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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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季少一算是發現了，喬殊這個隨時隨地披上傲嬌的本領一半是性格使然，還有一半是自己慣出來的。
比如此刻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要追著這個小祖宗跑過來。
"喬殊！那塊咱們走過了，沒有獵物了，你還跑過去幹什麽！"
喬殊甩開他的手："王爺剛才和郡主聊得不是挺歡的嗎，怎麽不繼續了，屬下在林子裏又丟不了。
.…"季少一隔著三尺遠都聞到了一股酸味："這哪跟哪啊，我怎麽和她聊的歡了，加起來就說了三句。
"你若嫌說的少了，現在回去，郡主定然還在那等著你。"說著挽弓搭箭，打下來一只飛鳥。
正要上前去追，季少一突然意識到一點不對勁：為什麽一涉及琴薌郡主，某人的反應就這麽強烈，就像……就像幾年前自己看到燕楠王與這人動手動腳時一樣，那時的自己…
季少一： "
喬殊發現這人沒跟上來，停住腳步回頭看向
他，就見小鏡王楞在原地，而後眼睛重新聚
焦，像是看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樣盯著他。
喬殊一歪頭：""
季少一瘋狂勸自己不可能。
他怎麽可能喜歡自己呢，自己對他的感情是長期黑暗中對光的渴望，那他．
怎麽不可能呢？
惹他傷心的是自己，哄好他的也是自己，數次撩撥的也是自己，怎麽就不可能呢？
察覺到這一點的季少一有如雷劈。
喬殊被他盯得不自在了，又策馬向前，季少一回過神來，意識到一個更棘手的問題：喬殊自己應該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畢竟是個人都不會閑的沒事考量自己會不會對一個男人有感覺。
那……他該不該走近一步？捅破這層窗戶紙。還是任他自生自滅，總有一天喬殊會不得不娶親成家，讓這份感情就熄滅在這裏也好。
察覺到季少一的異樣，喬殊最終還是壓下了莫名其妙的怒火，掉頭回去。
"你怎麽了？"
季少一擰了自己一把："沒什麽，不生氣了？"
"沒生氣。"喬殊道，"走吧，該出去了。"
之後的一段路，兩人都格外的沈默。
當天夜裏，按規矩季少一住親王規格的營帳，喬殊應該在帳外守夜，但是季少一秉承著一貫的"我管你什麽規矩不能讓我的人受委屈"這種奇奇怪怪的心理，在自己帳裏放了個地鋪，讓喬殊進來睡。
…"喬殊心領了他的好意，但還是明確告訴他："不少王公貴族都看著，不合規矩。"
於是季少一告訴他："本王就是規矩。"
喬殊：
最終拗不過季少一，他還是妥協了，只不過前半夜他必須裝裝樣子，就算進來睡也得等後半夜別人都懈怠了再說。
季少一不置可否。
過了三更天，在季少一已經快撐不過去要睡著的時候，營帳突然有了動靜，喬殊進來了。
他摸黑到了季少一床榻旁邊的地鋪上，放下劍，和衣躺下，靜了片刻後突然開口："還沒
睡？
季少一被他識破，翻了個身枕著手臂看他："你怎麽知道？
"聽呼吸。"喬殊道，"有心事？"
"沒有，"季少一在夜幕中笑了笑："等你。"
喬殊：
"你今怎麽突然生氣了，因為我和琴薌郡主說話？
"沒生氣。"喬殊背對著他，"犯不上。"
沈寂片刻，季少一終於是忍不下去他的自欺欺人了："喬殊。"
"有事？
"你有心悅的姑娘嗎？"
"沒有。"喬殊冷冰冰的："白天就問過了。"
"那不是姑娘的……心動過嗎？"
喬殊：". 你是說你養的那只鳥嗎？"
季少一："我是說我。"
一時不察，埋藏多年的心意突然就吐露了出來，兩廂沈默。
喬殊無聲起身，背對他坐著，身上是從窗縫透進的月光，照著美人。
季少一盯了他片刻，也起身，毫不避諱地下了榻，坐到他身邊。
近處能看見喬殊緊抿的嘴唇，以及絞在一起的指。
他在糾結嗎？在掙紮嗎？
"我………"喬殊猶豫著開口，"我沒想過。"他很少這般含糊，他說出的話基本都是不容置疑的，這是第一次如此回避。
"那你不如想一想。"季少一伸手握住他，後者淺淺地掙紮了一下，而後由他去了。
"你在害怕嗎？"
"沒有。
"你在發抖。
"你看錯了。"
"喬殊！"季少一攥住他的手腕舉起來，暴露在視線之下，讓他能看見輕微的顫抖。"你現在的心情就是很多年前我經歷過的，那時候的我不敢相信，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所以一邊惶恐一邊逃避，甚至想要離開。"
