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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紅蜻蜓之擒賊擒王(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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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O由三人組成,均為三十歲上下的女性,少尉組長來自教師家庭,上士組員來自公務員家庭,因這兩人在其中幾個關鍵節點不具備作案時間或機會,她們的名字沒有出現在重點嫌疑人名單上。下士檔案員名叫龐彤,她來自知識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工程師,丈夫是駐外使館的波斯語翻譯。背景調查發現,龐彤曾經也是上士,因違反紀律擅自參加高風險涉外集會受到處分,軍階降為下士,但她吸取了教訓,此後一直表現很好,目前正在申請恢覆她的上士軍階。龐彤的丈夫比她大三歲,來自農民家庭,他自幼聰慧過人,通過自己的勤奮努力考上天津外國語學院,主修波斯語,輔修阿拉伯語。因在校成績優異,加上中國推行的一帶一路戰略在中東開花結果,對精通波斯語和阿拉伯語專業人才需求旺盛,他剛畢業就進入中國駐德黑蘭使館工作,此後經常因工作需要前往其它中東國家,涉獵面非常廣,他接觸的人員也極為覆雜。

調查發現,在洩密有形物品送達HAO當天,龐彤都在崗而且接觸過這些物品。此外,每次洩密事件當月,都恰逢龐彤的丈夫回國述職或探親休假,在他返回使館工作崗位一周內,海外敵對勢力就獲得了這些情報。盡管龐彤和她丈夫的活動規律與洩密時間點吻合,但調查未能獲取任何直接物證。

反諜報處決定投下誘餌,通過嚴密監視和追蹤,最終獲取了龐彤夫婦從事軍事間諜活動的鐵證。當時,反諜報處打算除掉這個敏感崗位上的毒瘤,但在最後關頭,鄭飛提出了不同意見,他認為送達HAO的大多數物品密級較低,換言之,這些情報外洩一般不會危及南部戰區的核心利益。從龐彤所處崗位及其活動特征判斷,她應該是一只層級較低的獨狼,秘密調查也的確沒發現她在軍內有同夥。鑒於龐彤所能造成的傷害有限,除掉她所能獲取的收益也會同樣有限,但從反間諜角度考慮,留著她卻有潛在利用價值。由於反諜報處極少在低端情報上造假,如果長期不去觸動龐彤,在關鍵時刻通過她將致命的假情報傳遞給敵人,卻可能帶來巨大收益。

當時,反諜報處接受了鄭飛的建議,決定留下龐彤,讓她在不經意間為我們扮演反諜報角色。但出於安全考慮,反諜報處采取了兩項預防性措施:一是在HAO流程前端秘密安插一個安全節點,防止密級較高的有形物品進入HAO;二是考慮到龐彤丈夫所處敏感崗位,反諜報處向中國駐德黑蘭使館武官通報了情況。

今天該是收獲時節了,鄭飛決定利用龐彤這條反諜報渠道,讓她協助做好引蛇出洞的鋪墊工作。鄭飛整理了黎勇使用過的半自動狙擊弓箭、經過編修的現場照片、黎勇的重癥監護報告等,他將這些有形物品放入HAO專用郵袋中,派人按正常程序送出。

第二天,鄭飛請魯濤對黎勇的屍體進行面部美容處理。在助手的協助下,魯濤將黎勇的屍體放入重癥監護病床,魯濤先在屍體頭部纏好繃帶後,再用氧氣面罩遮蓋住口鼻和部分面部,雖然暴露部分不多,但依然能清晰辨認出黎勇的面部特征。為了做得逼真,魯濤在黎勇胸部露出幾根心電監護導線,在手臂插入靜脈輸液針,食指末端還套上了生命指征監護探頭。此時,床頭監護儀上顯示著黎勇的“即時”生命體征曲線,病房場景布置好了。

鄭飛圍著病床轉了好幾圈兒,反覆審視每個細節,多年的情報生涯讓他養成這種習慣,甚至到了有些偏執的地步。為了把戲做足,鄭飛將黎勇的手腕銬在監護床護欄上,一切滿意後,鄭飛將相機的日期調回到幾天前,使其與監護儀上的時間一致,隨著連續的快門聲,黎勇又覆活了。

同日,第101特戰旅討論了羅川和鄭飛共同提出的行動方案,決定批準代號“紅蜻蜓”行動計劃,授權幻影中隊伺機執行跨境斬首行動。接到命令後,羅川下令打印六架紅蜻蜓無人機和十二枚RDS狙擊彈。考慮到VN13山峰架設有反導雷達,齊放的工程實驗室為兩架熊貓蝙蝠-MAC加上了隱形塗漆,以確保航空母機的飛行安全,

近日來,特別調查科派出三架間諜無人機,掛載音頻識別系統交替升空,晝夜監控進出VN13山峰的人員情況。周五10:50時,一名軍官走出山洞,在洞口附近悠閑散步,兩名警衛緊隨其後,寸步不離,此人正是阮勝。幾分鐘後,他接聽了一個簡短的電話,延時三十五秒,一架間諜無人機鎖定了阮勝的蹤跡,他在洞口附近停留了十八分鐘,活動範圍很小,最遠處距離洞口僅二十米。阮勝的活動時間和範圍都非常規律,他每天到洞外散步兩次,每次二十分鐘左右。

羅川查閱了氣象預報,周六天氣晴朗,有利於熊貓蝙蝠自主返航,征求鄭飛和王虎的意見後,羅川決定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良機,在周六清晨行動。為了讓航空母機少飛五十公裏,同時避免TZ03高地吸引敵人的註意,當晚,羅川率領紅蜻蜓行動組前往TZ02高地。

淩晨02:30時,兩架熊貓蝙蝠-MAC升空,各自掛載特殊物品飛向VN13山峰。距離目標還有九公裏,熊貓蝙蝠俯沖進入一道狹窄的山谷裂隙,慢速在巖石夾縫中穿行。距離目標還有三公裏,熊貓蝙蝠進入大片灌木覆蓋的開闊地帶,它們時而在灌木陰影中穿行,時而超低空掠地飛行,茫茫夜幕中,它們好似一對狩獵的大蝙蝠。

當它們飛抵VN13山峰洞口左前方三十米處時,一架熊貓蝙蝠將飛行速度降至最低,慢到幾乎是在匍匐前進,透過夜幕下斑駁的陰影,可隱約看到不遠處的緩緩移動的哨兵,它打開前艙門,緩緩放下一個物品袋。不一會兒功夫,它迂回到山洞側翼,在一棵較大的灌木旁懸停,它打開後艙門,投下另一個物品袋,隨即悄然飛離山峰。

另一架熊貓蝙蝠抵達洞口左前方,在一塊近三米高的巨大巖石旁,它投送了六架全副武裝的紅蜻蜓無人機,隨即消失在茫茫夜幕中。而這六架紅蜻蜓在脫離航空母機後,悄悄地就地潛入灌木下,進入了休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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