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男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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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男配（一）
傅宴成擁有很健美的體型，隔著厚衣服能看出兩塊胸肌。
宮九把手虛搭上去，順勢起身，在沒有碰到摩天輪勇士的情況下完成握手的禮儀。傅宴成看著眼前利落的背影，慢慢收回手，嘴角勾起。
傅宴成作為小說裏的頂級醫生，專業能力自然無可置疑，他將手術方案和註意事項娓娓道來，最後道：“可以接受的話，做完皮膚清潔和消腫治療就進行手術。”
宮九看向戚訣，戚訣眨眨眼，表示同意。
宮九頷首：“那就麻煩傅醫生了。”
傅宴成：“職責所在，不用客氣——宮先生家裏養狗？”
他走近一步，在宮九肩頸處摘出一根白色短毛。
“傅醫生眼神真好，”宮九拍了拍衣服，“傅醫生主刀，哪裏還有病人會不放心。”
傅宴成又笑了起來：“你太客氣了。”
*
手術很成功，下午五點十四分，戚訣順利離開手術室，傅宴成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換回常服，他狀似不經意問助手：“46床家屬呢，怎麽沒看到他？”
“宮先生嗎？”助手想了想，“這個時間可能去買飯了吧，不過病人做的全麻，現在肯定沒辦法正常進食。”
傅宴成看了一眼時鐘，“等家屬回來告訴我，要進一步溝通康覆治療方案。”
可惜事情並不如他所願，等46號床家屬回來後，傅宴成發現家屬並不是宮九。
“傅醫生你好，”陌生的面孔很有禮貌，“宮先生有事，委托我照看病人。”
“怎麽稱呼？”
“林餘。”年輕人看起來很靦腆，“請問有什麽註意事項嗎？”
傅宴成嘆了口氣，心裏莫名有些遺憾：“術後住院觀察一周，靜養三個月，兩周覆查一次，註意多休息。恢覆期要進行康覆訓練，補充蛋白質……”
“最好找護工看護，防止病人夜晚上廁所等問題。”
林餘於是申請加了一個床位，但是晚上睡在床上的人並不是他。
*
“床單和被子都是新的，”林餘展示勞動成果，“晚飯在保溫盒裏，戚先生手術情況很好——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因為不想見主治醫生，宮九偷偷從窗戶翻了進來。
“可以的。”他打開保溫盒，上層是黃芪烏雞湯和牛丼飯，下層是薏仁南瓜粥。
林餘貼心的準備了兩人份的飯。
“謝謝。”宮九拿起餐具，頓了頓，“哥哥也沒有吃飯吧？”
他說著，便虛空一劃，手背霎時出現一道血痕，林餘蹲跪在他旁邊，雙手捧著宮九的手，很小心的吮舐血珠，隨著血液的攝入，林餘的身體輪廓漸漸清晰，眉眼生動起來。
血液循環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林餘的舔舐，幾乎是血珠剛冒出頭就被舌尖卷走，直到宮九輕輕“嘶”了一聲，林餘才如夢初醒。
他覷著宮九蒼白的面色，垂下頭，半晌，才低聲道：“比上次更多了，對嗎？”
宮九畫了一道止血符，沒說話。
林餘聲音更低：“不要再為我——”
“別多想，”宮九打斷他，“我心裏有分寸。”
林餘聞言，笑了一下，只是笑意還沒有到達眼底，又沈寂下來，他告別後，就像一陣風一樣，身影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空氣中。
如果柳雲生在場，大概就會明白他感受到的違和感到底從何而來，林餘沒有任何預兆出現在他面前，避開所有人的視線，縹緲不定，捉摸不透，處理完所有事情又很快被忘記，僅僅是一晚，柳雲生再來到醫院，就想不起那個眉目繾綣的年輕人。
*
宮九吃完晚飯，洗漱後換上睡衣，他剛躺上床，戚訣就醒了。
全麻的勁頭還沒消，戚訣盯著天花板，過了一會開始打量四周，他發現房間裏的宮九後，嘴裏咕噥起來。
“*&&^%$@!#$#!%π&**λ^&*”
宮九側身，看著眼前的裹得像白粽子一樣的戚訣，“怎麽了？”
“￥……%……*”
宮九破譯失敗，翻過身，背對白粽子，“聽不懂。”
白粽子立刻很著急：“！&8&!!!”
