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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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有夢
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當危險時，爸爸是最安全的；當沒有危險時，爸爸就可能是最危險的。
把爸爸換成墨丘利，對於黑澤陣來說也挺貼切的。
當然，絕對沒有說墨丘利是他爸爸這種意思，雖然對方經常想占自己口頭上的便宜。
其實黑澤陣一開始也不是很想吐槽對方，但莫名地，很多次跟墨丘利在一起，就總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且多半都是以黑澤陣無語結尾的。
【黑澤陣12歲生日，當天晚上】
“來來來，給你準備的大蛋糕!”墨丘利連忙招呼著黑澤陣，手裏快速點著小小的生日蠟燭，一根一根插在蛋糕上。
黑澤陣順著聲音也湊到桌子旁邊，揉著眼睛看旁邊墨丘利風風火火的動作。
今天剛好是一個月一休的訓練休息時間，本來自己準備早早睡覺，結果硬是被墨丘利拉來慶生。
有什麽好過的，這個日子都是亂填的。
但看在對方很高興的樣子，就勉為其難陪他過吧。
“好，現在插好了，剛好12根!”墨丘利將生日卡片帶彎成一個圓形，戴在黑澤陣頭上，還順機摸了一把頭發。
“現在可以許願了，”墨丘利沖著黑澤陣點點頭，示意對方可以開始儀式了。
“真是麻煩……這些都是假的，要是許願就行，那還要努力幹嘛……”黑澤陣被墨丘利揪過來，嘴裏嘟囔著不相信，但眉間卻帶著暖意。
“等等啊，把燈關了!”墨丘利啪的一聲將屋內的燈光關掉，只剩下一圈小蠟燭的火光在躍動著。
紅的，黃的，綠的，小火苗像是小人圍成一圈在歡快地跳舞。
“快許願!過了12點就沒有了。”墨丘利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桌子旁邊，拍手示意。
“行吧。”黑澤陣閉上眼睛，將雙手合攏抵在胸前，開始默默許願。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耳邊突然響起生日歌，黑澤陣悄悄瞇開左眼，發現墨丘利正在桌上擺弄著一個小巧的八音盒，生日歌從裏面悠悠轉轉地傳出來。
“別偷看。”
墨丘利擺好了八音盒，撐開一只手托著腮幫開口。
“沒有偷看。”
黑澤陣偏過頭，閉上半睜的左眼，保持了這樣的動作大概有六七秒就睜開眼睛。
“許的什麽願啊？”墨丘利笑著發問。
“說出來就不靈了。”黑澤陣默默取下頭上的生日卡帶，雖然前面還說不迷信，但現在他也不想說出來。
“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實現呀!”墨丘利眨巴一下眼睛，在火光的照射下顯得很年輕。
“……”
黑澤陣把『真的嗎』一句疑問憋在了心裏。
“那現在吹蠟燭吧，據說一口氣吹完，願望就會更容易實現。”墨丘利很期待，附帶著吹了一聲口哨。
“行吧。”
黑澤陣彎下腰，吹出重重的一口氣，就在他以為要結束的時候——
快熄滅完的蠟燭又重新燃了起來!
黑澤陣:“？”
再吹一口氣，小火苗像俏皮的孩子玩兒捉迷藏，剛一隱身又重新出現。
黑澤陣:“!”
“吹大一點。”黑澤陣只聽見墨丘利在耳邊說著，卻沒註意到對方微揚的嘴角。
吹，吹，吹，我再吹!
又試了三四次，在連續的吐氣後，黑澤陣覺得腦袋有點暈眩，一擡頭發現墨丘利正捂著臉，只露出一雙純黑色眼睛。
“……”
淦!
不會是在捉弄我吧？
看著銀發少年因為連續吹氣而在臉上暈出的粉紅，墨丘利突然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勉強調整好臉部『猙獰』的表情，墨丘利咳咳兩聲，雙目一轉，開口道:“看我幹嘛？吹蠟燭啊，再吹一次試試唄。”
黑澤陣半信半疑間勉強又試了一次，結果剛才還很頑強的蠟燭一下子就熄滅了。
“恭喜黑澤同學12歲!”
