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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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回府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先是柏聞借故把鏡王府的下人大換血，舊人只剩下一個侍衛之上親信不滿的喬殊。而後燕楠王的父親去世，燕楠王承其爵位，獲封燕王，一時身份大漲，好不威風。次年九月，沿海動蕩，倭寇橫行，柏聞再次禦駕親征，蕩平倭寇，於隔年五月班師回朝，自此天下太平，再無戰事。
又一年春，一場圍獵在京郊西獵場轟轟烈烈舉行。
"喬殊，接著！"
季少一一腳踩上樹幹，借力騰空一躍，一手抓住頭頂的樹枝，眼疾手快地抓住正落地的一只肥鳥，在湖面上空將其攔截，而後借力一甩，把肥鳥拋出，自己也跟著蕩起來，到最高處松手，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地面上，而那只肥鳥，已經落在了喬殊手中。
"還行，配合得不錯。"季少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就保持這個效率，咱們肯定能拿第一。"說著用肩膀碰了碰喬殊："捧個場，不然我尷尬。
"是，很好，很棒，非常好。"喬殊不無敷衍："王爺還是快點往前走吧，再過一個半時辰，獵場裏的獵物都被殺幹凈了，屆時身手再好也不過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說誰巧婦呢，"季少一翻身上馬，抽動馬鞭："駕！"
或是一唱一和，或是左右開弓，或是圍追堵截，截下來的一個多時辰，兩人獵了個痛快，箭無虛發，百發百中。
這樣耀眼的戰績引來了仇家。
季少一正蹲在地上思索獵到的老虎是直接交上去還是先把皮剝了過幾個月做手套用，喬殊在一邊略顯嫌棄地移開目光，觀察四周的情況，突然一支箭從一片樹林中射出，喬殊暗道不好，從腰間抽劍，兩三招給擋了下來。
季少一聽到聲響，立刻起身，箭在弦上。
"何人行刺小鏡王？"他握緊了劍四處環顧，等待敵人的第二次攻擊，誰知對方是個沒腦子的，放了一箭挑事用就不肯再出手了，反而大搖大擺地從樹林中出來了。
喬殊見到是何人，立刻松了一口氣，收劍回鞘。
只見被奴仆簇擁著的，正是從前的燕楠王，如今的京城新貴小燕王。
也就是曾經被季少一擡回府的那位。
"見過燕王。"喬殊彎腰行禮，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
燕王的目光從他身上移到季少一身上，覆又移回來："不必多禮，多年未見，喬侍衛怎麽依舊是個侍衛。"
"屬下不承襲爵位，官位自然做不到一躍千裏。"他不緊不慢："更是比不上燕王。
這話潛臺詞就是我不靠爹媽，燕王殿下還是閉嘴不要找晦氣才好。
"哦？是嗎。"可惜數年未見，喬殊的官位沒漲，這人的腦子也沒長："小鏡王也算是你的衣食父母了吧？怎麽小鏡王沒給你升個職？"
喬殊：
及此，沒與他打過交道的季少一也聽出來了，這家夥是真沒腦子，以至於喬殊連懟都懶得懟他。
"小燕王？"季少一睨了他一眼，"聽說燕王府最近內宅不大消停，燕王處理好了嗎？
燕王："你！"
季少一繼續："鏡王府的人，自有本王管教，沒有讓燕王爺越俎代庖的事，還請燕王先管好自己家裏人，別再發別人家的主意。喬殊，走！"
說完翻身上馬，一個眼神都沒多給。
等確認已經遠離了燕王，季少一才問喬殊："他與你有仇？
"不算。"喬殊道，"大概是幾年前在樂坊那次，他被你強行送回府，心生怨恨罷了。
"哦，"季少一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過這麽回事。
