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男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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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男配（二）
戚訣躺在床上，睜著眼，無法入睡。
他心裏有個小人，頭懸梁，拿著繩子吊脖子，月亮是監工，過一會兒就來問小人：“怎麽不吊？”
然後他的大腦就開始重覆播放衛生間羞恥片段，宮九細長的瞳仁從下面看向他，優美的唇形吐露出疑惑的語句：“怎麽不尿？”
對於他來說，臉面是底褲一樣的存在，反之同樣成立，他的臉面還在硬撐的時候，底褲先被拽掉了。
腳趾好想摳地。
打石膏了，摳不動。
殺了他算了。
男生之間互相看、互相比較這一類無意義的雄性攀比行為，本身並不是太怪異的事情，但戚訣自己心裏有鬼，所以越想越尷尬，一夜無眠到天亮。
上午，主治醫生視察病人恢覆情況，46號床骨折選手，也就是戚訣本人，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面對自己的醫生。
傅宴成進門後，先掃了一眼旁邊的陪護家屬床位，床上有人，可惜臉埋在被子裏，他只看見露在外面的一段腕關節，骨肉勻稱，膚如凝脂。
是昨天那位妙人。
傅宴成心情大好，他俯身檢查戚訣的情況，開始拆臉上的繃帶。
“恢覆的不錯啊，昨天沒睡好嗎？眼裏都有血絲了，腿疼？”
他這一說，又把戚訣好不容易拋之腦後的回憶扒出來，重新加深印象。
上次這麽尷尬，還是他不想穿濕內褲因此空襠，卻不幸被宮九發現。
戚訣已經不敢細想他在宮九心中的形象了，因為心情欠佳，戚訣情緒萎靡，回話也慢吞吞：“還好，不是很疼。”
臉上的繃帶已經拆完，這實在是一張很漂亮、很英氣的臉，是一件完美藝術品，傅宴成用碘酒棉簽給臉上的擦傷消毒的時候，戚訣下意識想躲閃，傅宴成按住他後腦勺，手指抵著他嘴唇，用氣聲道：“別亂動，你爸爸還在休息。”
戚訣呲牙：“他不是——”
話語到一半就停下，傅宴成正期待著聽到“他不是我爸爸”，忽然沒了聲，再一看，戚訣正死死盯著他，眼珠子一動不動。
瞳孔有一剎的縮小，又緩緩放大，表明主人受到了驚嚇。
傅宴成意識到這是青年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這是被嚇著了？
他長的有這麽嚇人？
傅宴成不自覺摸了摸臉，摸到了口罩後，心裏更詫異：難道他只露出眼睛就很可怕？
從學生時代到就業生涯，傅宴成都是群體中最閃耀的那個，走帶路上會被要聯系方式，買東西會得到贈品，拜托別人做事情從沒被拒絕，偶爾犯錯也絕不會受到苛責，健身房裏會有教練願意免費提供私教，只是為了和他貼近一些。
為什麽只有戚訣看到他像見了鬼一樣？
等他擦完碘酒，開始告知註意事項時，戚訣已經呆若木雞，他說一句，對方“哦”一聲。
“你現在是腿疼嗎？怎麽臉色這麽差？”
“哦。”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哦。”
傅宴成無奈，又看旁邊宮九似乎還在睡覺，連續受挫讓天之驕子嘆了口氣，他準備晚些再過來視察。
*
早在傅宴成敲門的時候，宮九就清醒了，他十分好奇，原著裏的摩天輪情侶相見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果然這一擦不同凡響，可謂是幹柴烈火，兩人還沒說幾句話，就開始動手動腳，宮九從被子裏偷看時，就見傅宴成正一手按著戚訣後腦，一手摸戚訣嘴唇。
多麽暧昧的姿勢！這個距離不是要打架就是要親嘴，昨天看過的煌文立刻在宮九腦海裏呼嘯而過，留下一路的車尾氣，宮九不慎吸了一口，當場差點吐出來。
昨天是精神NTR，今天是□□NTR，他這兩天過得算是萬綠叢中沒有紅，綠的生機勃勃，春意盎然。
而事先知道一切，卻還是勇往直前、直達第一現場的他，則顯得既無能又窩囊。
裝睡可以躲過一時的查房，但人總是要起床的，宮九聽著戚訣那邊沒有動靜，估計人睡著了，才準備起身；沒成想他剛把頭露出來，就看到戚訣歪著腦袋，正盯著他。
表情是抓到伴侶出軌，準備興師問罪。
宮九心中莫名不安：“早。”
戚訣臉上沒有再包紮，傷痕使他有一種淩厲的美感。
“宮先生早就知道了吧。”
宮九心裏疑惑。
知道什麽？
我知道的可太多了，你說的是哪一件？
秉承說多錯多的原則，宮九保持了高貴的沈默，沒想到戚訣不為所動，輕聲道：“宮先生不是說我們之間有姻緣，怎麽那個醫生和我也有紅線？”
