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竟是我自己（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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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竟是我自己（十二）
戚訣低垂著頭，手指緊扣方向盤，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宮九遲疑片刻，伸手覆在對方的手腕上，柔聲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他想說“我身邊沒有人比你做的更好”，話沒出口琢磨了一下，覺得談戀愛一大禁忌就是把情人拿去比較，因此又把話咽了回去。
戚訣看了他一會兒，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反問道：“是麽，你當真這樣想？”
宮九沒回答，只是慢慢抽回手，他發現戚訣並沒有用力，洩了勁一樣。
過了一會，戚訣又道：“其實可以做的更好……不過我沒辦法再承受一次了。如果哪裏讓你不開心了，清河，你多擔待。”
宮九輕聲道：“沒有不開心。”
兩個人同時沈默。
宮九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預感到炸彈快要爆發了。
*
清平苑18號的花園規整漂亮，房間內一塵不染，家具都蓋了防塵套。
戚訣跟在他後面，溫聲道：“我每個月會來打掃一次，不過沒準備食物。你今天住在這裏的話，我等會兒去買點東西，想吃什麽？”
“不用。我點外賣吧。”
意思是要住在這裏，戚訣想，這很正常，這裏是宮九自己的住處，成年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談戀愛也不一定要同居。
但他還是不開心。
他又覺得如果宮九一直不醒來也很好，至少人一直在他身邊，擡眼就能看到。
鵝卵石小徑兩側排開大片繡球花，白色緊促的花瓣裏沁著綠意，似乎是新品種，宮九看花很美，但戚訣似乎無意賞花，青年耷拉著眉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手臂上還搭著他的外套——宮九丟車裏忘了拿，被戚訣整理的服服帖帖。
是個招人疼的小啞巴。
宮九自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但他能猜到戚訣不開心的原因，不過他並不準備搬家，戚訣也可以過來住，因此並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接過外套，挎著空出來的手臂，親昵地貼上去。
戚訣就松了一口氣，他嘴上說著有事要處理，實際上一整天都和宮九膩在一起，下午又一起去山姆買了許多蔬菜，半點兒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晚飯也要親手做，宮九在旁邊默默切菜，被嫌棄切的醜，打發出廚房。
一切風平浪靜。
宮九便坐在餐桌旁，撐著下巴看戚訣。
戚訣大概是特意學過廚藝，穿著圍裙，很認真很專註地在西瓜上雕花，註意到目光後沖他靦腆地笑了一下，然後利落地關上廚房的磨砂玻璃門。
於是宮九就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其實他自己也很少做飯，也沒想過會有人洗手為他做羹湯。
有那麽一瞬間，宮九覺得就這樣安定下來也挺好。
但這個想法很快又被劃掉。
宮九在餐桌前發了一會呆，他預感到兩個人就要分手了，但不知道戚訣打算什麽時候提出來，他正胡思亂想，戚訣那邊推開門，晚餐已經做好。
清湯小面，四例菜，還有一份水果拼盤。
飯後兩個人又喝了一點小酒，順理成章移到床上，身體的契合已經被記住，宮九無法控制地迎合對方每一次沖擊，他撐不住的時候就把臉埋在枕頭裏，又被戚訣很耐心地掰過來。
戚訣好像很喜歡看他崩潰的表情。
宮九模糊地想到。
…………
這一次又到天將破曉才偃旗息鼓，宮九在欲.海中沈浮幾乎要昏死過去，他閉著眼倚在床頭，帶著十分困意，聲音喑啞：“磨蹭什麽？睡覺。”
戚訣應了聲“好”，關掉夜燈，在黑暗中取下隱形眼鏡，慢慢走到床邊。
宮九忽然打開燈。
屋內亮如白晝。
戚訣下意識閉眼。
但宮九並不看他，冷聲道：“你的眼睛怎麽回事。”
他臉上半絲睡意也無。
“近視。”戚訣若無其事地關上燈，“醫生說不要見強光。”
“近視？”宮九語氣裏帶著點嘲弄，不知道是沖誰，他“啪”的一聲又打開燈，“戚訣，你把別人當傻子嗎？”
燈光顯露出戚訣不正常的眼睛，瞳孔和虹膜沒有邊界，是一片灰色的、霧蒙蒙的眼睛。
戚訣怔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小九，什麽時候發現的？”
他語氣不正經，但眼睛卻凜然如雪山巍峨，沒有半分神采，無端多了十分冷冰冰的隔閡。
宮九輕嗤一聲。
沒有人會在隱形眼鏡上戴眼鏡。
他先前就註意到戚訣的眼鏡沒有度數，今天落實了猜想。
戚訣戴的不是隱形眼鏡，而是用來掩飾眼睛異況的美瞳，被他發現後便加了一副平光鏡。
他伸出一只手指，“這是幾？”
戚訣平靜道：“別鬧。”
宮九收回手，倚著床榻，深吸一口氣。
很好。
戚訣並不近視。
他瞎了。
“我平生最討厭別人騙我。”宮九氣極反笑，“為什麽不和我說？”
戚訣靜默了一會兒，俯過身去碰宮九的臉，他的手先摸到墻壁，又慢慢調整位置，最後才摸索著碰到宮九，青年很憐惜似的，用指腹溫柔地撫弄情人的面頰。
