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謊儀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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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謊儀響了
問夏聽後心情覆雜，“挑戰做不到的事，努力夠著目標，失敗也無妨，至少努力過，更何況在全息世界有試錯機會，能汲取經驗。”
她是臥底，但沒對奧星做過實質上的傷害。
庫房忽然安靜下來。
她們都聽到了徘徊的腳步聲與雜亂的槍聲。
“外面應該是白林星和c星的破壞者在交戰。”沈言川靜候半晌。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已經走進了倉庫。
問夏凝思一瞬，白林星接應人離開了嗎？外面的槍聲是否與接應人有關？
然而，沒有給她多想的機會，保護者指揮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們該開始了。”保護者指揮凝聚出一把消音k975槍，她握槍的手緩緩擡起，將槍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沈言川也凝聚了把消音槍。
……
另一側，一支c星的隊伍進了倉庫，越往倉庫裏走越暗。
隊伍中的帶頭人名叫陳頌一，她走到一條岔路口時，迅速作出決策，她朝身後的隊伍打了手勢，示意分頭行動。
她走了一條地上有腳印的路。
這條路通往庫房。
……
保護者指揮和沈言川結束自己的生命後，奧星全員收到了系統通知。
【通知：保護者指揮已犧牲！】
兩秒後，奧星歷練者全員收到第二條系統通知。
【兩位特殊人員犧牲，奧星基地人員不足50位，已達成觸發條件，自動觸發隱藏底牌。
居住奧星的原居民，將對侵入奧星基地的人員進行報覆。
奧星原居民報覆類型：1.持有c星破壞者身份卡的歷練者，2.無身份卡人員。
系統提示：請保護好自己的身份卡，不能將此條信息告訴任何人。】
問夏並沒有收到這兩條通知，但是第一條通知的內容發生在她面前，保護者指揮已經將第二條內容告訴了她。
每個星球的觸發條件和底牌都是不一樣的。
奧星底牌類似於同歸於盡。
問夏撿起兩把消音槍，槍把手還留有餘熱。
時間不等人，她撿起岑零的耳釘，將變聲裝片裝進岑零的耳釘裏。
c星破壞者此時應該在搜集奧星基地裏的物資。
她將‘問夏’身份卡裏的信息和數據都清除，將問夏的身份卡塞進座椅縫裏，她戴上了岑零的耳釘。
岑零的身份卡信息頁面一片空白。
她裝了個程序，恢覆了‘岑零’身份卡的信息，隨後她快速學習‘岑零’的語氣和聊天特點。
她找到了‘岑零’發的一條語音，她一鍵提取語音聲音。
變聲裝片al提示：［與原聲相似度達到97%。］
她現在只要開口，就是‘岑零’的聲音，只要變聲裝片不出錯，不關閉程序，她就能偽裝下去。
外面有搬貨物的聲音，她推測，不超過十分鐘，就會有人找來庫房。
忽地，歷練世界系統公共播報了一條信息：【奧星建橋地無法重置，奧星歷練者全員淘汰，請停留在奧星星球的其他星球歷練者盡快撤離，120分鐘後奧星將會陷入黑暗，留在奧星的人員將會自動淘汰。】
問夏設置的是無聲版，所以這條公共播報只在她腦中顯示。
“嘭！”
庫房的門倏然被踹開。
進來的人拿著礦燈往庫房裏照。
幾乎是一瞬間！
問夏一個跨步，一把鉗制住踹門的人。
她用力將人壓制。
使對方緊貼墻面。
她用原本就握在手的消音槍抵在對方太陽穴上。
對方掙紮了下，礦燈掉落在地。
哐啷聲打破短暫的寧靜。
問夏威脅道：“別動，再動我可不敢保證槍會不會走火。”她刻意壓低聲音，明知故問，“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你是白林星破壞者還是c星破壞者？”
被問夏鉗制住的陳頌一思緒飛快翻轉，她逐步分析，奧星歷練者全員陣亡，那麽現在奧星基地裏只剩c星和白林星的人。
剛才她在外看見一支白林星的隊伍，似乎在蹲守什麽人。
這人在庫房中，一直沒開燈。
槍至少是從自己進庫房前就已經拿在手裏的了，庫房路上有泥巴腳印，說明這人連腳印都來不及清除。
陳頌一的視線下瞥，她從這人的鞋邊緣看見了稀少的泥，鞋碼也與腳印相差無幾。
