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螢火蟲之導彈烏龍（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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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搜查組到達研究生公寓後，進入了瑪麗?洛佩茲居住的206單元，裏面是一室一廳的標準布局，個人物品淩亂地散落在房間各處，小客廳的沙發裏睡著一只波斯貓，聽到響動，她懶洋洋地半睜開眼看看來人，輕叫一聲，就又進入了夢鄉。他們開始由內向外搜查房間，一名偵查員把註意力放在了瑪麗的3D平板電腦上。
雖說搜集電子情報是他擅長的領域，但這次，他並不指望有什麽重大發現，因為這部電腦連個屏保密碼都沒設置，存儲內容也很簡單，主要是瑪麗在世界各地拍攝的大量風景照片。電腦日志顯示，瑪麗近期曾登陸過美國推特賬戶、臉譜新加坡賬戶和中國微信賬戶，其交談內容大多與旅游攝影和人文地理有關，在瑪麗發出或接收的數千條信息中，沒有發現她與沈墨或其它兩名外籍研究生聯絡的證據。
偵查員將註意力放在了瑪麗來華後拍攝的照片上，他打開一個叫“Panorama”的文件夾，他記得這個詞的大致意思是全景或全貌。文件夾中共有一百九十八張3D風景照，攝影技巧幾乎達到專業水平，似曾相識的畫面中永遠是無盡的綠色，那一座座連綿起伏的群山，還有層層疊疊的灌木，這千篇一律的景色很快就會引起視覺疲勞。
但偵查員敏銳的目光註意到，瑪麗的拍攝手法與眾不同，在多張照片中都能找到信號塔或其它人造物體，在有意或無意之中，這些自然參照物可用來準確估算山峰高度或地標間距離。他開啟圖像自動分析軟件，將相關系數設定在零點九五，結果有二十八張照片符合條件，他把這些照片按不同順序組合拼接，再與南部戰區地質地貌圖庫進行比對，他發現其中兩張拼圖分別是TZ01和TZ02高地，雖然這些照片無法作為從事間諜活動的鐵證，但根據這些軍事要塞3D高清圖片，他基本可以確定瑪麗?洛佩茲的真實身份。
同行的另外兩個搜查組分別進入了查理和伊凡居住的單元，結果一無所獲。
鑒於三名留學生構成的安全危害，國土安全處決定對嫌疑人實施秘密抓捕，但這看似簡單的行動卻存在較大困難，關鍵問題是行動過程很難保密。由於實驗樓內人員密度較大，外籍學生學者占了四成，因其工作習慣和執行項目不同，樓內近乎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工作。在公寓樓抓捕面臨同樣問題，何況嫌疑人在公寓內還可能有其他同夥兒。
最後一個選項就是在途中攔截，從實驗樓到研究生公寓樓僅有四公裏路程，但所經之處除了校園就是鬧市區，午夜時分仍有熙熙攘攘的人流，如果在抓捕過程中遇到路人，多名外國留學生午夜被捕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校園。最後，賀達提出了一個比較穩妥的方案：國際合作園區內的出租車都是無人駕駛車輛，外勤特工可預先在車內安放混合麻醉氣體，然後在運行途中接管出租車，用無人機引導車輛直接開往安全屋。
23:10時，查理、伊凡和瑪麗有說有笑地離開了九號實驗室，一輛等在附近的無人駕駛出租車迎了上去。一分鐘後，伴飛無人機發出信號，遙控開啟了麻醉氣體控制閥，無人出租車繼續向前行駛，它經過一座立交橋時停了下來，與橋下負責接應的另一輛出租車互換號牌，然後脫離主路向安全屋駛去。
半小時後，查理的身體輕微動了一下，他試圖擡起頭，又無力地垂了下去，過了好幾分鐘，查理才逐漸從麻醉狀態中清醒過來。
賀達：“查理?龍森？。”
查理環顧四周反問道：“嗯。這是什麽地方？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賀達：“這裏是網絡安全局國土安全處的審訊室，我們把你請到來，因為你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從事了軍事間諜活動，你的行為危及國家安全，按照中國現行法律，軍事間諜罪最高可判處死刑。”
查理驚愕地睜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疑惑和恐慌，他的嘴唇顫抖好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喃喃自語到：“這怎麽可能，我在中國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作項目的一部分，每個細節都是沈教授親自安排的。”
查理的反應也在賀達的意料之中，他說：“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走一個壞人，如果你的活動都經過沈教授批準，那就請你按時間順序把每個細節如實寫下來。”
查理點了點頭表示願意合作。伊凡那邊的情況差不多，他開始的時候情緒比較激動，等情緒穩定下來，伊凡也選擇了合作，開始描述他所知道和參與的一切。
瑪麗蘇醒後表現得異常鎮靜，她找了個舒服些的姿勢仰靠在椅子裏閉目養神。程羽走進審訊室時，瑪麗沒有做出絲毫反應，過了好半天，她輕聲說道：“你們抓錯人了。”
程羽進入審訊室後一言不發，他知道施壓對瑪麗這類職業間諜不會奏效。程羽拿出一沓風景照片散在桌子上，獨自一人玩起了拼圖游戲，瑪麗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她掃了一眼逐漸露出真容的TZ01和TZ02高地照片，又用餘光督了一眼程羽，她依舊選擇了沈默。
