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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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暖得知淩陌去實驗中學後，有片刻的失落。
那種失落怎麽形容呢，就像一個很要好的朋友，突然要搬家去別的省一樣舍不得。
剩下的，就是自己總在淩陌面前幻想高中生活，有點像小醜。
淩陌的理由是，他不想再學物理化學，想選擇更擅長的政史地，而實驗中學的文科班高考成績比一中好。
行吧。初暖聳聳肩，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淩陌的肩：“那就等著淩同學在實驗中學制霸文科班。”
她突然想到什麽，又接著用力地拍了下他的後背：“對呀，到時候你記得把實驗中學的理科卷子找一份給我啊。”
淩陌被這一巴掌拍得往前趔趄一步：“你是練了鐵砂掌嗎！”
“是你自己弱不禁風。”
話音剛落，初暖見勢不妙迅速彎腰，躲過了淩陌的鎖喉攻擊。
初暖直起身子，毫不留情地嘲笑：“就這一招，你能不能有點新意啊。”
淩陌冷笑一聲，趁其不備拽過她的胳膊，往後一別：“誰弱不禁風？”
“我我我。”初暖疼得閉起眼睛，連連求饒。
淩陌沒打算為難她，很快松開手，沒想到這人甩甩胳膊，嘟噥道：“也不知道讓讓我。”
看淩陌表情又開始變化，她站遠了幾步，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好在淩陌沒做什麽攻擊性的動作，而是從冰櫃裏拿了冰棍，徑直去結賬。
初暖皺眉：“怎麽不幫我拿？”
淩陌舉高手裏的東西，兩根冰棍在他手上輕輕晃了晃。
“什麽口味啊？”
“白桃。”
初暖滿意了：“懂我。”
商店老板正在看新聞聯播，主持人說著數年如一日的開場，初暖聽見日期，突然意識到什麽：“你是不是要開學了？”
實驗中學歷年開學要比其他學校早十幾天，而且一開學就是摸底考試，初暖剛聽說時，對淩陌狂轟了十幾條消息，來表達她的震驚和同情。
“後天去報到。”淩陌咬了口冰棍，他買的是菠蘿味的，一口下去，滿嘴酸甜。
“實驗中學那麽遠，你還是住校嗎？”
淩陌點頭：“嗯，東西都收拾好了。”他頓了頓，“你呢？聽說一中高一晚自習得上到九點半，你還是自己回家？”
“我和喬嬌一起呀，而且我爸給我買了電動車，我現在車技很好。”初暖看向淩陌，“什麽時候騎車帶你逛遍慶寧。”
買車的事淩陌知道，整個暑假，他一下樓就能看見初叔叔皺著眉指導初暖練車。
初暖依舊聰明得很顯然，不多時就騎著小電驢馳騁小區，有時淩陌出去買東西，還能看見她載著喬嬌去逛街。
“還是算了。”他逗她，“我比較惜命。”
初暖翻了個白眼。
片刻後，她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高中還能不能見面了。”
淩陌覺得好笑：“我們是去上學，又不是上戰場。你不是還要我給你拿實驗中學的理科卷子嗎，怎麽就不能見面了。”
“也是。”初暖覺得有道理，“不過高中和上戰場也沒區別了，沒了初老師，也不知道某人分科前的物理化學要怎麽辦呢？”
淩陌無語地輕拍一下她的後腦：“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初暖邊揉腦袋邊擡手要拍回來，淩陌往前跑了兩步，她拍了個空，只好惡狠狠地說：“初老師一騎絕塵，不需要你來提醒。”
淩陌低頭看路。是的，她的優秀，不需要他來提醒。
-
周津和初暖分在一個班，每周末拿到手機周津就跟淩陌抱怨，說初暖他們幾個簡直不是人，老師布置的作業已經足夠多了，他們還有精力去研究競賽。
周津邊說邊感嘆，自己連平時的測試卷都沒完全搞明白，他們已經會在自習時抱著競賽書找老師，問有沒有第二、第三種解法。
他的最後一句是：【原來你那時候說她腦子好，不是開玩笑啊？】
淩陌看著手裏的一疊歷史資料，笑了笑，回了句：【是啊。】
-
很快，高一期末全市統考，一中一如既往地大放異彩，全市七所高級中學，前五十名一中占了三十人。
全市第一是鄭理星，初暖是全市第十。
淩陌的物理還是短板，化學也只是差強人意，總分算下來全市一百七十多名。
分科後，實驗中學創建了兩個文科重點班，單看文綜，淩陌的排名提升許多，順理成章成了其中的一員。
實驗中學的試卷都是內部資料，為了幫初暖拿理科班的試卷，淩陌只能抽空找熟悉的同學借試卷覆印。印了半年多，初暖就說他們的進度已經趕超許多，這些資料用處不大了。
從此，他和初暖的世界開始漸行漸遠。
