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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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年後，教學樓前的人行道，兩個人影在狂奔。
“你跑慢點，又沒人追你。”淩陌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
見鬼了，前段時間某人說自己胖了要減肥的時候，在操場上跑兩步就說跑不動，怎麽現在健步如飛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搶到前排的位置。”初暖見他停下來，頓時著急起來，“哎呀，你快點嘛，坐後面會看不清的。”
校園十佳歌手的決賽還有一個小時開場，初暖特別喜歡的一個女生進了決賽。據她所說，這個同學去年本來可以拿冠軍的，最後惜敗給了一個學長，今年學長畢業了，她一定要親眼見證這個同學拿冠軍。
只可惜觀眾席的票並沒有安排具體的座位，只能先到先得，初暖這才拼了命地往場館跑。
在她的不斷催促下，兩個人總算搶到了前排的位置，淩陌坐下後，二話不說先喝了半瓶水。
“你知道剛剛跑過來的時候，我想到了什麽嗎？”他擰好瓶蓋，突然問。
初暖還沈浸在對自己喜歡選手的期待裏，沒怎麽思考：“想到什麽？”
“想起了初試成績出來的那天。”
-
學校官方通知的是十二點出成績，早上五點淩陌就睡不著了，說不緊張是假的，哪怕已經盡力調整心態，哪怕初暖一直說沒問題，他也還是緊張。
起床洗漱之後，初暖也醒了，問要不要她幫忙查。
淩陌想了想，拒絕了。
網站崩潰了五分鐘左右，他一遍遍刷新，最後看見成績下面的排名——12名。
這個專業招生指標是10人，1:1.5進面，初覆試七三開。
能闖到覆試的都是十分優異的學生，沒有短板，分數密集，甚至四五六名都是並列，而他和第11名只差了兩分。
到這種程度，就不再是知識點的熟記問題了。改卷老師的喜好，用詞用句的習慣，甚至字體的不同，都會成為這兩分的決定因素。
競爭十分激烈，更何況過線的同學裏好幾個都是本校的——小道消息傳，該專業有本校保護政策。
那一刻，淩陌心態有點崩。
初暖說還有機會，他卻格外的心累，看著她的消息，他滿心滿腦都是一句話。
——初暖，你能不能跑得慢一點，我好像追不上了。
但是最後淩陌什麽也沒說，因為他知道，一旦這句話說出口，他就真的追不上了。
而初暖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帶著搜集來的覆試要點，乘最近的高鐵來到他學校，一點一點地跟他解釋每一條。
見他心不在焉，初暖打住，看向他的眼睛。
“聽到了嗎？”她問。
淩陌“嗯”了聲：“聽到了，筆試的重點在……”
“不是這個。”初暖擺手，“我說的是，自信女神來了。”
淩陌楞了一秒。
“她跟我告狀，說你今天忘記了一件事。”她眨眨眼，說，“她要我來問你，你還記得嗎？”
淩陌垂眸，看向那一本厚厚的打印資料，輕聲說：“我……可以嗎？”
初暖勾起嘴角，語氣堅定：“你當然可以。”
她給了他一個擁抱：“因為自信女神會一直在啊。”
-
初暖講到了深夜，又趕早上七點多的高鐵回校，因為她下午還有課。
但是直到覆試前，她仍然繼續著誇誇計劃，鼓勵他，偶爾講些趣事逗他笑，每天晚上陪著他覆習，一直到覆試結束。
錄取名單公布，淩陌靠著覆試第三，總分差0.03分的優勢，排名第十。
那天雷雨，閃電似乎要把天空劈出一道裂縫，就像是天空在給他放禮炮。
初暖送他到高鐵站，看向天空：“還真是總遇上下雨。”
淩陌笑了笑，把傘收好，遞給她：“回去註意安全。”
“知道了。”初暖輕輕抱住他，“今天還沒誇你呢。”
淩陌：“嗯，我準備好了。”
“突然不知道該誇什麽了。”她笑了笑，“反正，今天的你特別閃耀。”
淩陌環住她的腰，勾起嘴角，回道：“你也是。”
-
舞臺開始調試話筒，初暖側了側身，牽住他的手：“怎麽？還在想自己的專業課差在哪？”
淩陌搖搖頭，又喝了口水，似是隨意地說：“在想你怎麽跑得這麽快，追得累死了。”
初暖意識到什麽，看向他的眼睛亮閃閃的：“那是因為我知道，你肯定追得到啊。”
淩陌沒說話，用力握住她的手，半晌“嗯”了聲。
“對了，今天的誇誇計劃是不是還沒說。”她清了清喉嚨，正色道，“淩陌帥哥是我教學生涯裏最優秀的學生。”
“那是因為你也沒教過別人吧？”淩陌說。
初暖朝他翻了個白眼：“你少管。”
說著她想到什麽，拿出手機來：“周津說過段時間要來找我們，跟你說了嗎？”
“說了。”
周津發現他倆在一起，還是某天他想約淩陌出來踢球，結果消息錯發給了初暖。
初暖回了問號，周津才發現發錯了人，隨口問：“你倆頭像這麽像？”
