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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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之劫
二月後，許淩和季彥如約成親。
許淩坐在桌上木然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以前幻想過自己成親是何場景，但從沒想過會是這番。
小的時候他曾和師父說過自己想要娶一個賢良淑德的姑娘做妻子。
後來遇見霄潯後，他想的就是如何和霄潯成親。
可如今，他娶的人卻和以前想的天差地別，他娶的人既不是賢良淑德的女子，也不是他曾經想娶的霄潯。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門外幾名負責給他梳妝更衣的弟子推門而入了。
她們端著手裏的托盤緩緩走進內室對許淩行了一禮：“許公子，時辰緊，該更衣了。”
許淩扭頭看了看她們手裏的嫁衣，指著床上回道：“你們放那邊吧，我不需要人服侍。”
“是。”她們點點頭將手上的托盤放到許淩指定的地方後就立馬退了出去。
許淩無奈的從凳子上站起，周到床邊伸手撫摸著這件婚服。
布料用的是上佳的，只是這針腳，倒有些生疏了。
他將衣服拿起準備先穿上試試的時候，轉眼間就瞥見衣服上繡著一些並不常見的盤扣。
那些盤扣固定在腰間，不細看是根本不會發現的。
能想到用盤扣來固定衣角，這種並不常見，但他卻只在一人身上看見過。
霄潯？
他的腦中忽然閃出一個人的名字。
這件衣服難道是他做的？
他細細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
霄潯早就已經離開了天玄地界，而且制作這件衣服至少是需要兩個月的時間，雖然他和季彥的婚事早就在一個月前就傳了出去，但時間也對不上。
況且他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會給他制嫁衣的，就算他自己想要制嫁衣，但他的眼睛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許淩搖搖頭否認了剛才的猜想。
門中大婚，身為大師兄的梁丘聞昱定然也會到場。
他身穿一身湖藍色的長衫站在大長老的身側。
季彥的婚宴他本不想來的，但大長老執意要讓他來做個見證，他無法拒絕，因此只好一臉不情願的回到門派了。
日頭正盛時天上飄的小雪也漸漸停了下來，許淩身穿大紅嫁衣頭戴金冠，牽著手上的紅綢帶緩緩出現在弟子面前。
季彥也同樣穿著婚服，發髻高高盤起，頭戴珠釵，淡水珍珠穿起的流蘇自然的垂落在肩頭。
她一手手拿團扇，一手拿著另外一頭的紅綢帶，在身邊女弟子的攙扶下緩緩跨過面前的火盆，走了上來。
二長老擅長蔔卦之水，天玄院有個傳承已久的習俗，凡門內弟子成婚當天，門中的長輩都會為他們蔔上一卦，來算兇吉。
二長老伸出手開始默蔔，算季彥的時候倒是一帆風順：“你命中有一大劫，極難化解，一步錯步步錯，你要小心了。”
季彥點頭對二長老行了一禮。
等到算許淩的時候卻出現了差錯。
他緩緩皺起眉，疑惑的看著許淩出聲詢問：“你可有讓其他人在今日給你蔔卦？”
“並無。”許淩不明所以，如實回道。
二長老再次試了試，可眉頭依舊皺著：“那我為何算不出，今日蔔的這卦，一聲只可蔔一次，你要慎重啊。”
許淩向他行了一禮：“弟子知道了。”
在他擡頭的瞬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麽。
“我的生辰八字只告訴你一人。”
難道替我蔔卦之人是他？可若是他動用了蔔卦之術，咒術的反噬他定然是撐不住的。
三長老的嗓門大，他站在二人的面前，輕咳了咳嗓子後，雙手交叉放到面前：“一拜天地！”
隨著他的一聲收尾，許淩和季彥雙雙轉頭，對著面前天玄院眾位弟子緩緩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許淩轉身淡淡和季彥對視了一眼。
季彥看著他的樣子，不由羞怯的低下頭，轉身對著上面坐著喝茶的大長老就是一鞠躬。
梁丘聞昱看著眼前淡然的許淩，心底的不悅感再次升起，山下的人果然都是負心漢，他當初就不該把霄潯托付給他。
“夫妻對……”
“等等。”
三長老還沒說完，就見一旁的許淩出聲打斷道：“在和她第三拜之前，我想請問梁丘師兄和師傅幾件事情。”
此話一出，臺下看著的眾弟子開始蹙眉，紛紛交頭接耳的低語。
梁丘聞昱本就對他不爽，見他今日又隨意打斷三拜，說話時的語氣自然也帶了點怒氣：“何事？”
“去年年秋，北方縣令府上出現的黑影，殺死二夫人侍女，少女毀容，給他□□，替他報仇之人，阮家滅門的兇手，楊家滅門及的兇手，幫助曲婳覆仇，還有淮陽城中放箭之人，都是你吧。”
許淩伸手丟下紅綢帶，嚴肅的盯著梁丘聞昱。
梁丘聞昱在他剛開口的時候已經猜到了他想說的話，他搖頭輕笑：“既然你已經確定了，為何還要反過來問我？”
“看來我猜的沒錯，都是你做的，只是我實在想不通，你那日為何想要殺我？”許淩的眉頭微微壓了壓，出聲問道。
