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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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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飛魄

“陳子燁,陳子燁!哎,大夫,他沒事吧,不會死吧…陳子燁?!”蘇琚皺著眉,對著躺在榻上的陳子燁就是一陣“上下其手”,無奈地撇了撇嘴,又瞟了一旁無奈地站在一邊的大夫那大夫倒顯得十分乘巧,努力地試圖插上活去,“蘇,蘇先生…””什麽?怎麽了?”“蘇琚挑了挑眉,當然很是嚴肅。嚇得那小大夫一震,又竊竊地回答道,“陳公子他不會有事的,就是身子虛,只受了些許皮外傷,靜養幾日,自然也就會好全了的,不必太過擔憂。”“哦哦—”蘇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他為什麽還不醒啊…””那應該是他喝醉了的緣故…”大夫無奈地又解釋道。但也就趁著話音剛落,陳子燁忽地睜開了雙眼,呆呆地瞧著蘇琚。“陳子燁?”蘇琚楞了楞,眼前這少年的目光倒更像“陳子燁”了,有幾分無神,又有幾分淒苦,淡沒不甚有些生氣,可那種目光卻僅僅維持了一瞬,又迅速轉為了淺淺一笑,“先生…”蘇琚咽了口唾沫,忙收回了目光。可他眼裏的點點星光卻仍是久久無法讓人忘卻,九轉星河,如夢似幻,甚至還帶著些許挑逗的意味在其中…啊,你終於醒了啊,我背你到這手臂可酸死了!”蘇據故意插開話,轉過臉去。“那我下次再請先生喝酒,一筆勾銷可好?”陳子燁緩緩貼著他坐起身來,望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蘇琚連忙拒絕,“別別別,大可不必,陳大少爺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玩兒完了!”“我沒這麽容易死的,真的,讓先生擔心了。”陳子燁瞧著他,便滿目是他,又不住地向前湊了湊,眸光柔和,才聞窗外鳥鳴聲陣陣。而那小大夫也不知何時悄悄她退出了房間、“那…先生可有受傷?”陳子燁又忽地問出了口,抵了抿唇,眼中竟透出幾分認真來,蘇琚回過神來,又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自己,“好像沒有哎,那幾個小嘍嘍不是我的對手,你放心好了!不過,那些刺客到底什麽來歷,不似江南人,倒似…”花柄鋼飛刀,並非是中原的武器,也便只能是南疆之物了…不過,目標到底是陳子燁還是自己,其中的目的也很是令人最解。畢竟這浮夢樓之中,達官顯貴無數,根本沒必要對他們兩個“小人物”動手,還大費周章地將事情鬧大…

“先生,我們別想這些了,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們先回去吧…陳子燁忽地打斷了蘇琚的思緒,又拽了拽他的衣袖—蘇琚卻怡然回眸,迎上了他的目光,“我問你個事兒,陳大少爺方才在浮夢樓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一陣銀鈴的聲音啊?”陳子燁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縮回了手,“沒有啊,我那時大腦發暈,什麽也沒留意,先生可是發現了什麽可疑的事情?”“無事,我逗你的嘛!”蘇琚猛地又拍了拍他的背,“你沒事就好,我就是怕你受傷什麽的…”卻見春風陣陣,捎來淡淡花香縷縷,四散翩飛,又引蝶湧,團團湊上前來,也算五彩斑斕!“春光甚好…”陳子燁淡淡一笑,順勢向後一倚,長舒了一口氣,斜目打量著窗外,神色輕柔,忽聞遠處鐘聲陣陣,卻有遺世獨立之感,才開口問道,“先生,那是什麽…”“是雞鳴鐘,我有時候真羨慕他們和尚啊,立於歸隱的最高峰,只是我自認修行不夠,凡心尚存,難融入其中嘍…”蘇琚只是自嘲,又整了整衣擺,他又不知什麽時候又換回了一身素衣,純白無瑕,飄然淡漠。“世上之人,又有幾個當真可以做到毫無凡心…陳子燁自言自語之間,突見一人匆匆忙忙地闖了進來,還險些被門口的竹椅跌倒在地。幸好蘇琚反應及時,才穩穩地將他扶穩——此人正是申玉銘!他正喘著粗氣,抓著蘇琚的胳膊,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堅持說道:“老兄,大事,大事不好了…江南都府的兵把浮夢樓給圍了!”“什麽?發生什麽事了?”蘇琚大驚,又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背,“你慢些說清楚!”申玉銘忙拉了竹椅坐下,順了順氣,“哎呀,昨天你是不是去浮生樓碰上一大堆刺客了?””我把他們都除了,怎麽了?”蘇琚難免眉頭緊鎖,風又掠上發梢,拂亂了青絲縷縷…”不是,今日衙門來查刺客背後之人,卻見那刺客屍首通通化了個精光,只剩一片血汙了,那場面,要多嚇人有多嚇人!都府不得派兵守著嗎?現在外頭可傳遍了.怎麽說的都有—不過最多的還是說有邪物入了江南—“申玉銘撇了撇嘴,雖說我是向來不信這些神鬼之說的,可這…也太驚悚了吧…”蘇琚嘆了口氣,又回眸瞥了一眼仍安安穩穩臥在床上的陳子燁,回眸道,“走,我們一道去看看吧”“不不不,我還是算了吧,我這三腳貓功夫,還是不跟著你拖後腿了…”申玉銘忙連連擺手,又向後縮了縮。陳子燁卻忽地開了口,“先生,我同你一道去吧,也好有個照應!”蘇琚也顧不得這麽多,一把將申玉銘從椅子上拽了起來,咬牙切齒道,“還是不是兄弟了?七尺男兒怕這個?走!”“哎,哎哎,蘇琚先生放過我吧—”電玉銘慘叫著,卻還是被蘇琚拖著走出了屋子。才見外頭一片敞亮,“清天白日,無妖無鬼,趕緊走!”蘇琚又猛地拍了一下申玉銘的屁股,趕著他走…

再一回眸,才覺陳子燁竟也極其自然地跟了上來,看上去並不似受傷暈倒過的人的樣子,不一會兒,便行至浮夢樓前。果真是團團被來兵給國得水洩不通,整齊的黑雲甲還當真是有幾分氣派的,不過實力如何,就不太清楚了…蘇據推了推申玉銘,低聲道:“到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申玉銘無奈嘆氣,只好取出了一塊玉令,緩步上前,“申家令牌在此,還不放行?”“是!”那排親兵自是整齊地向兩側排開,讓出一條小通來。得意一笑,擺了擺手,便領著兩人一道入了浮夢樓之內。裏頭自是空無一人,只是撲面而來的,卻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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