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忽夢少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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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忽夢少年事
這一夜，戚訣做了一場夢。
夢裏燈光暧昧，光影明明暗暗，人聲鼎沸，他站在人群裏，茫然不知所措，旁邊是一群活潑的少男少女，有人偷偷拽他的衣角，“小七，領班在後面看著呢，不要東張西望。”
戚訣恍然。
這是他在會所打工的時候。
領班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大約是喉嚨天生常人小一圈，聲音總是細細柔柔的，聽起來像是高昂的鬥雞。
“這次的客人身份不一般。”領班幽靈一樣飄過來，“你們該知道怎麽做。”
幾個人被送進包間。
領班笑的不見眼：“江少，這都是所裏拔尖的可人兒，您請看。”
那“江少”便從一堆人裏走出來，戚訣看著眼熟，再仔細一看，此人正是江延玉。
他好像知道這是哪一次了。
江延玉走過來，逐一挑起他們的下巴，左看右看，未置一言。
領班心裏一緊：“您看著不滿意，我們還有年紀小一些的——”
“不是我不滿意，這些孩子都不錯。”江延玉搖搖頭，“是我那位貴人挑的很，頂尖的也未必入他眼。”
戚訣心臟狂跳。
江延玉走到他旁邊，忽然眼前一亮，“這個好！哪兒找的寶貝？”
領班定睛一看，正是老板交代過“仔細關照”的小七，他心裏暗暗叫苦，既怕不如這幫二世祖的意，又怕老板大發雷霆，只好盼望桌上幾位爺叫人陪酒玩樂便罷了——可千萬不能上床啊。
這是老板留給自己享用的。
“您看人真準。小七是我們這裏一頂一的美人。”
江延玉“哼”了一聲，又把剩下幾個人看了一圈，實在是找不到滿意的，捏著鼻子又挑了一男一女。
“姑且留這三個。”
領班連忙把其他人帶出去。
“走近些，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有人擺擺手，喚小狗一樣招呼。
戚訣三人便走上前。
便有人埋怨江延玉，“怎麽竟是些青瓜？”
江延玉嗤笑：“九爺喜歡自己調教，哪像你，專挑那熟透的。”
“你又懂了？”那人不屑，“不過見人家幾面，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至少比你懂。”江延玉刺回去，他指了指戚訣，“我告訴你，九爺要麽不選，要麽選這個，你敢賭嗎？”
“賭”這個字瞬間吸引了全場的註意。
那人走過來，看了看三人，“你小子雞賊，選了個最俊的，不過要我說，還真不一樣，床上功夫可不看臉。賭什麽？”
江延玉目放精光，“就賭你新置辦的馬場，你若輸了，馬場歸我，我若輸了，便在旁邊給你加一塊地皮，如何？”
“好！”
桌上另外幾個人紛紛下了註，彩頭不一，玩鬧間，門開了，有個人逆光走進來，帶起一陣冷香，沖淡了室內的躁動。
來人正是宮九。
戚訣緊張地屏住呼吸，宮九徑直向他走來，看了他一眼，淺淺笑了一下，拿走他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來遲了，自罰一杯。”
戚訣感覺臉上發燙，他以前竟沒註意到這個。
這場宴會是要鑒定寶貝，宮九首肯後，場上氣氛瞬時輕松起來，幾個人輪番勸酒，宮九安靜地坐在那裏，時不時抿一口，算給了面子。
酒過三巡，宮九便似乏了，他嘴唇嫣紅，眼裏波光粼粼，指了指戚訣，語調軟的像棉花糖：“你，過來。”
戚訣的心都要化了。
他急忙去接過宮九，宮九腳步虛浮，整個人倚在他懷裏，溫軟道：“帶我去洗手間。”
幾個人都開始起哄，江延玉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他努著嘴做出馬兒奔跑的聲音，神情頗賤。
宮九沒理會那群人，只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鬧什麽，我去去就回。”
戚訣恨不得直接把人抱走。
他從後面攬住宮九，扶著心上人走出房門。
宮九那時的頭發比現在要短一些，只用一截皮筋隨意紮起來，蹭得他脖頸有些癢，戚訣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直接把人橫抱到衛生間。
如同很多年前那樣，他在狹小的空間幫宮九紓解了一次。
但又和多年前不同……他虔誠地吻了吻宮九的唇，停下來欣賞宮九的表情。
戚訣有時候覺得他並不喜歡性行為。
他只是想看宮九的【高】【潮】臉。
宮九第一次說“跟我回家”的時候，戚訣便欣然應允，速度之快讓宮九有一些疑惑，但被酒精麻痹的腦袋想不了太多，戚訣很快登門入室。
他想幫宮九換上睡衣，但宮九嫌他亂動，畫了一道符咒將他鎖在床上。
戚訣失笑：“寶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宮九沒有回答。
他折騰累了，倚著戚訣胸膛睡著了。
……
戚訣從夢中驚醒。
夜色正濃。
宮九倚在他胸前，很困倦的睜開眼，又慢慢閉上，“怎麽了寶貝？”
“沒什麽。”戚訣往上撚一點被角，又實在沒忍住，“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宮九沈默了許久，在他以為人已經睡著的時候才囈語似的：“記得。”
戚訣又問：“那你記得我旁邊有幾個人嗎？”
“你旁邊有人？”宮九努力想了想，“沒有吧。我只看到你。”
宮九又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哄小孩似的，“別想了，明天再說，先睡吧。”
“好。”
戚訣無聲地笑起來。
