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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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湧動
“註射完畢，目標體征正常。”
組織，實驗室內。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走來走去，都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而一間玻璃窗罩的房間內，純黑色頭發的青年男人穿著白色病服，躺在正中央的床上，神情舒緩，仿佛在夢鄉當中。
男人手臂和胸膛上都掛著針管，床頭的儀器默默工作著，鮮艷的數字跳動著展示實驗目標的各項體能體征。
“老師，我們這次研究能有新的進展嗎？K系列的藥物研究沒有更多適合的實驗人員，上面好像……”
“不急，本來K系列就是針對特殊體質的。他也不會跑了，不是嗎？”
玻璃窗旁，一個穿著白大褂，單手拎著筆記本的眼鏡青年和另外一個同樣穿著白大褂，頭發黑白相間的中年男人並肩而立。
後者正是被青年稱作老師的實驗負責人，外號手術刀。
手術刀走進兩步，臉幾乎貼近玻璃窗罩，他伸出醫療人員特有的纖長的手指抵在玻璃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敲打著。
“啊……真的是很特殊的體質，如果不是研究這個系列的藥物，早些時間就應該及時出手。”
手術刀側過臉，對著旁邊年輕的學生說道，眼神裏帶著無奈和興奮的雙重情緒，“現在他可是成為了高層人員，這下子倒是變得麻煩。”
眼鏡青年啪的一下關上筆記本電腦，眉頭也輕微皺起來，“老師，您是海馬體交互實驗嗎？”
被詢問的手術刀不予置否。
“可是……”
這著實有些瘋狂。
很多人應該聽過“缸中之腦”的理論——
一個人，可以假設是你自己，被邪惡科學家施行了手術，他的腦被從身體上切了下來，放進一個盛有維持腦存活營養液的缸中。腦的神經末梢連接在計算機上，這臺計算機按照程序向腦傳送信息，以使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覺。對於他來說，似乎人、物體、天空還都存在，自身的運動、身體感覺都可以輸入。
這個腦還可以被輸入或截取記憶即截取掉大腦手術的記憶，然後輸入他可能經歷的各種環境、日常生活。他甚至可以被輸入代碼，‘感覺’到他自己正在這裏閱讀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
“邪惡科學家……”倒的確很符合老師的風格。
所以這是真的能實現的嗎？甚至更進一步，直接轉移到合適的人腦中進行恢覆記憶？
眼鏡青年停滯片刻，擡手扶著鼻翼上的眼鏡，也不再繼續詢問。
將視線轉向玻璃房間內躺著的黑發男人。
男人正安安穩穩地躺著，就如同在家中小睡一會兒。
不過對方到底有沒有一個“家”呢，這倒不得而知了。
*
酒吧，組織。
黑澤陣穿著一襲黑色大衣，柔順的銀色長發披在身後，輕車熟路地走過彎彎繞繞的酒吧離譜設計，一擡眼便看見角落邊的熟悉身影。
“嗯哼，來的這麽快？”墨丘利眉頭一挑。
“剛好在附近罷了。”
吱啦一聲，黑澤陣拉開身邊的高腳凳坐下，腰板挺的直直的。
“有什麽事情嗎？”
墨丘利看對方一臉正經的樣子，不禁輕笑:“沒什麽，只是讓你來喝一杯。”
隨即墨丘利將一杯調好的酒杯推過來，液體中，藍和黑的界限分明，顯示出主人不錯的調酒手藝。
“你調的？”黑澤陣接過酒杯，看起來成色還不錯。
“當然。”墨丘利點頭，繼續喝著手中的酒。
“所以，真的就只有陪你喝酒嗎？”黑澤陣默默咽下後一句“我不信”，也端起酒杯抿上兩口。
一口酒下肚，味道還行，雖然黑澤陣覺得這些酒都差不多一個味。
兩人默默地喝著，空氣中充斥著靜謐的氣氛。
偏頭一看，黑澤陣發現對方正無神地望著前方，安靜的不像平時的墨丘利。
“還有事嗎？沒事兒我就走了。”黑澤陣感覺有一絲怪異，準備起身。
“好久不見了，這麽快就要走，再坐一會兒唄。”墨丘利伸手拉扯黑澤陣的大衣下擺，將對方又拉回了椅子上。
黑澤陣欲言又止，他的確這段時間很忙，因為代號快要下來了，跟墨丘利幾乎沒見面，大約有半年了吧。
不過今天怎麽回事，黑澤陣坐下來，開始仔細觀察對方。
黑發男人的臉色竟有些蒼白，喝了酒以後，一絲紅暈冒了上來。
純黑的瞳孔有些霧霧的，叫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墨丘利挪了挪位置，湊近黑澤陣的臉，幾乎快到額頭抵額頭的距離。
黑澤陣一驚，坐得仍然板板正正，沒有動作。
“小陣，你長得真快，一段時間不見變得更帥了。”墨丘利說著。
“……”
黑澤陣咳咳兩聲，“哦。”
“哈哈……”墨丘利像是聽見了一個極其滑稽的笑話，憋不住笑低頭，一手搭在黑澤陣的肩膀上，自己的肩膀也微微聳動。
“嘖，你笑什麽!”黑澤陣拍開墨丘利的爪子，抿起唇。
“黑澤陣——”
