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竟是我自己（十四）

“線嗎？”宮九若有所思，他想了一會兒，遲疑道：“你記不記得，我曾經在你體內放了半枚內丹？”

戚訣豈止是記得，他心知肚明，運用自如。

“記得。”

宮九又道：“我原先是想，如果遇到強迫……危險，內丹可以助你自保，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任人宰割。我可能想的太簡單了。”

就像是藥在消滅病毒的時候也可能會破壞免疫系統，他的內丹對於戚訣來說自然也可能有不良副作用，宮九原以為戚訣作為世界主角，八字不犯沖，應該能消化內丹的功力，融會貫通。

但目前看來並非如此。

他看戚訣面露疑惑，解釋道：“常言道‘天機不可洩露’，半仙往往是天殘之人，你看到的那些‘線’就是人體奇經八脈和十二經絡，算得上一點‘天機’，是以身體也受到了影響，時間越長，影響越大。”

“什麽都不做，只是看到也會受到影響嗎？”

“不做不意味著不存在，正所謂懷璧其罪。”

戚訣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縮了一下，又問：“做了的話，影響會更大嗎？”

“那倒未必。”

“如果是……做了壞事呢？”

宮九展顏：“你做了什麽壞事嗎？”

戚訣很倉促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幾乎有一點調皮的意思，“我不告訴你。”

宮九順勢捏了捏揚起的唇角，“壞孩子。”

戚訣親了一下唇邊的手指，一邊親一邊笑，但笑容很快又消散，“你說‘半仙往往是天殘’，那你呢？”

宮九平靜道：“我並非半仙。”

“勝過半仙。”

宮九聳肩：“但畢竟不是——寶貝，不用擔心我。”

戚訣並不相信，但他知道此刻從宮九嘴裏再也套不出什麽，姑且作罷，宮九卻似來了興致，手覆在他的後頸，摸小狗一樣揉了幾下，又啄了啄他的唇角，戚訣沒忍住，追尋著覆蓋過來的柔軟，抵開貝齒，慢慢深入……等到戚訣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體內似有東西被吸走，眼前一黑，便什麽也看不到了。

宮九還在親吻他，但戚訣的心卻開始發冷。

“別怕。”宮九按著他的後腦勺，聲音從唇齒間傳來，“我姑且取走內丹，過些時日隨我回宮家，三昧真火取其上昧，可消除業障，你的眼睛自然也會覆原。”

“三昧真火？”戚訣身體有點僵硬，“消除業障？”

“不錯。你做過的‘壞事’也可以一筆勾銷。”

戚訣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沒有焦距的眼睛直勾勾對著宮九，“會有別的影響嗎？”

“沒有。”宮九回答很快，幾乎是不假思索，他親了親對方的眼睛，“只會越來越好。”

戚訣的心沈到最下。

他曾經問過夢中的宮九，如有太多紅線卻不想要，該如何自處。

那個宮九告訴他，可以用三昧真火燎一燎，紅線自然會燒的一幹二凈。

“所有的紅線都會消失嗎？”

“當然。頃刻還你六根清凈。”

所有的紅線，自然也包括與宮九的那一條。

宮九又一次欺騙了他。

戚訣想問，你一點兒也不在意嗎？

但他又覺得，這話原本就不必再問，因為從頭到尾困住的只有他自己。

他想，宮九實在是天生的騙子，隨口編幾句動聽的情話就讓他掏心掏肺，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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