“呵呵，沒想到你還是發現了，想來淩楓也已經什麽都和你說了吧。”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大長老突然笑了笑，他將手上的茶杯放下，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你接下來要問我是不是，當年害得你師父慘死的人是不是我？”
許淩皺眉，他是廣虛徒弟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就連霄潯也是後面才告訴的：“你怎麽知道？”
“從你剛進天玄的時候，我就隱約猜測了，後來又見到你查案時的手法和記錄的都和那人如出一轍，我便也確定了此事。”
大長老站起身來，將手背在身後，勾唇笑了笑：“本以為你應當沒這麽快查到，看來是我低估你了，你和你師父終究是不一樣的。”
底下的弟子聽著雲裏霧裏，就在有人想出聲詢問的時候卻被三長老撒下的迷藥所困，一個個都倒地不起。
而一旁的季彥也被身後的梁丘聞昱打昏在地。
“小子，你如我天玄院，想來就是為了當年之事來尋仇的吧。”三長老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這位少年，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欣慰。
“不錯。”許淩神情一凜，閃身後退與他們拉開距離，伸手就開始施展引雷之咒。
大長老看著他手上的動作，眸光也隨之一變：“你竟學會了此等禁咒，真是養虎為患了。”
許淩嘴角微勾，伸手再次施展了一個繁瑣的咒術：“以吾之魂，喚天地之靈，靈尊現，巫邪退！”
隨著此咒的完成，天空中忽然聚集起一陣陣霧氣，一個面容蒼老的虛影漸漸在他們面前顯現出來。
“招靈咒？”二長老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人，凝重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大長老：“他怎麽連這個都學會了？”
大長老雙手緊緊捏成拳頭，暗罵一句：“我他媽怎麽知道，原以為能夠借用他的身體和修習的術法來對覆活一事增加成功的幾率，沒想到卻成了我的心頭之患。”
他伸手喚出自己的本命劍，開始與面前的靈尊過招。
靈尊是這天地間靈氣所幻化之靈，天地靈氣不滅，他就不會死，面對這樣一個強敵，繞是大長老的劍術造詣相當高超也不可能一個人將他困住。
二長老施展咒術，幫助近戰的大長老，二人相互配合默契，竟一時間纏住了靈尊。
三長老雖惋惜這樣一個天賦極佳的弟子，但也不可能看著他將他們籌謀數年的計劃功虧一簣。
拿著浮沈閃身靠近許淩。
許淩的引雷咒才剛剛引來天雷，天上原本青天的白日，瞬間開始暗淡了下來。
一道道雷從天上落下，朝三長老的方向砸去。
有一道雷像是定位了一般，打下來的時候，就算三長老躲得再快，也終究還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老三！”大長老看著被雷劈成重傷的三長老，氣的手上的劍，差點就被捏碎了。
二長老雖關心三長老的傷勢，但此時自己正用咒術困著靈尊，一刻也不能分心。
靈尊雖被他困著，但天地之靈怎麽可能會這般弱？
只見他伸手一揮，指尖飛過一道靈氣，在咒術所困的範圍之外再次幻化出來了一個虛影。
此刻的局面就不再是二打一了。
大長老躲避攻擊的時候，眼神還不忘往周圍瞥。
“梁丘聞昱呢？他怎麽不見了？”
二長老順著他的聲音，也朝周圍看了看：“我怎麽知道，他剛剛不還在這邊的嗎？”
大長老咬牙奮力用劍擋住攻擊：“我們先拖著靈尊，以他的身體，請出此等靈，必定撐不了多久。”
“可他此刻以及開始以血祭天道了，再不去阻止，等天道發現陣法，我們在天譴之下都難逃一死。”三長老扶著受傷的身體單膝跪在地上，對著身後的二人，喊道。
二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後，轉換了對戰思路開始聯合圍困。
許淩自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從腰間掏出匕首猛的劃破自己的雙手，鮮血順著手掌緩緩升向空中。
大長老眼看著天道就要被喚出了，也不管眼前靈尊的攻擊，直接閃身準備一劍了解了許淩。
只是長劍剛到他面前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胸口處沾了血的劍身，微微一楞，緩緩轉頭時，卻看到了拿劍的梁丘聞昱。
“你？怎麽……會是你？”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後的人，劍柄從手裏脫落，雙腿無力的跪倒在地上。
許淩蹙眉看著一臉驀然的他，不知如何開口。
“我幫他們，待在他們身邊，是因為他們拿阿潯威脅我，如今我殺他，也只是為了阿潯，你別想多。”他淡淡的道。
在最後一滴血流盡的時候天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金色的眼睛，他動了動眼球，微瞇著眼，看向了天玄院的大殿。