說明這人一開始就直奔庫房，這人對庫房很了解，應該在基地待了很久，白林星的那支隊伍應該在追擊這人。
所以這人是c星破壞者，且是在奧星的臥底，身份還很高，不然白林星不會派一支隊伍追擊她。
什麽人會被針對？有兩個專門守白林星所在位置的防線陣地的副指揮，分別是奧星破壞者副指揮與保護者副指揮。
保護者副指揮是男性，排除了，所以這人是奧星破壞者副指揮岑零，白林星破壞者或許知道這人是c星破壞者。
陳頌一半晌沒回答。
問夏故意碰了下槍，“別拖延時間。”
陳頌一沈吟道：“我是c星人，我叫陳頌一，你應該也是c星人吧，外面的那支白林星破壞者隊伍已經被我們淘汰了。”
問夏聞言沒有太大的反應，她沒露出端倪。
庫房外響起幾道越來越近的聲音。
庫房的兩人都聽見了動靜。
問夏猜測有支小隊伍要過來了。
“是，我是潛伏在奧星的臥底，我叫岑零，平日有兩位聯系人跟我聯系，聯系人通訊名分別名為螢火蟲和枯葉蝶。”問夏松開對方，收起了槍，她故意松了口氣。
螢火蟲與枯葉蝶是她在‘岑零’的信息列表看見的聯系人。
她踩出的腳印、故意不開燈等這些小動作都是鋪墊。
她為的就是引導c星人將她的身份往c星臥底身上猜。
“螢火蟲與枯葉蝶？稍等，我核實一下。”陳頌一轉了下耳釘。
她聯系了破壞者指揮（冷冰冰），尋問螢火蟲與枯葉蝶是誰。
冷冰冰說螢火蟲是她，枯葉蝶是已經被淘汰的熊貓眼，這兩個代號只有潛伏在其他星球的c星人知道。
c星破壞者指揮有兩個，派系也分為兩個。
冷冰冰是c星破壞者冷靜派的代表，熊貓眼是激進派的代表。
陳頌一問了問夏幾個問題，問夏回答正確。
……
20分鐘後，倉庫有用的物品都被搬走了，她們出了倉庫 。
問夏待在陳頌一身邊。
有人向陳頌一匯報情況，陳頌一避開了問夏。
問夏心中猜想，應該是奧星原居民開始攻擊c星破壞者了。
歷練者擊殺居民npc會被扣歷練積分，無論是哪個星球的居民都不能擊殺。
陳頌一和匯報人員走遠了些。
陳頌一問匯報人員，“什麽情況？”
匯報人員說：“有一大批奧星居民npc怒氣沖沖地跑進了這個基地，發瘋了一樣，瘋狂攻擊我們。
激進派的領隊也被奧星居民攻擊了，但激進派領隊下令，讓大家繼續搬運物資，誰撤退就問誰的罪，搞不懂激進派怎麽想的，這時候還不撤退。”
陳頌一鄭重地道：“你讓冷靜派的抓緊撤退，不用管物資了，如果激進派的人想要離開，也要讓人家上車。”
她是冷冰冰手下的人員，屬於冷靜派。
那些激進派腦子裏想的是什麽，她一清二楚，無非是認為她們貪生怕死，連幾個沒有武器的居民都怕。
她知道底牌是什麽東西，所以匯報人員一說情況，她就聯想到了底牌。
底牌是重量級的，奧星也許是前不久才觸發底牌，這次很有可能是奧星全居民出動。
陳頌一讓c星破壞者緊急撤退。
問夏也上了懸浮車，她與陳頌一坐的不是一輛車，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基地。
問夏屬於存疑人員，還需要到c星通過審訊才能洗清嫌疑，所以她被安排到了一輛只能坐兩人的小型懸浮車。
她在副駕駛位。
問夏閉目。
她給土豆發了信息。
腦中芯片能自動翻譯她腦中想法，所以不用手動碼字。
問夏：［土豆，我是紫薯，你們躲一躲，先別去攻擊c星破壞者，離c星破壞者遠點，奧星底牌被觸發，奧星原居民全員出動攻擊c星破壞者，c星人自顧不暇時你們再離開，不急於一時。］
土豆：［土豆收到，你現在情況怎麽樣了？你到哪了。］
問夏：［已經啟程，要到c星去了。］
土豆：［？？？］
她不過是短短幾個小時沒聯系紫薯，這期間發生了什麽？
問夏：［你派去接我的人都被c星破壞者淘汰了，現在我和c星破壞者在一塊，我打算混進c星基地，先不說了，有事再聊。］
她感覺懸浮車停下了。
她緩緩睜眼。
眼前一幕使她楞了會。
只見周圍全是懸浮車，密密麻麻的。
她眼見沖過來的車越來越多，駕駛員車技不是很好，懸浮車開的越來越慢。
問夏開口道：“要不我來開？”
駕駛員瞄了問夏一眼，“你會？”
“不會的話我也不會提出來。”問夏回了句。
駕駛員：“……”
好有道理。
於是兩人換了位置。
問夏開懸浮車一向是穩中求穩。
當然，穩的是她。
副駕駛員汗毛豎起，從問夏開車到起飛再到躲避npc駕駛的懸浮車的過程中，他眼睛瞪到全程結束。
他感覺他把一輩子沒瞪的眼都瞪完了。
他兩手死死地扒著座椅，“我的死活你是完全不顧啊。”
“顧的。”問夏語氣自然，很平靜地說。
副駕駛員：“？”
她是不是對‘顧’這個字有誤解。