他福至心靈，點回去一看，可不是像嘛，還是情侶的呢。
周津對此表示了不滿，質問淩陌為什麽不告訴他。
淩陌解釋是忙著覆習忘記了，周津表示不能接受。
最後沒辦法，他們只好答應周津來首都會請他吃飯，到時候給他做免費的導游。
“我聽他的意思要來好幾天。”初暖問，“他最近不忙？”
“他老板管得松，連著周末正好湊了五天假期。”淩陌說，“他還給我列了一長條菜單，指名道姓要吃上面這些。”
初暖靠過來看菜單上有什麽，越看越無語：“他平時不是總愛叫上我們往路邊攤一蹲嗎，現在是把全市的高檔餐廳都列出來了？他要改走高端路線啊？”
“可能。”淩陌笑起來，“順便借此緩解心裏的不滿。”
初暖嘖了聲，不滿地打開周津的對話框，發了個貓貓拿刀表情包。
周津：【？？？初姐這是什麽意思？】
初暖：【沒什麽意思，磨磨刀而已。】
周津：【！！！！！！更可怕了啊！】
這邊淩陌手機一震，也收到了周津的消息：【我靠你女朋友什麽意思啊這是？】
淩陌笑著回了句：【就是，刀不快了，她怕砍不斷骨頭。】
淩陌：【貓貓拿刀.jpg】
淩陌：【我也磨一磨。】
周津：【？？？】
周津：【這是什麽新型秀恩愛的方式嗎？】
周津：【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淩陌笑了笑，打開相機舉高，初暖配合地看向鏡頭，還比了個鬼臉。
他把照片發了過去：【秀恩愛，你是指這種嗎？】
周津：【……】
周津：【滾啊啊啊！】
淩陌不再逗他，收起手機。
臺上比賽就要開始，全場燈光變暗，初暖靠在椅背上，微微瞇了瞇眼睛。
可能是周津的菜單把食欲勾上來了，雖然吃完晚飯沒多久，她卻有些餓。
“淩陌。”她喊了一聲。
“嗯。”
“待會去吃夜宵吧？”
“行啊，想吃什麽？”
“燒烤吧，好久沒吃了。”
淩陌看了她一眼：“你上午不是還說想吃醬板鴨嗎？”
“明天再說嘛。”初暖說，“反正時間多的是。”
淩陌笑了笑。
是啊，反正時間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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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教學樓前的人行道，兩個人影在狂奔。
“你跑慢點，又沒人追你。”淩陌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
見鬼了，前段時間某人說自己胖了要減肥的時候，在操場上跑兩步就說跑不動，怎麽現在健步如飛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搶到前排的位置。”初暖見他停下來，頓時著急起來，“哎呀，你快點嘛，坐後面會看不清的。”
校園十佳歌手的決賽還有一個小時開場，初暖特別喜歡的一個女生進了決賽。據她所說，這個同學去年本來可以拿冠軍的，最後惜敗給了一個學長，今年學長畢業了，她一定要親眼見證這個同學拿冠軍。
只可惜觀眾席的票並沒有安排具體的座位，只能先到先得，初暖這才拼了命地往場館跑。
在她的不斷催促下，兩個人總算搶到了前排的位置，淩陌坐下後，二話不說先喝了半瓶水。
“你知道剛剛跑過來的時候，我想到了什麽嗎？”他擰好瓶蓋，突然問。
初暖還沈浸在對自己喜歡選手的期待裏，沒怎麽思考：“想到什麽？”
“想起了初試成績出來的那天。”
-
學校官方通知的是十二點出成績，早上五點淩陌就睡不著了，說不緊張是假的，哪怕已經盡力調整心態，哪怕初暖一直說沒問題，他也還是緊張。
起床洗漱之後，初暖也醒了，問要不要她幫忙查。
淩陌想了想，拒絕了。
網站崩潰了五分鐘左右，他一遍遍刷新，最後看見成績下面的排名——12名。
這個專業招生指標是10人，1:1.5進面，初覆試七三開。
能闖到覆試的都是十分優異的學生，沒有短板，分數密集，甚至四五六名都是並列，而他和第11名只差了兩分。
到這種程度，就不再是知識點的熟記問題了。改卷老師的喜好，用詞用句的習慣，甚至字體的不同，都會成為這兩分的決定因素。
競爭十分激烈，更何況過線的同學裏好幾個都是本校的——小道消息傳，該專業有本校保護政策。
那一刻，淩陌心態有點崩。
初暖說還有機會，他卻格外的心累，看著她的消息，他滿心滿腦都是一句話。
——初暖，你能不能跑得慢一點，我好像追不上了。
但是最後淩陌什麽也沒說，因為他知道，一旦這句話說出口，他就真的追不上了。
而初暖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帶著搜集來的覆試要點，乘最近的高鐵來到他學校，一點一點地跟他解釋每一條。
見他心不在焉，初暖打住，看向他的眼睛。
“聽到了嗎？”她問。
淩陌“嗯”了聲：“聽到了，筆試的重點在……”
