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男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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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男配（完）
除了宮九，沒有人可以再見面時還記得他，林餘很確信這一點，因為他與宮九的契約讓他完全歸屬於宮九，而宮家家主的屏障從未被窺破。
林餘自然不知道這是宮九一半內丹在戚訣體內的作用，只當是此人道高一丈，可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這年輕人高明在哪裏。
別的不說，高明的術士不會讓自己落魄到住院。
趁著宮九在門診部辦理出院手續，林餘開始瘋狂找補：“小戚，我昨天說的那些話，都是開玩笑的。”
“首先，我不是鬼——哪有鬼在白天出現？”林餘恨不得掐死大放厥詞的自己，他一邊否定昨天說的所有靈異事件，一邊拼命道歉，時不時擦擦臉上不存在的冷汗，“總之，昨天的事情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也千萬別和宮九說。”
戚訣聽完這長長的燕國地圖，抓住要害，很善良的保證：“我不和他說。”
謝天謝地，林餘松了口氣，“對了，醫生不是讓你住院一周，現在收拾行李要去哪？”
戚訣：“宮家。”
林餘：……
宮九這廝背刺他，居然直接把人帶回家，那他這半天不是白找補了？
林餘艱難的開口：“其實……我昨天說的，也不完全是編的……總之，你別告訴宮九是我說的就行。”
戚訣正想問：“宮家人多嗎？”
林餘：“多。”
戚訣忐忑：“很多長輩嗎？”
林餘：“他們家十世同堂不都奇怪。”
宮家的人，要麽從小就能感知太多靈，因此失去自我，死在成年前；要麽平庸但多福多壽，修仙一樣，能活到兩百歲。
戚訣眼前一黑。
十世同堂！
戚訣深吸一口氣：“那他家裏知道，他要帶我過去嗎？”
他其實更想問，宮家會接受宮九選擇男朋友嗎，會怎樣看待子嗣傳承的問題。
“肯定不知道。”林餘很了解宮九：“他才不會說。”
誰敢過問家主的私生活？宮九本人自然更懶得說。
戚訣聽完，已經看到前途黑暗，他能想象豪門風波詭譎，宮九和他就像是海浪裏一葉孤舟，無依無靠，隨時要被淹沒，他一進門，家裏長輩就甩給他五百萬，讓他拿錢離開宮九，他當然誓死不從但宮九左右為難雲雲。
這時傳來敲門聲，門外是傅宴成，他看起來有些落寞：“怎麽這就要出院？手術才一天。”
戚訣了然，心想出院耽誤你見宮九了，這就要在門口堵人。
他捂嘴輕咳，“先生覺得在醫院不方便。”
傅宴成看到他無名指和小指上均有戒指，“先生？”
這語氣不是禮貌客氣，而是稱呼愛人。
“照顧病人確實累。”傅宴成不動聲色，“宮先生受不了也很正常。”
“不算累。”宮九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外，他左手拿著病歷本和□□，右手拎著消炎藥和繃帶碘酒，“我很高興可以照顧他。”
宮九揮揮手，笑瞇瞇的打招呼：“傅醫生早。”
傅宴成看到無名指上有戒指，款式和戚訣手上的很接近。
不過這並不能說明什麽，宮九左右手加起來有四五個戒指，他手指修長，一點也不浪費空間。
“早——這麽匆忙要去哪裏？病人的腿可經不起折騰。”
宮九：“回學校上課。”
傅宴成：……
上課的話呆在醫院確實不方便。
“不能請假嗎？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宮九：“不行，孩子一天不學習就渾身難受。”