黑發男人喚了一聲他的全名，全然沒有剛才打趣的語調，反而正經無比，不帶任何感情，就像針對一個陌生人。
黑澤陣身體一僵，擡在空中的手停滯。
“後悔嗎？”墨丘利問出無厘頭的一句。
“什麽？”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黑澤陣一時間不知道什麽意思。
“我是說——”墨丘利再次擡起頭，在稍低的位置對視，純黑的瞳孔讓黑澤陣想起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後悔當初跟我一起來這裏嗎？”
“……”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黑澤陣墨綠色的眸子一閃，隨後移開視線，只是幹巴巴地回答。
“為什麽問這樣的問題？”黑澤陣選擇反問。
“如果有後悔藥的話，你會選擇它嗎？”墨丘利選擇避開回答，又拋出一個問題。
“你什麽意思？”黑澤陣忽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座位上的黑發男人。
“哈哈，別激動別激動。不就吐槽一下嗎？”墨丘利擺擺手，隨即也站起身。
兩個人身高差不多，黑澤澤平視眼前的男人，對方與平常無異，現在也扯出一張熟悉的笑臉，黑澤陣起疑的心又落回原地。
“你的代號應該要落下來了吧？”墨丘利問道。
“嗯。最近都很忙。”
“那好好幹嘍，到時候進我的行動組。”
“……”
現在本來就進了的嘛!黑澤陣默默在心裏吐槽。
“作為我們正式成為代號搭檔的獎勵，我現在先提前告訴你一個秘密。”
墨丘利煞有其事，仿佛真的要說一個天大的秘密。
黑澤陣謹慎地環視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在，上前貼近墨丘利。
“其實我的真名叫做黑紀堂。我一般都不告訴別人。”
“Enkoku Shidan……”黑澤陣默念著。
墨丘利閃身離開，消失在門邊。
“等等，你的秘密就這？”
黑澤陣擡起頭發現對方已經沒了人影。
*
【Gin，你是懷疑我嗎？】
【傑克丹尼，我可沒有說。不過你最近的狀態不是很好啊。】
露出小尾巴了。
Blitz看著手機中的信息，眼皮一跳。
另一個陌生的號碼發出一條信息。
【B，準備行動嗎？】
【等等，或許還有餘地，我會再接觸一段時間，你們隨時準備】
【是】
紅色半長發的男人疲憊地躺在沙發上，將手掌覆在臉上，指縫罅隙間露出綠色的眼睛。
“嘖，黑色也不見得一定是烏鴉，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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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射完畢，目標體征正常。”
組織，實驗室內。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走來走去，都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而一間玻璃窗罩的房間內，純黑色頭發的青年男人穿著白色病服，躺在正中央的床上，神情舒緩，仿佛在夢鄉當中。
男人手臂和胸膛上都掛著針管，床頭的儀器默默工作著，鮮艷的數字跳動著展示實驗目標的各項體能體征。
“老師，我們這次研究能有新的進展嗎？K系列的藥物研究沒有更多適合的實驗人員，上面好像……”
“不急，本來K系列就是針對特殊體質的。他也不會跑了，不是嗎？”
玻璃窗旁，一個穿著白大褂，單手拎著筆記本的眼鏡青年和另外一個同樣穿著白大褂，頭發黑白相間的中年男人並肩而立。
後者正是被青年稱作老師的實驗負責人，外號手術刀。
手術刀走進兩步，臉幾乎貼近玻璃窗罩，他伸出醫療人員特有的纖長的手指抵在玻璃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敲打著。
“啊……真的是很特殊的體質，如果不是研究這個系列的藥物，早些時間就應該及時出手。”
手術刀側過臉，對著旁邊年輕的學生說道，眼神裏帶著無奈和興奮的雙重情緒，“現在他可是成為了高層人員，這下子倒是變得麻煩。”
眼鏡青年啪的一下關上筆記本電腦，眉頭也輕微皺起來，“老師，您是海馬體交互實驗嗎？”
被詢問的手術刀不予置否。
“可是……”
這著實有些瘋狂。
很多人應該聽過“缸中之腦”的理論——
一個人，可以假設是你自己，被邪惡科學家施行了手術，他的腦被從身體上切了下來，放進一個盛有維持腦存活營養液的缸中。腦的神經末梢連接在計算機上，這臺計算機按照程序向腦傳送信息，以使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覺。對於他來說，似乎人、物體、天空還都存在，自身的運動、身體感覺都可以輸入。
這個腦還可以被輸入或截取記憶即截取掉大腦手術的記憶，然後輸入他可能經歷的各種環境、日常生活。他甚至可以被輸入代碼，‘感覺’到他自己正在這裏閱讀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
