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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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晚上，初暖在床上翻了會兒，還是睡不著，起來給淩陌發了條微信。
太陽當空照：【睡了嗎？】
淩陌半個小時後才回：【還沒，剛剛在背書，怎麽了？】
太陽當空照：【要不要換個情侶頭像？】
淩陌：【你是已經挑好了吧？】
太陽當空照：【還是淩教授懂我。】
她把圖片發過去，淩陌很快就換上了。兩個卡通小人戴著鬼怪的面具，看起來搞怪又可愛。
初暖欣賞了一會兒，又點進他的主頁去看大圖，突然發現淩陌ID也改了——天晴再算賬。
她截圖發過去：【什麽叫天晴再算賬？挑釁我？】
淩陌：【你想太多了】
淩陌：【比起這個，我更關心我的備註，ETC是什麽意思？說我是杠精？】
初暖“哎呀”了一聲。
這備註還是某天淩陌懟她，她一時上火又吵不過，只能借著改備註洩憤，結果就忘了改回來了。
初暖趕緊撤回圖片，沒想到淩陌已經保存了，還特意把“ETC”單獨截出來發給她。
她自知理虧，只好轉移戰火：【誰知道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麽？】
淩陌：【就初暖啊。】
初暖開始了自己的胡攪蠻纏：【那多沒意思啊，感覺很生疏，就像八百年不說話的老同學。】
她翻了個身：【這樣，咱們一起改。】
淩陌：【改什麽？】
初暖壞笑著打字：【改……親親寶貝怎麽樣？】
懟不過你，還不能惡心你嗎？
誰知淩陌欣然接受，很快把截圖發過來——親親寶貝（流星表情）
淩陌：【記得改噢，明天檢查。/微笑/】
初暖：【……】
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她何苦呢。
她岔開話題：【我突然很想喝你之前總喝的牛奶，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飯吧？】
那家牛奶是小區門口奶站的特供，口味好又新鮮，只是保質期較短，不能囤貨，不然淩陌也不會每天早上都去買。
淩陌：【好，七點門口等你。】
初暖驚得眼睛都睜大了一圈：【那麽早？】
要命了，忘了淩陌現在是考研作息。
而她早就習慣了晚睡晚起，有早八也都是卡著點到教室。
初暖正糾結著要不要舍身陪男友，淩陌發來了新消息。
淩陌：【起不來就算了，明天給你帶。】
初暖皺眉，這怎麽行，戀愛第一天怎麽可以沒有這點自覺，讓備考的男朋友浪費時間給自己帶牛奶。
太陽當空照：【七點，可以，完全沒問題】。
然後她就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出現在家門口，碰見剛出門的淩陌，一張口就是巨大的哈欠。
“早。”她初暖說得黏黏糊糊，“吃飯去。”
下樓時，淩陌看著她有些亂的頭發，沒忍住笑：“昨晚偷了多少錢？分我一半？”
“你昨晚才做賊了。”初暖白了他一眼，“追劇沒註意時間而已。”
也就追到了三點半。
“買完牛奶抓緊回去補覺吧。”淩陌說，“我都怕你走著走著就睡著了。”
“睡，待會就回去睡。”初暖點頭，“本來還說陪你去自習的，想想算了，小命要緊。”
淩陌推開奶站的門，側身讓她先進去：“你好不容易放個假，好好休息，沒必要去自習室折磨自己，還不知道你老板什麽時候抓你回去。”
“你別毒奶啊。”
初暖正挑牛奶口味，聞言趕緊打斷他。雖然知道這個假期不會太久，可一旦說出來，恐怖感就會加倍。
淩陌笑起來，接過她挑好的牛奶，去收銀臺付錢：“一起付。”
“微信還是支付寶？”
“微信。”
掃完碼，淩陌正要把手機收起來，突然被初暖扯住胳膊。