是這件事！
宮九心虛起來。
他把頭慢慢縮回被子。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有用但是不能解決問題。
他已經感受到戚訣那冰錐一樣的目光穿透被子，隱約聽見戚訣的輕嗤聲。
作為金主，他未免也太卑微——等等，金主？
宮九忽然找到了反擊的切入點。
“戚訣不是這樣想的嗎？”宮九坐起來，開始進行卑鄙的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否則為什麽要把錢退給我，單方面結束包養合約？”
宮九占據了道德制高點，他身著素色襯衣，嘴唇沒有什麽血色，平添幾分說服力。
“傅醫生很合眼緣？”宮九輕咳一聲，“剛剛看到你們聊得很開心。”
戚訣看著他，心揪起來，悶悶道：“我沒有。”
“——這並沒有什麽，不用急於否認，”宮九擺擺手，“年輕是試錯的成本，你放棄我，選擇傅醫生，這樣很好。”
“我根本不認識他。”戚訣尾音都打顫，他垂下頭，手指緊緊攥著床單。
宮九心道不好，好像把金絲雀弄哭了。
戚訣眼角泛紅，他睫毛撲閃，強忍著酸脹，接上剛剛的話，“我為什麽要選擇他。”
沒有什麽比被自己信任的人所委屈更讓人難以自持。
宮九幾乎能聽到聲音裏的濕意。
他嘆了口氣，心想不是你要選擇醫生，是命運讓你選擇醫生，而且會讓你選擇很多這樣的“醫生”，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
他走到戚訣床前，蹲跪下來，仰視戚訣。
果然眼眶紅紅的，睫毛掛著小淚珠，可見主角受愛哭絕非虛言。
戚訣左手還打著石膏，唯一能活動的右手在攥床單，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彎月血痕，宮九順著手腕往指尖舒展，扣住戚訣的手指。
戚訣用力甩開。
宮九沒說什麽，他再一次捉住手腕，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入戚訣的。
戚訣又掙紮了一下，但是力度接近於無。
終於十指相扣，戚訣不再有動作，他不看交扣的手，也不看宮九，只是盯著被子上圖案，好像立志要用目光把這圖案燒出一個洞來。
宮九的聲音很軟，又很柔和，帶著十分撫慰的意味，他用另一只手在戚訣手背畫圈，“如果不是為了傅醫生，為什麽要結束我們之間的包養合約呢？”
戚訣不說話。
他不知道怎麽說才會顯得不那麽可笑。
說“我不想當你的金絲雀，所以才退回包養費”嗎？
還是說“我以為我是你的未婚夫，所以不需要包養”呢？
在不止一道的紅線面前，他的行為顯得格外多餘，而且自作多情。
他以為他們會慢慢相戀，走入婚姻的殿堂，所以他想站在一個稍微平等的位置對著宮九——最起碼，不是被包養的金絲雀。
所以他退錢。
就是這麽簡單。
但是事已至此，這樣的原因已經說不出口了。
戚訣面色灰敗，他堅定又緩慢的抽出手，“宮先生留在我這裏的內丹也請拿走吧。”
他自嘲的笑了笑，嘴角扯起一點弧度，又牽連擦傷隱隱作痛。
“它好像並不是為我準備的。”
宮九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沒說話。
“您的兩件外套，晚些時候，我給您寄過去。”
他歪著腦袋想了想，“您買的一些衣服，我還沒有穿過，麻煩提供一下□□，我會去退掉，把錢轉給您。”
宮九心想，這一招是割袍斷義。
“醫藥費——”，戚訣頓了頓，“要晚一些才能打給您，這兩天多謝您的照顧。”
宮九心想，現在到了分割財產階段。
“哦，還有手機。”戚訣聲調幾乎沒有起伏，他好像把宮九做的每一件事都刻在心裏，隨時準備倒背如流，宮九對他的好能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被背叛的時候也會留下刻骨銘心的一刀。
“手機可能被車撞壞了，我不太確定，但是還在保修期內，修好了再給您，可以嗎？”
過了很久，宮九才低聲道：“不可以。”
戚訣身形一僵。
“如果還有什麽遺漏的，我一定——”
手指抵住嘴唇，戚訣屏住呼吸。
“這些都是你單方面的決定，但是合約是兩個人的事情。”宮九手指進一步潛入，抵在牙齒防線外，戚訣緊咬牙關不放松。
“談戀愛也是這樣，確定關系時需要兩個人都同意，為什麽分手時只需要一個人單方面的通知？”
“戚訣，這樣是不合理的。”
“起碼在我這裏，是不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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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訣躺在床上，睜著眼，無法入睡。
