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

餐廳角落，吃飽喝足的兩人看向餐桌上又開始追憶往昔的四位長輩。

初暖喝了口涼茶，嘖嘖：“這次的主人公沒聽說過啊，什麽時候冒出的新人物？”

“上周，初叔叔同學聚會碰到一個阿姨，聽說那個阿姨的兒子進了我爸的實驗室。”淩陌把剝好的橙子遞過去，“那天你考試，所以沒聽過。吃不吃？”

“哎呀你白筋沒去幹凈……聽你這麽一說，那她兒子也挺厲害的？”

淩陌作勢要把橙子拿走，初暖眼疾手快地搶走兩瓣放進嘴裏，他無語地看了初暖一眼，低頭仔細地去橙子的白筋。

“聽說是專業前十。”

“那沒你厲害啊。”

淩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認真的？”

他當年最好也就專業十三。

“你不能只看自己的，畢竟旁邊還有我呢，你女朋友我可是專業第一好不好我倆的排名加起來除以二，這不就比他高了嗎？”

淩陌被她這番無厘頭的辯論逗笑：“萬一人家也有專業第一的女朋友呢？”

“淩陌你沒完了是吧？”初暖白了他一眼，輕嗤道：“我情人眼裏出西施總行了吧？”

淩陌笑得更厲害了，還是被初暖踢完一腳才止住，哄著她說：“好了，他沒女朋友，就算有，在我心裏也比不上你。”

“這還差不多。”

說完，初暖突然心血來潮地提議：“哎，我們要不先溜吧，坐這兒挺無聊的。”

“溜去哪兒？”

“去跨年啊。”

“那我爸媽和叔叔阿姨怎麽辦？”

初暖嘖一聲，指指桌上看起來不到天明不罷休的四人：“你看他們像是管我們的樣子嗎？”

淩陌沈默兩秒，起身拿來外套遞給初暖。

兩個人正大光明地走出包廂，果然沒有被叫住詢問。

跨年夜，街上熱鬧，夜風沒那麽涼。初暖小口吃著橙子，沒走幾步，突然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困？”淩陌看她。

“有點兒。”初暖擦掉困出的眼淚，“前段時間太忙，覺沒睡夠，剛剛又吃得有點多。”

淩陌停下腳步：“那回家睡覺吧。”

初暖透著淚眼朦朧的眼睛看他，其實她一出包廂就不想動了，但看淩陌的反應，他應該是有足夠的精神並且想去廣場看新年倒計時的。

“……不跨年啦？”

“差這一年嗎？”淩陌的語氣自然隨意，“這麽多年都過來了。”

初暖看著眼前的路，笑了聲。

“說得也是。”

初暖是真的困，困到回家簡單洗漱完就躺下了，從閉眼到睡著只花了不到一分鐘。

而當外面煙花響起的時候，床邊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

前段時間被導師的奪命連環call搞出了後遺癥，初暖下意識摸過手機，艱難地睜開眼。

屏幕顯示是“可持續發展對象”的消息。

【新年快樂。】

有的人，嘴上說著不差這一年，準點祝福卻年年都沒落下過。

初暖笑了笑，驅散些睡意，點開鍵盤，編輯消息。

【新年快樂，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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