒身前，關切地打量著他的身體，眼中是可見溢出來的心疼“寒寒，你怎麽樣？有哪裏疼或者不舒服嗎？”
蘇寒虛弱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肖一塵轉頭詢問顧北辰，顧北辰無奈地也只是搖了搖頭。
自從出警局後，蘇寒就變得不願意開口說話。
肖一塵從護士那裏借來了一輛輪椅，兩人推著蘇寒跑了一個又一個科室，進行了一次全身檢查。
幸運的是，蘇寒吸入的迷藥劑量並不大，藥效已經大部分消退，他的體力逐漸恢覆如初。殘留在體內的藥物會隨著新陳代謝逐漸排出，不會影響到身體。
完成了必要的檢查後，肖一塵堅持讓蘇寒留在醫院觀察一晚上，於是蘇寒被送進了病房，躺在床上掛著點滴。
已經是淩晨三點，本來肖一塵打算讓顧北辰回家休息，自己留下來照顧蘇寒，但顧北辰堅持留下陪夜。
除了上次顧北辰醉酒的插曲不談，今晚是肖一塵和顧北辰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肖一塵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男人是一個可靠的人，實際情況也證明了他的直覺是正確的。
顧北辰在陪同蘇寒做檢查的過程中，體貼入微，絲毫沒有任何的不耐煩。肖一塵想起之前從張驍那裏打聽到的關於顧北辰的信息，這個人確實非常優秀。而且通過今晚顧北辰的種種表現來看，他對蘇寒的重視程度也非同一般。
考慮到蘇寒目前的精神狀態不穩定，顧北辰的存在或許能夠起到一些特別的作用。因此，肖一塵決定給兩人留下一些獨處的時間，自己則一個人待在辦公室，直到天亮。
蘇寒目光呆滯地凝視著天花板，一副發呆的樣子。
顧北辰溫聲勸慰道：“蘇寒，你休息一會兒吧。”
蘇寒緩緩閉上雙眼，片刻後又輕輕睜開，低聲說道：“我睡不著。”
顧北辰將椅子拉近一些，像哄小孩一般溫柔地說道：“那我們來聊天吧。”
\"嗯。”蘇寒應了一聲。
顧北辰開始向蘇寒講述他小時候讀書時的趣事和糗事。別看如今的顧北辰溫文爾雅，但其實在小時候他可是一個讓老師和家長都頭疼的熊孩子。打架、逃課，幾乎是家常便飯，寫過的檢討疊起來恐怕比新華字典還要厚。
“那時候我還不懂事，總覺得世界上最大的敵人就是那些老師和班主任。”顧北辰笑著搖了搖頭，回憶起那些曾經的頑皮行徑。
因為顧北辰的笑容，蘇寒的心情也跟著變得好了些。他感受到了顧北辰的善意，內心的不安似乎被一點點消解了。
“那你後來又是如何改過自新的呢？”蘇寒好奇地問道。
“因為我表哥。”顧北辰回答道。
“你表哥？”
這個問題很多人都曾問過顧北辰，但他通常都是以“長大了，懂事了”為借口搪塞過去，蘇寒是第一個真正了解真相的人。
“我的表哥是我們家的第一個高材生，從小就是品學兼優，就是爸媽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高中畢業後考上了國內數一數二的名牌大學，大學畢業後選擇出國深造，攻讀研究生和博士學位，學業有成，前途無量。”顧北辰感慨地說道。
“所以你是受到了表哥的影響？”蘇寒問道。
提及表哥，顧北辰的眼中閃爍著光芒，可見表哥在他心中地位非常特殊。
“算是吧。在我讀高二的那年，正在國外讀研究生的表哥突然和家裏人大吵了一架，鬧的特別嚴重，在我印象裏表哥脾氣很好，基本沒發過火。一開始，我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無意中聽父母談起好像是表哥喜歡上了一個不被家裏人同意的人。直到那年過年，表哥第一次沒有回家過年，因為表哥從小就很疼我，也從來不訓我，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除夕夜，我偷偷給他打了電話，問他為什麽不回家。從他口中我才知道，原來他喜歡的人是個男人，家裏人無法接受這件事，但他也無法為了父母而離開自己的愛人。那個時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男人也會喜歡上男人。”
聽到這裏，蘇寒被子裏的手緊緊捏住了床單，他完全沒有想到顧北辰的身邊竟然有同類人，他靜靜地聽著顧北辰繼續講述。
“舅舅和舅媽當時非常生氣，故意切斷了表哥的經濟來源，試圖以此要挾表哥與他的男朋友斷絕關系。但表哥沒有妥協，憑借自己的能力在國外生存了下來，他的男朋友也從始至終都陪伴在他身邊，同甘共苦。那時候，我突然想，如果我處在表哥的位置，我該怎麽辦呢？除了無力感，我什麽都想不出來，這種感覺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確實很難受。所以，我開始努力學習，爭取在必要時刻能夠像表哥一樣堅守心中所願。”
蘇寒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的表哥和他的男朋友後來怎麽樣了？”
“他們在國外註冊結婚了，現在在法國定居，開了一家公司。他們閑暇時會回國，忙碌的時候，舅舅和舅媽會去法國探望他們。舅舅和舅媽現在非常喜歡我這個‘嫂子’，逢人就誇。”顧北辰回答道。