宮九嘆了口氣，蹲坐在戚訣床前，“慢一些說，我聽不清，”
戚訣眼珠子隨著他轉，等宮九到他面前，眼珠子才得以休息，他努力控制語速，在金主面前，終於清晰的表達出術後第一個感慨：“月……亮……好甜……”
宮九：？
什麽玩意兒？
全身麻醉的病人都這麽胡言亂語嗎？
“月亮好甜？嘖，有多甜？”
他低頭看到床前明月光時，忽然若有所思，把窗簾拉上。
月光被擋住，宮九冷笑：“還甜嗎？”
戚訣眨眨眼，好像為沒有嘗到月亮而感到遺憾。
昏暗的房間靜悄悄，過了一會，戚訣的語言系統開始恢覆，“我覺得你好像一個大月亮。”
宮九挑眉，顯然，此人智商沒跟著恢覆。
“一個大月亮。”戚訣喃喃自語，“但是咬不動。”
宮九順著他的意思：“為什麽咬不動？”
戚訣想了想：“因為很硬。”
宮九誘導：“但是很甜。”
月亮很硬他無法咬動和月亮很甜他很想咬一口二者之間的矛盾構成了主要矛盾，戚訣大腦過載，過了一會，他想出解決方案，“我可以不咬——我可以含在嘴裏。”
宮九無情粉碎夢想：“月亮很大，嘴巴含不下。”
於是，月亮很大他含不下和月亮很甜他很想含在嘴裏二者之間的矛盾構成了次要矛盾。
戚訣大腦當機。
戚訣很難過。
過了一會，他才小聲的說，“我很想要月亮。”
宮九懷疑金絲雀餓懵了，滿腦子想吃東西，他接了一杯溫水，又試了試薏仁南瓜粥的溫度，隨口道：“想要就要好了。”
戚訣不依不饒：“可是月亮很硬，咬不動。”
宮九：……
沒完了是吧？
他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這是世界之子，是跟他有姻緣的人，而且剛剛成年，還因為他出了車禍，手術打了全麻現在腦子也不好使，不能當做正常人理論，要有耐心，要有愛心，要有同情心——果然明天還是讓林餘過來吧。
宮九把輸液的支架推開，取而代之，坐在床頭，用縛靈術固定戚訣雙腿，防止肌腱再次撕裂，然後才把對方上半身慢慢扶起來。
戚訣於是無力倒在他懷裏——這時候倒有幾分原著裏小白花的意思了，宮九忽然想到，美人投懷送抱，必然是惹人憐愛——如果忽略這一臉的繃帶。
“喝點水。”水杯抵在唇瓣上，溫水浸濕幹涸的喉嚨，戚訣得了生命之源，立刻熨帖很多，沒喝兩口，又想起他心心想念的東西：“月亮……”
又來！
宮九拿出哄孩子的心理建設：“月亮會跟著你走的，月亮走，你也走，你和月亮交朋友……對不對？把粥喝了。”
月亮所屬權問題得到解決，戚訣很滿意，喝完粥再用溫水漱口後，很快陷入睡眠。
這次睡眠時間長達三小時，半夜，宮九再次被叫醒。
金絲雀大腦已經完全清醒，語言系統反而跟不上了，哼哼唧唧半天。
宮九打開燈，一臉困倦：“又怎麽了？”
戚訣不敢看他。
宮九沒什麽耐心：“你最好有事。”
戚訣眼觀鼻、鼻觀心、心一橫：“我想上廁所。”
“衛生間在門左側。”
對話戛然而止，宮九忽然意識到什麽，他看了看戚訣固定著夾板、打著厚石膏、一動不能動的左腿，陷入沈默。
為了術後方便如廁，戚訣下半身穿的是無檔褲，或者說，他穿的是裙子。
顯然，睡前喝的那杯水起了作用。
宮九遲疑著拿起一次性空水杯，猶豫著放在戚訣面前：“那你是想在床上解決，還是……”
戚訣看著水杯，臉紅到爆炸，失去了酒精的加持，他沒有辦法再像昨天晚上那樣大膽奔放，更是不好意思面對自己的生理需求。
好在繃帶夠結實，透光性差，沒有顯露出主人臉上的紅暈，戚訣暗自慶幸。
宮九註意到金絲雀露在外面的耳根嫣紅，意識到戚訣可能有些害羞。
難道說，作者所寫的，主角受無法滿足他一些奇怪的癖好，竟然是這個？
極有可能。
他放柔語氣：“還是我扶你到衛生間？”
戚訣當然選擇衛生間。
他又不是暴露狂。
宮九於是攔腰抱起金絲雀，走到衛生間，把人放下後掀起馬桶蓋。
戚訣左手也打著石膏，他幾乎把臉完全埋在宮九肩頸，不願面對這一切。
“可以幫我把內、內褲脫下來嗎？”他頓了一下，連忙補充道：“我的手使不上勁。”
宮九讓他抓著墻壁凸起、用來掛毛巾的不銹鋼條，蹲下來幫他□□。
事情已經發展到一個很詭異的地步了。
也許林餘都不願意接這個活。
明天請個護工好了。
宮九一邊漫不經心的想著，一邊用食指和大拇指擡起那物什。
他靜靜地等了一會。
沒反應。
宮九擡頭看他，一雙眼睛黑白清明，面色如常，“怎麽不尿？”
戚訣聞言，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羞恥感卷土重來，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瞬間潰不成軍，崩塌成廢墟，臉色又刷出一輪新紅。
他尿不出來！
他一想到宮九在看著那裏，他就渾身血脈激湧，險些要跳起來——好在左腿不支持這個應激反應，依然沈穩的打著石膏，立在那裏。
戚訣聲音細若蚊蟲：“可以、請你閉上眼睛嗎？”
宮九瞥了他一眼。
我又沒看你。
但他難得善良的照顧小金絲雀的面子，“已經閉上了。”
事實上並沒有。
真正閉上眼睛的是戚訣，他心一橫眼一閉，淅淅瀝瀝的水流形成一道完美拋物線，宮九一下沒忍住，吹了個口哨。
手下的筋脈立刻狠狠跳動一下，拋物線偏離初始方向。
金主的嘴欠隨之而來：“射門歪了，小兄弟。”
戚訣心裏想死，或者把宮九嘴封上。
他討厭這個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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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他打開保溫盒，上層是黃芪烏雞湯和牛丼飯，下層是薏仁南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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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宮九拿起餐具，頓了頓，“哥哥也沒有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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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順著他的意思：“為什麽咬不動？”