“不是這個。”初暖擺手，“我說的是，自信女神來了。”
淩陌楞了一秒。
“她跟我告狀，說你今天忘記了一件事。”她眨眨眼，說，“她要我來問你，你還記得嗎？”
淩陌垂眸，看向那一本厚厚的打印資料，輕聲說：“我……可以嗎？”
初暖勾起嘴角，語氣堅定：“你當然可以。”
她給了他一個擁抱：“因為自信女神會一直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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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暖講到了深夜，又趕早上七點多的高鐵回校，因為她下午還有課。
但是直到覆試前，她仍然繼續著誇誇計劃，鼓勵他，偶爾講些趣事逗他笑，每天晚上陪著他覆習，一直到覆試結束。
錄取名單公布，淩陌靠著覆試第三，總分差0.03分的優勢，排名第十。
那天雷雨，閃電似乎要把天空劈出一道裂縫，就像是天空在給他放禮炮。
初暖送他到高鐵站，看向天空：“還真是總遇上下雨。”
淩陌笑了笑，把傘收好，遞給她：“回去註意安全。”
“知道了。”初暖輕輕抱住他，“今天還沒誇你呢。”
淩陌：“嗯，我準備好了。”
“突然不知道該誇什麽了。”她笑了笑，“反正，今天的你特別閃耀。”
淩陌環住她的腰，勾起嘴角，回道：“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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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開始調試話筒，初暖側了側身，牽住他的手：“怎麽？還在想自己的專業課差在哪？”
淩陌搖搖頭，又喝了口水，似是隨意地說：“在想你怎麽跑得這麽快，追得累死了。”
初暖意識到什麽，看向他的眼睛亮閃閃的：“那是因為我知道，你肯定追得到啊。”
淩陌沒說話，用力握住她的手，半晌“嗯”了聲。
“對了，今天的誇誇計劃是不是還沒說。”她清了清喉嚨，正色道，“淩陌帥哥是我教學生涯裏最優秀的學生。”
“那是因為你也沒教過別人吧？”淩陌說。
初暖朝他翻了個白眼：“你少管。”
說著她想到什麽，拿出手機來：“周津說過段時間要來找我們，跟你說了嗎？”
“說了。”
周津發現他倆在一起，還是某天他想約淩陌出來踢球，結果消息錯發給了初暖。
初暖回了問號，周津才發現發錯了人，隨口問：“你倆頭像這麽像？”
他福至心靈，點回去一看，可不是像嘛，還是情侶的呢。
周津對此表示了不滿，質問淩陌為什麽不告訴他。
淩陌解釋是忙著覆習忘記了，周津表示不能接受。
最後沒辦法，他們只好答應周津來首都會請他吃飯，到時候給他做免費的導游。
“我聽他的意思要來好幾天。”初暖問，“他最近不忙？”
“他老板管得松，連著周末正好湊了五天假期。”淩陌說，“他還給我列了一長條菜單，指名道姓要吃上面這些。”
初暖靠過來看菜單上有什麽，越看越無語：“他平時不是總愛叫上我們往路邊攤一蹲嗎，現在是把全市的高檔餐廳都列出來了？他要改走高端路線啊？”
“可能。”淩陌笑起來，“順便借此緩解心裏的不滿。”
初暖嘖了聲，不滿地打開周津的對話框，發了個貓貓拿刀表情包。
周津：【？？？初姐這是什麽意思？】
初暖：【沒什麽意思，磨磨刀而已。】
周津：【！！！！！！更可怕了啊！】
這邊淩陌手機一震，也收到了周津的消息：【我靠你女朋友什麽意思啊這是？】
淩陌笑著回了句：【就是，刀不快了，她怕砍不斷骨頭。】
淩陌：【貓貓拿刀.jpg】
淩陌：【我也磨一磨。】
周津：【？？？】
周津：【這是什麽新型秀恩愛的方式嗎？】
周津：【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淩陌笑了笑，打開相機舉高，初暖配合地看向鏡頭，還比了個鬼臉。
他把照片發了過去：【秀恩愛，你是指這種嗎？】
周津：【……】
周津：【滾啊啊啊！】
淩陌不再逗他，收起手機。
臺上比賽就要開始，全場燈光變暗，初暖靠在椅背上，微微瞇了瞇眼睛。
可能是周津的菜單把食欲勾上來了，雖然吃完晚飯沒多久，她卻有些餓。
“淩陌。”她喊了一聲。
“嗯。”
“待會去吃夜宵吧？”
“行啊，想吃什麽？”
“燒烤吧，好久沒吃了。”
淩陌看了她一眼：“你上午不是還說想吃醬板鴨嗎？”
“明天再說嘛。”初暖說，“反正時間多的是。”
淩陌笑了笑。
是啊，反正時間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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