他只是忽然可以確定，自己是被愛著的。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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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戚訣做了一場夢。
夢裏燈光暧昧，光影明明暗暗，人聲鼎沸，他站在人群裏，茫然不知所措，旁邊是一群活潑的少男少女，有人偷偷拽他的衣角，“小七，領班在後面看著呢，不要東張西望。”
戚訣恍然。
這是他在會所打工的時候。
領班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大約是喉嚨天生常人小一圈，聲音總是細細柔柔的，聽起來像是高昂的鬥雞。
“這次的客人身份不一般。”領班幽靈一樣飄過來，“你們該知道怎麽做。”
幾個人被送進包間。
領班笑的不見眼：“江少，這都是所裏拔尖的可人兒，您請看。”
那“江少”便從一堆人裏走出來，戚訣看著眼熟，再仔細一看，此人正是江延玉。
他好像知道這是哪一次了。
江延玉走過來，逐一挑起他們的下巴，左看右看，未置一言。
領班心裏一緊：“您看著不滿意，我們還有年紀小一些的——”
“不是我不滿意，這些孩子都不錯。”江延玉搖搖頭，“是我那位貴人挑的很，頂尖的也未必入他眼。”
戚訣心臟狂跳。
江延玉走到他旁邊，忽然眼前一亮，“這個好！哪兒找的寶貝？”
領班定睛一看，正是老板交代過“仔細關照”的小七，他心裏暗暗叫苦，既怕不如這幫二世祖的意，又怕老板大發雷霆，只好盼望桌上幾位爺叫人陪酒玩樂便罷了——可千萬不能上床啊。
這是老板留給自己享用的。
“您看人真準。小七是我們這裏一頂一的美人。”
江延玉“哼”了一聲，又把剩下幾個人看了一圈，實在是找不到滿意的，捏著鼻子又挑了一男一女。
“姑且留這三個。”
領班連忙把其他人帶出去。
“走近些，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有人擺擺手，喚小狗一樣招呼。
戚訣三人便走上前。
便有人埋怨江延玉，“怎麽竟是些青瓜？”
江延玉嗤笑：“九爺喜歡自己調教，哪像你，專挑那熟透的。”
“你又懂了？”那人不屑，“不過見人家幾面，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至少比你懂。”江延玉刺回去，他指了指戚訣，“我告訴你，九爺要麽不選，要麽選這個，你敢賭嗎？”
“賭”這個字瞬間吸引了全場的註意。
那人走過來，看了看三人，“你小子雞賊，選了個最俊的，不過要我說，還真不一樣，床上功夫可不看臉。賭什麽？”
江延玉目放精光，“就賭你新置辦的馬場，你若輸了，馬場歸我，我若輸了，便在旁邊給你加一塊地皮，如何？”
“好！”
桌上另外幾個人紛紛下了註，彩頭不一，玩鬧間，門開了，有個人逆光走進來，帶起一陣冷香，沖淡了室內的躁動。
來人正是宮九。
戚訣緊張地屏住呼吸，宮九徑直向他走來，看了他一眼，淺淺笑了一下，拿走他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來遲了，自罰一杯。”
戚訣感覺臉上發燙，他以前竟沒註意到這個。
這場宴會是要鑒定寶貝，宮九首肯後，場上氣氛瞬時輕松起來，幾個人輪番勸酒，宮九安靜地坐在那裏，時不時抿一口，算給了面子。
酒過三巡，宮九便似乏了，他嘴唇嫣紅，眼裏波光粼粼，指了指戚訣，語調軟的像棉花糖：“你，過來。”
戚訣的心都要化了。
他急忙去接過宮九，宮九腳步虛浮，整個人倚在他懷裏，溫軟道：“帶我去洗手間。”
幾個人都開始起哄，江延玉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他努著嘴做出馬兒奔跑的聲音，神情頗賤。
宮九沒理會那群人，只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鬧什麽，我去去就回。”
戚訣恨不得直接把人抱走。
他從後面攬住宮九，扶著心上人走出房門。
宮九那時的頭發比現在要短一些，只用一截皮筋隨意紮起來，蹭得他脖頸有些癢，戚訣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直接把人橫抱到衛生間。
如同很多年前那樣，他在狹小的空間幫宮九紓解了一次。
但又和多年前不同……他虔誠地吻了吻宮九的唇，停下來欣賞宮九的表情。
戚訣有時候覺得他並不喜歡性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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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第一次說“跟我回家”的時候，戚訣便欣然應允，速度之快讓宮九有一些疑惑，但被酒精麻痹的腦袋想不了太多，戚訣很快登門入室。
他想幫宮九換上睡衣，但宮九嫌他亂動，畫了一道符咒將他鎖在床上。
戚訣失笑：“寶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宮九沒有回答。
他折騰累了，倚著戚訣胸膛睡著了。
……
戚訣從夢中驚醒。
夜色正濃。
宮九倚在他胸前，很困倦的睜開眼，又慢慢閉上，“怎麽了寶貝？”
“沒什麽。”戚訣往上撚一點被角，又實在沒忍住，“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宮九沈默了許久，在他以為人已經睡著的時候才囈語似的：“記得。”
戚訣又問：“那你記得我旁邊有幾個人嗎？”
“你旁邊有人？”宮九努力想了想，“沒有吧。我只看到你。”
宮九又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哄小孩似的，“別想了，明天再說，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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