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竟是我自己（十一）

宮九沒有預料到的是，炸彈的保質期竟然只有短短兩天。

他離開環島後徑直回家，戚訣一路陪伴，並自然地承擔了司機的職責。宮九坐在副駕，直觀地感受到了角色的顛倒，這種感受在島上時還不太明顯，但增加了社會屬性後，細微的差別便被無限放大。

簡單來說，他們兩個之間，戚訣變成了主導者。

即使稍作讓步，也有種“退讓是為了更好的進攻”、“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意味。

宮九在理智上覺得這樣的蛻變很合理，感情上卻有些難以適應。

沒有什麽不對，沒有人做錯，只是好像有甲蟲在皮膚上一直爬行，觸角上的絨毛始終不輕不重的撓著。

可以忍。

但不太舒服。

他不能立刻在情感上進入如膠似漆的狀態，因為適應情人變化的過程很磨人。

宮九心裏有這種念頭的時候，會同時升起一種負罪感：戚訣為了他付出太多，他不能也不該忽視，更不能置之不理。

“到家了。”戚訣似沒察覺出他的異樣，“你先進去吧，我去停車。”

“一起。”

戚訣應了一聲，驅車駛入地下停車場，入眼就是整面墻的汽車模型，戚訣看了幾眼模型，忽然問道：“墻上那些都是真車，對吧？”

宮九莫名其妙：“當然。”

戚訣又問：“那你之前為什麽騙我？”

他看宮九面露迷茫，嘆了口氣：“你之前說它們是3D打印出來的，還是你親自建模。”

宮九努力回憶。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他揉了揉眉心，“當時覺得你吃驚的樣子很可愛，所以沒忍住……不是故意要騙你。”

戚訣：……

當年得知真相後，他忍不住揣測宮九為什麽要說謊。

往好處想，也許是怕他承受不起，人沒有必要因為和伴侶在一起後降低生活質量，但為了照顧他的面子，宮九選擇了善意的謊言。

往壞處想，財不外露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他那時為了五百萬可以隨便跟別人上床，千萬豪車在面前，宮九不放心他。

無論是哪種猜想，都見證了他的窘迫，宮九真實的想法快成了他的心結——直到他終於忍不住問出口，才發現宮九居然只是為了看他吃驚的表情……

戚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又有些想笑，學生時期的窘迫和見不得人的心思終於得以重見天日，發現不過是幾根長歪的藤蔓，只是因為長期占據陰暗的角度，留下了巨大的陰影，讓他一直不敢輕易揭開。

宮九：“不過你怎麽知道是真車？”

戚訣：“猜的。”

宮九輕嘖：“我還以為是林餘告訴你。說起來這些天一直沒見到這小子，他去了哪裏？”

戚訣眸光微閃：“先前林餘哥在這裏照顧小狗，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宮九“嗯”了一聲，似不太在意，又問：“那小狗呢？”

“小狗丟了。”戚訣沈默了一會，才低聲道：“我餵了一段時間，不知道怎麽，有一天，它開始不吃飯，也不喝水，模樣也變了。我想找醫生，但它不願意離開這裏，這房子也不允許外人進出，線上會診的醫生開了一些藥，口服的都不吃，只能註射，也都沒什麽用處，每天只是註射葡萄糖氨基酸維持生命體征。”

“後來，小狗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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