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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北半球迎來日出。
戚訣盯著光線移動的軌跡，祈禱它不要打擾到宮九。
他的雙手被宮九用發帶綁在一起，壓在枕頭下面，無法去拉動窗簾，而宮九——宮九伏在他胸前，已沈沈睡去。
除了明媚的陽光，戚訣還有另一方面的擔憂，而這個擔憂明顯來的比陽光更快。
昨晚宮九主上位，大約是太累，弄到最後，竟然俯身睡著了。
但是一些行為並沒有停止。
戚訣已經感受到交.合處SEMEN在慢慢滲出。
更可怕的是，年輕人在早上最常有的、不受控制的生理現象，要比陽光的移動來的更快一些。
很快，戚訣的擔憂變成了既定的事實，宮九被體內深.埋的生命的跳動所喚醒，他神智還不很清醒，撐在戚訣的肩膀上，慢慢起身。
隨著動作的進行，宮九似乎發現了什麽，身體僵硬起來。
宮九朝下面看去。
絞的很緊。
他掃了戚訣一眼。
戚訣心裏一跳。
緊接著那東西就跟著起了更大的反應。
“嘖，”宮九輕嗤一聲，抽出身體，解開戚訣的手銬，“年輕人。”
年輕人立刻就紅了臉。
宮九似不願多說，他身上襯衣都還沒脫，就鉆進被子裏，只露出最上面一縷頭發。
被子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沙啞，“今天不見客，誰也不見。”
戚訣應了一聲，穿好衣服，接了一杯溫水，把宮九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喝點水再睡。”
喉嚨確實發幹，宮九便從被子裏探出頭，他還沒伸出手，戚訣就把水杯送到嘴邊。
這是要餵他？
宮九很不適應。
戚訣還在溫聲講道理：“早上喝水對腸胃好，而且你嗓子有點啞——”
水杯抵在下唇，戚訣照顧人很熟練，他適時調整水杯角度以便吞咽。
唇瓣慢慢洇紅，唇齒一張一合，喉結隨之顫動……水已經喝完，水杯卻沒移開。
宮九奇異的瞥了戚訣一眼。
戚訣在盯著他的嘴唇看。
宮九摸了摸嘴唇，不動聲色道：“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戚訣這才回神，連忙道：“還要嗎？”
“……不要，門關上。”
宮九頓了頓，又道：“你也出去。”
*
昨天晚上，最後一波客人是一百多個孩子，宮九與他們簡單交流後，發現這些孩子有智力缺陷，他們身體的發育並不遲緩，五官周正，四肢健壯，宮九甚至在其中幾個孩子身上看到了快要溢出的靈氣，但是腦部的發育沒有跟上身體，無論問什麽，回答都是“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年齡多大，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不知道要做什麽。
“誰帶你們過來的？”
前頭的幾個孩子互相看看，似乎要從那目光中找到同伴的慰藉，其中一個孩子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另一個孩子蹲下來，對宮九褲腳的紐扣很感興趣，試圖用手拽下來。
最終統一的回答還是那句“不知道”。
宮九嘆了口氣，開始從最簡單的問起，他伸出一根手指頭：“這是幾？”
烏泱泱的孩子中冒出一個怯怯的聲音：“一。”
其他的孩子似乎也被這不同尋常的回答鎮住，他們看向發聲的女孩，很快便以女孩為圓心留出一個真空帶。
宮九又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幾？”
“二。”
謝天謝地，宮九松了口氣，“答對了。”
小女孩就很靦腆的笑了一下，宮九註意到她的衣服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宮九走向她，孩子們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好孩子。”宮九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柔聲道：“你叫什麽？”
“巧巧，我叫巧巧，今年六歲了。”
是個正常孩子。
尤其在她同伴一臉癡呆的映襯下。
“大哥哥，我好餓。”巧巧凍得鼻尖通紅，又吸溜一下鼻涕，“我好害怕。”
宮九哄了兩句，便回房內拿車鑰匙，進屋就看見戚訣在搞黑暗料理，他匆匆安撫好小男朋友，披了件厚外套就出門。
巧巧就站在臺階下等他。
女孩兒個子小小的，外套也不合身，衣領蓋住半張臉，等到宮九出來，她眼前一亮，再一看手裏空空，神色又黯淡下來。
宮九揚了揚車鑰匙，解釋道：“食物在車裏，跟我來。”
巧巧便緊緊跟著，剩下的孩子面面相覷，最終決定也跟著宮九，長長的隊伍像一條黑色的巨蟒，不懷好意的游走在夜色裏。
一路上，巧巧拉著宮九衣角，講述所見所聞。
“今天早上，阿姨說家裏有人來接我，是個老爺爺……”
*
巧巧是被扔進福利院的私生子，如果不是家族選拔，大約這輩子都不會被宮家找回，負責帶回孩子的是老一輩管家，通過卦象算出孩子所在地，逐一帶回。
經過長途跋涉，晚上終於到達宮家祖宅，老管家叮囑她呆在門口。