身為鄰居，他們見面的次數甚至比不上他和周津——周津的化學不好，沒有參加周末的化學競賽補習，他們偶爾會一起約著踢球。
而淩陌關於初暖的消息，也更多的來自周津。
什麽他們開了競賽課，他們去慶寧大學培訓了，他們四月要去參加預賽……
“哦，對了。”周津腳腕用力，把球踢高，再伸手穩穩接住，“初暖和鄭理星，好像……嗯。”
他話沒說完，只是輕輕“嘖”了一聲。
淩陌幾乎是瞬間明白他想表達的內容。
他只花了半秒消化這個信息，然後笑了笑，說：“都是學霸，有共同語言，可以理解。”
“不瞞你說啊。”周津看了他一眼，小心地措辭，“我以前一直覺得你倆有點什麽，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這種感情別人比不了。”
他長嘆一口氣：“哎呀，誰知道青梅竹馬真的比不過天降啊。”
淩陌把球砸在他腿上，笑著說：“你從哪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麽青梅竹馬，什麽天降。”
周津也笑嘻嘻的：“班裏女生看小說，總在那兒談論，就聽來了。”
-
提到小說，淩陌這才想起來，他也聽過。
小時候初暖為了躲避父母跑到他房間看書時，也提過這些。
她當時不知道看到了什麽，邊看邊嘆氣，說什麽“這對青梅竹馬真的是太慘了，竟然被父母拆散”，他在旁邊一臉迷茫。
“青梅竹馬是什麽？”他問。
小初暖瞥他一眼：“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嘛，這都不知道，笨死啦。”
“那我們也是這種朋友嗎？”
“才不是。”初暖立刻否定，“書裏的青梅竹馬又聰明又好看，你不行！”
淩陌拋開亂七八糟的念頭。
她現在遇到了聰明又好看的男生，至於什麽青梅竹馬，什麽天降，都意義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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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失落怎麽形容呢，就像一個很要好的朋友，突然要搬家去別的省一樣舍不得。
剩下的，就是自己總在淩陌面前幻想高中生活，有點像小醜。
淩陌的理由是，他不想再學物理化學，想選擇更擅長的政史地，而實驗中學的文科班高考成績比一中好。
行吧。初暖聳聳肩，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淩陌的肩：“那就等著淩同學在實驗中學制霸文科班。”
她突然想到什麽，又接著用力地拍了下他的後背：“對呀，到時候你記得把實驗中學的理科卷子找一份給我啊。”
淩陌被這一巴掌拍得往前趔趄一步：“你是練了鐵砂掌嗎！”
“是你自己弱不禁風。”
話音剛落，初暖見勢不妙迅速彎腰，躲過了淩陌的鎖喉攻擊。
初暖直起身子，毫不留情地嘲笑：“就這一招，你能不能有點新意啊。”
淩陌冷笑一聲，趁其不備拽過她的胳膊，往後一別：“誰弱不禁風？”
“我我我。”初暖疼得閉起眼睛，連連求饒。
淩陌沒打算為難她，很快松開手，沒想到這人甩甩胳膊，嘟噥道：“也不知道讓讓我。”
看淩陌表情又開始變化，她站遠了幾步，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好在淩陌沒做什麽攻擊性的動作，而是從冰櫃裏拿了冰棍，徑直去結賬。
初暖皺眉：“怎麽不幫我拿？”
淩陌舉高手裏的東西，兩根冰棍在他手上輕輕晃了晃。
“什麽口味啊？”
“白桃。”
初暖滿意了：“懂我。”
商店老板正在看新聞聯播，主持人說著數年如一日的開場，初暖聽見日期，突然意識到什麽：“你是不是要開學了？”
實驗中學歷年開學要比其他學校早十幾天，而且一開學就是摸底考試，初暖剛聽說時，對淩陌狂轟了十幾條消息，來表達她的震驚和同情。
“後天去報到。”淩陌咬了口冰棍，他買的是菠蘿味的，一口下去，滿嘴酸甜。
“實驗中學那麽遠，你還是住校嗎？”
淩陌點頭：“嗯，東西都收拾好了。”他頓了頓，“你呢？聽說一中高一晚自習得上到九點半，你還是自己回家？”
“我和喬嬌一起呀，而且我爸給我買了電動車，我現在車技很好。”初暖看向淩陌，“什麽時候騎車帶你逛遍慶寧。”
買車的事淩陌知道，整個暑假，他一下樓就能看見初叔叔皺著眉指導初暖練車。
初暖依舊聰明得很顯然，不多時就騎著小電驢馳騁小區，有時淩陌出去買東西，還能看見她載著喬嬌去逛街。
“還是算了。”他逗她，“我比較惜命。”
初暖翻了個白眼。
片刻後，她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高中還能不能見面了。”