這讓蘇寒感到意外：“你舅舅和舅媽同意了？”
“嗯，舅媽最終心軟了，花了一年的時間慢慢地接受了這段關系。後來，表哥帶著表嫂回家。表嫂人非常好，長得帥，性格好，而且是個孤兒，本就令人憐愛。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舅舅和舅媽出奇地喜歡上了表嫂，他們相處得非常融洽。現在，他們過得非常幸福。所以說，只有相處了才能知道是否合適，性別只是性別而已。”
“他們真的很幸福。”蘇寒僵硬的嘴角逐漸放松，嘴唇也恢覆了一絲紅潤。
“謝謝你，顧北辰。”蘇寒突然開口道。
顧北辰聽到蘇寒的感謝，挺直了身子，猶豫了一會兒後，緩緩地伸出一只手，輕撫上蘇寒冰涼的手背。
“蘇寒，別害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顧北辰的語氣堅定。
蘇寒眼中閃過一抹驚愕，隨後閉上了眼睛，無法知曉他的真實想法。
顧北辰指尖的觸感溫暖而柔軟，仿佛一片溫暖的陽光，緩緩穿透蘇寒冰冷的肌膚，冰涼的手背逐漸有了溫度。
床頭上的一盞小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燈光投射在墻壁上，映出兩人柔和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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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辰等了沒一會兒就被一位警察同志叫了過去：“顧先生，蘇先生目前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我們建議先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等他身體恢覆一些再繼續做筆錄。”
顧北辰聞言眉頭微蹙了一下，對警察說道：“好的，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
顧北辰跟著那名警察來到一間房間，等他走進去就看到低著頭，表情木訥的蘇寒坐在一張椅子上，對面的警察見到顧北辰後朝他點了點頭，眼神示意性地看了眼蘇寒。
顧北辰悄聲走近蘇寒，輕聲喚了他一下。蘇寒遲鈍地擡起頭，訥訥地望著顧北辰。
顧北辰心口抽疼了一下，聲音放的更輕了些：“警察說今天先到這裏，我們現在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好嗎？”
蘇寒似乎對醫院這兩個字很排斥，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情願。
顧北辰耐著性子向他解釋：“別怕，我陪你，就是簡單的檢查一下身體，看看有沒有外傷。我已經給肖醫生打過電話了，他會在醫院等我們，不用擔心。”
聽到肖一塵的名字，蘇寒的表情才稍稍緩和了一些，雖然還是不太情願，但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出現在S市中心醫院大門口。
蘇寒因為藥物的作用，四肢仍然無力，只能勉強依靠著顧北辰。顧北辰攙扶著他進入了醫院。
肖一塵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接到顧北辰的電話通知後，他匆匆趕來了醫院。
在兩人出現的第一時間，肖一塵就沖到蘇寒身前，關切地打量著他的身體，眼中是可見溢出來的心疼“寒寒，你怎麽樣？有哪裏疼或者不舒服嗎？”
蘇寒虛弱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肖一塵轉頭詢問顧北辰，顧北辰無奈地也只是搖了搖頭。
自從出警局後，蘇寒就變得不願意開口說話。
肖一塵從護士那裏借來了一輛輪椅，兩人推著蘇寒跑了一個又一個科室，進行了一次全身檢查。
幸運的是，蘇寒吸入的迷藥劑量並不大，藥效已經大部分消退，他的體力逐漸恢覆如初。殘留在體內的藥物會隨著新陳代謝逐漸排出，不會影響到身體。
完成了必要的檢查後，肖一塵堅持讓蘇寒留在醫院觀察一晚上，於是蘇寒被送進了病房，躺在床上掛著點滴。
已經是淩晨三點，本來肖一塵打算讓顧北辰回家休息，自己留下來照顧蘇寒，但顧北辰堅持留下陪夜。
除了上次顧北辰醉酒的插曲不談，今晚是肖一塵和顧北辰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肖一塵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男人是一個可靠的人，實際情況也證明了他的直覺是正確的。
顧北辰在陪同蘇寒做檢查的過程中，體貼入微，絲毫沒有任何的不耐煩。肖一塵想起之前從張驍那裏打聽到的關於顧北辰的信息，這個人確實非常優秀。而且通過今晚顧北辰的種種表現來看，他對蘇寒的重視程度也非同一般。