傅宴成無語凝噎，心底湧上一股莫名的遺憾，他神色覆雜的看了宮九一眼，最終默然離去。
*
十一米加長悍馬氣質粗獷，後座有紅酒櫃和整套投影設施，軟座改成單人床，方便病人躺臥。
“四個小時車程，”宮九把骨折的腿固定在床上，再把床調節到舒適的傾斜角度，順手揉亂戚訣頭發，“游戲機在左手邊的櫃子裏，投影儀也可以用。”
戚訣被隨意擺弄也不反抗，只是很乖巧的看著他，宮九越看越憐愛，沒忍住，對著唇瓣咬了幾口，等他起身，戚訣頭發淩亂，眼角泛紅，一副被欺負的模樣。
宮九很滿意，他正要關上車門，就聽到戚訣幽幽道：“我想坐副駕。”
“我也想，”宮九現在哄人得心應手，“等腿傷好了，戚訣哥哥開車，我坐副駕，好不好？”
宮九已經失去了“虛長九歲”的穩重，甜言蜜語信手拈來，哄年紀小的情人也毫無心理負擔，一口一個“戚訣哥哥”。
戚訣哥哥就耳根發紅，手指發軟，把自己慢慢埋在被子裏，完全忘了自己沒駕照，滿腦子都是宮九坐在副駕，笑吟吟看他開車的畫面。
宮九大功告成，不費一兵一卒護住骨折的腿，他回到駕駛艙，林餘坐在副駕，一臉酸倒牙的樣子。
宮九：“哥哥，你到後面照看一下戚訣。”
加長悍馬尾部還有四人座空間。
林餘陰陽怪氣：“你還有幾個好哥哥？”
宮九面不改色：“就兩個，你是親哥哥，後面是情哥哥。”
林餘：……
家主，要點臉吧。
“說起來，這又是什麽。”
林餘手裏盤臥著一個雪白的小動物，“從哪兒撿的，也不怕我。”
“不知道，”車內溫度略高，宮九就把袖口折到小臂，“還挺能吃，哥哥，等會給它弄點羊乳，少食多餐。”
男媽媽任勞任怨，一會去後面照看戚訣，一會幫宮九視察路況，一會又給小動物餵奶。
林餘：“兩小時了，下一個服務區換我開吧。”
宮九：“不用。”
林餘：“別逞強，去休息一下。”
宮九：“開這玩意要A1駕駛證，你連C1都沒有吧？”
林餘：……
他就多餘關心這沒心沒肺的。
四個小時車程很快過去，林餘盯著最外面一圈符紙，有幾張祈福的，更多的是驅鬼和鎮妖，“我就不進去了。”
宮九也很詫異：“你先回去——他們怎麽搞這些花裏胡哨的。”
戚訣從車中探出頭，他本以為是一座別墅什麽的，沒想到一擡頭，就是烏泱泱群山一片，兩側高山逼仄壓出一個葫蘆口，行車從此進出。
戚訣小貓一樣，又把頭縮了回去。
好像是荒山野嶺。
林餘給小動物拉上安全帶，固定在副駕，自己悄然消失，宮九則繼續驅車前往，入口處景象又大不相同，戚訣感受到深山幽林裏老樹的召喚，空氣裏傳來泥土裏松軟的真菌孢子獨特的味道，他忍不住再探出頭，深感震撼。
他第一次用宮九的視角看世界時，不過是竹木更青翠，竹葉紋路上有微光，但是在這裏，他感受到一股巨大又蓬勃的生命力從泥土裏傳來，源源不斷，欣欣向榮。
戚訣忽然理解了“萬物有靈”這四個字。
初春寒氣未散，這裏卻樹木青蔥，郁郁蒼蒼，山上有幾人合抱粗的老木，樹身上瑩瑩青色環繞，端莊而壯美，枝杈上鳥雀舞步輕盈，譜寫生命的樂章。
宮九所說的“家裏環境好”，竟然能好到這個地步！
再往前，山體開闊，狼嚎狐泣聲漸遠，面前橫空出現泉流擋住去路，溯源而上竟是山間瀑布，宮九視而不見，直直向前，那水竟開了一條道，避開車體，車去後，水流漸漸閉合，恢覆如常。
水流沒過車頂，卻又絲毫不沾染，戚訣開著車窗，被一條小魚躍進來砸了臉。
那魚撲通幾下，便一躍而起，返回水中。
戚訣目瞪口呆。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宮九小時候住在這裏？
不可思議。
水面很寬，十分鐘後車胎才碰到地面，戚訣專心致志的盯著外面的風景，就看到有一只鴿子直勾勾飛向他，那鴿子靈巧的穿過車窗，對著他又蹦又跳，戚訣摸了幾下，還沒欣賞那潔白漂亮的尾羽，一群鴿子就爭先恐後擠了進來。