問夏將懸浮車開出了山路十八彎的架勢，終於抵達奧星邊境地帶。
問夏抓住副駕駛員的肩膀，把他搖醒，“你聯系下其他破壞者，問下她們到哪了，我們在這等她們。”
懸浮車的一道女機械聲響起，“溫馨提示，檢測到車內副駕駛員竇性心律過緩，為了確保安全性，請乘客盡快調整狀態，點擊下方的救急按鍵，將會為您撥打醫院熱線xxxx。”
女機械聲：“重覆播報——”
問夏點了下顯示屏，關了提示。
怎麽到這兒就心率過緩了，剛才還好好的。
點救急按鍵顯然不現實，附近仍屬於奧星管轄。
如果有奧星救治員npc過來，救治員npc在有底牌操控的環境下，會怎樣對待他……
問夏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種情況，“你有營養液嗎？喝點營養液，你好好休息一下。”
副駕駛員顫顫巍巍地點頭。
問夏給他灌了一瓶營養液。
半天後……
【時間線：來到世界的第十一日】
問夏已經進入了c星基地。
問夏給土豆發信息：［我已經混進了c星內部，現在我成了破壞者副指揮。］
好消息是她升了副指揮，壞消息是她是空桿司令。
土豆：［？？？］
事情得從問夏給副駕駛員灌下營養液後說起。
她思考再三，自己以普通身份進c星，短時間內幹不了大事。
不如趁這個時間段塑造人設，想辦法當領隊。
她取得了副駕駛員的信任，以至於人手與車輛不夠時，副駕駛員向c星破壞者指揮舉薦了她，說她的車技很好，能在包圍之下開出一條路。
她身份雖存疑，不過之前被陳頌一確定過身份，所以只需要走一遍審訊的流程就行了。
於是她有了一輛中型懸浮車。
c星破壞者指揮下達了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解救還沒離開奧星的c星破壞者。】
問夏檢查懸浮車的能源，確保不會出現飛一半突然沒能源的情況，隨後她開著懸浮車返回奧星，接其他還沒出星球的c星破壞者。
在此之前，她去連鎖店買了一些噴霧，買了一些藥，制出噴後會使人昏迷的噴霧，噴霧對人不會造成傷害。
她挑選了一條合適的路線，用噴霧噴了奧星居民，最後她帶出了被困在奧星的三百餘人，其中包括陳頌一。
c星破壞者只剩三百餘人，其他沒被接出的人大多被居民npc淘汰了，有小部分分散的太開，無法接應。
身份越高的，被針對的也越嚴重。
像破壞者指揮與副指揮陳頌一，大多居民npc都直接沖向她倆，在這種不傷及居民的情況下還能突圍，她倆的能力毋庸置疑。
問夏是大功臣，陳頌一提議給她升個領隊。
被她救的領隊說了遍她當時救他們的險境，她帶著人沖進包圍圈，不顧自己性命等等之類的……
問夏原本以為最多混個領隊職位。
被她救的領隊說這次若沒有她，三百來號人不一定能逃出奧星，畢竟兩小時後，在奧星的歷練者都會自動淘汰。
問夏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那個極力推薦她當副指揮的領隊。
陰謀論都快貼她臉了，她要是再看不出，她就不用在學校混了。
其他人攻下奧星基地立了不少功，讓她當副指揮，這天上掉的大餅能輕易讓她來占，她向來是不信的。
極力推薦她的領隊誇了她不少好話，明面上聽著是那麽回事。
“你太擡舉我了。”問夏故意露出靦腆神情，謙虛道。
她沒說自己名叫岑零，也沒說自己在奧星當臥底。
陳頌一與冷冰冰知道岑零是奧星破壞者副指揮，但是沒有向其他人透露，兩人打的什麽主意可能要等到了c星才能知曉。
所以除去陳頌一和冷冰冰，在場的其他人，都只以為她是一開始就在奧星基地外、攻打奧星基地的一員。
極力推薦她的領隊哈哈大笑，他眼角下有個月亮形狀的胎記，胎記隨著他的笑容緩緩折疊，他拍了兩下問夏的肩膀，“好好幹。”
問夏低眸，視線落在他的膝蓋處。
……
到了c星基地，問夏就被以‘可能是奸細’‘濫用職權’等諸多罪名抓進了審訊房裏。
c星幾十架戰機被毀了一大半，c星破壞者只剩百來號人，各種罪名都安在了她身上，舉報人是有月亮胎記的領隊。
坐在審訊房椅子上的問夏，頓時清楚了月亮男與陳頌一和冷冰冰的目的。
她十分確定，她會完完整整地走出審訊房。
她面色不改地聽著那一大串罪名。
審訊房中，問夏被綁在椅子上，房中有測謊儀，陳頌一是其中一個審訊她的人。
問夏慶幸這個時代沒有審訊頭盔。
若戴上審訊頭盔，審訊頭盔會連接腦中芯片，自動呈現記憶畫面。
若口中說的與播放的畫面不一樣，會以記憶畫面為準。
陳頌一十分嚴肅，“你是c星破壞者嗎？”