他心裏有個小人，頭懸梁，拿著繩子吊脖子，月亮是監工，過一會兒就來問小人：“怎麽不吊？”
然後他的大腦就開始重覆播放衛生間羞恥片段，宮九細長的瞳仁從下面看向他，優美的唇形吐露出疑惑的語句：“怎麽不尿？”
對於他來說，臉面是底褲一樣的存在，反之同樣成立，他的臉面還在硬撐的時候，底褲先被拽掉了。
腳趾好想摳地。
打石膏了，摳不動。
殺了他算了。
男生之間互相看、互相比較這一類無意義的雄性攀比行為，本身並不是太怪異的事情，但戚訣自己心裏有鬼，所以越想越尷尬，一夜無眠到天亮。
上午，主治醫生視察病人恢覆情況，46號床骨折選手，也就是戚訣本人，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面對自己的醫生。
傅宴成進門後，先掃了一眼旁邊的陪護家屬床位，床上有人，可惜臉埋在被子裏，他只看見露在外面的一段腕關節，骨肉勻稱，膚如凝脂。
是昨天那位妙人。
傅宴成心情大好，他俯身檢查戚訣的情況，開始拆臉上的繃帶。
“恢覆的不錯啊，昨天沒睡好嗎？眼裏都有血絲了，腿疼？”
他這一說，又把戚訣好不容易拋之腦後的回憶扒出來，重新加深印象。
上次這麽尷尬，還是他不想穿濕內褲因此空襠，卻不幸被宮九發現。
戚訣已經不敢細想他在宮九心中的形象了，因為心情欠佳，戚訣情緒萎靡，回話也慢吞吞：“還好，不是很疼。”
臉上的繃帶已經拆完，這實在是一張很漂亮、很英氣的臉，是一件完美藝術品，傅宴成用碘酒棉簽給臉上的擦傷消毒的時候，戚訣下意識想躲閃，傅宴成按住他後腦勺，手指抵著他嘴唇，用氣聲道：“別亂動，你爸爸還在休息。”
戚訣呲牙：“他不是——”
話語到一半就停下，傅宴成正期待著聽到“他不是我爸爸”，忽然沒了聲，再一看，戚訣正死死盯著他，眼珠子一動不動。
瞳孔有一剎的縮小，又緩緩放大，表明主人受到了驚嚇。
傅宴成意識到這是青年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這是被嚇著了？
他長的有這麽嚇人？
傅宴成不自覺摸了摸臉，摸到了口罩後，心裏更詫異：難道他只露出眼睛就很可怕？
從學生時代到就業生涯，傅宴成都是群體中最閃耀的那個，走帶路上會被要聯系方式，買東西會得到贈品，拜托別人做事情從沒被拒絕，偶爾犯錯也絕不會受到苛責，健身房裏會有教練願意免費提供私教，只是為了和他貼近一些。
為什麽只有戚訣看到他像見了鬼一樣？
等他擦完碘酒，開始告知註意事項時，戚訣已經呆若木雞，他說一句，對方“哦”一聲。
“你現在是腿疼嗎？怎麽臉色這麽差？”
“哦。”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哦。”
傅宴成無奈，又看旁邊宮九似乎還在睡覺，連續受挫讓天之驕子嘆了口氣，他準備晚些再過來視察。
*
早在傅宴成敲門的時候，宮九就清醒了，他十分好奇，原著裏的摩天輪情侶相見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果然這一擦不同凡響，可謂是幹柴烈火，兩人還沒說幾句話，就開始動手動腳，宮九從被子裏偷看時，就見傅宴成正一手按著戚訣後腦，一手摸戚訣嘴唇。
多麽暧昧的姿勢！這個距離不是要打架就是要親嘴，昨天看過的煌文立刻在宮九腦海裏呼嘯而過，留下一路的車尾氣，宮九不慎吸了一口，當場差點吐出來。
昨天是精神NTR，今天是□□NTR，他這兩天過得算是萬綠叢中沒有紅，綠的生機勃勃，春意盎然。
而事先知道一切，卻還是勇往直前、直達第一現場的他，則顯得既無能又窩囊。
裝睡可以躲過一時的查房，但人總是要起床的，宮九聽著戚訣那邊沒有動靜，估計人睡著了，才準備起身；沒成想他剛把頭露出來，就看到戚訣歪著腦袋，正盯著他。
表情是抓到伴侶出軌，準備興師問罪。
宮九心中莫名不安：“早。”
戚訣臉上沒有再包紮，傷痕使他有一種淩厲的美感。
“宮先生早就知道了吧。”
宮九心裏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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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可太多了，你說的是哪一件？
秉承說多錯多的原則，宮九保持了高貴的沈默，沒想到戚訣不為所動，輕聲道：“宮先生不是說我們之間有姻緣，怎麽那個醫生和我也有紅線？”