“你等等，這備註怎麽才兩個字？”初暖挑眉，“不是說好一起改的嗎？”
就知道淩陌受不了這種矯情的備註，雖然她也承受不住，最後改成搞怪的“可持續發展對象”，但道德制高點還是要站一站的。
說著她就要去搶他的手機，淩陌一絲拒絕的意思都沒有，任她拿了去。
初暖點開一看，不是兩個字，而是個詞組。
“Leichter Regen”。
德語，小雨。
她為什麽會知道這個意思呢？
大三下學期，她閑來無事和室友一起報了個德語選修課，課時很短，老師教的也簡單，很多同學把它當作刷學分的優選，初暖也是這麽想的。
上課第一天，久旱的城市終於迎來一場小雨，老師就把這一句寫在黑板上，作為開課引子。
初暖一時興起，當天的朋友圈就是校園的風景圖，配上這句的文案。
淩陌拿回手機，語氣沒什麽變化：“看完了？”
“嗯。”初暖點頭，“你好像對下雨天有很大的執念。”
淩陌笑了聲，解釋：“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多事情都發生在陰雨天嗎？”
“所以呢？”
“所以。”淩陌插好牛奶的吸管，遞到她面前，“我希望，故事可以盡可能地長些。”
-
初暖走出高鐵站，看著外面的小雨，沒忍住打開“可持續發展對象”的對話框，發了條語音。
“現在，去把備註改了，快點。”
淩陌的嘴好像開過光，買完牛奶的下午，導師就發消息讓她盡量在十天之內返校。
更可恨的是這十天內天氣一直很差，陰雨綿綿，她哪兒也去不了，硬生生在家裏宅了十天，甚至到站後，發現學校這邊也在下。
初暖把這一切都歸結於那天淩陌說的話——當時還覺得挺浪漫的，現在……
現在她想去把淩陌的嘴縫上。
淩陌看書時手機會靜音放包裏，一個小時後，初暖都在宿舍坐下了，對面才回了一個問號。
初暖從宿舍窗戶拍了張照片發過去：【恭喜，你期待的故事已經延伸到了千裏之外呢。】
淩陌給她打了電話，開口是忍不住的笑意：“到了？”
“嗯，這邊也在下雨。”初暖沒好氣地回，“我懷疑你偷偷研究了玄學。”
“都說了我是神算子。”
初暖哼了聲：“那求神算子高擡貴手把備註改掉，什麽都行，就是別和下雨有關了，我現在真的真的十分想念太陽公公。”
淩陌還在樂，半天才停：“行，給你改成小太陽，兩個夠不夠？”
“夠夠夠，別太誇張，我怕暴曬一個月，那也很痛苦。”初暖說著想起什麽，“對了，給你發的資料看見了嗎？”
她前段時間聯系了好些學長學姐，把歷史學近年的初覆試要點做了歸納總結，連帶著學長學姐的覆習資料一起發了過去。
“你昨天做的英語我看了，問題蠻集中的，等晚上我給你再講講。”初暖說。
淩陌“嗯”了聲：“好。”
初暖不知怎麽，看著外面的雨，心底升起幾分傷感，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有點想他了。
離得還是太遠，高鐵都要五個小時，更別說現在兩個人都忙得一塌糊塗，根本抽不出時間來找對方。
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語氣輕快：“已經開始幻想帶著你逛校園了。”
“有點早吧？”淩陌笑道，“也不一定就考上了呢。”
“噓，別說話。”初暖打斷他，“你聽。”
“什麽？”
“自信女神已經來到了你旁邊。”初暖故作神秘，“她偷偷告訴我，淩陌是這個世界上最認真努力的同學，所以她一眼就選中了你。”
她說得一本正經：“你要做的，就是每天跟自己說一句我可以，這樣自信女神的能量才能源源不斷地傳輸到你的身體裏。”
淩陌無奈地笑。
“笑什麽，要保持嚴肅，尊重自信女神。”初暖嘖了一聲，“來，跟我一起說，我——可——以——”
淩陌安靜了一秒，輕聲道：“我可以。”
“對，你可以。”初暖滿意地點點頭，“記得每天都要說噢。”