“我是c星破壞者。”問夏神色自若，不帶躲閃地註視著玻璃對面的人。
測謊儀響了。
陳頌一目光緊盯問夏三秒，正色道：“你的姓名。”
“岑零。”問夏不慌不忙地說。
測謊儀再次響了。
問夏試探地說：“我是潛伏在奧星基地的臥底。”
測謊儀再一次響了。
問夏：“……”
“不是，你們想殺人就用這個壞的測謊儀隨便測測？”問夏眉頭皺得俞緊。
這測謊儀詐人倒有一套，心理防線弱的恐怕忍不住全招了。
審訊的兩人都沒搭理她，她們接著問了一些問題。
陳頌一裝作不知問夏是潛伏在奧星的臥底。
問夏也很配合，她裝作從未告訴過陳頌一關於自己身份。
陳頌一按照流程審問，“你說你是岑零，是潛伏在奧星基地的臥底，有誰能夠證明嗎？”
“我在奧星基地裏面，基地外的事略有耳聞，你們說的那些罪責與我毫無幹系，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我能提供奧星基地的地圖與計劃文件和一些聊天記錄。”問夏從容不迫地道。
那些計劃都是她之前作為問指揮時制定的，每個人制定計劃的風格都不同，所以她全程提供的都是自己的思路。
審訊的另一人問陳頌一，“有其他在奧星存活下來的臥底嗎？問問那些臥底見沒見過岑零，看看人對的上號沒。”
問夏讀了唇語，看懂了他說的話。
陳頌一若有所思地說：“都死光了，奧星覆滅時我在基地見過她一面。”她看了問夏一眼。
問夏看到這段話，總算確定下來，c星的其他在奧星的臥底都沒了。
審訊的另一人打量了問夏一會，“你說你可以提供證明。”
問夏立即領悟，“我可以把那些證明發給你們看。”
她將那些文件轉給了陳頌一。
陳頌一與另一人審核了一遍。
審核的另一人審核完成後，跟陳頌一說：“我向指揮匯報情況。”
他向保護者指揮匯報了審訊內容。
審訊員：［指揮，這是審核內容：對方名叫岑零，之前在奧星基地裏當過破壞者副指揮。
激進派指揮與一大批破壞者死亡、幾十架戰機被摧毀大半、拖延戰局、下錯命令、濫用職權等罪名都與她無關，因為她是剛被掛上c星破壞者副指揮這職位的，這些罪責不該由她來承擔。
她剛掛上副指揮職位這件事，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這點，說明激進派那些人早就串通好了。］
『文件』
審訊員：［這些都是對方提供的證明。］
……
十多分鐘後，審訊的另一人打開了玻璃門，朝問夏笑了笑，給她松了綁。
審訊的另一人說：“之前多有得罪，見諒，保護者指揮已經核實過，明天你就能恢覆職權，指揮會給予一定的補償。”
“沒事，你們也是按照流程辦事。”問夏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審訊結束後，問夏在審訊房待了半天。
半天後，陳頌一帶著問夏出了審訊室。
在過道上，月亮男迎面走來，他是被人押送過來的。
他手上戴著手銬，沒戴頭套，比初遇時還狼狽。
問夏目光落在他腿上兩秒，隨後移開視線。
月亮男不敢相信她這麽輕易就被放出來了，他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轉瞬間，他眼中流露一抹嫉妒，那抹嫉妒完全收斂不住。
他的臉色就像是被打翻的調料瓶，各種混雜的情緒出現在臉上。
月亮男被帶進審訊房。
問夏停住腳步，她問身旁的陳頌一，“我現在有旁聽審訊犯人的權利嗎？”
“我可以帶你去看。”陳頌一淡定地道。
言外之意是目前還不能，但是陳頌一能帶她旁聽。
……
審訊室中……
月亮男冷哼一聲，“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跟奧星人對戰時她還不知道在哪呢，她就是在逃離奧星時助了把力，陳頌一就推她當領隊，太不公平了。”
他眸中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話說回來，她能當上副指揮還得感謝我，我替她說了不少好話，若沒有我，她可能連領隊都當不了。”
陳頌一在審訊房門上按了指紋，過了幾秒，門從裏面打開了。
審訊房的門需要裏面的人打開，陳頌一按指紋只是告知裏面的審訊員，她要進審訊房。
基地的審訊房在住所裏，隔音效果不好也不壞，裏面的人說話聲音很大，站在門外還是能聽見的。
問夏和陳頌一都聽見了月亮男說的話。