“邪惡科學家……”倒的確很符合老師的風格。
所以這是真的能實現的嗎？甚至更進一步，直接轉移到合適的人腦中進行恢覆記憶？
眼鏡青年停滯片刻，擡手扶著鼻翼上的眼鏡，也不再繼續詢問。
將視線轉向玻璃房間內躺著的黑發男人。
男人正安安穩穩地躺著，就如同在家中小睡一會兒。
不過對方到底有沒有一個“家”呢，這倒不得而知了。
*
酒吧，組織。
黑澤陣穿著一襲黑色大衣，柔順的銀色長發披在身後，輕車熟路地走過彎彎繞繞的酒吧離譜設計，一擡眼便看見角落邊的熟悉身影。
“嗯哼，來的這麽快？”墨丘利眉頭一挑。
“剛好在附近罷了。”
吱啦一聲，黑澤陣拉開身邊的高腳凳坐下，腰板挺的直直的。
“有什麽事情嗎？”
墨丘利看對方一臉正經的樣子，不禁輕笑:“沒什麽，只是讓你來喝一杯。”
隨即墨丘利將一杯調好的酒杯推過來，液體中，藍和黑的界限分明，顯示出主人不錯的調酒手藝。
“你調的？”黑澤陣接過酒杯，看起來成色還不錯。
“當然。”墨丘利點頭，繼續喝著手中的酒。
“所以，真的就只有陪你喝酒嗎？”黑澤陣默默咽下後一句“我不信”，也端起酒杯抿上兩口。
一口酒下肚，味道還行，雖然黑澤陣覺得這些酒都差不多一個味。
兩人默默地喝著，空氣中充斥著靜謐的氣氛。
偏頭一看，黑澤陣發現對方正無神地望著前方，安靜的不像平時的墨丘利。
“還有事嗎？沒事兒我就走了。”黑澤陣感覺有一絲怪異，準備起身。
“好久不見了，這麽快就要走，再坐一會兒唄。”墨丘利伸手拉扯黑澤陣的大衣下擺，將對方又拉回了椅子上。
黑澤陣欲言又止，他的確這段時間很忙，因為代號快要下來了，跟墨丘利幾乎沒見面，大約有半年了吧。
不過今天怎麽回事，黑澤陣坐下來，開始仔細觀察對方。
黑發男人的臉色竟有些蒼白，喝了酒以後，一絲紅暈冒了上來。
純黑的瞳孔有些霧霧的，叫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墨丘利挪了挪位置，湊近黑澤陣的臉，幾乎快到額頭抵額頭的距離。
黑澤陣一驚，坐得仍然板板正正，沒有動作。
“小陣，你長得真快，一段時間不見變得更帥了。”墨丘利說著。
“……”
黑澤陣咳咳兩聲，“哦。”
“哈哈……”墨丘利像是聽見了一個極其滑稽的笑話，憋不住笑低頭，一手搭在黑澤陣的肩膀上，自己的肩膀也微微聳動。
“嘖，你笑什麽!”黑澤陣拍開墨丘利的爪子，抿起唇。
“黑澤陣——”
黑發男人喚了一聲他的全名，全然沒有剛才打趣的語調，反而正經無比，不帶任何感情，就像針對一個陌生人。
黑澤陣身體一僵，擡在空中的手停滯。
“後悔嗎？”墨丘利問出無厘頭的一句。
“什麽？”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黑澤陣一時間不知道什麽意思。
“我是說——”墨丘利再次擡起頭，在稍低的位置對視，純黑的瞳孔讓黑澤陣想起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後悔當初跟我一起來這裏嗎？”
“……”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黑澤陣墨綠色的眸子一閃，隨後移開視線，只是幹巴巴地回答。
“為什麽問這樣的問題？”黑澤陣選擇反問。
“如果有後悔藥的話，你會選擇它嗎？”墨丘利選擇避開回答，又拋出一個問題。
“你什麽意思？”黑澤陣忽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座位上的黑發男人。
“哈哈，別激動別激動。不就吐槽一下嗎？”墨丘利擺擺手，隨即也站起身。
兩個人身高差不多，黑澤澤平視眼前的男人，對方與平常無異，現在也扯出一張熟悉的笑臉，黑澤陣起疑的心又落回原地。
“你的代號應該要落下來了吧？”墨丘利問道。
“嗯。最近都很忙。”
“那好好幹嘍，到時候進我的行動組。”
“……”
現在本來就進了的嘛!黑澤陣默默在心裏吐槽。
“作為我們正式成為代號搭檔的獎勵，我現在先提前告訴你一個秘密。”
墨丘利煞有其事，仿佛真的要說一個天大的秘密。
黑澤陣謹慎地環視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在，上前貼近墨丘利。
“其實我的真名叫做黑紀堂。我一般都不告訴別人。”
“Enkoku Shidan……”黑澤陣默念著。
墨丘利閃身離開，消失在門邊。
“等等，你的秘密就這？”
黑澤陣擡起頭發現對方已經沒了人影。
*
【Gin，你是懷疑我嗎？】
【傑克丹尼，我可沒有說。不過你最近的狀態不是很好啊。】
露出小尾巴了。
Blitz看著手機中的信息，眼皮一跳。
另一個陌生的號碼發出一條信息。
【B，準備行動嗎？】
【等等，或許還有餘地，我會再接觸一段時間，你們隨時準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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