戚訣想了想：“因為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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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很硬他無法咬動和月亮很甜他很想咬一口二者之間的矛盾構成了主要矛盾，戚訣大腦過載，過了一會，他想出解決方案，“我可以不咬——我可以含在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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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月亮很大他含不下和月亮很甜他很想含在嘴裏二者之間的矛盾構成了次要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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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訣不依不饒：“可是月亮很硬，咬不動。”
宮九：……
沒完了是吧？
他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這是世界之子，是跟他有姻緣的人，而且剛剛成年，還因為他出了車禍，手術打了全麻現在腦子也不好使，不能當做正常人理論，要有耐心，要有愛心，要有同情心——果然明天還是讓林餘過來吧。
宮九把輸液的支架推開，取而代之，坐在床頭，用縛靈術固定戚訣雙腿，防止肌腱再次撕裂，然後才把對方上半身慢慢扶起來。
戚訣於是無力倒在他懷裏——這時候倒有幾分原著裏小白花的意思了，宮九忽然想到，美人投懷送抱，必然是惹人憐愛——如果忽略這一臉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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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
宮九拿出哄孩子的心理建設：“月亮會跟著你走的，月亮走，你也走，你和月亮交朋友……對不對？把粥喝了。”
月亮所屬權問題得到解決，戚訣很滿意，喝完粥再用溫水漱口後，很快陷入睡眠。
這次睡眠時間長達三小時，半夜，宮九再次被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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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註意到金絲雀露在外面的耳根嫣紅，意識到戚訣可能有些害羞。
難道說，作者所寫的，主角受無法滿足他一些奇怪的癖好，竟然是這個？
極有可能。
他放柔語氣：“還是我扶你到衛生間？”
戚訣當然選擇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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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於是攔腰抱起金絲雀，走到衛生間，把人放下後掀起馬桶蓋。
戚訣左手也打著石膏，他幾乎把臉完全埋在宮九肩頸，不願面對這一切。
“可以幫我把內、內褲脫下來嗎？”他頓了一下，連忙補充道：“我的手使不上勁。”
宮九讓他抓著墻壁凸起、用來掛毛巾的不銹鋼條，蹲下來幫他□□。
事情已經發展到一個很詭異的地步了。
也許林餘都不願意接這個活。
明天請個護工好了。
宮九一邊漫不經心的想著，一邊用食指和大拇指擡起那物什。
他靜靜地等了一會。
沒反應。
宮九擡頭看他，一雙眼睛黑白清明，面色如常，“怎麽不尿？”
戚訣聞言，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羞恥感卷土重來，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瞬間潰不成軍，崩塌成廢墟，臉色又刷出一輪新紅。
他尿不出來！
他一想到宮九在看著那裏，他就渾身血脈激湧，險些要跳起來——好在左腿不支持這個應激反應，依然沈穩的打著石膏，立在那裏。
戚訣聲音細若蚊蟲：“可以、請你閉上眼睛嗎？”
宮九瞥了他一眼。
我又沒看你。
但他難得善良的照顧小金絲雀的面子，“已經閉上了。”
事實上並沒有。
真正閉上眼睛的是戚訣，他心一橫眼一閉，淅淅瀝瀝的水流形成一道完美拋物線，宮九一下沒忍住，吹了個口哨。
手下的筋脈立刻狠狠跳動一下，拋物線偏離初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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