陳頌一下意識看了眼問夏，見她神色不改，絲毫沒因為月亮男的話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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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夏聽後心情覆雜，“挑戰做不到的事，努力夠著目標，失敗也無妨，至少努力過，更何況在全息世界有試錯機會，能汲取經驗。”
她是臥底，但沒對奧星做過實質上的傷害。
庫房忽然安靜下來。
她們都聽到了徘徊的腳步聲與雜亂的槍聲。
“外面應該是白林星和c星的破壞者在交戰。”沈言川靜候半晌。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已經走進了倉庫。
問夏凝思一瞬，白林星接應人離開了嗎？外面的槍聲是否與接應人有關？
然而，沒有給她多想的機會，保護者指揮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們該開始了。”保護者指揮凝聚出一把消音k975槍，她握槍的手緩緩擡起，將槍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沈言川也凝聚了把消音槍。
……
另一側，一支c星的隊伍進了倉庫，越往倉庫裏走越暗。
隊伍中的帶頭人名叫陳頌一，她走到一條岔路口時，迅速作出決策，她朝身後的隊伍打了手勢，示意分頭行動。
她走了一條地上有腳印的路。
這條路通往庫房。
……
保護者指揮和沈言川結束自己的生命後，奧星全員收到了系統通知。
【通知：保護者指揮已犧牲！】
兩秒後，奧星歷練者全員收到第二條系統通知。
【兩位特殊人員犧牲，奧星基地人員不足50位，已達成觸發條件，自動觸發隱藏底牌。
居住奧星的原居民，將對侵入奧星基地的人員進行報覆。
奧星原居民報覆類型：1.持有c星破壞者身份卡的歷練者，2.無身份卡人員。
系統提示：請保護好自己的身份卡，不能將此條信息告訴任何人。】
問夏並沒有收到這兩條通知，但是第一條通知的內容發生在她面前，保護者指揮已經將第二條內容告訴了她。
每個星球的觸發條件和底牌都是不一樣的。
奧星底牌類似於同歸於盡。
問夏撿起兩把消音槍，槍把手還留有餘熱。
時間不等人，她撿起岑零的耳釘，將變聲裝片裝進岑零的耳釘裏。
c星破壞者此時應該在搜集奧星基地裏的物資。
她將‘問夏’身份卡裏的信息和數據都清除，將問夏的身份卡塞進座椅縫裏，她戴上了岑零的耳釘。
岑零的身份卡信息頁面一片空白。
她裝了個程序，恢覆了‘岑零’身份卡的信息，隨後她快速學習‘岑零’的語氣和聊天特點。
她找到了‘岑零’發的一條語音，她一鍵提取語音聲音。
變聲裝片al提示：［與原聲相似度達到97%。］
她現在只要開口，就是‘岑零’的聲音，只要變聲裝片不出錯，不關閉程序，她就能偽裝下去。
外面有搬貨物的聲音，她推測，不超過十分鐘，就會有人找來庫房。
忽地，歷練世界系統公共播報了一條信息：【奧星建橋地無法重置，奧星歷練者全員淘汰，請停留在奧星星球的其他星球歷練者盡快撤離，120分鐘後奧星將會陷入黑暗，留在奧星的人員將會自動淘汰。】
問夏設置的是無聲版，所以這條公共播報只在她腦中顯示。
“嘭！”
庫房的門倏然被踹開。
進來的人拿著礦燈往庫房裏照。
幾乎是一瞬間！
問夏一個跨步，一把鉗制住踹門的人。
她用力將人壓制。
使對方緊貼墻面。
她用原本就握在手的消音槍抵在對方太陽穴上。
對方掙紮了下，礦燈掉落在地。
哐啷聲打破短暫的寧靜。
問夏威脅道：“別動，再動我可不敢保證槍會不會走火。”她刻意壓低聲音，明知故問，“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你是白林星破壞者還是c星破壞者？”
被問夏鉗制住的陳頌一思緒飛快翻轉，她逐步分析，奧星歷練者全員陣亡，那麽現在奧星基地裏只剩c星和白林星的人。
剛才她在外看見一支白林星的隊伍，似乎在蹲守什麽人。
這人在庫房中，一直沒開燈。
槍至少是從自己進庫房前就已經拿在手裏的了，庫房路上有泥巴腳印，說明這人連腳印都來不及清除。
陳頌一的視線下瞥，她從這人的鞋邊緣看見了稀少的泥，鞋碼也與腳印相差無幾。
說明這人一開始就直奔庫房，這人對庫房很了解，應該在基地待了很久，白林星的那支隊伍應該在追擊這人。
所以這人是c星破壞者，且是在奧星的臥底，身份還很高，不然白林星不會派一支隊伍追擊她。
