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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心臟在劇烈跳動著，腿上如同灌了鉛一般沈重卻持續奔跑，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樓道間沈重的腳步聲灌斥在降谷零的耳朵。
樓道的空間很逼仄，眼前一片昏暗叫人看不清階梯和前路，除了頂頭上的一小束光芒。
當降谷零握到門把手的那一刻，他遲疑了，屏住呼吸，緊張的情緒達到了極致，連指節都開始泛白。
“嘎吱——”
門後居然是將槍口對準太陽穴的景光。
高高的天臺，昏黑的夜晚，舉起的槍口，苦笑的臉龐。
“抱歉了，zero，以後只有你一個人堅持下去……”
像是卡屏的舊電視機，音像分離，黑白與彩色交織，降谷零心中緊縮，感受到了心臟壓縮的疼痛，讓他穩不住身形。
“蘇格蘭……不!停下!”
“諸伏景光!”
降谷零踉踉蹌蹌撲到天臺邊緣，馬上要抓到幼訓染的手卻突然落了個空。
幾乎是身體快於意識，降谷零不知道這層樓有多高，也沒有計算摔下去有多大的傷害，瞬間就翻過天臺朝著諸伏景光的方向撲去。
可就在下一秒，墜落的失重感就變成了重摔在地上的疼痛感。
降谷零金色的頭發被人粗暴地抓起，引得頭皮陣陣發麻。
“波本？怎麽，你也是臥底嗎？跟蘇格蘭一樣惡心的小老鼠。”
降谷零趴在地上被人抓起頭發，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仰視面前的人。
“朗姆大人，你誤會了，我……”降谷零看清了對方的面孔，靠著本能下意識地露出假笑面具，嘴裏的話一字一字往外蹦，說出的東西就像腦海裏早已設計好的程序，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
“哼，還在裝啊，死到臨頭了還嘴硬。”朗姆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嘴角咧到令人不可思議的高度，“波本，跟你的好兄弟蘇格蘭一起上路吧!”
朗姆不由分說，接過旁邊的槍對準降谷零的面門，“下地獄去吧，波本。”
降谷零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槍瞄準，也不是第一次直面黑黢黢的槍口。當子彈射出的瞬間，降谷零幾乎都能看到它高速旋轉的動態軌跡，但身體卻完全做不出反應。
“……”
“……”
A.M.4:15
安室透翻開枕頭邊的手機，黑暗中亮起的屏幕光線映照在他的臉上。
額頭上的汗珠沿著□□的面孔輪廓下滑，滴在被子上消失了蹤影。
是夢。
一場頂級噩夢。
但夢裏hiro下墜的身體和朗姆猙獰的面孔卻讓安室透心有餘悸。
安室透起身下床，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摸黑來到桌前打開電腦。
即使距離上次警視廳失誤已經過去很久，但降谷零仍然不放心。
想把hiro的檔案移交到他們公安系統裏，但警視廳遲遲不放人，只說會升級hiro的檔案保密程度。
據hiro的說法，最近的警視廳在整頓內部，似乎是發現了臥底，連接線人都減少了聯系的頻率。
當下貿然轉移檔案，反而可能引起註意，計劃只能暫時擱置。
“hiro，萬事小心。”
降谷零已經在秘密安排公安開始行動，連最糟糕的結局——『諸伏景光暴露』都考慮進來。
初步與hiro進行了預演，方案甚至包括了暴露後的撤退計劃。
不是降谷零擔心太過，而是每一步都像在高空走鋼絲，不敢松懈。
“zero，不用太過擔心，精神緊繃更容易出現差錯。我們會一起走到最後的。”
幼馴染那張只在自己面前露出溫柔的笑臉再次浮現於降谷零的腦海中。
降谷零閉上眼睛，將手搭在胸口處，感受著跳動。
是的，我們會一起走到最後。
但降谷零沒有想到這樣的場景會來的如此之快。
即使預演過這樣的結局，但當它真的來臨的那一刻，命運的齒輪才開始向著未來轉動。
*
“所以，你懷疑是誰？”
琴酒躺在一張平放著的長板椅上，任憑身後的人將自己頭發浸入水中。
“不好說，當時天黑看不清楚，而且對方還有有意掩飾。看來這一次計劃破產了。”日向和輝邊說著，邊用手熟練地將銀色長發一縷一縷分好，依次浸泡。
大哥的頭發真的需要保養呢。
81個小時前，組織成員正式接到了情報——蘇格蘭是警視廳派來的臥底，現在全員參與追殺。
怎麽說呢？這個消息在日向和輝聽來，既出人意外，但冥冥當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內。
行動最快的應該是日向和輝，畢竟當天他還和蘇格蘭見過面。
一個計劃油然而生，日向和輝想要做的就是率先找到蘇格蘭。