黑澤陣被墨丘利突如其來的祝福驚住，後退時差點被椅子絆倒，被黑發男人拉起來，滿臉覆雜。
“意外意外，現在可以切蛋糕了。”墨丘利把塑料小刀遞到黑澤陣手中。
黑澤陣剛才的好心情已經被蠟燭磨去了一半，現在拿著小刀的銀發少年臉臭的不行，偏偏這時墨丘利還掏出手機對著他拍:“笑一個唄，現在你的臉黑的像鍋底了。”
“……”
難道是我想不高興嗎？!
黑澤陣的臉已經快繃不住了，僵硬地露出一半牙齒，眼疾手快，迅速下刀。
還是早點結束，等會兒去睡覺了。
可是意外降臨得猝然，砰的一聲讓他足足楞了三秒。
等黑澤陣回過神來，感覺自己臉上和額頭都是碎膩膩的奶油，身上也沾了不少。
墨丘利哈哈大笑，彎下腰來一手撐在桌子上。他快拿不穩手機，但還是顫抖著哢哢一頓狂拍。
黑澤陣:“……”
呵呵。
今晚，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砰砰兩聲。
墨丘利也楞住了，將黏糊糊的奶油塊兒從頭頂取下來癱在手上，黑發青年看向桌前狼狽的銀發少年。
一大一小，就這麽無語地默默對視著。
今天，是一個很特別的生日呢。
【黑澤陣13歲的一個下午】
“我覺得可以不用剪。”黑澤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銀色頭發，也沒有感覺很長。
“嘖嘖，還是要剪一下的，你看——前面的都要快把眼睛遮住了。”黑發男人撩起黑澤陣額前的長碎發，振振有詞。
“那行吧。”
黑澤陣在訓練營裏面，平時也沒怎麽打理過頭發，更不用說出去找個理發店。
今天墨丘利硬要給自己剪個頭發，就只能隨他去了。
“你應該會剪吧？”黑澤陣抓住墨丘利才給自己圍好的方巾，突然有些遲疑。
“嗯哼，那當然，我自己的頭發都是自己剪的。”墨丘利將黑澤陣的腦袋扳正，輕輕拍了兩下少年的肩膀，“再說了，頭發剪壞了又剪不死人。”
“？”
墨丘利按下黑澤陣想要起身的沖動，自信開口:“我肯定會認真剪的，不用擔心!”
黑澤陣卸下力氣，聽對方信誓旦旦的口氣，應該還信得過吧。
應該？
墨丘利掏出很多剪頭發的工具，翹剪，推發梳，小推剪，夾子，削刀……
看樣子還挺專業的，但是黑澤陣當時並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
差生文具多。
或許當墨丘利拿著一個比頭還大的小圓盆罩在自己腦袋上修剪時，黑澤陣就應該立刻止損。
否則，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幅狗啃劉海的樣子。
雖然吧，雖然吧，黑澤陣也不是很關心自己外表的那一類人，但這未免也太醜了吧!
回去絕對要被65號嘲笑吧，到時候44號也在旁邊添火加油。
“墨，丘，利!”黑澤陣咬牙切齒。
“嘶~不應該啊……”墨丘利圍著黑澤陣打轉，對出自他手的『傑出作品』感到了懷疑。
“那怎麽辦？我才不要頂著這樣的頭發回去!”黑澤陣要炸毛了。
不該相信他的，下次再信他的鬼話，自己就不姓黑澤了!