什麽人會被針對？有兩個專門守白林星所在位置的防線陣地的副指揮，分別是奧星破壞者副指揮與保護者副指揮。
保護者副指揮是男性，排除了，所以這人是奧星破壞者副指揮岑零，白林星破壞者或許知道這人是c星破壞者。
陳頌一半晌沒回答。
問夏故意碰了下槍，“別拖延時間。”
陳頌一沈吟道：“我是c星人，我叫陳頌一，你應該也是c星人吧，外面的那支白林星破壞者隊伍已經被我們淘汰了。”
問夏聞言沒有太大的反應，她沒露出端倪。
庫房外響起幾道越來越近的聲音。
庫房的兩人都聽見了動靜。
問夏猜測有支小隊伍要過來了。
“是，我是潛伏在奧星的臥底，我叫岑零，平日有兩位聯系人跟我聯系，聯系人通訊名分別名為螢火蟲和枯葉蝶。”問夏松開對方，收起了槍，她故意松了口氣。
螢火蟲與枯葉蝶是她在‘岑零’的信息列表看見的聯系人。
她踩出的腳印、故意不開燈等這些小動作都是鋪墊。
她為的就是引導c星人將她的身份往c星臥底身上猜。
“螢火蟲與枯葉蝶？稍等，我核實一下。”陳頌一轉了下耳釘。
她聯系了破壞者指揮（冷冰冰），尋問螢火蟲與枯葉蝶是誰。
冷冰冰說螢火蟲是她，枯葉蝶是已經被淘汰的熊貓眼，這兩個代號只有潛伏在其他星球的c星人知道。
c星破壞者指揮有兩個，派系也分為兩個。
冷冰冰是c星破壞者冷靜派的代表，熊貓眼是激進派的代表。
陳頌一問了問夏幾個問題，問夏回答正確。
……
20分鐘後，倉庫有用的物品都被搬走了，她們出了倉庫 。
問夏待在陳頌一身邊。
有人向陳頌一匯報情況，陳頌一避開了問夏。
問夏心中猜想，應該是奧星原居民開始攻擊c星破壞者了。
歷練者擊殺居民npc會被扣歷練積分，無論是哪個星球的居民都不能擊殺。
陳頌一和匯報人員走遠了些。
陳頌一問匯報人員，“什麽情況？”
匯報人員說：“有一大批奧星居民npc怒氣沖沖地跑進了這個基地，發瘋了一樣，瘋狂攻擊我們。
激進派的領隊也被奧星居民攻擊了，但激進派領隊下令，讓大家繼續搬運物資，誰撤退就問誰的罪，搞不懂激進派怎麽想的，這時候還不撤退。”
陳頌一鄭重地道：“你讓冷靜派的抓緊撤退，不用管物資了，如果激進派的人想要離開，也要讓人家上車。”
她是冷冰冰手下的人員，屬於冷靜派。
那些激進派腦子裏想的是什麽，她一清二楚，無非是認為她們貪生怕死，連幾個沒有武器的居民都怕。
她知道底牌是什麽東西，所以匯報人員一說情況，她就聯想到了底牌。
底牌是重量級的，奧星也許是前不久才觸發底牌，這次很有可能是奧星全居民出動。
陳頌一讓c星破壞者緊急撤退。
問夏也上了懸浮車，她與陳頌一坐的不是一輛車，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基地。
問夏屬於存疑人員，還需要到c星通過審訊才能洗清嫌疑，所以她被安排到了一輛只能坐兩人的小型懸浮車。
她在副駕駛位。
問夏閉目。
她給土豆發了信息。
腦中芯片能自動翻譯她腦中想法，所以不用手動碼字。
問夏：［土豆，我是紫薯，你們躲一躲，先別去攻擊c星破壞者，離c星破壞者遠點，奧星底牌被觸發，奧星原居民全員出動攻擊c星破壞者，c星人自顧不暇時你們再離開，不急於一時。］
土豆：［土豆收到，你現在情況怎麽樣了？你到哪了。］
問夏：［已經啟程，要到c星去了。］
土豆：［？？？］
她不過是短短幾個小時沒聯系紫薯，這期間發生了什麽？
問夏：［你派去接我的人都被c星破壞者淘汰了，現在我和c星破壞者在一塊，我打算混進c星基地，先不說了，有事再聊。］
她感覺懸浮車停下了。
她緩緩睜眼。
眼前一幕使她楞了會。
只見周圍全是懸浮車，密密麻麻的。
她眼見沖過來的車越來越多，駕駛員車技不是很好，懸浮車開的越來越慢。
問夏開口道：“要不我來開？”
駕駛員瞄了問夏一眼，“你會？”
“不會的話我也不會提出來。”問夏回了句。
駕駛員：“……”
好有道理。
於是兩人換了位置。
問夏開懸浮車一向是穩中求穩。
當然，穩的是她。
副駕駛員汗毛豎起，從問夏開車到起飛再到躲避npc駕駛的懸浮車的過程中，他眼睛瞪到全程結束。
他感覺他把一輩子沒瞪的眼都瞪完了。
他兩手死死地扒著座椅，“我的死活你是完全不顧啊。”
“顧的。”問夏語氣自然，很平靜地說。
副駕駛員：“？”
她是不是對‘顧’這個字有誤解。
問夏將懸浮車開出了山路十八彎的架勢，終於抵達奧星邊境地帶。
問夏抓住副駕駛員的肩膀，把他搖醒，“你聯系下其他破壞者，問下她們到哪了，我們在這等她們。”
