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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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美好的清晨。

悠鬥是被一聲“太松懈了!”和“萬分抱歉, 我現在就起床”叫醒的。

悠鬥抱著空調被坐起來,轉動腦袋看向聲音的方向。

看到了床頭櫃上不斷振動的手機和對面床上閉著眼睛、抱著枕頭、看起來完全沒有起床跡象的切原前輩。

悠鬥看了一秒。

兩秒

三秒。

悠鬥:!

睡意從悠鬥眼裏消退,他想起昨晚的房間分配。

— —你們有沒有覺得, 我們這樣很像去朋友家玩、因為玩得忘了時間、打算留在朋友家過夜。(切)

— —你這麽一說……(丸)

— —吶吶, 我們今晚就打游戲打到自然睡,然後留宿悠鬥的房間吧。不過悠鬥的房間只有兩張床……(切)

— —那赤也你留在悠鬥的房間,傑克和我回1005,讓傑克睡你的床。如果你們打游戲打睡著了, 就讓傑克把你們倆搬到床上。(丸)

— —怎麽又是我?不過我ok。悠鬥呢?可以和赤也睡一個房間嗎?(胡)

悠鬥也ok。

他們一起玩了《九張羊皮紙》。

在打第四章 “冰河群怪”時,切原技能放偏, 一擊送走了胡狼。

在那之後的事,悠鬥就不記得了。

他睡著了,一覺醒來, 就是現在。

床頭櫃上的手機還在振動。

悠鬥拿起手機, 想關掉鬧鐘— —他的鬧鈴是系統默認,今早的真田副部長原聲, 毫無疑問是仁王前輩的惡作劇。

正這麽想的悠鬥看到了手機屏幕。

[來電人:真田副部長]

不是鬧鈴。

是電話。

悠鬥接通電話:“真田副部長。”

“悠鬥。”

真田剛剛結束晨跑, 他開門見山地問, “你昨晚讓遠山給我帶話,叫我今早6點打電話給你,是有什麽事嗎?”

悠鬥可以肯定, 自己昨天晚上沒有讓金太郎帶話。

金太郎見到的“悠鬥”不是他, 是仁王前輩的幻影。

悠鬥剛想說“是仁王前輩”, 一旁的切原忽然嘟囔:

“再讓我睡五分鐘……”

電話另一頭的真田隱約聽到了切原的聲音。

“赤也在你旁邊嗎?”

“嗯。”

“真是難得。”真田以為切原已經起床了, 欣慰之餘,又想到一句俗語。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讓悠鬥把電話交給切原。

聽話小孩照做。

真田先是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又聽到了拖鞋趿地的聲音。

“……切原前輩, 真田副部長讓你接電話……”

“……再睡三分鐘……”

正在擦汗的日吉和正在補充水分的海堂紛紛放慢動作。

雖然不清楚電話那頭的切原和真田說了什麽,但他們看出真田的臉黑了。

“悠鬥,把手機放到赤也耳邊。”

悠鬥把手機放到切原耳邊。

下一秒,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從他的手機裏傳來:

“赤也!!!說過多少次了!該起床時就起床!不要總想著賴床!!!”

——————————

切原的一天,從真田的說教開始。

“明明現在才6點12分,已經夠早的了。哈啊— —”

切原對著鏡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往牙刷上擠上牙膏,一邊刷牙,一邊含含糊糊地和悠鬥討論。

“不過仁王前輩為什麽要‘幻影’成你的樣子騙真田副部長?悠鬥你每天早上都6點鐘起床不是嗎?”

“難道他能未蔔先知,知道我昨天晚上會睡在這裏?”

“還是說,昨晚的丸井前輩和胡狼前輩中有一個人是仁王前輩假扮的?”

悠鬥同樣看不透仁王前輩的想法。

他只有一點能夠肯定:

昨晚的丸井前輩和胡狼前輩都是本人,絕非仁王前輩扮演的。

“一會兒直接問仁王前輩吧。”

“直接問的話……”

切原腦海中浮現出仁王的臉。

“十有八九會被他用‘被發現了嗎,puri、piyo、pupina’給糊弄過去吧。對了,悠鬥……”

切原目光掃到鏡子裏的悠鬥,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的話。

“悠鬥,你……”

悠鬥正要洗臉,聽到切原叫自己,放下毛巾看向他。

由劉海紮成的小揪揪跟著動了動。

“悠鬥,你要換發型嗎?”