"但是有一天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因為那天我酒醒後，有人說我夢中在喚一個人的名字，問我是不是心上人。
"那個人的名字是喬殊。"
那天酒醒的他再也無法逃避，他無法再騙自己，無論多麽紙迷金醉，無論多麽放蕩不羈，那個人都在他心裏，永遠揮之不去。
以至於他百般算計，也沒能擺脫失敗的結局，最終還是回到了那個人的身邊。
"我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已，只是像這世上所有正常人一樣，出生，成長，然後遇上了一個人，和他相伴，最終喜歡上了他。"
"唯一不同的，而那個人，恰好是你。"
"所以喬殊，你今天到底為什麽生我的氣？你經常問我為什麽，那麽這次我問問你，你也問問你自己，為什麽？'
他問過太多為什麽，每一個都直擊要害，可以擊潰對方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這是唯一﹣次，他被問得啞口無言。
又或者，答案就在心裏，是他不敢面對。
是啊，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已，只不過那個人，正好是季少一。
喬殊嘴唇張了張，最終吐出了幾個音節："我沒生氣。
季少一被逗笑了，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傾身上前，捉到了兩瓣被風吹得冰涼的嘴唇。
他依舊小心翼翼，動作融在夜色中，輕輕貼上那個人的唇，輕輕碰過，離開，再碰上，再離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個人的表情，直到看到他閉上了眼，才伸出舌尖，舔過他唇縫。
不同於之前，這次的喬殊沒有推開他，反而從善如流地微微擡起頭。
季少一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他腦後，把人拽到了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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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一算是發現了，喬殊這個隨時隨地披上傲嬌的本領一半是性格使然，還有一半是自己慣出來的。
比如此刻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要追著這個小祖宗跑過來。
"喬殊！那塊咱們走過了，沒有獵物了，你還跑過去幹什麽！"
喬殊甩開他的手："王爺剛才和郡主聊得不是挺歡的嗎，怎麽不繼續了，屬下在林子裏又丟不了。
.…"季少一隔著三尺遠都聞到了一股酸味："這哪跟哪啊，我怎麽和她聊的歡了，加起來就說了三句。
"你若嫌說的少了，現在回去，郡主定然還在那等著你。"說著挽弓搭箭，打下來一只飛鳥。
正要上前去追，季少一突然意識到一點不對勁：為什麽一涉及琴薌郡主，某人的反應就這麽強烈，就像……就像幾年前自己看到燕楠王與這人動手動腳時一樣，那時的自己…
季少一： "
喬殊發現這人沒跟上來，停住腳步回頭看向
他，就見小鏡王楞在原地，而後眼睛重新聚
焦，像是看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樣盯著他。
喬殊一歪頭：""
季少一瘋狂勸自己不可能。
他怎麽可能喜歡自己呢，自己對他的感情是長期黑暗中對光的渴望，那他．
怎麽不可能呢？
惹他傷心的是自己，哄好他的也是自己，數次撩撥的也是自己，怎麽就不可能呢？
察覺到這一點的季少一有如雷劈。
喬殊被他盯得不自在了，又策馬向前，季少一回過神來，意識到一個更棘手的問題：喬殊自己應該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畢竟是個人都不會閑的沒事考量自己會不會對一個男人有感覺。
那……他該不該走近一步？捅破這層窗戶紙。還是任他自生自滅，總有一天喬殊會不得不娶親成家，讓這份感情就熄滅在這裏也好。
察覺到季少一的異樣，喬殊最終還是壓下了莫名其妙的怒火，掉頭回去。
"你怎麽了？"
季少一擰了自己一把："沒什麽，不生氣了？"
"沒生氣。"喬殊道，"走吧，該出去了。"
之後的一段路，兩人都格外的沈默。
當天夜裏，按規矩季少一住親王規格的營帳，喬殊應該在帳外守夜，但是季少一秉承著一貫的"我管你什麽規矩不能讓我的人受委屈"這種奇奇怪怪的心理，在自己帳裏放了個地鋪，讓喬殊進來睡。
