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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是萬人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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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是萬人嫌3

沈清如扶額。

吳秀敏迂回道:“我們當年是那麽好的朋友,你可以相信我們。”

沈清如卻道:“那是沈清如,奇俠峰的第一弟子,劍法第一。但是你看看現在的我,連你我都打不過,我又能幫你們什麽呢?當個花瓶擺來好看嗎?”

這跟吳秀敏和李修恒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沈清如道:“你們的死活我管不了。以前管不了,現在更是管不了。”

李修恒握緊玉佩,咬牙道:“我們對你不好嗎?”

沈清如笑出了聲,“我一直以為你們都應該恨我呢。吳秀敏,你爹不是總說是我帶壞了你嗎?李修恒,你拿我的名號起勢,起了一半我名聲就臭了,你不怨我嗎?”

沈清如繼續道:“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何曾說的清楚。”

吳秀敏道:“既然說不清楚,那就不說了。你跟我們一起共享著盛世繁華不好嗎?不管你想要什麽,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李修恒點頭道:“沒錯。以前是沒有這個條件,現在好了,我跟吳秀敏今時不同往日,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你想殺誰就殺誰,那個廣平林家的錢克昭不長眼,就讓他永遠閉嘴。”

沈清如看著他們兩張即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些話說出來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定了別人的生死。

他們已經習慣高高在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日子誰不向往。

李修恒站在世間權利的中心,千軍萬馬高呼萬歲。

吳秀敏置於修真界的上層階級,多少修真界的奇珍異寶握於掌心,誰人見了不稱呼一聲吳掌門人。

可是沈清如卻覺得異常心累。

“不必了。這樣富貴不適合我這樣的閑人。”沈清如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李修恒繼續勸她,“你別傻了。靠你自己能做什麽?”

沈清如不卑不亢地說:“能做一點是一點,但我絕不跟你們同流合汙。”

李修恒撫掌大笑,“同流合汙?我們是什麽洪水猛獸,邪靈惡鬼嗎?沈清如你真的以為這世間皆濁你獨清,世人皆醉我獨醒嗎?你上輩子就是這樣死的你知道吧?你師傅跟師兄都護不住你,但是現在的我可以,我們可以護你一世無憂。”

“一世無憂。真是好大的誘惑呢。”沈清如笑道。

吳秀敏乘勝追擊,“這凡間,修真界隨你怎麽樣。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奇俠峰你若是放不下,我們拿下來送給你,你來做掌門人。”

李修恒附和道:“沒錯。你只要說一句話,第二天十萬兵馬就能齊聚奇俠峰山的山腳下。”

沈清如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奇俠峰?我早就不喜歡了。”她頓了頓,才繼續道:“我現在更喜歡永和吳家,多熱鬧啊,奇俠峰冷冷清清,一年都沒有幾個新的活人,太無趣了,你的皇位也不錯,能給我坐坐嗎?”

此話一出,剛剛還信誓旦旦的兩個人瞬間啞火。

看吧,這就是男人,他會許諾給你所有,但是他絕對不會真的把他最重要的東西給你。

他們嘴裏說是可以給你全天下,但你不能真的拿。

這個天下是他們一手掌控的天下,容不得他人染指。

吳秀敏的臉色更不會好看了,“你是認真的嗎?”

沈清如反問道:“難道你們剛剛不是認真的嗎?難道都是騙我的?”

吳秀敏還想解釋,“我們沒有……”

李修恒道:“我們一諾千金。”

沈清如大喝一聲,“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明天你就傳位給我吧,年號我都想好了,就叫清如元年,怎麽樣?好聽吧?吳家呢,我也想好了,就直接改姓沈吧,怎麽樣?”

李修恒臉色發青,攥著那塊玉佩一言不發,像是被氣到了。

吳秀敏解釋道:“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沈清如反問道:“那你們是什麽意思?不是說整個凡間、整個修真界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現在說出來了,準備做了,你們卻又反悔了。”

吳秀敏辯解道:“我們沒有。”

沈清如冷笑一聲,“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我當然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我臣服於你們之下。我可言對?”