是這件事！
宮九心虛起來。
他把頭慢慢縮回被子。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有用但是不能解決問題。
他已經感受到戚訣那冰錐一樣的目光穿透被子，隱約聽見戚訣的輕嗤聲。
作為金主，他未免也太卑微——等等，金主？
宮九忽然找到了反擊的切入點。
“戚訣不是這樣想的嗎？”宮九坐起來，開始進行卑鄙的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否則為什麽要把錢退給我，單方面結束包養合約？”
宮九占據了道德制高點，他身著素色襯衣，嘴唇沒有什麽血色，平添幾分說服力。
“傅醫生很合眼緣？”宮九輕咳一聲，“剛剛看到你們聊得很開心。”
戚訣看著他，心揪起來，悶悶道：“我沒有。”
“——這並沒有什麽，不用急於否認，”宮九擺擺手，“年輕是試錯的成本，你放棄我，選擇傅醫生，這樣很好。”
“我根本不認識他。”戚訣尾音都打顫，他垂下頭，手指緊緊攥著床單。
宮九心道不好，好像把金絲雀弄哭了。
戚訣眼角泛紅，他睫毛撲閃，強忍著酸脹，接上剛剛的話，“我為什麽要選擇他。”
沒有什麽比被自己信任的人所委屈更讓人難以自持。
宮九幾乎能聽到聲音裏的濕意。
他嘆了口氣，心想不是你要選擇醫生，是命運讓你選擇醫生，而且會讓你選擇很多這樣的“醫生”，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
他走到戚訣床前，蹲跪下來，仰視戚訣。
果然眼眶紅紅的，睫毛掛著小淚珠，可見主角受愛哭絕非虛言。
戚訣左手還打著石膏，唯一能活動的右手在攥床單，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彎月血痕，宮九順著手腕往指尖舒展，扣住戚訣的手指。
戚訣用力甩開。
宮九沒說什麽，他再一次捉住手腕，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入戚訣的。
戚訣又掙紮了一下，但是力度接近於無。
終於十指相扣，戚訣不再有動作，他不看交扣的手，也不看宮九，只是盯著被子上圖案，好像立志要用目光把這圖案燒出一個洞來。
宮九的聲音很軟，又很柔和，帶著十分撫慰的意味，他用另一只手在戚訣手背畫圈，“如果不是為了傅醫生，為什麽要結束我們之間的包養合約呢？”
戚訣不說話。
他不知道怎麽說才會顯得不那麽可笑。
說“我不想當你的金絲雀，所以才退回包養費”嗎？
還是說“我以為我是你的未婚夫，所以不需要包養”呢？
在不止一道的紅線面前，他的行為顯得格外多餘，而且自作多情。
他以為他們會慢慢相戀，走入婚姻的殿堂，所以他想站在一個稍微平等的位置對著宮九——最起碼，不是被包養的金絲雀。
所以他退錢。
就是這麽簡單。
但是事已至此，這樣的原因已經說不出口了。
戚訣面色灰敗，他堅定又緩慢的抽出手，“宮先生留在我這裏的內丹也請拿走吧。”
他自嘲的笑了笑，嘴角扯起一點弧度，又牽連擦傷隱隱作痛。
“它好像並不是為我準備的。”
宮九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沒說話。
“您的兩件外套，晚些時候，我給您寄過去。”
他歪著腦袋想了想，“您買的一些衣服，我還沒有穿過，麻煩提供一下□□，我會去退掉，把錢轉給您。”
宮九心想，這一招是割袍斷義。
“醫藥費——”，戚訣頓了頓，“要晚一些才能打給您，這兩天多謝您的照顧。”
宮九心想，現在到了分割財產階段。
“哦，還有手機。”戚訣聲調幾乎沒有起伏，他好像把宮九做的每一件事都刻在心裏，隨時準備倒背如流，宮九對他的好能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被背叛的時候也會留下刻骨銘心的一刀。
“手機可能被車撞壞了，我不太確定，但是還在保修期內，修好了再給您，可以嗎？”
過了很久，宮九才低聲道：“不可以。”
戚訣身形一僵。
“如果還有什麽遺漏的，我一定——”
手指抵住嘴唇，戚訣屏住呼吸。
“這些都是你單方面的決定，但是合約是兩個人的事情。”宮九手指進一步潛入，抵在牙齒防線外，戚訣緊咬牙關不放松。
“談戀愛也是這樣，確定關系時需要兩個人都同意，為什麽分手時只需要一個人單方面的通知？”
“戚訣，這樣是不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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