考慮到蘇寒目前的精神狀態不穩定，顧北辰的存在或許能夠起到一些特別的作用。因此，肖一塵決定給兩人留下一些獨處的時間，自己則一個人待在辦公室，直到天亮。
蘇寒目光呆滯地凝視著天花板，一副發呆的樣子。
顧北辰溫聲勸慰道：“蘇寒，你休息一會兒吧。”
蘇寒緩緩閉上雙眼，片刻後又輕輕睜開，低聲說道：“我睡不著。”
顧北辰將椅子拉近一些，像哄小孩一般溫柔地說道：“那我們來聊天吧。”
\"嗯。”蘇寒應了一聲。
顧北辰開始向蘇寒講述他小時候讀書時的趣事和糗事。別看如今的顧北辰溫文爾雅，但其實在小時候他可是一個讓老師和家長都頭疼的熊孩子。打架、逃課，幾乎是家常便飯，寫過的檢討疊起來恐怕比新華字典還要厚。
“那時候我還不懂事，總覺得世界上最大的敵人就是那些老師和班主任。”顧北辰笑著搖了搖頭，回憶起那些曾經的頑皮行徑。
因為顧北辰的笑容，蘇寒的心情也跟著變得好了些。他感受到了顧北辰的善意，內心的不安似乎被一點點消解了。
“那你後來又是如何改過自新的呢？”蘇寒好奇地問道。
“因為我表哥。”顧北辰回答道。
“你表哥？”
這個問題很多人都曾問過顧北辰，但他通常都是以“長大了，懂事了”為借口搪塞過去，蘇寒是第一個真正了解真相的人。
“我的表哥是我們家的第一個高材生，從小就是品學兼優，就是爸媽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高中畢業後考上了國內數一數二的名牌大學，大學畢業後選擇出國深造，攻讀研究生和博士學位，學業有成，前途無量。”顧北辰感慨地說道。
“所以你是受到了表哥的影響？”蘇寒問道。
提及表哥，顧北辰的眼中閃爍著光芒，可見表哥在他心中地位非常特殊。
“算是吧。在我讀高二的那年，正在國外讀研究生的表哥突然和家裏人大吵了一架，鬧的特別嚴重，在我印象裏表哥脾氣很好，基本沒發過火。一開始，我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無意中聽父母談起好像是表哥喜歡上了一個不被家裏人同意的人。直到那年過年，表哥第一次沒有回家過年，因為表哥從小就很疼我，也從來不訓我，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除夕夜，我偷偷給他打了電話，問他為什麽不回家。從他口中我才知道，原來他喜歡的人是個男人，家裏人無法接受這件事，但他也無法為了父母而離開自己的愛人。那個時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男人也會喜歡上男人。”
聽到這裏，蘇寒被子裏的手緊緊捏住了床單，他完全沒有想到顧北辰的身邊竟然有同類人，他靜靜地聽著顧北辰繼續講述。
“舅舅和舅媽當時非常生氣，故意切斷了表哥的經濟來源，試圖以此要挾表哥與他的男朋友斷絕關系。但表哥沒有妥協，憑借自己的能力在國外生存了下來，他的男朋友也從始至終都陪伴在他身邊，同甘共苦。那時候，我突然想，如果我處在表哥的位置，我該怎麽辦呢？除了無力感，我什麽都想不出來，這種感覺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確實很難受。所以，我開始努力學習，爭取在必要時刻能夠像表哥一樣堅守心中所願。”
蘇寒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的表哥和他的男朋友後來怎麽樣了？”
“他們在國外註冊結婚了，現在在法國定居，開了一家公司。他們閑暇時會回國，忙碌的時候，舅舅和舅媽會去法國探望他們。舅舅和舅媽現在非常喜歡我這個‘嫂子’，逢人就誇。”顧北辰回答道。
這讓蘇寒感到意外：“你舅舅和舅媽同意了？”
“嗯，舅媽最終心軟了，花了一年的時間慢慢地接受了這段關系。後來，表哥帶著表嫂回家。表嫂人非常好，長得帥，性格好，而且是個孤兒，本就令人憐愛。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舅舅和舅媽出奇地喜歡上了表嫂，他們相處得非常融洽。現在，他們過得非常幸福。所以說，只有相處了才能知道是否合適，性別只是性別而已。”
“他們真的很幸福。”蘇寒僵硬的嘴角逐漸放松，嘴唇也恢覆了一絲紅潤。
“謝謝你，顧北辰。”蘇寒突然開口道。
顧北辰聽到蘇寒的感謝，挺直了身子，猶豫了一會兒後，緩緩地伸出一只手，輕撫上蘇寒冰涼的手背。
“蘇寒，別害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顧北辰的語氣堅定。
蘇寒眼中閃過一抹驚愕，隨後閉上了眼睛，無法知曉他的真實想法。
顧北辰指尖的觸感溫暖而柔軟，仿佛一片溫暖的陽光，緩緩穿透蘇寒冰冷的肌膚，冰涼的手背逐漸有了溫度。
床頭上的一盞小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燈光投射在墻壁上，映出兩人柔和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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