“算了算了，跟我到理發店去吧，趁現在還有點時間。”墨丘利搖著頭嘆息，無能為力。
看來，這妙手回春的技術還得專業人士來。
就這樣，黑澤陣又跟著墨丘利到了一個理發店。修理了一會兒，勉強恢覆了原樣。
黑澤陣在鏡子前面小心翼翼地整理著頭發，看著起死回生的造型，心裏總算落了口氣。
“哎，看不出來，小陣這麽臭美~”墨丘利看到銀發少年恢覆好情緒，忍不住打趣。
“下一次我也給你剪頭發。”黑澤陣並沒有像墨丘利想象當中的又炸毛，反倒很平靜地說。
不過這句話卻讓墨丘利背後一寒，壞笑的表情瞬間僵硬，“額，不用了吧。”
這不是剪頭發，而是剪頭吧。
“不，這是禮尚往來，你上次教我的。”黑澤陣擺擺頭，擡頭漠視著黑發青年，神色平靜得就仿佛在看待一個死人。
【黑澤陣14歲，跟著Blitz和墨丘利出了個打醬油的任務，回來的路程中】
“你們出任務都是這樣的嗎？”黑澤陣對自己以後的職業生涯感到了困惑。
這兩天他跟著兩人一起吃喝玩樂。
啊呸，是出任務!
結果很輕松，自己幾乎啥事都沒幹，讓他有點懷疑教官口中整天強調的『驚險萬分』。
“優秀的人當然十分輕松嘍!”
“是的，任務之餘還要學會自我放松。”
紫發小辮的男人和黑發男人你說我應，完全沒有完成任務後的疲憊感。
當然不會疲憊啊，三個人，三天，就調查一個情報。
期間，他們順道帶著黑澤陣去五星級餐廳吃了一頓真正的『大餐』。
味道還不錯，值得上五星。
“還有，不是『你們』，是『我們』。”坐在副駕駛上的墨丘利偏過頭，對後排的黑澤陣糾正。
“哦，我們。”黑澤陣搭話。
“黑澤桑，今天也要來根煙嗎？”駕駛位上的Blitz出口詢問，他想起了昨晚上銀發少年就一直盯著他們兩個大人抽煙，然後他倆就給黑澤陣試了一根。
“……不用。”黑澤陣一聽，連忙拒絕。
“就跟訓練一樣，多試試才不會嗆人。”墨丘利補充，就仿佛昨晚笑的最大聲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真的不用。”
他們一說不要緊，但又讓黑澤陣想起了昨天失眠的夜晚。
窗臺邊，兩個黑影子正在吞雲吐霧。
“你們不睡覺嗎？”黑澤陣發問。他們租了一個豪華大包間，三個人都在一起。
“哎，你也沒睡。”其中一個黑影子朝黑澤陣招手，示意他過去。
黑澤陣聽出聲音是墨丘利。
“小孩不早點睡，會長不高的~”Blitz隨著打趣，嘴裏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
“怎麽，你也想來一根嗎？”紫發男人打開煙盒，從裏面抽出一支不知道什麽品牌的煙遞到黑澤陣面前。
“別了吧，抽煙有害健康。”墨丘利說著，將自己手中的煙頭摁在窗臺上的煙灰缸裏。
“真的不要？”Blitz手裏夾著香煙在黑澤陣面前一揮，正要收回時卻被黑澤陣接過手來。
“打火機。”
黑澤陣之前並沒有抽過煙，最多只看到教官抽過，雖然只是一團煙霧，但他今天想試試。
“接著——”黑澤陣接過Blitz扔過來的打火機，學著兩人剛才的樣子，小心地點上火，才吸一口，就被嗆的不行。
“咳咳……咳咳”
黑澤陣被嗆的直不起腰來，眼角霧蒙蒙的一片。
“你給的什麽牌子？”墨丘利給黑澤陣拍著背，問道。
“就那個味最沖的!”Blitz也把煙頭摁入煙灰缸裏，走進查看黑澤陣的情況。
“哈哈哈……”
等黑澤陣恢覆的差不多，擡頭就看見兩人哈哈笑著。
黑澤陣:“……”
“我睡覺了!”