…"喬殊心領了他的好意，但還是明確告訴他："不少王公貴族都看著，不合規矩。"
於是季少一告訴他："本王就是規矩。"
喬殊：
最終拗不過季少一，他還是妥協了，只不過前半夜他必須裝裝樣子，就算進來睡也得等後半夜別人都懈怠了再說。
季少一不置可否。
過了三更天，在季少一已經快撐不過去要睡著的時候，營帳突然有了動靜，喬殊進來了。
他摸黑到了季少一床榻旁邊的地鋪上，放下劍，和衣躺下，靜了片刻後突然開口："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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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一被他識破，翻了個身枕著手臂看他："你怎麽知道？
"聽呼吸。"喬殊道，"有心事？"
"沒有，"季少一在夜幕中笑了笑："等你。"
喬殊：
"你今怎麽突然生氣了，因為我和琴薌郡主說話？
"沒生氣。"喬殊背對著他，"犯不上。"
沈寂片刻，季少一終於是忍不下去他的自欺欺人了："喬殊。"
"有事？
"你有心悅的姑娘嗎？"
"沒有。"喬殊冷冰冰的："白天就問過了。"
"那不是姑娘的……心動過嗎？"
喬殊：". 你是說你養的那只鳥嗎？"
季少一："我是說我。"
一時不察，埋藏多年的心意突然就吐露了出來，兩廂沈默。
喬殊無聲起身，背對他坐著，身上是從窗縫透進的月光，照著美人。
季少一盯了他片刻，也起身，毫不避諱地下了榻，坐到他身邊。
近處能看見喬殊緊抿的嘴唇，以及絞在一起的指。
他在糾結嗎？在掙紮嗎？
"我………"喬殊猶豫著開口，"我沒想過。"他很少這般含糊，他說出的話基本都是不容置疑的，這是第一次如此回避。
"那你不如想一想。"季少一伸手握住他，後者淺淺地掙紮了一下，而後由他去了。
"你在害怕嗎？"
"沒有。
"你在發抖。
"你看錯了。"
"喬殊！"季少一攥住他的手腕舉起來，暴露在視線之下，讓他能看見輕微的顫抖。"你現在的心情就是很多年前我經歷過的，那時候的我不敢相信，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所以一邊惶恐一邊逃避，甚至想要離開。"
"但是有一天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因為那天我酒醒後，有人說我夢中在喚一個人的名字，問我是不是心上人。
"那個人的名字是喬殊。"
那天酒醒的他再也無法逃避，他無法再騙自己，無論多麽紙迷金醉，無論多麽放蕩不羈，那個人都在他心裏，永遠揮之不去。
以至於他百般算計，也沒能擺脫失敗的結局，最終還是回到了那個人的身邊。
"我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已，只是像這世上所有正常人一樣，出生，成長，然後遇上了一個人，和他相伴，最終喜歡上了他。"
"唯一不同的，而那個人，恰好是你。"
"所以喬殊，你今天到底為什麽生我的氣？你經常問我為什麽，那麽這次我問問你，你也問問你自己，為什麽？'
他問過太多為什麽，每一個都直擊要害，可以擊潰對方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這是唯一﹣次，他被問得啞口無言。
又或者，答案就在心裏，是他不敢面對。
是啊，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已，只不過那個人，正好是季少一。
喬殊嘴唇張了張，最終吐出了幾個音節："我沒生氣。
季少一被逗笑了，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傾身上前，捉到了兩瓣被風吹得冰涼的嘴唇。
他依舊小心翼翼，動作融在夜色中，輕輕貼上那個人的唇，輕輕碰過，離開，再碰上，再離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個人的表情，直到看到他閉上了眼，才伸出舌尖，舔過他唇縫。
不同於之前，這次的喬殊沒有推開他，反而從善如流地微微擡起頭。
季少一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他腦後，把人拽到了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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