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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紅蜻蜓之擒賊擒王(X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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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0時,太陽從東方升起,光伏超微單元開始轉換太陽能,熊貓蝙蝠-MAC可自主獲取能源維持巡航。半小時後,在距離VN13山峰五十公裏處,特別調查科用間諜無人機設立了一個虛擬信號發射臺,使敵人無法追蹤到紅蜻蜓行動組的信號源。

08:45時,洞口側翼隱約傳來“報告”聲,哨兵很快發現了熊貓蝙蝠留下的第二件物品,上面標有“阮勝將軍親啟”字樣,裏面裝有一把手槍和一個對講機。經過安全檢查後,值班軍官敲開了阮勝所在的指揮室大門。

阮勝一眼認出那把勃郎寧,他抓在手中深情地撫摸了好半天,深邃的目光中閃著淚花。其實,他幾天前就得到黎勇可能幸存的情報,但生性多疑的阮勝從一開始就懷疑它的真實性,盡管如此,他心中還是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阮勝鎮定一下情緒,他打開對講機,可裏面傳出的是盲音,他握著對講機向洞口走去。快到洞口時,阮勝若有所思地停了下來,他命令開啟雷達掃描山峰附近空域,重點尋找無人機蹤影,同時派低空偵察機排查周邊區域,重點尋找地面武裝工人員。

此刻,在TZ02高地上,紅蜻蜓行動組正焦急地等候著,現在已是09:10時,VN13山峰方向沒有一點動靜。又過了難熬的十分鐘,一架間諜無人機傳回實時監控圖像,從山洞裏走出了三個人,走在前面的軍官不時東張西望,兩名武裝警衛緊隨其後,阮勝終於離開了他的巢穴。片刻後,對講機中傳出規律的滴滴聲。

羅川:“我們萍水相逢,可我知道將軍是個中國通,我們可以談筆交易。”

阮勝操著流利的中文反問道:“你是什麽人?”

羅川:“這不重要,我手上有你感興趣的東西,你也恰好有我想要的東西。”

阮勝:“這種對講機的有效通訊距離不超過五十公裏,我們何不見面談談?”

羅川回答:“將軍真不愧是行家,還是先談好再見面吧。”

阮勝:“這對講機是怎麽送到的?空投的嗎?”

羅川笑了笑回答到:“阮將軍熟讀中國歷史,想必知道其中的奧妙,不過我們無意傷害將軍,只想做個交易。”

阮勝:“你想要什麽?”

羅川:“這個……”

阮勝意識到談話內容的敏感性,他不自主地向前移動腳步,揮手示意身後的警衛留在原地,他警覺地問道“你是想誘使我遠離洞口,用無人機投擲炸彈吧。”

羅川笑著答道:“我既然能把勃朗寧送到將軍的辦公室,同樣可以送顆炸彈過去,這豈不容易許多?”

阮勝聽後似乎放松下來,他追問道:“你究竟想要什麽?”

羅川:“聽說將軍剛接手一批改進型S-600防空導彈,我想得到其中的兩套。”

阮勝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他反問道:“這批導彈尚未裝備部隊,你是怎麽知道的?”

羅川:“貓有貓道,狗有狗道,在這大山裏喝茶時,我常聽到些有趣的事兒,沒什麽可大驚小怪的,我們成交嗎?”

阮勝:“這不可能!你既然能得到這份機密情報,想必知道我邊防軍的操作程序,就是我親自押運,這些導彈也無法走出發射陣地。”

羅川:“你的導彈不是還沒進入發射陣地嗎,運輸這點小事就不勞將軍了,只要你把導彈交到我手上,餘下的事情我自有辦法。”

阮勝:“那也不可能!不過,你要是有耐心,或許我有辦法從其它途徑搞一套展示樣品。”

羅川發出爽朗的笑聲,他回應到:“將軍身居高位大權在握,可這討價還價居然像是在賣山貨,既然將軍還出價碼,一套就一套,不過必須是全套的,包括火控系統和雷達接口。”

對於羅川的還價條件,阮勝選擇了無視,他問道:“假如我能提供你想要的東西,你拿什麽來交換呢?”