警視廳的臥底嗎？或許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本來以為自己的動作應該挺快，但當在碼頭與對方過了幾招以後，日向和輝卻發現對方並不是蘇格蘭。
黑色的夜晚讓自己看不清對方，只能在密集的集裝箱邊互相試探。
這麽快就有幫手了？日向和輝感到一陣詫異，蘇格蘭暴露的如此突然，撤退間卻井然有序，甚至連組織實驗室都炸了，吸引開一部分註意力。
不得不說，炸的很好。
你來我往間，日向和輝和對方都在快速地穿梭著，幾乎打了個平手，既不落下風但也沒有占到什麽大便宜。
拖延時間。
對方很快就松了手，果斷撤退。日向和輝沒有追上，蘇格蘭的蹤影也早已沒有了。
三天過去了，蘇格蘭仍然在逃亡名單上，但日向和輝卻意外地覺得對方並不會被捉到。
當然，蘇格蘭暴露的當天，琴酒還在定期的身體實驗，他出來後蘇格蘭都逃了兩天了。
朗姆想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到琴酒頭上，畢竟蘇格蘭也歸屬於行動組。
琴酒雖然口頭應下，但關於蘇格蘭進組時調查情報失誤的責任也還推回給了朗姆。
“身體現在還有其他癥狀嗎？”日向和輝輕輕地滑到琴酒的太陽穴處揉起來。
太陽穴，一個極其重要的，要害之地。
琴酒反射性想睜開眼睛擺脫，伸手握住了日向和輝的小臂，想了想又松開，“不用揉這裏。”
“不信任我嗎？”日向和輝低下頭，剛好與躺在下方的琴酒對視。
“……”琴酒閉上了眼睛，長卷的睫毛刷地一下合上，不再有動作。
日向和輝輕笑一聲撤回手，把護發素抹在發尾，然後用手指伸疏，接著旋轉發尾加速頭發的吸收。
井井有條，看著莫名挺專業的。
“……不是。”琴酒開口，聲音有些嘶啞，算是對日向和輝上一句的回應。
“你下一次什麽時候到實驗室？”
日向和輝被琴酒一問，頓時感覺自己和琴酒真是難兄難弟。
“不定時，但我也不想去了。”日向和輝說的輕松，純黑色的眼睛卻驀地一沈。
“這次有個實驗室被炸了，下一次被炸就是全部。”隔了半久，日向和輝突然冒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日向和輝用水沖開多餘的泡沫，將幹凈的毛巾搭在琴酒的頭發上，完成了護發的最後一步。
“還要我幫忙吹頭嗎？”
“不用。”
琴酒站起身剛拒絕，就被日向和輝推著走向衛生間，把臉磕在琴酒的肩膀上，日向和輝頭一歪，悄咪咪地湊到琴酒耳邊:
“那次沒吹的頭發，留到現在了哦!”
不管是17歲，還是27歲，或者將來的37歲。
就讓我來幫你吹頭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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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降谷零握到門把手的那一刻，他遲疑了，屏住呼吸，緊張的情緒達到了極致，連指節都開始泛白。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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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天臺，昏黑的夜晚，舉起的槍口，苦笑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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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
降谷零踉踉蹌蹌撲到天臺邊緣，馬上要抓到幼訓染的手卻突然落了個空。
幾乎是身體快於意識，降谷零不知道這層樓有多高，也沒有計算摔下去有多大的傷害，瞬間就翻過天臺朝著諸伏景光的方向撲去。
可就在下一秒，墜落的失重感就變成了重摔在地上的疼痛感。
降谷零金色的頭發被人粗暴地抓起，引得頭皮陣陣發麻。
“波本？怎麽，你也是臥底嗎？跟蘇格蘭一樣惡心的小老鼠。”
降谷零趴在地上被人抓起頭發，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仰視面前的人。
“朗姆大人，你誤會了，我……”降谷零看清了對方的面孔，靠著本能下意識地露出假笑面具，嘴裏的話一字一字往外蹦，說出的東西就像腦海裏早已設計好的程序，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
“哼，還在裝啊，死到臨頭了還嘴硬。”朗姆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嘴角咧到令人不可思議的高度，“波本，跟你的好兄弟蘇格蘭一起上路吧!”