一眨眼的功夫，後車站滿了鴿子，它們很有禮貌，沿著床沿圍成一圈，其他的立在櫃子邊角和投影儀上。
戚訣：……
戚訣大義凜然：“出去。”
鴿子們一動不動，並不怕他。
手裏這只被摸完，就飛出窗外，下一只鴿子鉆到他手底，黑豆一樣的小眼睛期待的盯著他。
戚訣抿嘴，不動，那鴿子就“咕咕”叫兩聲，又拱了手指兩下，戚訣只好摸了摸，小鴿子滿意的“咕咕”兩聲，離去，下一只鴿子按照排隊順序，不帶休息的鉆到他手底。
他看著一車廂的鴿子，有些木然。
所以說，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等他摸完幾百只鴿子，車已經停下來，宮九打開車門，最後一只鴿子正在享受按摩，看到他，驚恐的飛出窗外。
宮九揶揄道：“戚訣哥哥很受歡迎呢。”
戚訣哥哥很受用，臉又紅了。
外面終於見到人煙，房屋三三兩兩分布，依據山體的形勢建造，總共幾十個，組合成一個低窪的聚寶盆形勢，戚訣坐在輪椅上，疑惑道：“哪個是你家？”
宮九隨手一揮，指點江山：“隨便挑！”
戚訣震驚，“都是你的？！”
“哦，那倒不是。”宮九氣焰不消，依舊跋扈，“你看上哪個，我就把人趕出去。”
戚訣：……
幼稚不幼稚。
“開玩笑的，這裏沒什麽人，房子都是空的。”
事實上這是宮家用來選拔下一任家主的地方，靈氣豐裕，場地開闊，每隔二十年才啟動一次，是以房屋雖然裝修整齊、設備完整，但除了幾百歲的老人，這裏常年無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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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宮九，沒有人可以再見面時還記得他，林餘很確信這一點，因為他與宮九的契約讓他完全歸屬於宮九，而宮家家主的屏障從未被窺破。
林餘自然不知道這是宮九一半內丹在戚訣體內的作用，只當是此人道高一丈，可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這年輕人高明在哪裏。
別的不說，高明的術士不會讓自己落魄到住院。
趁著宮九在門診部辦理出院手續，林餘開始瘋狂找補：“小戚，我昨天說的那些話，都是開玩笑的。”
“首先，我不是鬼——哪有鬼在白天出現？”林餘恨不得掐死大放厥詞的自己，他一邊否定昨天說的所有靈異事件，一邊拼命道歉，時不時擦擦臉上不存在的冷汗，“總之，昨天的事情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也千萬別和宮九說。”
戚訣聽完這長長的燕國地圖，抓住要害，很善良的保證：“我不和他說。”
謝天謝地，林餘松了口氣，“對了，醫生不是讓你住院一周，現在收拾行李要去哪？”
戚訣：“宮家。”
林餘：……
宮九這廝背刺他，居然直接把人帶回家，那他這半天不是白找補了？
林餘艱難的開口：“其實……我昨天說的，也不完全是編的……總之，你別告訴宮九是我說的就行。”
戚訣正想問：“宮家人多嗎？”
林餘：“多。”
戚訣忐忑：“很多長輩嗎？”
林餘：“他們家十世同堂不都奇怪。”
宮家的人，要麽從小就能感知太多靈，因此失去自我，死在成年前；要麽平庸但多福多壽，修仙一樣，能活到兩百歲。
戚訣眼前一黑。
十世同堂！
戚訣深吸一口氣：“那他家裏知道，他要帶我過去嗎？”
他其實更想問，宮家會接受宮九選擇男朋友嗎，會怎樣看待子嗣傳承的問題。
“肯定不知道。”林餘很了解宮九：“他才不會說。”
誰敢過問家主的私生活？宮九本人自然更懶得說。
