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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是萬人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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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是萬人嫌2

李修恒直接道:“是。”

沈清如攥緊拳頭,壓抑著怒氣,咬牙道:“為什麽?”

吳秀敏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李修恒搶道:“為了我的地位。”

他說的坦坦蕩蕩,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對。

沈清如深吸一口氣,“你做皇帝,就要別人的氣運?”

李修恒撫摸著那塊玉佩,道:“上位者哪個不是浴血奮戰才能登上帝位。況且,這已經是最小的代價。”

“呵。”沈清如冷笑一聲。

李修恒認真道:“他們雖然失去了氣運,但是他們保住了性命,更保住了更多人的性命,我有了氣運,江山被治理的更好更穩固,百姓們免於戰亂,更多的人可以安居樂業,這買賣難道不劃算嗎?”

沈清如站起身來,質問道:“那你有問過他們願不願意被你吸走原本就屬於他們的氣運嗎?沒有經過同意,不問自取就是盜竊,不管你的理由是多麽的冠冕堂皇,都不能成為你偷東西的理由!”

李修恒這幾年誰還敢跟他這樣說話,別說大聲說話了,就是直視他的人都得被處死。

要不是她是沈清如,她根本走不到他的面前。

李修恒道:“他們作為我的子民,這是他們應該做的。”

沈清如冷哼一聲,“那我呢?我為了你的宏圖霸業背書,也是應該的?這天底下的所有人都應該的?那既然你能做皇帝,那別人也能。”

李修恒刷的一下站起身來,“你什麽意思?你後悔了?”

沈清如面無表情道:“我沒有後悔當年救過你,但是我怎麽敢挾恩以報呢?怎敢邀功啊?我作為一個修仙者,救人就是應該的。而你作為一個皇帝,受萬民敬仰供奉,本就該保護他們免於戰火,安居樂業,這是你應該做的。而不是在這裏說什麽犧牲少部分人的利益,說到底,你就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別拿其他百姓說話,人家還要徭役苛稅,福一點沒享,罪一個沒少背。”

李修恒卻道:“我把李朝治理的很好,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沈清如清透的眼睛看著他,道:“你真的把國家治理的很好,那有為何路有凍死骨,妖孽橫行,修真者自己管協一方,你真的有去看過你的子民嗎?你的子民今晚吃的什麽?白粥還是米飯,亦或是糟糠,這些你都知道嗎?”

沈清如字字珠璣,問得李修恒啞口無言。

吳秀敏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好不容易回來了,跟我們也是多年不見,先好好聊聊嘛。”

沈清如回頭盯著他,“這件事他一個人可幹不了,你幫他的。”

吳秀敏一時語塞。

李修恒道:“對,我們一起做的。”

沈清如呵呵一笑,“真是沒有想到你們兩個居然混在一起。”

李修恒笑了笑,“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要不要慢慢講給你聽。”

吳秀敏院內的下人都被遣走了,他自己給他們沏茶。

“對對對。我們那麽多年不見了,該好好的敘敘舊。”吳秀敏一人倒了一杯茶水道:“先喝一杯茶,潤潤喉。”

沈清如瞥一眼,“你們好像一點都不驚訝,還認識我這張新的臉,看來整個修真界有點什麽動向你們都清楚得很嘛。”

吳秀敏有些尷尬,沈清如還不曾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他想象中他們重逢的畫面,沈清如可能會情緒激動,久別重逢後抱著他們痛哭流涕呢。

吳秀敏苦澀一笑,沈清如果然還是沈清如,哪怕死了十五年,重新換了一張新面孔,她還是她。

鐵面無私。

沈清如看著他們,“說話啊。聾了嘛?”

李修恒道:“你就這樣跟我說話嘛?”

沈清如無所謂的抱胸環臂,“你要殺了我嗎?李朝的皇帝大人。”

李修恒攥緊那塊玉佩,狠狠的摩擦,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搭上他的手,安撫道:“她以前也是這個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跟她計較那麽多。”

李修恒的肩膀真的松懈下來,道:“我們到了今時今日的地位,沒有點我們的信息網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回來了。”

沈清如看著他們疊在一起的手,心中驚濤駭浪,這兩個人怎麽跟老夫老妻似的,穆雲崢跟沈如風似歡喜冤家。

行吧,好吧,還真是物種的多樣性,沈清如妥協的想著。

她又想起吳秀敏晚上愛穿女裝的癖好,她搖著頭,臉上表情滿滿,像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等她再次看向吳秀敏時,眼睛再次亮了亮,原來你是□□屬性啊。