黑澤陣黑著臉，把才抽一口的煙就甩進了煙灰缸，然後就氣沖沖地回了臥室，又差點撞到了透明的玻璃。
但也辛虧光線很暗，才沒有讓他們清楚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躺在床上的黑澤陣久久不能入睡，一閉眼，耳朵裏面就灌斥著兩人的笑聲。
簡直可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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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絕對沒有說墨丘利是他爸爸這種意思，雖然對方經常想占自己口頭上的便宜。
其實黑澤陣一開始也不是很想吐槽對方，但莫名地，很多次跟墨丘利在一起，就總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且多半都是以黑澤陣無語結尾的。
【黑澤陣12歲生日，當天晚上】
“來來來，給你準備的大蛋糕!”墨丘利連忙招呼著黑澤陣，手裏快速點著小小的生日蠟燭，一根一根插在蛋糕上。
黑澤陣順著聲音也湊到桌子旁邊，揉著眼睛看旁邊墨丘利風風火火的動作。
今天剛好是一個月一休的訓練休息時間，本來自己準備早早睡覺，結果硬是被墨丘利拉來慶生。
有什麽好過的，這個日子都是亂填的。
但看在對方很高興的樣子，就勉為其難陪他過吧。
“好，現在插好了，剛好12根!”墨丘利將生日卡片帶彎成一個圓形，戴在黑澤陣頭上，還順機摸了一把頭發。
“現在可以許願了，”墨丘利沖著黑澤陣點點頭，示意對方可以開始儀式了。
“真是麻煩……這些都是假的，要是許願就行，那還要努力幹嘛……”黑澤陣被墨丘利揪過來，嘴裏嘟囔著不相信，但眉間卻帶著暖意。
“等等啊，把燈關了!”墨丘利啪的一聲將屋內的燈光關掉，只剩下一圈小蠟燭的火光在躍動著。
紅的，黃的，綠的，小火苗像是小人圍成一圈在歡快地跳舞。
“快許願!過了12點就沒有了。”墨丘利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桌子旁邊，拍手示意。
“行吧。”黑澤陣閉上眼睛，將雙手合攏抵在胸前，開始默默許願。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耳邊突然響起生日歌，黑澤陣悄悄瞇開左眼，發現墨丘利正在桌上擺弄著一個小巧的八音盒，生日歌從裏面悠悠轉轉地傳出來。
“別偷看。”
墨丘利擺好了八音盒，撐開一只手托著腮幫開口。
“沒有偷看。”
黑澤陣偏過頭，閉上半睜的左眼，保持了這樣的動作大概有六七秒就睜開眼睛。
“許的什麽願啊？”墨丘利笑著發問。
“說出來就不靈了。”黑澤陣默默取下頭上的生日卡帶，雖然前面還說不迷信，但現在他也不想說出來。
“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實現呀!”墨丘利眨巴一下眼睛，在火光的照射下顯得很年輕。
“……”
黑澤陣把『真的嗎』一句疑問憋在了心裏。
“那現在吹蠟燭吧，據說一口氣吹完，願望就會更容易實現。”墨丘利很期待，附帶著吹了一聲口哨。
“行吧。”
黑澤陣彎下腰，吹出重重的一口氣，就在他以為要結束的時候——
快熄滅完的蠟燭又重新燃了起來!
黑澤陣:“？”
再吹一口氣，小火苗像俏皮的孩子玩兒捉迷藏，剛一隱身又重新出現。
黑澤陣:“!”
“吹大一點。”黑澤陣只聽見墨丘利在耳邊說著，卻沒註意到對方微揚的嘴角。
吹，吹，吹，我再吹!
又試了三四次，在連續的吐氣後，黑澤陣覺得腦袋有點暈眩，一擡頭發現墨丘利正捂著臉，只露出一雙純黑色眼睛。
“……”
淦!
不會是在捉弄我吧？
看著銀發少年因為連續吹氣而在臉上暈出的粉紅，墨丘利突然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勉強調整好臉部『猙獰』的表情，墨丘利咳咳兩聲，雙目一轉，開口道:“看我幹嘛？吹蠟燭啊，再吹一次試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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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黑澤同學12歲!”