“等沒人了，你再去敲門，告訴人家，你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老管家摸了摸女孩的頭，悠悠道，“然後他會知道該怎麽做。”
於是巧巧就坐在門口的樹下，看著那扇門被不斷打開又關上，一直有人進進出出，有時候是三個人，有時候是兩個人，但都會有一個與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衣著鮮艷，神采飛揚，像是要去參加童話故事裏王子的宴會。
巧巧就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她的衣服是好心人捐贈的，很厚實也很暖和，但是灰撲撲的，不太好看——其實她有一個很好看的小熊胸針，但是今天早上出門太匆忙，她忘了帶，巧巧想到這裏，有些後悔。
時間過得很慢，巧巧數了很久地上的螞蟻，她覺得無聊又無趣，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而天色漸漸黑沈，螞蟻也看不清，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身邊多了個孩子，看起來與她一般大，卻不說話，只是直直的盯著她手裏的東西。
巧巧便攤開手心，裏面是在地上撿的樹葉。
“喏，這是我剛剛找到的。”巧巧很高興有同伴過來，她開始展示這件玩具，“可以這樣卷起來，吹出聲音。”
對方接過樹葉，並不領情，直接就往嘴裏塞，巧巧嚇了一跳，“這個不能吃！”
那雙眼睛盯著她，像是兩個綠燈泡，巧巧這才發現，她身邊聚滿了綠燈泡。
她被一群孩子包圍了。
灰色的衣服混在黑漆漆的孩童中並不顯眼，巧巧看到門口已經沒有人在等，便擠著要往前敲門，誰知最前面的孩子徑直走上前，“咚咚咚”敲了幾聲。
裏面傳來悅耳的聲音：“請進，門可以推開。”
“讓一下，哎呀呀，讓我過去嘛。”巧巧努力往前擠，“人家都說了，可以直接進去。”
可他們完全不理會小女孩的掙紮，只是列隊森嚴的、緊緊圍在一起，構成一道銅墻鐵壁，“咚咚咚”再次敲門，巧巧擠不出去，聲音也被蓋住。
這時，門開了，裏面走出一個年輕男人，面容俊美，他掃了一眼烏泱泱的孩子，似乎有些詫異。
“你叫什麽？”
青年俯身問最前面的孩子。
別問了，巧巧心裏想，他才聽不懂話哩。
前面的孩子便回答“不知道”，很快身邊的孩子都開始重覆這句話，巧巧感到莫名其妙。
*
說這些話的時候，巧巧正坐在車裏，宮九把車門關上，沒理會外面克隆人一樣的癡呆兒。
“也就是說，你不認識他們？”
“不認識。”巧巧嘴裏塞滿了面包，說話咕噥不清，“我從沒有見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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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北半球迎來日出。
戚訣盯著光線移動的軌跡，祈禱它不要打擾到宮九。
他的雙手被宮九用發帶綁在一起，壓在枕頭下面，無法去拉動窗簾，而宮九——宮九伏在他胸前，已沈沈睡去。
除了明媚的陽光，戚訣還有另一方面的擔憂，而這個擔憂明顯來的比陽光更快。
昨晚宮九主上位，大約是太累，弄到最後，竟然俯身睡著了。
但是一些行為並沒有停止。
戚訣已經感受到交.合處SEMEN在慢慢滲出。
更可怕的是，年輕人在早上最常有的、不受控制的生理現象，要比陽光的移動來的更快一些。
很快，戚訣的擔憂變成了既定的事實，宮九被體內深.埋的生命的跳動所喚醒，他神智還不很清醒，撐在戚訣的肩膀上，慢慢起身。
隨著動作的進行，宮九似乎發現了什麽，身體僵硬起來。
宮九朝下面看去。
絞的很緊。
他掃了戚訣一眼。
戚訣心裏一跳。
緊接著那東西就跟著起了更大的反應。
“嘖，”宮九輕嗤一聲，抽出身體，解開戚訣的手銬，“年輕人。”
年輕人立刻就紅了臉。
宮九似不願多說，他身上襯衣都還沒脫，就鉆進被子裏，只露出最上面一縷頭發。
被子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沙啞，“今天不見客，誰也不見。”
戚訣應了一聲，穿好衣服，接了一杯溫水，把宮九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喝點水再睡。”
喉嚨確實發幹，宮九便從被子裏探出頭，他還沒伸出手，戚訣就把水杯送到嘴邊。
這是要餵他？
宮九很不適應。
戚訣還在溫聲講道理：“早上喝水對腸胃好，而且你嗓子有點啞——”
水杯抵在下唇，戚訣照顧人很熟練，他適時調整水杯角度以便吞咽。
唇瓣慢慢洇紅，唇齒一張一合，喉結隨之顫動……水已經喝完，水杯卻沒移開。
宮九奇異的瞥了戚訣一眼。
戚訣在盯著他的嘴唇看。
宮九摸了摸嘴唇，不動聲色道：“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戚訣這才回神，連忙道：“還要嗎？”
“……不要，門關上。”
宮九頓了頓，又道：“你也出去。”
*
昨天晚上，最後一波客人是一百多個孩子，宮九與他們簡單交流後，發現這些孩子有智力缺陷，他們身體的發育並不遲緩，五官周正，四肢健壯，宮九甚至在其中幾個孩子身上看到了快要溢出的靈氣，但是腦部的發育沒有跟上身體，無論問什麽，回答都是“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年齡多大，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不知道要做什麽。
