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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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小喬，你……舍不得殺他？"
舍不得嗎？
自己曾經親口說過，如果他背叛大渝，自己會殺了他，如今怎麽下不去手的也是他。
"不是，"喬殊咬了咬牙，"沒有證據，給我一段時間，如果真能證明他做了什麽，我會親手殺了他。"
"好，"顧子堯知道他為難，沒有逼他，"我等你的答覆，另外，先不用告訴林致，我想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去找他，不然，他會受牽連。"
"好。"
那天回到王府後，季少一少見的沒有和他打趣，兩個人的笑容都有些勉強。
"季少一，我想……問你件事。"
"嗯？什麽事。"季少一從後面摟著他的肩膀，嗅著他頸間的氣息。
"你……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辰，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臨時轉變話題，他的語氣就顯得過於嚴肅，惹得季少一發笑："這麽當回事？不如把你自己送給我吧。"
他以為喬殊會直接拒絕，沒想到他很認真地反問："你想要嗎？"
"想啊，怎麽不想。"季少一貼上他脖頸，"做夢都想，這點需要質疑嗎？"
喬殊將他要往自己衣服裏伸的爪子捉出來，十指交叉握住，靠在他身上："說正經的，想要什
"我想要你，"季少一的吻逐漸向上游走，到了嘴唇，又到他眼睛，著迷一般呢喃："我只想要你。'
王府的下人是不被允許進書房的，平常能進的只有季少一和喬殊，唯一一個例外是那個青樓的小翠，所以每次小翠到訪，都直接翻進書房。
"怎麽樣小鏡王，想好了嗎？
季少一擡眼看著他："你們確定？
"寶親王沒有理由騙您，既然渝帝祈福的消息我們都能弄到，那麽弄到您妹妹的下落又有什麽難處呢？如果您實在不信，我們可以帶您去她的衣冠冢，只不過我們沒有屍體，屍體已經被渝帝親手毀掉了。'
"沒有屍體，我憑什麽相信你？
小翠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那王爺不如看看……這是什麽？"
季少一瞳孔驟縮。
那是一只狼尾毛做的劍穗，用的是白狼毛，編織而成，當初他們在雪地裏相依為命，他獵殺了一頭白狼，拔了毛給妹妹做了這樣一個劍穗，妹妹被抓走時，這個劍穗還好好地在她身上。
他差點拍桌而起。
"怎麽樣王爺，信了嗎？"
好在他還有一部分理智："既然是皇帝殺了她，為什麽你們會有這東西。"
"因為是寶親王先找到令妹的，寶親王的衛隊假裝中原人護送令妹，被渝帝的人發現，衛隊只逃出一人，令妹被抓走前將這個東西交與他，囑咐他找到王爺，親自送給王爺。
"後日就是王爺生辰了吧，渝帝在您生辰後的第三天前往行宮祈福，還請王爺早些決定，您生辰那日，奴家會帶著禮物前來祝壽的。
"哦對了，忘了告訴王爺，帶走令妹的人裏有一位劍上墜著一根狐尾穗，殺死令妹時，那個人也在。
"探子說渝帝最近在用人毀屍滅跡，最近怎麽一直不見喬侍衛身影，王爺可知他去忙什麽了？"
對話到此為止。
小鏡王生辰排場並不大，沒有朝廷官員敢來赴宴，小鏡王又沒有什麽狐朋狗友，所以還是冷清的很，給府內下人發了賞錢，進宮見了一次渝帝，午後便閑置下來。
喬殊發現了季少一的異樣，從自己被柏聞叫去例行詢問情況開始他就魂不守舍，以及同他說話他多次都沒聽見，照往常這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你怎麽了？"喬殊看他寫字都能走神，不禁問道："身體不舒服？
"啊，沒有。"季少一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麽，"突然想到我在一家琴行訂了一張琴，你帶人去幫我拿回來吧。
喬殊直覺不對，但也沒多想，以為他應該是想妹妹了﹣﹣往年都如此，所以聽他的出了門，沒表現出什麽。