"聽聞燕王府的小郡主一心要嫁鏡王爺，所以至今未曾許配給人家，想來燕王也是恨鐵不成鋼。
季少一眼珠一轉："你如今也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了，沒有合眼緣的？"
喬殊不假思索："沒有。
"該考慮考慮了，"他擡頭望著天："總這麽跟著我也不是辦法。
"那你呢？
"嗯？
"你呢？"喬殊盯著他："你比我還大兩歲，不著急嗎？"
"我啊，"季少一抽了支箭，頃刻間射出，樹叢中傳出一聲慘叫，"我身份特殊，求娶誰都會有勾結造反之嫌，只能等皇帝賜婚嘍。
喬殊看著他頗為得意的表情，突然心中松了一氣。
"那若陛下不賜婚，你打算一輩子孤家寡人嗎？
"
"孤家寡人有什麽不好，"季少一下馬撿起獵物，"再說，這不還有你陪著我孤家寡人呢嗎，怎麽，你有心思了？
"說了沒有，"喬殊偏開頭輕嗑一聲，"我成日跟著你，哪有機會接觸姑娘家。"
那你就一輩子陪著我吧。饒是季少一這麽想，卻如何也說不出口，經年相處，他更加珍惜如今的關系，也更不敢承受表白心意的後果。
"得提上日程了，"季少一再次挽弓搭箭，卻少見地射空了。"再不張羅可就白瞎了這張臉了。
"你稀罕？"
"當然稀罕。
喬殊：
季少一：
這下輪到喬殊射空了。
季少一把剛搭上弓弦的箭收回來，決定不白瞎好東西了，騎上馬向前去，喬殊落後他幾步，遠遠跟著。
許是冤家路窄，許是陰魂不散，才過半個時
辰，他們追逐一頭野鹿時，又遇到了燕王。
輪到燕王愛答不理了，睨了他們一眼就要走，一旁卻傳來了嬌滴滴的女聲："小……小鏡王？
喬殊先一步回頭，看到了傳說中的燕王親妹，琴薌郡主。
礙於禮數，他在馬上矮了矮身子："見過郡主。"琴薌大家閨秀不失禮數，雖心在季少一上還是對他點頭致意。
季少一居高臨下："刀劍無眼，郡主怎麽進圍獵場來了？"
"臣女雖兄長一同進來的，多謝小鏡王關心。"
喬殊聽他們寒暄兩句，執鞭策馬先行一步，季少一一看自己惹到了祖宗，便道了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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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先是柏聞借故把鏡王府的下人大換血，舊人只剩下一個侍衛之上親信不滿的喬殊。而後燕楠王的父親去世，燕楠王承其爵位，獲封燕王，一時身份大漲，好不威風。次年九月，沿海動蕩，倭寇橫行，柏聞再次禦駕親征，蕩平倭寇，於隔年五月班師回朝，自此天下太平，再無戰事。
又一年春，一場圍獵在京郊西獵場轟轟烈烈舉行。
"喬殊，接著！"
季少一一腳踩上樹幹，借力騰空一躍，一手抓住頭頂的樹枝，眼疾手快地抓住正落地的一只肥鳥，在湖面上空將其攔截，而後借力一甩，把肥鳥拋出，自己也跟著蕩起來，到最高處松手，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地面上，而那只肥鳥，已經落在了喬殊手中。
"還行，配合得不錯。"季少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就保持這個效率，咱們肯定能拿第一。"說著用肩膀碰了碰喬殊："捧個場，不然我尷尬。
"是，很好，很棒，非常好。"喬殊不無敷衍："王爺還是快點往前走吧，再過一個半時辰，獵場裏的獵物都被殺幹凈了，屆時身手再好也不過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說誰巧婦呢，"季少一翻身上馬，抽動馬鞭："駕！"
或是一唱一和，或是左右開弓，或是圍追堵截，截下來的一個多時辰，兩人獵了個痛快，箭無虛發，百發百中。
這樣耀眼的戰績引來了仇家。
季少一正蹲在地上思索獵到的老虎是直接交上去還是先把皮剝了過幾個月做手套用，喬殊在一邊略顯嫌棄地移開目光，觀察四周的情況，突然一支箭從一片樹林中射出，喬殊暗道不好，從腰間抽劍，兩三招給擋了下來。