戚訣聽完，已經看到前途黑暗，他能想象豪門風波詭譎，宮九和他就像是海浪裏一葉孤舟，無依無靠，隨時要被淹沒，他一進門，家裏長輩就甩給他五百萬，讓他拿錢離開宮九，他當然誓死不從但宮九左右為難雲雲。
這時傳來敲門聲，門外是傅宴成，他看起來有些落寞：“怎麽這就要出院？手術才一天。”
戚訣了然，心想出院耽誤你見宮九了，這就要在門口堵人。
他捂嘴輕咳，“先生覺得在醫院不方便。”
傅宴成看到他無名指和小指上均有戒指，“先生？”
這語氣不是禮貌客氣，而是稱呼愛人。
“照顧病人確實累。”傅宴成不動聲色，“宮先生受不了也很正常。”
“不算累。”宮九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外，他左手拿著病歷本和□□，右手拎著消炎藥和繃帶碘酒，“我很高興可以照顧他。”
宮九揮揮手，笑瞇瞇的打招呼：“傅醫生早。”
傅宴成看到無名指上有戒指，款式和戚訣手上的很接近。
不過這並不能說明什麽，宮九左右手加起來有四五個戒指，他手指修長，一點也不浪費空間。
“早——這麽匆忙要去哪裏？病人的腿可經不起折騰。”
宮九：“回學校上課。”
傅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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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不行，孩子一天不學習就渾身難受。”
傅宴成無語凝噎，心底湧上一股莫名的遺憾，他神色覆雜的看了宮九一眼，最終默然離去。
*
十一米加長悍馬氣質粗獷，後座有紅酒櫃和整套投影設施，軟座改成單人床，方便病人躺臥。
“四個小時車程，”宮九把骨折的腿固定在床上，再把床調節到舒適的傾斜角度，順手揉亂戚訣頭發，“游戲機在左手邊的櫃子裏，投影儀也可以用。”
戚訣被隨意擺弄也不反抗，只是很乖巧的看著他，宮九越看越憐愛，沒忍住，對著唇瓣咬了幾口，等他起身，戚訣頭發淩亂，眼角泛紅，一副被欺負的模樣。
宮九很滿意，他正要關上車門，就聽到戚訣幽幽道：“我想坐副駕。”
“我也想，”宮九現在哄人得心應手，“等腿傷好了，戚訣哥哥開車，我坐副駕，好不好？”
宮九已經失去了“虛長九歲”的穩重，甜言蜜語信手拈來，哄年紀小的情人也毫無心理負擔，一口一個“戚訣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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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大功告成，不費一兵一卒護住骨折的腿，他回到駕駛艙，林餘坐在副駕，一臉酸倒牙的樣子。
宮九：“哥哥，你到後面照看一下戚訣。”
加長悍馬尾部還有四人座空間。
林餘陰陽怪氣：“你還有幾個好哥哥？”
宮九面不改色：“就兩個，你是親哥哥，後面是情哥哥。”
林餘：……
家主，要點臉吧。
“說起來，這又是什麽。”
林餘手裏盤臥著一個雪白的小動物，“從哪兒撿的，也不怕我。”
“不知道，”車內溫度略高，宮九就把袖口折到小臂，“還挺能吃，哥哥，等會給它弄點羊乳，少食多餐。”
男媽媽任勞任怨，一會去後面照看戚訣，一會幫宮九視察路況，一會又給小動物餵奶。
林餘：“兩小時了，下一個服務區換我開吧。”
宮九：“不用。”
林餘：“別逞強，去休息一下。”
宮九：“開這玩意要A1駕駛證，你連C1都沒有吧？”
林餘：……
他就多餘關心這沒心沒肺的。
四個小時車程很快過去，林餘盯著最外面一圈符紙，有幾張祈福的，更多的是驅鬼和鎮妖，“我就不進去了。”