懸浮車的一道女機械聲響起，“溫馨提示，檢測到車內副駕駛員竇性心律過緩，為了確保安全性，請乘客盡快調整狀態，點擊下方的救急按鍵，將會為您撥打醫院熱線xxxx。”
女機械聲：“重覆播報——”
問夏點了下顯示屏，關了提示。
怎麽到這兒就心率過緩了，剛才還好好的。
點救急按鍵顯然不現實，附近仍屬於奧星管轄。
如果有奧星救治員npc過來，救治員npc在有底牌操控的環境下，會怎樣對待他……
問夏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種情況，“你有營養液嗎？喝點營養液，你好好休息一下。”
副駕駛員顫顫巍巍地點頭。
問夏給他灌了一瓶營養液。
半天後……
【時間線：來到世界的第十一日】
問夏已經進入了c星基地。
問夏給土豆發信息：［我已經混進了c星內部，現在我成了破壞者副指揮。］
好消息是她升了副指揮，壞消息是她是空桿司令。
土豆：［？？？］
事情得從問夏給副駕駛員灌下營養液後說起。
她思考再三，自己以普通身份進c星，短時間內幹不了大事。
不如趁這個時間段塑造人設，想辦法當領隊。
她取得了副駕駛員的信任，以至於人手與車輛不夠時，副駕駛員向c星破壞者指揮舉薦了她，說她的車技很好，能在包圍之下開出一條路。
她身份雖存疑，不過之前被陳頌一確定過身份，所以只需要走一遍審訊的流程就行了。
於是她有了一輛中型懸浮車。
c星破壞者指揮下達了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解救還沒離開奧星的c星破壞者。】
問夏檢查懸浮車的能源，確保不會出現飛一半突然沒能源的情況，隨後她開著懸浮車返回奧星，接其他還沒出星球的c星破壞者。
在此之前，她去連鎖店買了一些噴霧，買了一些藥，制出噴後會使人昏迷的噴霧，噴霧對人不會造成傷害。
她挑選了一條合適的路線，用噴霧噴了奧星居民，最後她帶出了被困在奧星的三百餘人，其中包括陳頌一。
c星破壞者只剩三百餘人，其他沒被接出的人大多被居民npc淘汰了，有小部分分散的太開，無法接應。
身份越高的，被針對的也越嚴重。
像破壞者指揮與副指揮陳頌一，大多居民npc都直接沖向她倆，在這種不傷及居民的情況下還能突圍，她倆的能力毋庸置疑。
問夏是大功臣，陳頌一提議給她升個領隊。
被她救的領隊說了遍她當時救他們的險境，她帶著人沖進包圍圈，不顧自己性命等等之類的……
問夏原本以為最多混個領隊職位。
被她救的領隊說這次若沒有她，三百來號人不一定能逃出奧星，畢竟兩小時後，在奧星的歷練者都會自動淘汰。
問夏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那個極力推薦她當副指揮的領隊。
陰謀論都快貼她臉了，她要是再看不出，她就不用在學校混了。
其他人攻下奧星基地立了不少功，讓她當副指揮，這天上掉的大餅能輕易讓她來占，她向來是不信的。
極力推薦她的領隊誇了她不少好話，明面上聽著是那麽回事。
“你太擡舉我了。”問夏故意露出靦腆神情，謙虛道。
她沒說自己名叫岑零，也沒說自己在奧星當臥底。
陳頌一與冷冰冰知道岑零是奧星破壞者副指揮，但是沒有向其他人透露，兩人打的什麽主意可能要等到了c星才能知曉。
所以除去陳頌一和冷冰冰，在場的其他人，都只以為她是一開始就在奧星基地外、攻打奧星基地的一員。
極力推薦她的領隊哈哈大笑，他眼角下有個月亮形狀的胎記，胎記隨著他的笑容緩緩折疊，他拍了兩下問夏的肩膀，“好好幹。”
問夏低眸，視線落在他的膝蓋處。
……
到了c星基地，問夏就被以‘可能是奸細’‘濫用職權’等諸多罪名抓進了審訊房裏。
c星幾十架戰機被毀了一大半，c星破壞者只剩百來號人，各種罪名都安在了她身上，舉報人是有月亮胎記的領隊。
坐在審訊房椅子上的問夏，頓時清楚了月亮男與陳頌一和冷冰冰的目的。
她十分確定，她會完完整整地走出審訊房。
她面色不改地聽著那一大串罪名。
審訊房中，問夏被綁在椅子上，房中有測謊儀，陳頌一是其中一個審訊她的人。
問夏慶幸這個時代沒有審訊頭盔。
若戴上審訊頭盔，審訊頭盔會連接腦中芯片，自動呈現記憶畫面。
若口中說的與播放的畫面不一樣，會以記憶畫面為準。
陳頌一十分嚴肅，“你是c星破壞者嗎？”
“我是c星破壞者。”問夏神色自若，不帶躲閃地註視著玻璃對面的人。
測謊儀響了。
陳頌一目光緊盯問夏三秒，正色道：“你的姓名。”
“岑零。”問夏不慌不忙地說。
測謊儀再次響了。