黑澤陣被墨丘利突如其來的祝福驚住，後退時差點被椅子絆倒，被黑發男人拉起來，滿臉覆雜。
“意外意外，現在可以切蛋糕了。”墨丘利把塑料小刀遞到黑澤陣手中。
黑澤陣剛才的好心情已經被蠟燭磨去了一半，現在拿著小刀的銀發少年臉臭的不行，偏偏這時墨丘利還掏出手機對著他拍:“笑一個唄，現在你的臉黑的像鍋底了。”
“……”
難道是我想不高興嗎？!
黑澤陣的臉已經快繃不住了，僵硬地露出一半牙齒，眼疾手快，迅速下刀。
還是早點結束，等會兒去睡覺了。
可是意外降臨得猝然，砰的一聲讓他足足楞了三秒。
等黑澤陣回過神來，感覺自己臉上和額頭都是碎膩膩的奶油，身上也沾了不少。
墨丘利哈哈大笑，彎下腰來一手撐在桌子上。他快拿不穩手機，但還是顫抖著哢哢一頓狂拍。
黑澤陣:“……”
呵呵。
今晚，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砰砰兩聲。
墨丘利也楞住了，將黏糊糊的奶油塊兒從頭頂取下來癱在手上，黑發青年看向桌前狼狽的銀發少年。
一大一小，就這麽無語地默默對視著。
今天，是一個很特別的生日呢。
【黑澤陣13歲的一個下午】
“我覺得可以不用剪。”黑澤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銀色頭發，也沒有感覺很長。
“嘖嘖，還是要剪一下的，你看——前面的都要快把眼睛遮住了。”黑發男人撩起黑澤陣額前的長碎發，振振有詞。
“那行吧。”
黑澤陣在訓練營裏面，平時也沒怎麽打理過頭發，更不用說出去找個理發店。
今天墨丘利硬要給自己剪個頭發，就只能隨他去了。
“你應該會剪吧？”黑澤陣抓住墨丘利才給自己圍好的方巾，突然有些遲疑。
“嗯哼，那當然，我自己的頭發都是自己剪的。”墨丘利將黑澤陣的腦袋扳正，輕輕拍了兩下少年的肩膀，“再說了，頭發剪壞了又剪不死人。”
“？”
墨丘利按下黑澤陣想要起身的沖動，自信開口:“我肯定會認真剪的，不用擔心!”
黑澤陣卸下力氣，聽對方信誓旦旦的口氣，應該還信得過吧。
應該？
墨丘利掏出很多剪頭發的工具，翹剪，推發梳，小推剪，夾子，削刀……
看樣子還挺專業的，但是黑澤陣當時並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
差生文具多。
或許當墨丘利拿著一個比頭還大的小圓盆罩在自己腦袋上修剪時，黑澤陣就應該立刻止損。
否則，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幅狗啃劉海的樣子。
雖然吧，雖然吧，黑澤陣也不是很關心自己外表的那一類人，但這未免也太醜了吧!
回去絕對要被65號嘲笑吧，到時候44號也在旁邊添火加油。
“墨，丘，利!”黑澤陣咬牙切齒。
“嘶~不應該啊……”墨丘利圍著黑澤陣打轉，對出自他手的『傑出作品』感到了懷疑。
“那怎麽辦？我才不要頂著這樣的頭發回去!”黑澤陣要炸毛了。
不該相信他的，下次再信他的鬼話，自己就不姓黑澤了!