不怪沈清如胡思亂想,只怪現在的畫本都太離譜,面上為了掩人耳目,都套上了玉女心經、玉女劍法的外殼,她當時還跟張月生說呢,好多人啊,都擠不進去,怎麽那麽多凡間女子過來買劍譜啊。

真真拿到手的時候,那老板看他們兩個年輕,還勸他們少看這些書,對心智不好。

當時的沈清如還覺得老板看輕自己,把剩下的十來本全部買下,回到客棧,打開書本的時候簡直傻眼了。

這跟龍陽秘術有什麽區別,裏面的內容跟畫面之離譜,之詳細,讓沈清如看了一眼立馬把書合上,真真是差點就長針眼了。

現在的畫本都能畫的如此栩栩如生了?

這跟兩個真人在她面前有什麽區別。

張月生還不明所以,“姐姐,怎麽了?書上說什麽?”

沈清如趕緊把書攏在懷裏,一本正經道:“這書不合適你看,不合適,你千萬不要看。”

張月生乖巧道:“好。”

沈清如把書全部丟在床底下,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又忍不住看兩眼,隨後又把它丟下去,一邊閉眼一邊念叨,“要長針眼,長針眼。”

也得益於那幾本機具有沖擊力的畫冊跟書籍,現在對於多年前的好友全部“袖子斷了”這個事實,她還是嘗試接受下來。

她安慰自己,人各有志嘛。

吳秀敏道:“你把那個陣眼破了。”

“不破留著過年嘛?!”

其實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清水鎮的氣運已經被吸食得所剩無幾,破不破的也已經無所謂了。

吳秀敏道:“破了也好,省得我們再去一趟。”

聽聽,這還是人話嗎?

“是不是出了永和,其他地方的百姓都不能算人。”沈清如道。

吳秀敏的聲音像是飄在風裏,“他們自然是人。但只能說他們管轄的修士不夠有能力,身懷寶藏,卻沒有自保的能力。”

沈清如譏諷一笑,“就是說清水鎮的百姓都是咎由自取的嗎?還是說像這樣的鎮子其實不止一個?”

吳秀敏抿唇不語。

李修恒道:“做大事者……”

沈清如怒火中燒,“我去你的不拘小節!!!你們都不怕下地獄嗎?!”

李修恒慢挑細理地說著話,看似客氣,實則一刀一刀往別人身上紮刀子,“你倒是好人,你倒是為百姓著想,你除惡祟,抓惡鬼,除暴安良,鋤強扶弱,最後什麽下場?要我重覆一遍給你聽嗎?你是怎麽死的?你死的時候誰為你說句話?我嗎?還是他?”他拍了拍吳秀敏的肩膀。

吳秀敏不自在的說:“我那個時候不知道。清如你是知道的,我那個被我爹關起來,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

沈清如無心責備當年的吳秀敏,可是語氣裏還是流露出一絲失望,語調變得陰郁而低沈起來,“我知道。”

吳秀敏有些不忍,但他沒有阻止李修恒,必須要給予她痛擊,才能讓她清醒一點,這樣才能把她拉到自己的陣營裏來。

還沒等他張口,沈清如就恢覆正常狀態,她不亢不卑,一字一句道:“但我不後悔,哪怕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決定。我相信你們也會如此。”

她看向李修恒,眼中無波無瀾,淡淡道:“再來一次,你依然會毫不猶豫的繼續利用我。”

李修恒不可否認沈清如說的是對的,再來一次,他依舊會毫無猶豫,毫無負擔的繼續利用沈清如的名號來給自己立威,甚至會利用得更好更充分。

吳秀敏急忙道:“我們會補償你的。”

“補償?補償什麽?你們又沒欠我的。”

這句話一出來,李修恒跟吳秀敏臉色都不好看起來。

他們認為沈清如即使對他們沒有恨,那起碼是有怨氣的,怨恨比愛長久。

但是沈清如那無所謂的語氣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他們受不了沈清如真的對他們無感。

李修恒強調道:“他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沒有幫你,而我,是用你的名號起勢,對你造成了多大的影響你都忘了嗎?”

沈清如淡淡道:“我沒忘記。”

吳秀敏還沒揚起嘴角,就聽見沈清如繼續道:“他沒來幫我是迫不得已,你拿我的名號造勢是情非得已,你們都有你們自己的理由,而我已經死了,這是事實。我要是每一個人都要追究責任,呵呵,說句實話,還輪不到你們兩個。”

“所以呢?”李修恒有些激動,“你就不管我們的死活了嗎?”

這話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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