“誰帶你們過來的？”
前頭的幾個孩子互相看看，似乎要從那目光中找到同伴的慰藉，其中一個孩子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另一個孩子蹲下來，對宮九褲腳的紐扣很感興趣，試圖用手拽下來。
最終統一的回答還是那句“不知道”。
宮九嘆了口氣，開始從最簡單的問起，他伸出一根手指頭：“這是幾？”
烏泱泱的孩子中冒出一個怯怯的聲音：“一。”
其他的孩子似乎也被這不同尋常的回答鎮住，他們看向發聲的女孩，很快便以女孩為圓心留出一個真空帶。
宮九又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幾？”
“二。”
謝天謝地，宮九松了口氣，“答對了。”
小女孩就很靦腆的笑了一下，宮九註意到她的衣服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宮九走向她，孩子們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好孩子。”宮九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柔聲道：“你叫什麽？”
“巧巧，我叫巧巧，今年六歲了。”
是個正常孩子。
尤其在她同伴一臉癡呆的映襯下。
“大哥哥，我好餓。”巧巧凍得鼻尖通紅，又吸溜一下鼻涕，“我好害怕。”
宮九哄了兩句，便回房內拿車鑰匙，進屋就看見戚訣在搞黑暗料理，他匆匆安撫好小男朋友，披了件厚外套就出門。
巧巧就站在臺階下等他。
女孩兒個子小小的，外套也不合身，衣領蓋住半張臉，等到宮九出來，她眼前一亮，再一看手裏空空，神色又黯淡下來。
宮九揚了揚車鑰匙，解釋道：“食物在車裏，跟我來。”
巧巧便緊緊跟著，剩下的孩子面面相覷，最終決定也跟著宮九，長長的隊伍像一條黑色的巨蟒，不懷好意的游走在夜色裏。
一路上，巧巧拉著宮九衣角，講述所見所聞。
“今天早上，阿姨說家裏有人來接我，是個老爺爺……”
*
巧巧是被扔進福利院的私生子，如果不是家族選拔，大約這輩子都不會被宮家找回，負責帶回孩子的是老一輩管家，通過卦象算出孩子所在地，逐一帶回。
經過長途跋涉，晚上終於到達宮家祖宅，老管家叮囑她呆在門口。
“等沒人了，你再去敲門，告訴人家，你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老管家摸了摸女孩的頭，悠悠道，“然後他會知道該怎麽做。”
於是巧巧就坐在門口的樹下，看著那扇門被不斷打開又關上，一直有人進進出出，有時候是三個人，有時候是兩個人，但都會有一個與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衣著鮮艷，神采飛揚，像是要去參加童話故事裏王子的宴會。
巧巧就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她的衣服是好心人捐贈的，很厚實也很暖和，但是灰撲撲的，不太好看——其實她有一個很好看的小熊胸針，但是今天早上出門太匆忙，她忘了帶，巧巧想到這裏，有些後悔。
時間過得很慢，巧巧數了很久地上的螞蟻，她覺得無聊又無趣，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而天色漸漸黑沈，螞蟻也看不清，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身邊多了個孩子，看起來與她一般大，卻不說話，只是直直的盯著她手裏的東西。
巧巧便攤開手心，裏面是在地上撿的樹葉。
“喏，這是我剛剛找到的。”巧巧很高興有同伴過來，她開始展示這件玩具，“可以這樣卷起來，吹出聲音。”
對方接過樹葉，並不領情，直接就往嘴裏塞，巧巧嚇了一跳，“這個不能吃！”
那雙眼睛盯著她，像是兩個綠燈泡，巧巧這才發現，她身邊聚滿了綠燈泡。
她被一群孩子包圍了。
灰色的衣服混在黑漆漆的孩童中並不顯眼，巧巧看到門口已經沒有人在等，便擠著要往前敲門，誰知最前面的孩子徑直走上前，“咚咚咚”敲了幾聲。
裏面傳來悅耳的聲音：“請進，門可以推開。”
“讓一下，哎呀呀，讓我過去嘛。”巧巧努力往前擠，“人家都說了，可以直接進去。”
可他們完全不理會小女孩的掙紮，只是列隊森嚴的、緊緊圍在一起，構成一道銅墻鐵壁，“咚咚咚”再次敲門，巧巧擠不出去，聲音也被蓋住。
這時，門開了，裏面走出一個年輕男人，面容俊美，他掃了一眼烏泱泱的孩子，似乎有些詫異。
“你叫什麽？”
青年俯身問最前面的孩子。
別問了，巧巧心裏想，他才聽不懂話哩。
前面的孩子便回答“不知道”，很快身邊的孩子都開始重覆這句話，巧巧感到莫名其妙。
*
說這些話的時候，巧巧正坐在車裏，宮九把車門關上，沒理會外面克隆人一樣的癡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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