“好的。”淩陌說，“自信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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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初暖在床上翻了會兒，還是睡不著，起來給淩陌發了條微信。
太陽當空照：【睡了嗎？】
淩陌半個小時後才回：【還沒，剛剛在背書，怎麽了？】
太陽當空照：【要不要換個情侶頭像？】
淩陌：【你是已經挑好了吧？】
太陽當空照：【還是淩教授懂我。】
她把圖片發過去，淩陌很快就換上了。兩個卡通小人戴著鬼怪的面具，看起來搞怪又可愛。
初暖欣賞了一會兒，又點進他的主頁去看大圖，突然發現淩陌ID也改了——天晴再算賬。
她截圖發過去：【什麽叫天晴再算賬？挑釁我？】
淩陌：【你想太多了】
淩陌：【比起這個，我更關心我的備註，ETC是什麽意思？說我是杠精？】
初暖“哎呀”了一聲。
這備註還是某天淩陌懟她，她一時上火又吵不過，只能借著改備註洩憤，結果就忘了改回來了。
初暖趕緊撤回圖片，沒想到淩陌已經保存了，還特意把“ETC”單獨截出來發給她。
她自知理虧，只好轉移戰火：【誰知道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麽？】
淩陌：【就初暖啊。】
初暖開始了自己的胡攪蠻纏：【那多沒意思啊，感覺很生疏，就像八百年不說話的老同學。】
她翻了個身：【這樣，咱們一起改。】
淩陌：【改什麽？】
初暖壞笑著打字：【改……親親寶貝怎麽樣？】
懟不過你，還不能惡心你嗎？
誰知淩陌欣然接受，很快把截圖發過來——親親寶貝（流星表情）
淩陌：【記得改噢，明天檢查。/微笑/】
初暖：【……】
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她何苦呢。
她岔開話題：【我突然很想喝你之前總喝的牛奶，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飯吧？】
那家牛奶是小區門口奶站的特供，口味好又新鮮，只是保質期較短，不能囤貨，不然淩陌也不會每天早上都去買。
淩陌：【好，七點門口等你。】
初暖驚得眼睛都睜大了一圈：【那麽早？】
要命了，忘了淩陌現在是考研作息。
而她早就習慣了晚睡晚起，有早八也都是卡著點到教室。
初暖正糾結著要不要舍身陪男友，淩陌發來了新消息。
淩陌：【起不來就算了，明天給你帶。】
初暖皺眉，這怎麽行，戀愛第一天怎麽可以沒有這點自覺，讓備考的男朋友浪費時間給自己帶牛奶。
太陽當空照：【七點，可以，完全沒問題】。
然後她就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出現在家門口，碰見剛出門的淩陌，一張口就是巨大的哈欠。
“早。”她初暖說得黏黏糊糊，“吃飯去。”
下樓時，淩陌看著她有些亂的頭發，沒忍住笑：“昨晚偷了多少錢？分我一半？”
“你昨晚才做賊了。”初暖白了他一眼，“追劇沒註意時間而已。”
也就追到了三點半。
“買完牛奶抓緊回去補覺吧。”淩陌說，“我都怕你走著走著就睡著了。”
“睡，待會就回去睡。”初暖點頭，“本來還說陪你去自習的，想想算了，小命要緊。”
淩陌推開奶站的門，側身讓她先進去：“你好不容易放個假，好好休息，沒必要去自習室折磨自己，還不知道你老板什麽時候抓你回去。”
“你別毒奶啊。”
初暖正挑牛奶口味，聞言趕緊打斷他。雖然知道這個假期不會太久，可一旦說出來，恐怖感就會加倍。
淩陌笑起來，接過她挑好的牛奶，去收銀臺付錢：“一起付。”
“微信還是支付寶？”
“微信。”
掃完碼，淩陌正要把手機收起來，突然被初暖扯住胳膊。
“你等等，這備註怎麽才兩個字？”初暖挑眉，“不是說好一起改的嗎？”