季少一聽到聲響，立刻起身，箭在弦上。
"何人行刺小鏡王？"他握緊了劍四處環顧，等待敵人的第二次攻擊，誰知對方是個沒腦子的，放了一箭挑事用就不肯再出手了，反而大搖大擺地從樹林中出來了。
喬殊見到是何人，立刻松了一口氣，收劍回鞘。
只見被奴仆簇擁著的，正是從前的燕楠王，如今的京城新貴小燕王。
也就是曾經被季少一擡回府的那位。
"見過燕王。"喬殊彎腰行禮，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
燕王的目光從他身上移到季少一身上，覆又移回來："不必多禮，多年未見，喬侍衛怎麽依舊是個侍衛。"
"屬下不承襲爵位，官位自然做不到一躍千裏。"他不緊不慢："更是比不上燕王。
這話潛臺詞就是我不靠爹媽，燕王殿下還是閉嘴不要找晦氣才好。
"哦？是嗎。"可惜數年未見，喬殊的官位沒漲，這人的腦子也沒長："小鏡王也算是你的衣食父母了吧？怎麽小鏡王沒給你升個職？"
喬殊：
及此，沒與他打過交道的季少一也聽出來了，這家夥是真沒腦子，以至於喬殊連懟都懶得懟他。
"小燕王？"季少一睨了他一眼，"聽說燕王府最近內宅不大消停，燕王處理好了嗎？
燕王："你！"
季少一繼續："鏡王府的人，自有本王管教，沒有讓燕王爺越俎代庖的事，還請燕王先管好自己家裏人，別再發別人家的主意。喬殊，走！"
說完翻身上馬，一個眼神都沒多給。
等確認已經遠離了燕王，季少一才問喬殊："他與你有仇？
"不算。"喬殊道，"大概是幾年前在樂坊那次，他被你強行送回府，心生怨恨罷了。
"哦，"季少一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過這麽回事。
"聽聞燕王府的小郡主一心要嫁鏡王爺，所以至今未曾許配給人家，想來燕王也是恨鐵不成鋼。
季少一眼珠一轉："你如今也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了，沒有合眼緣的？"
喬殊不假思索："沒有。
"該考慮考慮了，"他擡頭望著天："總這麽跟著我也不是辦法。
"那你呢？
"嗯？
"你呢？"喬殊盯著他："你比我還大兩歲，不著急嗎？"
"我啊，"季少一抽了支箭，頃刻間射出，樹叢中傳出一聲慘叫，"我身份特殊，求娶誰都會有勾結造反之嫌，只能等皇帝賜婚嘍。
喬殊看著他頗為得意的表情，突然心中松了一氣。
"那若陛下不賜婚，你打算一輩子孤家寡人嗎？
"
"孤家寡人有什麽不好，"季少一下馬撿起獵物，"再說，這不還有你陪著我孤家寡人呢嗎，怎麽，你有心思了？
"說了沒有，"喬殊偏開頭輕嗑一聲，"我成日跟著你，哪有機會接觸姑娘家。"
那你就一輩子陪著我吧。饒是季少一這麽想，卻如何也說不出口，經年相處，他更加珍惜如今的關系，也更不敢承受表白心意的後果。
"得提上日程了，"季少一再次挽弓搭箭，卻少見地射空了。"再不張羅可就白瞎了這張臉了。
"你稀罕？"
"當然稀罕。
喬殊：
季少一：
這下輪到喬殊射空了。
季少一把剛搭上弓弦的箭收回來，決定不白瞎好東西了，騎上馬向前去，喬殊落後他幾步，遠遠跟著。
許是冤家路窄，許是陰魂不散，才過半個時
辰，他們追逐一頭野鹿時，又遇到了燕王。
輪到燕王愛答不理了，睨了他們一眼就要走，一旁卻傳來了嬌滴滴的女聲："小……小鏡王？
喬殊先一步回頭，看到了傳說中的燕王親妹，琴薌郡主。
礙於禮數，他在馬上矮了矮身子："見過郡主。"琴薌大家閨秀不失禮數，雖心在季少一上還是對他點頭致意。
季少一居高臨下："刀劍無眼，郡主怎麽進圍獵場來了？"
"臣女雖兄長一同進來的，多謝小鏡王關心。"
喬殊聽他們寒暄兩句，執鞭策馬先行一步，季少一一看自己惹到了祖宗，便道了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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