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石將目光投向仍在快速移動的綠色高亮點，到了決斷時刻，他命令韓詠領導的網絡工程科做好準備，在電磁幹擾彈爆炸瞬間獲取關鍵數據。

此時，南海艦隊的西沙號攻擊型核潛艇正在大洋深處游弋，它率先向無人潛航器戰鬥群發出指令，瞄準海底光纜發射一枚電磁幹擾彈。東海艦隊的釣魚島號巡洋艦正在東海巡航，五分鐘後，它通過無人水面艦艇戰鬥群發射一枚幹擾彈。

在微型電磁幹擾彈爆炸瞬間，韓詠成功獲取了所需偵測數據，但分析結果卻令他大吃一驚，最初他還以為是計算誤差，韓詠親自核對原始數據和分析方法，確認結果準確無誤，他急匆匆地走進了特勤室。

韓詠：“實驗室已完成數據分析，電磁彈選擇性幹擾了五大洲輸入中國的數據流，但電磁幹擾對進行之中的網絡攻擊沒有任何影響。”

淩石聽後差點兒從椅子上彈起來，他知道這個結果意味著什麽。淩石逐行核對關鍵數據和計算過程，他邊看邊低聲自語道：“如果原子鐘同步誤差為零，唯一可能造成假陰性結果的就是偵測靈敏度和系統誤差，可這次偵測設立了平行對照組，偵測過程控制良好，這說明陰性結果成立。”

淩石擡頭問道：“這麽說針對廣東野戰醫院的網絡攻擊源於本土，它跳躍十八個國家之後又回到了中國？”

韓詠：“是的，發動這次覆雜網絡攻擊的黑客就隱藏在中國境內，這些國際公共服務器不過是明修的棧道，攻擊活動從未離開本土。”

程羽：“可算上我們，中國只有六家單位具備這種超級計算能力，總不會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吧！”

淩石：“通報國家安全委員會，對這六家單位逐一排查，先從我們自己開始，排查順序是中科院計算科學研究所、國家超級計算機中心、國家航天部太空中心、戰略支援部隊網絡騎兵軍、火箭軍聯合作戰指揮中心。”

十五分鐘後，韓詠返回特勤室，他松了一口氣，說道：“六家單位均已排除！在排查過程中，我們鎖定了這個幽靈計算系統的大致方位，它就在以西南理工大學為中心方圓二十五公裏內。目前，我們已深入西南地區網絡幹線，工程師正用網絡工具進行精準定位。”

韓詠的話音剛落，他的小組就鎖定了沈墨的九號實驗室，可沈墨怎麽會擁有這套系統呢？他又為什麽要攻擊野戰醫院網絡呢？淩石知道，獲取這種超級計算系統不但需要特殊審批，而且必須在網絡安全局備案，他開始查閱西南理工大學的通關記錄，尋找蛛絲馬跡。

程羽利用網絡手段遠程進入了實驗樓監控系統，他註意到今天進入九號實驗室的只有三名外籍研究生，他們至今尚未離開。在全天監控錄像中，程羽沒有發現沈墨的影子，人事部門月報顯示，沈墨正在新加坡參加國際會議，機票是提前兩周預定的，看來並非臨時決定。

從個人檔案資料看，查理、伊凡和瑪麗的背景簡單明了，他們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校園中度過的，安全查證也從未亮過紅燈。沈墨海外旅行比較頻繁，但內容幾乎都是學術交流活動，他與三名外籍學生之間也沒有任何可疑交叉，可這套幽靈超級計算系統就隱藏在九號實驗室，而且這三名外籍研究生都涉案其中，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淩石決定派出外勤特工秘密布控，隨時準備實施抓捕，行動科科長賀達親自帶隊趕往西南理工大學國際合作園區。

程羽：“監控錄像顯示，三名外籍研究生工作時間規律，一般都在晚十一點左右離開實驗室，多數情況下是三人結伴打車回公寓，我們可利用這段時間秘密搜查嫌疑人住所，或許會有收獲。”

淩石：“這個任務就交給偵查科，如果沈墨的家人不在住所，你把他也列在搜查名單上。四名嫌疑人都是電子專家，你們要特別留意不要留下痕跡，同時註意安全。”

傍晚，偵查科派出四個雙人搜查組，他們偽裝成各種身份，分兵兩路直奔嫌疑人住所。此時，沈墨妻子駕駛的紅旗轎車仍在單位停車場，程羽帶領第一搜查組裝扮成維修工進入了專家樓。沈墨的客廳裝修得古樸典雅，正面墻上懸掛兩個一米見方的精裝畫框，左邊是沈墨懷抱小女兒與妻子的合影，他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右邊一幅是沈墨妻子的十字繡作品，畫中是人類發明的第一臺計算機。他們立即行動起來，程羽負責檢查室內所有可見物品，偵查員用手持多探頭掃描儀掃遍了室內每寸表面，尋找隱秘空間，長達兩小時的搜查一無所獲，雖說一切盡在意料之中，可程羽還是感到有些失望。

就在搜查組準備撤離時，程羽忽然想起了什麽，他返回到沈墨的書房。在書櫃最上層，有個已經破損的小木盒兒，估計是小女孩兒過家家套裝中的一個組件，小木盒分成上下兩層，每個小抽屜裏都裝著一副隱形眼鏡。程羽還依稀記得沈墨半年前的體檢資料，雙側裸眼視力都超過一點零，既然視力良好，沈墨為何要配兩副隱形眼鏡呢？

程羽用多探頭掃描儀貼近護理液，他將鏡片掃描圖放大後，隱約可見鏡片上有一組透明3D圖案，其精細結構酷似眼底視網膜，鏡片邊緣處還嵌入條形芯片。程羽當即猜到了這兩副隱形眼鏡的可能用途，他進入西南理工大學保衛處數據庫，將3D圖案進行比對分析，結果確認兩組視網膜圖形分別屬於查理和伊凡，除非有更合理的解釋，否則沈墨很可能盜用兩名學生身份進入過九號實驗室，如果這個推理成立，則提示查理和伊凡可能是無辜的，可這兩名學生為什麽會卷入網絡攻擊呢？這時，身邊的偵查員提醒他，沈墨妻子正駕車朝公寓方向駛來，距離六公裏，程羽將小木盒放回原處，示意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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