羅川:“我可以設法把黎勇還給你。”

阮勝停頓了好一會兒,他自言自語地說到:“一套先進的防空導彈系統換回一具屍體。”

羅川:“差不多吧,如果想換活的,將軍就得提供兩套。”

阮勝急促地問到:“你是說黎勇還活著?”

羅川:“據我得到的消息,黎勇兩處負傷,他試圖拔槍自殺時被俘獲,現在仍被關押在一家野戰醫院裏,尚未脫離危險。所以,我們可以按活的交易,不過他能活多久我可不敢保。”

阮勝:“我們素昧平生,就憑你一句話?”

羅川:“在左前方那塊大巖石旁,有將軍需要的物證。”

阮勝徑直走去,他找到熊貓蝙蝠留下的第一件物品,遲疑片刻後,阮勝叫來警衛對物品進行安全檢查。看著警衛走遠了,他開始翻看那些照片,阮勝仔細端詳著病榻中纏滿繃帶的黎勇,他一屁股坐在小石臺上,對著照片凝視了許久。兩分鐘後,阮勝把照片放入上衣口袋站起身來,他舉起對講機說:“成交。不過我需要時間,你等通知,到時一手交人一首交貨。”

此時,即時間諜無人機發回的監控圖像顯示,巖石附近只有阮勝一人,面部識別系統和音頻比對均確認地面目標。從對方口氣判斷,餘下的對話時間不多了,阮勝也不太可能繼續向前移動,如果紅蜻蜓在這個位置發動攻擊,量他也跑不遠。羅川將拳頭舉過頭頂發出攻擊信號,孟超向航空母機發出了指令,六架紅蜻蜓即刻蘇醒升空,兩架一組形成三個自主攻擊編隊,通過清晰的音頻信號,紅蜻蜓毫不費力地鎖定了前方的目標。

羅川:“那就按將軍的意思辦吧,最後我還有句話要轉達。”

阮勝:“請講。”

羅川話鋒一轉,他鏗鏘有力地說到:“中國軍隊有句名言,叫犯我疆土者,雖遠必誅之。阮將軍冒天下之大不韙,犯我邊境,狙殺我士兵,我以南部戰區軍事法庭的名義判處你死刑。”

阮勝立刻發覺上當了,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咆哮聲,但他仍用譏諷的口氣回敬道:“早料到你來者不善,那你就耐心等著吧,我退役後一定閉門思過,好好修行,待我何時想通了,或許會親臨你的軍事法庭投案自首。”

羅川冷冷地說:“大概等不到你退休了,我奉命對你執行就地槍決。”

阮勝開始移動腳步朝洞口走去,他邊走邊帶著嘲諷的口氣仰天長嘯。

不等阮勝的笑聲逝去,羅川就莊嚴地宣告了侵略者的末日:“請將軍朝後看!”

阮勝傲慢地轉過頭,三個紅蜻蜓雙機編隊進入了他的視野,冷眼看去好似一支整齊排列的行刑隊,機翼下掛載的RDS狙擊彈直指他的腦袋。阮勝如夢初醒,他扔下對講機,不顧一切地向洞口逃竄。

但為時已晚,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第一雙機編隊超越阮勝,在正前方攔住了他逃生的去路,瞄準器牢牢鎖定他的胸膛;第二雙機編隊兵分兩路迂回到側翼,將反射式小紅點投射到他的太陽穴中央;第三雙機編隊留在原地,從正後方瞄準了他的後胸。

六架紅蜻蜓無人機將阮勝團團圍住,第一和第三編隊同時射擊,將四枚RDS狙擊彈射入了他的胸膛。阮勝的身體即刻癱軟,雙膝跪地,還沒等他徹底倒下去,側翼的兩架紅蜻蜓迅速壓低機頭,重新瞄準他的頭顱射出RDS狙擊彈。當洞口處的哨兵和警衛聞聲趕來營救時,紅蜻蜓編隊已撤出戰鬥,它們沿著陡峭的巖壁一路向山腳下飛去。

為了避免被擊落,間諜無人機沒有抵近山洞驗證攻擊效果,但從中空傳回的即時監控圖像看到:在阮勝被擊斃的位置,聞聲趕來的救援人員在四周肅立,紛紛摘下了軍帽。

八分鐘後,兩架熊貓蝙蝠-MAC成功回收了凱旋的紅蜻蜓無人機,隨即朝著TZ02高地勝利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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