就知道淩陌受不了這種矯情的備註，雖然她也承受不住，最後改成搞怪的“可持續發展對象”，但道德制高點還是要站一站的。
說著她就要去搶他的手機，淩陌一絲拒絕的意思都沒有，任她拿了去。
初暖點開一看，不是兩個字，而是個詞組。
“Leichter Regen”。
德語，小雨。
她為什麽會知道這個意思呢？
大三下學期，她閑來無事和室友一起報了個德語選修課，課時很短，老師教的也簡單，很多同學把它當作刷學分的優選，初暖也是這麽想的。
上課第一天，久旱的城市終於迎來一場小雨，老師就把這一句寫在黑板上，作為開課引子。
初暖一時興起，當天的朋友圈就是校園的風景圖，配上這句的文案。
淩陌拿回手機，語氣沒什麽變化：“看完了？”
“嗯。”初暖點頭，“你好像對下雨天有很大的執念。”
淩陌笑了聲，解釋：“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多事情都發生在陰雨天嗎？”
“所以呢？”
“所以。”淩陌插好牛奶的吸管，遞到她面前，“我希望，故事可以盡可能地長些。”
-
初暖走出高鐵站，看著外面的小雨，沒忍住打開“可持續發展對象”的對話框，發了條語音。
“現在，去把備註改了，快點。”
淩陌的嘴好像開過光，買完牛奶的下午，導師就發消息讓她盡量在十天之內返校。
更可恨的是這十天內天氣一直很差，陰雨綿綿，她哪兒也去不了，硬生生在家裏宅了十天，甚至到站後，發現學校這邊也在下。
初暖把這一切都歸結於那天淩陌說的話——當時還覺得挺浪漫的，現在……
現在她想去把淩陌的嘴縫上。
淩陌看書時手機會靜音放包裏，一個小時後，初暖都在宿舍坐下了，對面才回了一個問號。
初暖從宿舍窗戶拍了張照片發過去：【恭喜，你期待的故事已經延伸到了千裏之外呢。】
淩陌給她打了電話，開口是忍不住的笑意：“到了？”
“嗯，這邊也在下雨。”初暖沒好氣地回，“我懷疑你偷偷研究了玄學。”
“都說了我是神算子。”
初暖哼了聲：“那求神算子高擡貴手把備註改掉，什麽都行，就是別和下雨有關了，我現在真的真的十分想念太陽公公。”
淩陌還在樂，半天才停：“行，給你改成小太陽，兩個夠不夠？”
“夠夠夠，別太誇張，我怕暴曬一個月，那也很痛苦。”初暖說著想起什麽，“對了，給你發的資料看見了嗎？”
她前段時間聯系了好些學長學姐，把歷史學近年的初覆試要點做了歸納總結，連帶著學長學姐的覆習資料一起發了過去。
“你昨天做的英語我看了，問題蠻集中的，等晚上我給你再講講。”初暖說。
淩陌“嗯”了聲：“好。”
初暖不知怎麽，看著外面的雨，心底升起幾分傷感，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有點想他了。
離得還是太遠，高鐵都要五個小時，更別說現在兩個人都忙得一塌糊塗，根本抽不出時間來找對方。
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語氣輕快：“已經開始幻想帶著你逛校園了。”
“有點早吧？”淩陌笑道，“也不一定就考上了呢。”
“噓，別說話。”初暖打斷他，“你聽。”
“什麽？”
“自信女神已經來到了你旁邊。”初暖故作神秘，“她偷偷告訴我，淩陌是這個世界上最認真努力的同學，所以她一眼就選中了你。”
她說得一本正經：“你要做的，就是每天跟自己說一句我可以，這樣自信女神的能量才能源源不斷地傳輸到你的身體裏。”
淩陌無奈地笑。
“笑什麽，要保持嚴肅，尊重自信女神。”初暖嘖了一聲，“來，跟我一起說，我——可——以——”
淩陌安靜了一秒，輕聲道：“我可以。”
“對，你可以。”初暖滿意地點點頭，“記得每天都要說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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