朗姆不由分說，接過旁邊的槍對準降谷零的面門，“下地獄去吧，波本。”
降谷零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槍瞄準，也不是第一次直面黑黢黢的槍口。當子彈射出的瞬間，降谷零幾乎都能看到它高速旋轉的動態軌跡，但身體卻完全做不出反應。
“……”
“……”
A.M.4:15
安室透翻開枕頭邊的手機，黑暗中亮起的屏幕光線映照在他的臉上。
額頭上的汗珠沿著□□的面孔輪廓下滑，滴在被子上消失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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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夢裏hiro下墜的身體和朗姆猙獰的面孔卻讓安室透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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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距離上次警視廳失誤已經過去很久，但降谷零仍然不放心。
想把hiro的檔案移交到他們公安系統裏，但警視廳遲遲不放人，只說會升級hiro的檔案保密程度。
據hiro的說法，最近的警視廳在整頓內部，似乎是發現了臥底，連接線人都減少了聯系的頻率。
當下貿然轉移檔案，反而可能引起註意，計劃只能暫時擱置。
“hiro，萬事小心。”
降谷零已經在秘密安排公安開始行動，連最糟糕的結局——『諸伏景光暴露』都考慮進來。
初步與hiro進行了預演，方案甚至包括了暴露後的撤退計劃。
不是降谷零擔心太過，而是每一步都像在高空走鋼絲，不敢松懈。
“zero，不用太過擔心，精神緊繃更容易出現差錯。我們會一起走到最後的。”
幼馴染那張只在自己面前露出溫柔的笑臉再次浮現於降谷零的腦海中。
降谷零閉上眼睛，將手搭在胸口處，感受著跳動。
是的，我們會一起走到最後。
但降谷零沒有想到這樣的場景會來的如此之快。
即使預演過這樣的結局，但當它真的來臨的那一刻，命運的齒輪才開始向著未來轉動。
*
“所以，你懷疑是誰？”
琴酒躺在一張平放著的長板椅上，任憑身後的人將自己頭發浸入水中。
“不好說，當時天黑看不清楚，而且對方還有有意掩飾。看來這一次計劃破產了。”日向和輝邊說著，邊用手熟練地將銀色長發一縷一縷分好，依次浸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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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呢？這個消息在日向和輝聽來，既出人意外，但冥冥當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內。
行動最快的應該是日向和輝，畢竟當天他還和蘇格蘭見過面。
一個計劃油然而生，日向和輝想要做的就是率先找到蘇格蘭。
警視廳的臥底嗎？或許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本來以為自己的動作應該挺快，但當在碼頭與對方過了幾招以後，日向和輝卻發現對方並不是蘇格蘭。
黑色的夜晚讓自己看不清對方，只能在密集的集裝箱邊互相試探。
這麽快就有幫手了？日向和輝感到一陣詫異，蘇格蘭暴露的如此突然，撤退間卻井然有序，甚至連組織實驗室都炸了，吸引開一部分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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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很快就松了手，果斷撤退。日向和輝沒有追上，蘇格蘭的蹤影也早已沒有了。
三天過去了，蘇格蘭仍然在逃亡名單上，但日向和輝卻意外地覺得對方並不會被捉到。
當然，蘇格蘭暴露的當天，琴酒還在定期的身體實驗，他出來後蘇格蘭都逃了兩天了。
朗姆想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到琴酒頭上，畢竟蘇格蘭也歸屬於行動組。
琴酒雖然口頭應下，但關於蘇格蘭進組時調查情報失誤的責任也還推回給了朗姆。
“身體現在還有其他癥狀嗎？”日向和輝輕輕地滑到琴酒的太陽穴處揉起來。
太陽穴，一個極其重要的，要害之地。
琴酒反射性想睜開眼睛擺脫，伸手握住了日向和輝的小臂，想了想又松開，“不用揉這裏。”
“不信任我嗎？”日向和輝低下頭，剛好與躺在下方的琴酒對視。
“……”琴酒閉上了眼睛，長卷的睫毛刷地一下合上，不再有動作。
日向和輝輕笑一聲撤回手，把護發素抹在發尾，然後用手指伸疏，接著旋轉發尾加速頭發的吸收。
井井有條，看著莫名挺專業的。
“……不是。”琴酒開口，聲音有些嘶啞，算是對日向和輝上一句的回應。
“你下一次什麽時候到實驗室？”
日向和輝被琴酒一問，頓時感覺自己和琴酒真是難兄難弟。
“不定時，但我也不想去了。”日向和輝說的輕松，純黑色的眼睛卻驀地一沈。
“這次有個實驗室被炸了，下一次被炸就是全部。”隔了半久，日向和輝突然冒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日向和輝用水沖開多餘的泡沫，將幹凈的毛巾搭在琴酒的頭發上，完成了護發的最後一步。
“還要我幫忙吹頭嗎？”
“不用。”
琴酒站起身剛拒絕，就被日向和輝推著走向衛生間，把臉磕在琴酒的肩膀上，日向和輝頭一歪，悄咪咪地湊到琴酒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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