宮九也很詫異：“你先回去——他們怎麽搞這些花裏胡哨的。”
戚訣從車中探出頭，他本以為是一座別墅什麽的，沒想到一擡頭，就是烏泱泱群山一片，兩側高山逼仄壓出一個葫蘆口，行車從此進出。
戚訣小貓一樣，又把頭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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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餘給小動物拉上安全帶，固定在副駕，自己悄然消失，宮九則繼續驅車前往，入口處景象又大不相同，戚訣感受到深山幽林裏老樹的召喚，空氣裏傳來泥土裏松軟的真菌孢子獨特的味道，他忍不住再探出頭，深感震撼。
他第一次用宮九的視角看世界時，不過是竹木更青翠，竹葉紋路上有微光，但是在這裏，他感受到一股巨大又蓬勃的生命力從泥土裏傳來，源源不斷，欣欣向榮。
戚訣忽然理解了“萬物有靈”這四個字。
初春寒氣未散，這裏卻樹木青蔥，郁郁蒼蒼，山上有幾人合抱粗的老木，樹身上瑩瑩青色環繞，端莊而壯美，枝杈上鳥雀舞步輕盈，譜寫生命的樂章。
宮九所說的“家裏環境好”，竟然能好到這個地步！
再往前，山體開闊，狼嚎狐泣聲漸遠，面前橫空出現泉流擋住去路，溯源而上竟是山間瀑布，宮九視而不見，直直向前，那水竟開了一條道，避開車體，車去後，水流漸漸閉合，恢覆如常。
水流沒過車頂，卻又絲毫不沾染，戚訣開著車窗，被一條小魚躍進來砸了臉。
那魚撲通幾下，便一躍而起，返回水中。
戚訣目瞪口呆。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宮九小時候住在這裏？
不可思議。
水面很寬，十分鐘後車胎才碰到地面，戚訣專心致志的盯著外面的風景，就看到有一只鴿子直勾勾飛向他，那鴿子靈巧的穿過車窗，對著他又蹦又跳，戚訣摸了幾下，還沒欣賞那潔白漂亮的尾羽，一群鴿子就爭先恐後擠了進來。
一眨眼的功夫，後車站滿了鴿子，它們很有禮貌，沿著床沿圍成一圈，其他的立在櫃子邊角和投影儀上。
戚訣：……
戚訣大義凜然：“出去。”
鴿子們一動不動，並不怕他。
手裏這只被摸完，就飛出窗外，下一只鴿子鉆到他手底，黑豆一樣的小眼睛期待的盯著他。
戚訣抿嘴，不動，那鴿子就“咕咕”叫兩聲，又拱了手指兩下，戚訣只好摸了摸，小鴿子滿意的“咕咕”兩聲，離去，下一只鴿子按照排隊順序，不帶休息的鉆到他手底。
他看著一車廂的鴿子，有些木然。
所以說，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等他摸完幾百只鴿子，車已經停下來，宮九打開車門，最後一只鴿子正在享受按摩，看到他，驚恐的飛出窗外。
宮九揶揄道：“戚訣哥哥很受歡迎呢。”
戚訣哥哥很受用，臉又紅了。
外面終於見到人煙，房屋三三兩兩分布，依據山體的形勢建造，總共幾十個，組合成一個低窪的聚寶盆形勢，戚訣坐在輪椅上，疑惑道：“哪個是你家？”
宮九隨手一揮，指點江山：“隨便挑！”
戚訣震驚，“都是你的？！”
“哦，那倒不是。”宮九氣焰不消，依舊跋扈，“你看上哪個，我就把人趕出去。”
戚訣：……
幼稚不幼稚。
“開玩笑的，這裏沒什麽人，房子都是空的。”
事實上這是宮家用來選拔下一任家主的地方，靈氣豐裕，場地開闊，每隔二十年才啟動一次，是以房屋雖然裝修整齊、設備完整，但除了幾百歲的老人，這裏常年無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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