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竟是我自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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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竟是我自己（四）
“門外是戚總，這裏的頂頭上司。”吳書綺八卦似的分享消息，過了幾秒才後知後覺，與同事對視一眼，聲音裏帶了幾分驚詫，“您不記得他嗎？”
“戚總？”這兩個字在唇齒間流轉，很快又消失，在兩個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中，宮九無情道：“不記得。”
兩個小姑娘面面相覷，“咳，戚總是您的未婚夫。”
“未婚夫？”
“對啊對啊。”
閑談和八卦有一些通性：切開一道口子，接下來便一瀉千裏。
兩個人當著宮九的面，滔滔不絕講起老板的情史。
這些“情史”大部分使用了誇張的修辭，剩餘的則完全出於想象和虛構，宮九聽得頻頻蹙眉，不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何方情聖，反正和他關系不大。
等到故事杜撰到“沖冠一怒為紅顏”的部分時，宮九忍無可忍，打斷這個虛構的愛情小說，“我好像有點想起來了。”
“果真！”
宮九勉強道：“……嗯。”
“但是既然這位戚總那麽……”宮九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接下去，“……愛我。”
“當然！戚總對您那是沒話說啊！”
“那他為什麽不進來？”宮九無辜地眨眨眼，“他不想見我嗎？”
“額……因為……唔……”
滔滔不絕變成了磕磕巴巴。
“您昏迷了很多年，戚總習慣於看到一動不動的您——我是說，您忽然醒過來，他不太習慣——不，我的意思是，他不敢相信您已經醒過來，因此不敢進來。”
另外一個小姑娘補充道：“他怕這是一場夢。對，就是這樣！”
兩個人絞盡腦汁，胡言亂語，宮九看著心裏好笑，面上依然四平八穩，“那你們可以讓他相信嗎——請他進來好不好？”
小護士連連點頭如小雞啄米，身姿又如同離弦的箭，一邊點頭一邊快步走，在門口處立定，對著戚訣就開始匯報：“戚總，病人想見家屬。”
蘇娜娜解釋道：“宮先生想見您。”
她說完便迅速往病床上瞄了一眼，宮九擺擺手打招呼，蘇娜娜沒忍住笑出來，被戚訣涼涼地掃了一眼，又迅速抿嘴。
嘖，無趣的男人。
白瞎她剛剛講的唯美愛情故事。
“我知道了。”戚訣語氣一板一眼，好像在接受工作匯報，“你們先出去吧，下午不用過來。”
“那還算是？”
“全勤。”戚訣補充道，“明天也不用來。”
“後天呢？”
“再說。”戚訣不太自信，“有需要我會聯系你們。”
“哈哈，”蘇娜娜幹笑兩聲，“戚總不會要炒魷魚吧？”
“……別多想，只是放假。”
蘇娜娜：！
戚總你遲疑了！
果然有辭退的計劃是吧！
…………
於是在短暫的溝通後，宮九終於獲得了男朋友的見面權。
他不知道戚訣不願意進門的扭捏勁兒從哪裏來，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經“邀請”就迅速倒戈，而且倒戈速度相當之快，幾乎稱得上移形換影，宮九還沒反應過來，此人已經筆挺地立在床前，居高臨下，目不轉睛盯著他……旁邊的背枕。
戚訣好像有點緊張。
宮九恍惚間看到戚訣第一次找他時的模樣，也是掩藏不住的緊張，不知道眼睛該聚焦在哪裏。
搞不好那倆小姑娘說中了。
戚訣不習慣他現在的模樣。
宮九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水杯中的倒影，自覺變化不大。
倒是戚訣變化不少，青年眉眼已經長開，清冷又凜然不可侵犯，下頜線條優美有如神到之筆，唯有微抿的唇角洩露幾分舊時青澀——而且他昨晚果然沒摸錯，戚訣長高了許多，無論是誰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男人。
宮九用兩根手指撚著戚訣的衣角，輕聲道：“戚訣。”
戚訣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又迅速收回目光，“嗯”了一聲，身體默默往前送了幾分，以便宮九更輕松地撚衣角。
然後又不動了。
這個狀態很奇妙。
宮九琢磨一會兒，覺得戚訣現在的狀態很像程序設計的機器人，會隨著他的動作給出反應，而且這反應幾乎是小心翼翼的。
宮九：“戚總。”
語氣帶了幾分調笑的不正經意味。
戚訣好像不太滿意這個稱呼，喉結上下滾動幾次，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宮九松開衣襟。
戚訣看起來更不滿意。
但依然沈默地站立著，只是眼神裏帶了無聲的譴責。
宮九掩住笑意，身體完全放松在柔軟的背枕裏，好整以暇：“未婚夫？”
這次“機器人”反應很大，戚訣鄭重點頭：“對。”
宮九笑了起來：“嗯？”
戚訣受到了調戲，又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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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是戚總，這裏的頂頭上司。”吳書綺八卦似的分享消息，過了幾秒才後知後覺，與同事對視一眼，聲音裏帶了幾分驚詫，“您不記得他嗎？”
“戚總？”這兩個字在唇齒間流轉，很快又消失，在兩個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中，宮九無情道：“不記得。”
兩個小姑娘面面相覷，“咳，戚總是您的未婚夫。”
“未婚夫？”
“對啊對啊。”
閑談和八卦有一些通性：切開一道口子，接下來便一瀉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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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這位戚總那麽……”宮九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接下去，“……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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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娜娜解釋道：“宮先生想見您。”
她說完便迅速往病床上瞄了一眼，宮九擺擺手打招呼，蘇娜娜沒忍住笑出來，被戚訣涼涼地掃了一眼，又迅速抿嘴。
嘖，無趣的男人。
白瞎她剛剛講的唯美愛情故事。
“我知道了。”戚訣語氣一板一眼，好像在接受工作匯報，“你們先出去吧，下午不用過來。”
“那還算是？”
“全勤。”戚訣補充道，“明天也不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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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戚訣不願意進門的扭捏勁兒從哪裏來，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經“邀請”就迅速倒戈，而且倒戈速度相當之快，幾乎稱得上移形換影，宮九還沒反應過來，此人已經筆挺地立在床前，居高臨下，目不轉睛盯著他……旁邊的背枕。
戚訣好像有點緊張。
宮九恍惚間看到戚訣第一次找他時的模樣，也是掩藏不住的緊張，不知道眼睛該聚焦在哪裏。
搞不好那倆小姑娘說中了。
戚訣不習慣他現在的模樣。
宮九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水杯中的倒影，自覺變化不大。
倒是戚訣變化不少，青年眉眼已經長開，清冷又凜然不可侵犯，下頜線條優美有如神到之筆，唯有微抿的唇角洩露幾分舊時青澀——而且他昨晚果然沒摸錯，戚訣長高了許多，無論是誰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男人。
宮九用兩根手指撚著戚訣的衣角，輕聲道：“戚訣。”
戚訣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又迅速收回目光，“嗯”了一聲，身體默默往前送了幾分，以便宮九更輕松地撚衣角。
然後又不動了。
這個狀態很奇妙。
宮九琢磨一會兒，覺得戚訣現在的狀態很像程序設計的機器人，會隨著他的動作給出反應，而且這反應幾乎是小心翼翼的。
宮九：“戚總。”
語氣帶了幾分調笑的不正經意味。
戚訣好像不太滿意這個稱呼，喉結上下滾動幾次，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宮九松開衣襟。
戚訣看起來更不滿意。
但依然沈默地站立著，只是眼神裏帶了無聲的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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