在隔壁房間裏，淩石正在深入研究瑪麗的背景材料，基於人生軌跡及其在世界各地記錄的旅行散記判斷，淩石認為她的實際年齡應該在三十三歲左右，而不是檔案中記載的二十五歲，因此瑪麗的歷史中有較長一段空白需要填充，其中很多往事可能是見不得陽光的。瑪麗的社會關系非常簡單，她每年都去澳門探望母親，多半是順訪，她的停留時間也只有幾天，母女間平時聯系並不多。但從她的童年經歷看，母親曾為她付出過極大的個人犧牲，在極其艱難的條件下把瑪麗撫養成人，在瑪麗的少年時代，母女倆曾有過十年相依為命的生活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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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搜集電子情報是他擅長的領域，但這次，他並不指望有什麽重大發現，因為這部電腦連個屏保密碼都沒設置，存儲內容也很簡單，主要是瑪麗在世界各地拍攝的大量風景照片。電腦日志顯示，瑪麗近期曾登陸過美國推特賬戶、臉譜新加坡賬戶和中國微信賬戶，其交談內容大多與旅游攝影和人文地理有關，在瑪麗發出或接收的數千條信息中，沒有發現她與沈墨或其它兩名外籍研究生聯絡的證據。
偵查員將註意力放在了瑪麗來華後拍攝的照片上，他打開一個叫“Panorama”的文件夾，他記得這個詞的大致意思是全景或全貌。文件夾中共有一百九十八張3D風景照，攝影技巧幾乎達到專業水平，似曾相識的畫面中永遠是無盡的綠色，那一座座連綿起伏的群山，還有層層疊疊的灌木，這千篇一律的景色很快就會引起視覺疲勞。
但偵查員敏銳的目光註意到，瑪麗的拍攝手法與眾不同，在多張照片中都能找到信號塔或其它人造物體，在有意或無意之中，這些自然參照物可用來準確估算山峰高度或地標間距離。他開啟圖像自動分析軟件，將相關系數設定在零點九五，結果有二十八張照片符合條件，他把這些照片按不同順序組合拼接，再與南部戰區地質地貌圖庫進行比對，他發現其中兩張拼圖分別是TZ01和TZ02高地，雖然這些照片無法作為從事間諜活動的鐵證，但根據這些軍事要塞3D高清圖片，他基本可以確定瑪麗?洛佩茲的真實身份。
同行的另外兩個搜查組分別進入了查理和伊凡居住的單元，結果一無所獲。
鑒於三名留學生構成的安全危害，國土安全處決定對嫌疑人實施秘密抓捕，但這看似簡單的行動卻存在較大困難，關鍵問題是行動過程很難保密。由於實驗樓內人員密度較大，外籍學生學者占了四成，因其工作習慣和執行項目不同，樓內近乎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工作。在公寓樓抓捕面臨同樣問題，何況嫌疑人在公寓內還可能有其他同夥兒。
最後一個選項就是在途中攔截，從實驗樓到研究生公寓樓僅有四公裏路程，但所經之處除了校園就是鬧市區，午夜時分仍有熙熙攘攘的人流，如果在抓捕過程中遇到路人，多名外國留學生午夜被捕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校園。最後，賀達提出了一個比較穩妥的方案：國際合作園區內的出租車都是無人駕駛車輛，外勤特工可預先在車內安放混合麻醉氣體，然後在運行途中接管出租車，用無人機引導車輛直接開往安全屋。
23:10時，查理、伊凡和瑪麗有說有笑地離開了九號實驗室，一輛等在附近的無人駕駛出租車迎了上去。一分鐘後，伴飛無人機發出信號，遙控開啟了麻醉氣體控制閥，無人出租車繼續向前行駛，它經過一座立交橋時停了下來，與橋下負責接應的另一輛出租車互換號牌，然後脫離主路向安全屋駛去。
半小時後，查理的身體輕微動了一下，他試圖擡起頭，又無力地垂了下去，過了好幾分鐘，查理才逐漸從麻醉狀態中清醒過來。
賀達：“查理?龍森？。”
查理環顧四周反問道：“嗯。這是什麽地方？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賀達：“這裏是網絡安全局國土安全處的審訊室，我們把你請到來，因為你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從事了軍事間諜活動，你的行為危及國家安全，按照中國現行法律，軍事間諜罪最高可判處死刑。”
查理驚愕地睜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疑惑和恐慌，他的嘴唇顫抖好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喃喃自語到：“這怎麽可能，我在中國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作項目的一部分，每個細節都是沈教授親自安排的。”
查理的反應也在賀達的意料之中，他說：“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走一個壞人，如果你的活動都經過沈教授批準，那就請你按時間順序把每個細節如實寫下來。”
查理點了點頭表示願意合作。伊凡那邊的情況差不多，他開始的時候情緒比較激動，等情緒穩定下來，伊凡也選擇了合作，開始描述他所知道和參與的一切。
瑪麗蘇醒後表現得異常鎮靜，她找了個舒服些的姿勢仰靠在椅子裏閉目養神。程羽走進審訊室時，瑪麗沒有做出絲毫反應，過了好半天，她輕聲說道：“你們抓錯人了。”
程羽進入審訊室後一言不發，他知道施壓對瑪麗這類職業間諜不會奏效。程羽拿出一沓風景照片散在桌子上，獨自一人玩起了拼圖游戲，瑪麗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她掃了一眼逐漸露出真容的TZ01和TZ02高地照片，又用餘光督了一眼程羽，她依舊選擇了沈默。
在隔壁房間裏，淩石正在深入研究瑪麗的背景材料，基於人生軌跡及其在世界各地記錄的旅行散記判斷，淩石認為她的實際年齡應該在三十三歲左右，而不是檔案中記載的二十五歲，因此瑪麗的歷史中有較長一段空白需要填充，其中很多往事可能是見不得陽光的。瑪麗的社會關系非常簡單，她每年都去澳門探望母親，多半是順訪，她的停留時間也只有幾天，母女間平時聯系並不多。但從她的童年經歷看，母親曾為她付出過極大的個人犧牲，在極其艱難的條件下把瑪麗撫養成人，在瑪麗的少年時代，母女倆曾有過十年相依為命的生活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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