"王爺，想好了嗎？"
又是熟悉的開場白，季少一痛苦地閉上了眼。
"今日看到了儲秀宮內令妹生活的痕跡，再看到滿地鮮血，感受如何，還不相信嗎？
一段長久的沈默。
"寶親王並不想利用王爺，他只是想幫王爺報仇
季少一聲音卡在喉嚨裏："我殺不了皇帝。"
"王爺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以的。"小翠道，"待事成後，寶親王會帶人接應。另外，這是寶親王為王爺準備的生辰禮，是特制的毒藥。"
季少一驟然警惕："你們想用藥殺皇帝，那還用我做什麽？"
"嗯……不對，"小翠把那個白玉小瓶放到他面前，"這是送給王爺的，王爺想怎麽用就怎麽用，用在誰身上也都看王爺自己。
"所以當初射向喬殊卻誤傷了我的那一箭，是你們幹的。
小翠莞爾："王爺英明。
"我不會殺他。"
小翠將玉瓶再次向前推："這都看王爺自己。不過寶親王的意思是，有些人雖然有感情，但是終究只會成為我們前進路上的危險，還是早些除掉為好。否則……功虧一簣啊。"
聽見他答應後，小翠笑了兩聲，翻窗而走。
而與之相反的門外，喬殊攥緊了手中的劍穗。
那是他為季少一準備的生辰禮，是他耗時兩三個時辰，每一根絲沒一塊玉都親力親為，手指不知被紮被燙多少次才做出來的劍穗。
他特地挑的狐尾，特地選的紅白色生絲，特地在玉上刻了一只貓耳，他想把這些一起送給季少一，想讓狐尾和貓耳一起交到他手裏，想和他這樣下去一輩子。
甚至曾經的摯友提醒他這個人肯定有問題他都沒有承認，他還相信只要沒有證據，季少一就是清白的。
哪還需要什麽證據呢？這個人生於草原，和大渝有著不解之仇，這就是最毋庸置疑的證據。
季少一，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為什麽還要讓我不得不邁出那一步呢？
可是他又能指責什麽呢？
若是他失去親人，又處在這樣一個環境，他會放棄自己的母國放棄草原偏安一隅嗎？
他不會，季少一也不會。
季少一一定會幫助匈奴，就像他必須殺了季少一一樣。
他必須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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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你……舍不得殺他？"
舍不得嗎？
自己曾經親口說過，如果他背叛大渝，自己會殺了他，如今怎麽下不去手的也是他。
"不是，"喬殊咬了咬牙，"沒有證據，給我一段時間，如果真能證明他做了什麽，我會親手殺了他。"
"好，"顧子堯知道他為難，沒有逼他，"我等你的答覆，另外，先不用告訴林致，我想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去找他，不然，他會受牽連。"
"好。"
那天回到王府後，季少一少見的沒有和他打趣，兩個人的笑容都有些勉強。
"季少一，我想……問你件事。"
"嗯？什麽事。"季少一從後面摟著他的肩膀，嗅著他頸間的氣息。
"你……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辰，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臨時轉變話題，他的語氣就顯得過於嚴肅，惹得季少一發笑："這麽當回事？不如把你自己送給我吧。"
他以為喬殊會直接拒絕，沒想到他很認真地反問："你想要嗎？"
"想啊，怎麽不想。"季少一貼上他脖頸，"做夢都想，這點需要質疑嗎？"
喬殊將他要往自己衣服裏伸的爪子捉出來，十指交叉握住，靠在他身上："說正經的，想要什
"我想要你，"季少一的吻逐漸向上游走，到了嘴唇，又到他眼睛，著迷一般呢喃："我只想要你。'
王府的下人是不被允許進書房的，平常能進的只有季少一和喬殊，唯一一個例外是那個青樓的小翠，所以每次小翠到訪，都直接翻進書房。
"怎麽樣小鏡王，想好了嗎？
季少一擡眼看著他："你們確定？
"寶親王沒有理由騙您，既然渝帝祈福的消息我們都能弄到，那麽弄到您妹妹的下落又有什麽難處呢？如果您實在不信，我們可以帶您去她的衣冠冢，只不過我們沒有屍體，屍體已經被渝帝親手毀掉了。'