李修恒道:“你聽我們的準沒錯。我們可以給你……”

沈清如沒好氣道:“夠了,這種狐假虎威,金絲雀般的自由不合適我,我會水土不服的,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就這樣吧,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舟,老死不相往來。算是最後的體面吧。”

她很想為清水鎮的人討回公道,但現在的她太弱小了,甚至連吳秀敏她都打不過,何談出頭,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憑著一腔孤勇一把長劍就敢去剿滅巨無極的人了。

沈清如胸內一口濁氣吐不出,咽不下,她覺得要憋屈死了。

她橫出流星劍,凝聚靈力。

那把流光溢彩的寶劍再次煥發生機和光彩,不等吳秀敏二人再說些什麽,她用劍氣把前面的紅木花梨茶桌一分為二。

絢麗的劍光,堅毅的臉龐,不屈的靈魂。

她還是那個她。

哪怕換了一個皮相。

沈清如還是沈清如。

沈清如明確道:“我不會跟你們為伍。我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多謝你們的款待。再見。”說罷,收起流星劍,轉身翻窗而出,在屋檐下幾個起落就看不見蹤影。

李修恒望著窗外,感嘆道:“她果然是不會答應的。我就說,照我的方法來,趁她現在羽翼未滿,直接管制起來,時間久了她也就聽話了。”

吳秀敏苦笑一聲,“那你也太不了解沈清如了,她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到時候玉石俱焚就不好了。”

李修恒眼裏閃過一絲瘋狂與狠戾,“那就廢掉她的武功,禁錮她的金丹,我看她還能不能玉石俱焚,在過個幾年磨一下她的心性,她就不會記得什麽游歷世界的幻想了。”

吳秀敏微微皺起眉頭,“你太小看她了。她不是你養在深宮別院的那些女人,她不會服從你的,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折斷傲骨,她就不是她了,你也不會再對她有興趣。”

李修恒眼神閃爍間,透出一股淩厲的光芒,讓人心中一顫,“我問你,要是我真的打算這樣做,你會不會幫我?”

吳秀敏搖頭嘆息,“我不會。”

李修恒不解道:“為何?你不想留她下來?那你房中的畫像?”

吳秀敏望著沈清如離去的方向,心中惆悵不已,“只怕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

李修恒冷哼一聲,“人留下來就行了。”

吳秀敏回頭看他,“留得下來的就不是你想要的那個沈清如了。”

你既想要自由的她,就不應該成為束縛住她的牢籠。

張月生正在酣睡。

一陣敲窗戶的聲音把他從睡眠中吵醒,他艱難的爬起身來,揉揉酸澀的眼睛,“誰啊?”,隨後推開窗戶。

“誰啊?那麽晚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哪怕脾氣再好的張月生,半夜被吵醒也是會生氣的。

“是我。”

窗外的少女笑眼彎彎,持著一把寶劍流光溢彩,身後那輪明月高高掛起,清風拂動少女柔軟的發絲,稱得少女不施粉黛依然美艷動人。

沈清如笑語盈盈伸出手,“小月生,要不要跟我走啊。”

張月生像是呆住了。

問都沒問前因後果,也沒問她去哪,就馬上答應下來。

沈清如笑道:“收拾東西。馬上出發。”

張月生如夢初醒,瞪大眼睛,“我們去哪?”

沈清如神采奕奕,“浪跡天涯。”

“好!馬上就來。”

張月生的東西不多,一個包袱就能裝下,一把鐵劍,一個包裹,就從客棧翻墻而出。

沈清如隨手丟了一塊銀子作為房費從窗外投進房內。

大功告成。

張月生背著他的小包袱,乖乖的跟在沈清如的後面,照著雪白的月光飛行在永和的屋頂之上,起起落落。

沈清如呼吸著自由的空氣,感受著自然的風。

空氣都是清新的味道。

她胸口的沈悶消散不少,不知怎麽了,她突然好想見一個人。

腦子裏冒出那個人的時候她還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是又覺得合理,畢竟他現在所剩的老友實在不多。

沈清如苦笑,再來一世,自己的人緣還是這般差啊。

她回頭瞥了一眼緊緊跟隨的張月生,“你還行吧,能跟得上嗎?”

張月生喘著氣,“我、我、我還行。不用擔心我,姐姐,不用太顧及我,你趕緊去忙你的事。”

沈清如二話不說,伸手把他拉到自己劍上。

“就你這個速度,我們什麽時候能到魔域?”

張月生驚訝地擡起頭來,“魔域?我們要去魔域?!”

“怎麽了?你不敢去?”沈清如打趣道。

張月生道:“我當然敢去。姐姐是又有什麽秘密的任務嗎?”

“嗯。秘密。”

張月生不安道:“帶我去會不會耽誤事情啊。”

沈清如笑道:“我加速咯。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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