問夏試探地說：“我是潛伏在奧星基地的臥底。”
測謊儀再一次響了。
問夏：“……”
“不是，你們想殺人就用這個壞的測謊儀隨便測測？”問夏眉頭皺得俞緊。
這測謊儀詐人倒有一套，心理防線弱的恐怕忍不住全招了。
審訊的兩人都沒搭理她，她們接著問了一些問題。
陳頌一裝作不知問夏是潛伏在奧星的臥底。
問夏也很配合，她裝作從未告訴過陳頌一關於自己身份。
陳頌一按照流程審問，“你說你是岑零，是潛伏在奧星基地的臥底，有誰能夠證明嗎？”
“我在奧星基地裏面，基地外的事略有耳聞，你們說的那些罪責與我毫無幹系，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我能提供奧星基地的地圖與計劃文件和一些聊天記錄。”問夏從容不迫地道。
那些計劃都是她之前作為問指揮時制定的，每個人制定計劃的風格都不同，所以她全程提供的都是自己的思路。
審訊的另一人問陳頌一，“有其他在奧星存活下來的臥底嗎？問問那些臥底見沒見過岑零，看看人對的上號沒。”
問夏讀了唇語，看懂了他說的話。
陳頌一若有所思地說：“都死光了，奧星覆滅時我在基地見過她一面。”她看了問夏一眼。
問夏看到這段話，總算確定下來，c星的其他在奧星的臥底都沒了。
審訊的另一人打量了問夏一會，“你說你可以提供證明。”
問夏立即領悟，“我可以把那些證明發給你們看。”
她將那些文件轉給了陳頌一。
陳頌一與另一人審核了一遍。
審核的另一人審核完成後，跟陳頌一說：“我向指揮匯報情況。”
他向保護者指揮匯報了審訊內容。
審訊員：［指揮，這是審核內容：對方名叫岑零，之前在奧星基地裏當過破壞者副指揮。
激進派指揮與一大批破壞者死亡、幾十架戰機被摧毀大半、拖延戰局、下錯命令、濫用職權等罪名都與她無關，因為她是剛被掛上c星破壞者副指揮這職位的，這些罪責不該由她來承擔。
她剛掛上副指揮職位這件事，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這點，說明激進派那些人早就串通好了。］
『文件』
審訊員：［這些都是對方提供的證明。］
……
十多分鐘後，審訊的另一人打開了玻璃門，朝問夏笑了笑，給她松了綁。
審訊的另一人說：“之前多有得罪，見諒，保護者指揮已經核實過，明天你就能恢覆職權，指揮會給予一定的補償。”
“沒事，你們也是按照流程辦事。”問夏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審訊結束後，問夏在審訊房待了半天。
半天後，陳頌一帶著問夏出了審訊室。
在過道上，月亮男迎面走來，他是被人押送過來的。
他手上戴著手銬，沒戴頭套，比初遇時還狼狽。
問夏目光落在他腿上兩秒，隨後移開視線。
月亮男不敢相信她這麽輕易就被放出來了，他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轉瞬間，他眼中流露一抹嫉妒，那抹嫉妒完全收斂不住。
他的臉色就像是被打翻的調料瓶，各種混雜的情緒出現在臉上。
月亮男被帶進審訊房。
問夏停住腳步，她問身旁的陳頌一，“我現在有旁聽審訊犯人的權利嗎？”
“我可以帶你去看。”陳頌一淡定地道。
言外之意是目前還不能，但是陳頌一能帶她旁聽。
……
審訊室中……
月亮男冷哼一聲，“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跟奧星人對戰時她還不知道在哪呢，她就是在逃離奧星時助了把力，陳頌一就推她當領隊，太不公平了。”
他眸中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話說回來，她能當上副指揮還得感謝我，我替她說了不少好話，若沒有我，她可能連領隊都當不了。”
陳頌一在審訊房門上按了指紋，過了幾秒，門從裏面打開了。
審訊房的門需要裏面的人打開，陳頌一按指紋只是告知裏面的審訊員，她要進審訊房。
基地的審訊房在住所裏，隔音效果不好也不壞，裏面的人說話聲音很大，站在門外還是能聽見的。
問夏和陳頌一都聽見了月亮男說的話。
陳頌一下意識看了眼問夏，見她神色不改，絲毫沒因為月亮男的話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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