"沒有屍體，我憑什麽相信你？
小翠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那王爺不如看看……這是什麽？"
季少一瞳孔驟縮。
那是一只狼尾毛做的劍穗，用的是白狼毛，編織而成，當初他們在雪地裏相依為命，他獵殺了一頭白狼，拔了毛給妹妹做了這樣一個劍穗，妹妹被抓走時，這個劍穗還好好地在她身上。
他差點拍桌而起。
"怎麽樣王爺，信了嗎？"
好在他還有一部分理智："既然是皇帝殺了她，為什麽你們會有這東西。"
"因為是寶親王先找到令妹的，寶親王的衛隊假裝中原人護送令妹，被渝帝的人發現，衛隊只逃出一人，令妹被抓走前將這個東西交與他，囑咐他找到王爺，親自送給王爺。
"後日就是王爺生辰了吧，渝帝在您生辰後的第三天前往行宮祈福，還請王爺早些決定，您生辰那日，奴家會帶著禮物前來祝壽的。
"哦對了，忘了告訴王爺，帶走令妹的人裏有一位劍上墜著一根狐尾穗，殺死令妹時，那個人也在。
"探子說渝帝最近在用人毀屍滅跡，最近怎麽一直不見喬侍衛身影，王爺可知他去忙什麽了？"
對話到此為止。
小鏡王生辰排場並不大，沒有朝廷官員敢來赴宴，小鏡王又沒有什麽狐朋狗友，所以還是冷清的很，給府內下人發了賞錢，進宮見了一次渝帝，午後便閑置下來。
喬殊發現了季少一的異樣，從自己被柏聞叫去例行詢問情況開始他就魂不守舍，以及同他說話他多次都沒聽見，照往常這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你怎麽了？"喬殊看他寫字都能走神，不禁問道："身體不舒服？
"啊，沒有。"季少一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麽，"突然想到我在一家琴行訂了一張琴，你帶人去幫我拿回來吧。
喬殊直覺不對，但也沒多想，以為他應該是想妹妹了﹣﹣往年都如此，所以聽他的出了門，沒表現出什麽。
"王爺，想好了嗎？"
又是熟悉的開場白，季少一痛苦地閉上了眼。
"今日看到了儲秀宮內令妹生活的痕跡，再看到滿地鮮血，感受如何，還不相信嗎？
一段長久的沈默。
"寶親王並不想利用王爺，他只是想幫王爺報仇
季少一聲音卡在喉嚨裏："我殺不了皇帝。"
"王爺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以的。"小翠道，"待事成後，寶親王會帶人接應。另外，這是寶親王為王爺準備的生辰禮，是特制的毒藥。"
季少一驟然警惕："你們想用藥殺皇帝，那還用我做什麽？"
"嗯……不對，"小翠把那個白玉小瓶放到他面前，"這是送給王爺的，王爺想怎麽用就怎麽用，用在誰身上也都看王爺自己。
"所以當初射向喬殊卻誤傷了我的那一箭，是你們幹的。
小翠莞爾："王爺英明。
"我不會殺他。"
小翠將玉瓶再次向前推："這都看王爺自己。不過寶親王的意思是，有些人雖然有感情，但是終究只會成為我們前進路上的危險，還是早些除掉為好。否則……功虧一簣啊。"
聽見他答應後，小翠笑了兩聲，翻窗而走。
而與之相反的門外，喬殊攥緊了手中的劍穗。
那是他為季少一準備的生辰禮，是他耗時兩三個時辰，每一根絲沒一塊玉都親力親為，手指不知被紮被燙多少次才做出來的劍穗。
他特地挑的狐尾，特地選的紅白色生絲，特地在玉上刻了一只貓耳，他想把這些一起送給季少一，想讓狐尾和貓耳一起交到他手裏，想和他這樣下去一輩子。
甚至曾經的摯友提醒他這個人肯定有問題他都沒有承認，他還相信只要沒有證據，季少一就是清白的。
哪還需要什麽證據呢？這個人生於草原，和大渝有著不解之仇，這就是最毋庸置疑的證據。
季少一，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為什麽還要讓我不得不邁出那一步呢？
可是他又能指責什麽呢？
若是他失去親人，又處在這樣一個環境，他會放棄自己的母國放棄草原偏安一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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