“不是這樣的，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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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訣低垂著頭，手指緊扣方向盤，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宮九遲疑片刻，伸手覆在對方的手腕上，柔聲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他想說“我身邊沒有人比你做的更好”，話沒出口琢磨了一下，覺得談戀愛一大禁忌就是把情人拿去比較，因此又把話咽了回去。
戚訣看了他一會兒，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反問道：“是麽，你當真這樣想？”
宮九沒回答，只是慢慢抽回手，他發現戚訣並沒有用力，洩了勁一樣。
過了一會，戚訣又道：“其實可以做的更好……不過我沒辦法再承受一次了。如果哪裏讓你不開心了，清河，你多擔待。”
宮九輕聲道：“沒有不開心。”
兩個人同時沈默。
宮九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預感到炸彈快要爆發了。
*
清平苑18號的花園規整漂亮，房間內一塵不染，家具都蓋了防塵套。
戚訣跟在他後面，溫聲道：“我每個月會來打掃一次，不過沒準備食物。你今天住在這裏的話，我等會兒去買點東西，想吃什麽？”
“不用。我點外賣吧。”
意思是要住在這裏，戚訣想，這很正常，這裏是宮九自己的住處，成年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談戀愛也不一定要同居。
但他還是不開心。
他又覺得如果宮九一直不醒來也很好，至少人一直在他身邊，擡眼就能看到。
鵝卵石小徑兩側排開大片繡球花，白色緊促的花瓣裏沁著綠意，似乎是新品種，宮九看花很美，但戚訣似乎無意賞花，青年耷拉著眉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手臂上還搭著他的外套——宮九丟車裏忘了拿，被戚訣整理的服服帖帖。
是個招人疼的小啞巴。
宮九自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但他能猜到戚訣不開心的原因，不過他並不準備搬家，戚訣也可以過來住，因此並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接過外套，挎著空出來的手臂，親昵地貼上去。
戚訣就松了一口氣，他嘴上說著有事要處理，實際上一整天都和宮九膩在一起，下午又一起去山姆買了許多蔬菜，半點兒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晚飯也要親手做，宮九在旁邊默默切菜，被嫌棄切的醜，打發出廚房。
一切風平浪靜。
宮九便坐在餐桌旁，撐著下巴看戚訣。
戚訣大概是特意學過廚藝，穿著圍裙，很認真很專註地在西瓜上雕花，註意到目光後沖他靦腆地笑了一下，然後利落地關上廚房的磨砂玻璃門。
於是宮九就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其實他自己也很少做飯，也沒想過會有人洗手為他做羹湯。
有那麽一瞬間，宮九覺得就這樣安定下來也挺好。
但這個想法很快又被劃掉。
宮九在餐桌前發了一會呆，他預感到兩個人就要分手了，但不知道戚訣打算什麽時候提出來，他正胡思亂想，戚訣那邊推開門，晚餐已經做好。
清湯小面，四例菜，還有一份水果拼盤。
飯後兩個人又喝了一點小酒，順理成章移到床上，身體的契合已經被記住，宮九無法控制地迎合對方每一次沖擊，他撐不住的時候就把臉埋在枕頭裏，又被戚訣很耐心地掰過來。
戚訣好像很喜歡看他崩潰的表情。
宮九模糊地想到。
…………
這一次又到天將破曉才偃旗息鼓，宮九在欲.海中沈浮幾乎要昏死過去，他閉著眼倚在床頭，帶著十分困意，聲音喑啞：“磨蹭什麽？睡覺。”
戚訣應了聲“好”，關掉夜燈，在黑暗中取下隱形眼鏡，慢慢走到床邊。
宮九忽然打開燈。
屋內亮如白晝。
戚訣下意識閉眼。
但宮九並不看他，冷聲道：“你的眼睛怎麽回事。”
他臉上半絲睡意也無。
“近視。”戚訣若無其事地關上燈，“醫生說不要見強光。”
“近視？”宮九語氣裏帶著點嘲弄，不知道是沖誰，他“啪”的一聲又打開燈，“戚訣，你把別人當傻子嗎？”
燈光顯露出戚訣不正常的眼睛，瞳孔和虹膜沒有邊界，是一片灰色的、霧蒙蒙的眼睛。
戚訣怔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小九，什麽時候發現的？”
他語氣不正經，但眼睛卻凜然如雪山巍峨，沒有半分神采，無端多了十分冷冰冰的隔閡。
宮九輕嗤一聲。
沒有人會在隱形眼鏡上戴眼鏡。
他先前就註意到戚訣的眼鏡沒有度數，今天落實了猜想。
戚訣戴的不是隱形眼鏡，而是用來掩飾眼睛異況的美瞳，被他發現後便加了一副平光鏡。
他伸出一只手指，“這是幾？”
戚訣平靜道：“別鬧。”
宮九收回手，倚著床榻，深吸一口氣。
很好。
戚訣並不近視。
他瞎了。
“我平生最討厭別人騙我。”宮九氣極反笑，“為什麽不和我說？”
戚訣靜默了一會兒，俯過身去碰宮九的臉，他的手先摸到墻壁，又慢慢調整位置，最後才摸索著碰到宮九，青年很憐惜似的，用指腹溫柔地撫弄情人的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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