淩陌覺得好笑：“我們是去上學，又不是上戰場。你不是還要我給你拿實驗中學的理科卷子嗎，怎麽就不能見面了。”
“也是。”初暖覺得有道理，“不過高中和上戰場也沒區別了，沒了初老師，也不知道某人分科前的物理化學要怎麽辦呢？”
淩陌無語地輕拍一下她的後腦：“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初暖邊揉腦袋邊擡手要拍回來，淩陌往前跑了兩步，她拍了個空，只好惡狠狠地說：“初老師一騎絕塵，不需要你來提醒。”
淩陌低頭看路。是的，她的優秀，不需要他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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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津和初暖分在一個班，每周末拿到手機周津就跟淩陌抱怨，說初暖他們幾個簡直不是人，老師布置的作業已經足夠多了，他們還有精力去研究競賽。
周津邊說邊感嘆，自己連平時的測試卷都沒完全搞明白，他們已經會在自習時抱著競賽書找老師，問有沒有第二、第三種解法。
他的最後一句是：【原來你那時候說她腦子好，不是開玩笑啊？】
淩陌看著手裏的一疊歷史資料，笑了笑，回了句：【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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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高一期末全市統考，一中一如既往地大放異彩，全市七所高級中學，前五十名一中占了三十人。
全市第一是鄭理星，初暖是全市第十。
淩陌的物理還是短板，化學也只是差強人意，總分算下來全市一百七十多名。
分科後，實驗中學創建了兩個文科重點班，單看文綜，淩陌的排名提升許多，順理成章成了其中的一員。
實驗中學的試卷都是內部資料，為了幫初暖拿理科班的試卷，淩陌只能抽空找熟悉的同學借試卷覆印。印了半年多，初暖就說他們的進度已經趕超許多，這些資料用處不大了。
從此，他和初暖的世界開始漸行漸遠。
身為鄰居，他們見面的次數甚至比不上他和周津——周津的化學不好，沒有參加周末的化學競賽補習，他們偶爾會一起約著踢球。
而淩陌關於初暖的消息，也更多的來自周津。
什麽他們開了競賽課，他們去慶寧大學培訓了，他們四月要去參加預賽……
“哦，對了。”周津腳腕用力，把球踢高，再伸手穩穩接住，“初暖和鄭理星，好像……嗯。”
他話沒說完，只是輕輕“嘖”了一聲。
淩陌幾乎是瞬間明白他想表達的內容。
他只花了半秒消化這個信息，然後笑了笑，說：“都是學霸，有共同語言，可以理解。”
“不瞞你說啊。”周津看了他一眼，小心地措辭，“我以前一直覺得你倆有點什麽，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這種感情別人比不了。”
他長嘆一口氣：“哎呀，誰知道青梅竹馬真的比不過天降啊。”
淩陌把球砸在他腿上，笑著說：“你從哪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麽青梅竹馬，什麽天降。”
周津也笑嘻嘻的：“班裏女生看小說，總在那兒談論，就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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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小說，淩陌這才想起來，他也聽過。
小時候初暖為了躲避父母跑到他房間看書時，也提過這些。
她當時不知道看到了什麽，邊看邊嘆氣，說什麽“這對青梅竹馬真的是太慘了，竟然被父母拆散”，他在旁邊一臉迷茫。
“青梅竹馬是什麽？”他問。
小初暖瞥他一眼：“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嘛，這都不知道，笨死啦。”
“那我們也是這種朋友嗎？”
“才不是。”初暖立刻否定，“書裏的青梅竹馬又聰明又好看，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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