切原看著悠鬥的“新發型”,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悠鬥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切原在說什麽。

“不,只是洗臉的時候紮一下。”

最近,悠鬥的劉海變長了一點。

打球的時候還好,洗臉的時候劉海變得容易濕了。

他想等回國後,去切原前輩推薦的那家理發店剪頭發— —之前切原送他的打折券還沒有用完— —就先向仁王前輩借了發夾。

仁王給他了一根兔犬的發圈,讓他洗臉時把劉海紮起來。

“說起來,我家老姐在洗臉時也會把劉海弄上去,不過她是用一個像吸汗帶一樣的東西。”

切原曾因好奇擅自借用了一下,挨了一記“切原大姐大の鐵拳”。

“一會兒我也把劉海紮起來再洗臉吧,嘿嘿。”

悠鬥點點腦袋。

他洗完臉,摘下發圈,放到切原手邊。

“對了,切原前輩剛才想和我說什麽?”

“嗯?”切原目光裏流露出疑惑。

“就是剛剛— —”

悠鬥開始模仿:“‘十有八九會被他用‘被發現了嗎,puri、piyo、pupina’給糊弄過去吧。對了,悠鬥……’”

悠鬥結束模仿。看向切原。

“那個時候,切原前輩想說什麽?”

“唔!”切原吐掉漱口水。

剛剛打岔,他差點忘記了自己真正想說的話。

“悠鬥,我們不能再任由仁王前輩騙我們了。”

切原曾向柳生求助過,結果他求助的“柳生”是仁王偽裝的,導致他又被仁王騙了一次。

於是他深刻地意識到,想要不被仁王騙,不能靠別人,只能靠自己。

“我們要反抗。”

切原放下漱口杯,雙手按住悠鬥的肩膀,看著有些懵懵的後輩,露出一個惡魔的笑容。

“讓仁王前輩嘗一次惡果吧。”

——————————

木手的一天是從窗外鳥鳴開始的。

他已經養成了清晨四點半起床的生物鐘,在不打擾舍友的情況下練習了沖繩武術,接著開始整理自己的發型。

當敲門聲響起時,木手剛好固定好最後一根發絲。

他打開門,看到門外的兩人,目光在其中一人右臉的敷貼上停留片刻,隨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兩位有什麽事嗎?”

“我們是來叫仁王前輩一起去晨跑的。”切原朝房間裏看了看,語氣篤定道,“仁王前輩還沒起床吧。”

“真過分啊,把我們叫醒了,自己卻還在睡懶覺。”

木手從切原的只言片語中推斷出事情的大致經過。

他側身讓開一條路:“請便。”

切原正要進去,卻又聽到木手道:“可是— —”

“現在叫醒仁王君,真的不會遭到他的瘋狂報覆嗎?”

木手推了推眼鏡。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摸清了仁王的作息。淩晨一點多,對方臉上還會映著手機的熒光;早上不到起床的最後一刻,絕不起床。

切原邁出的左腿懸在了空中。

確實。

如果反抗失敗,他和悠鬥可能會面臨仁王前輩的“瘋狂報覆”,到時候一天被騙十幾次都不是危言聳聽。

“呃……”

切原向悠鬥投去求助的目光。

悠鬥還在狀況外。

他看著忽然不動的切原前輩,有些疑惑地問,“不去叫仁王前輩起床嗎?”

去,還是不去。

去的話,之後可能會、不、是一定會被仁王前輩“報覆”。

可如果不去,他又要怎麽和悠鬥解釋自己臨時變卦的行為?

切原赤也,14歲,再次陷入兩難。

這時,房間裏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吸引了三人的註意力。

仁王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

“現在猶豫已經晚了。”

仁王坐起身,聲音因剛起床而有些沙啞,他按了按後頸,看向門口的兩個可愛後輩,露出真正的惡魔的笑容。

“是要一起晨跑嗎?給我十分鐘。”

——————————

悠鬥喜歡晨跑。

以前住春日部時,街道居委會的打掃部長鬼田先生和他說過,跑步是一切的基本。

悠鬥在晨跑時不會規劃路線,跑哪兒算哪兒,每天都會有新的發現。

有時是一朵盛開的花,有時是一顆結果的樹。

今天也是一條全新的路線。

不同於每天晨跑的悠鬥,今天是切原來墨爾本後第一次晨跑。

他看著周圍越來越眼熟的建築,問道:“這裏是德國隊的選手村嗎?”

仁王看到充滿德式建築風格特征的酒店,“嗯”了一聲。

下一秒就聽到切原興奮道:“那不就是我們明天比賽對手的大本營嗎?”

“仁王前輩、悠鬥,我們三個去偵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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