“算了算了，跟我到理發店去吧，趁現在還有點時間。”墨丘利搖著頭嘆息，無能為力。
看來，這妙手回春的技術還得專業人士來。
就這樣，黑澤陣又跟著墨丘利到了一個理發店。修理了一會兒，勉強恢覆了原樣。
黑澤陣在鏡子前面小心翼翼地整理著頭發，看著起死回生的造型，心裏總算落了口氣。
“哎，看不出來，小陣這麽臭美~”墨丘利看到銀發少年恢覆好情緒，忍不住打趣。
“下一次我也給你剪頭發。”黑澤陣並沒有像墨丘利想象當中的又炸毛，反倒很平靜地說。
不過這句話卻讓墨丘利背後一寒，壞笑的表情瞬間僵硬，“額，不用了吧。”
這不是剪頭發，而是剪頭吧。
“不，這是禮尚往來，你上次教我的。”黑澤陣擺擺頭，擡頭漠視著黑發青年，神色平靜得就仿佛在看待一個死人。
【黑澤陣14歲，跟著Blitz和墨丘利出了個打醬油的任務，回來的路程中】
“你們出任務都是這樣的嗎？”黑澤陣對自己以後的職業生涯感到了困惑。
這兩天他跟著兩人一起吃喝玩樂。
啊呸，是出任務!
結果很輕松，自己幾乎啥事都沒幹，讓他有點懷疑教官口中整天強調的『驚險萬分』。
“優秀的人當然十分輕松嘍!”
“是的，任務之餘還要學會自我放松。”
紫發小辮的男人和黑發男人你說我應，完全沒有完成任務後的疲憊感。
當然不會疲憊啊，三個人，三天，就調查一個情報。
期間，他們順道帶著黑澤陣去五星級餐廳吃了一頓真正的『大餐』。
味道還不錯，值得上五星。
“還有，不是『你們』，是『我們』。”坐在副駕駛上的墨丘利偏過頭，對後排的黑澤陣糾正。
“哦，我們。”黑澤陣搭話。
“黑澤桑，今天也要來根煙嗎？”駕駛位上的Blitz出口詢問，他想起了昨晚上銀發少年就一直盯著他們兩個大人抽煙，然後他倆就給黑澤陣試了一根。
“……不用。”黑澤陣一聽，連忙拒絕。
“就跟訓練一樣，多試試才不會嗆人。”墨丘利補充，就仿佛昨晚笑的最大聲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真的不用。”
他們一說不要緊，但又讓黑澤陣想起了昨天失眠的夜晚。
窗臺邊，兩個黑影子正在吞雲吐霧。
“你們不睡覺嗎？”黑澤陣發問。他們租了一個豪華大包間，三個人都在一起。
“哎，你也沒睡。”其中一個黑影子朝黑澤陣招手，示意他過去。
黑澤陣聽出聲音是墨丘利。
“小孩不早點睡，會長不高的~”Blitz隨著打趣，嘴裏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
“怎麽，你也想來一根嗎？”紫發男人打開煙盒，從裏面抽出一支不知道什麽品牌的煙遞到黑澤陣面前。
“別了吧，抽煙有害健康。”墨丘利說著，將自己手中的煙頭摁在窗臺上的煙灰缸裏。
“真的不要？”Blitz手裏夾著香煙在黑澤陣面前一揮，正要收回時卻被黑澤陣接過手來。
“打火機。”
黑澤陣之前並沒有抽過煙，最多只看到教官抽過，雖然只是一團煙霧，但他今天想試試。
“接著——”黑澤陣接過Blitz扔過來的打火機，學著兩人剛才的樣子，小心地點上火，才吸一口，就被嗆的不行。
“咳咳……咳咳”
黑澤陣被嗆的直不起腰來，眼角霧蒙蒙的一片。
“你給的什麽牌子？”墨丘利給黑澤陣拍著背，問道。
“就那個味最沖的!”Blitz也把煙頭摁入煙灰缸裏，走進查看黑澤陣的情況。
“哈哈哈……”
等黑澤陣恢覆的差不多，擡頭就看見兩人哈哈笑著。
黑澤陣:“……”
“我睡覺了!”
黑澤陣黑著臉，把才抽一口的煙就甩進了煙灰缸，然後就氣沖沖地回了臥室，又差點撞到了透明的玻璃。
但也辛虧光線很暗，才沒有讓他們清楚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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