當那金光出現的時候，許淩的意識也在緩緩消散，他看著眼前的驟然降下的金光，微微一笑，等待著死亡的到臨。
只是在他閉上眼後，金光照射時，他的身上並沒有出現什麽痛處，反倒還很舒服。
他緩緩睜開了眼，看著金光照射到幾位長老身上的時候卻截然相反。
金光照射到後，梁丘聞昱和其他兩位長老的身體正在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梁丘聞昱看著自己變換的身體，也是微微一笑：“今日給你蔔卦的人八成是阿潯，你還是早點尋到他為好，這次的蔔卦之術和平時的不一樣，他的五感可能已經完全消失。”
“我平生不太喜歡假象，也不太會演，這次為了你的計劃竟然還真的演到他們都沒發現的地步。”
許淩看著眼前以及快看不清的人影，伸手想要觸碰他，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完完全全的穿了過去。
“想來這就是天道對我的懲罰。”
此話一說完，眼前模糊的影子已經消失不見，整個天玄院也回歸了寧靜。
他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周遭，轉身立馬向著山下的方向跑去。
阿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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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後，許淩和季彥如約成親。
許淩坐在桌上木然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以前幻想過自己成親是何場景，但從沒想過會是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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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遇見霄潯後，他想的就是如何和霄潯成親。
可如今，他娶的人卻和以前想的天差地別，他娶的人既不是賢良淑德的女子，也不是他曾經想娶的霄潯。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門外幾名負責給他梳妝更衣的弟子推門而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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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淩扭頭看了看她們手裏的嫁衣，指著床上回道：“你們放那邊吧，我不需要人服侍。”
“是。”她們點點頭將手上的托盤放到許淩指定的地方後就立馬退了出去。
許淩無奈的從凳子上站起，周到床邊伸手撫摸著這件婚服。
布料用的是上佳的，只是這針腳，倒有些生疏了。
他將衣服拿起準備先穿上試試的時候，轉眼間就瞥見衣服上繡著一些並不常見的盤扣。
那些盤扣固定在腰間，不細看是根本不會發現的。
能想到用盤扣來固定衣角，這種並不常見，但他卻只在一人身上看見過。
霄潯？
他的腦中忽然閃出一個人的名字。
這件衣服難道是他做的？
他細細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
霄潯早就已經離開了天玄地界，而且制作這件衣服至少是需要兩個月的時間，雖然他和季彥的婚事早就在一個月前就傳了出去，但時間也對不上。
況且他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會給他制嫁衣的，就算他自己想要制嫁衣，但他的眼睛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許淩搖搖頭否認了剛才的猜想。
門中大婚，身為大師兄的梁丘聞昱定然也會到場。
他身穿一身湖藍色的長衫站在大長老的身側。
季彥的婚宴他本不想來的，但大長老執意要讓他來做個見證，他無法拒絕，因此只好一臉不情願的回到門派了。
日頭正盛時天上飄的小雪也漸漸停了下來，許淩身穿大紅嫁衣頭戴金冠，牽著手上的紅綢帶緩緩出現在弟子面前。
季彥也同樣穿著婚服，發髻高高盤起，頭戴珠釵，淡水珍珠穿起的流蘇自然的垂落在肩頭。
她一手手拿團扇，一手拿著另外一頭的紅綢帶，在身邊女弟子的攙扶下緩緩跨過面前的火盆，走了上來。
二長老擅長蔔卦之水，天玄院有個傳承已久的習俗，凡門內弟子成婚當天，門中的長輩都會為他們蔔上一卦，來算兇吉。
二長老伸出手開始默蔔，算季彥的時候倒是一帆風順：“你命中有一大劫，極難化解，一步錯步步錯，你要小心了。”
季彥點頭對二長老行了一禮。
等到算許淩的時候卻出現了差錯。
他緩緩皺起眉，疑惑的看著許淩出聲詢問：“你可有讓其他人在今日給你蔔卦？”
“並無。”許淩不明所以，如實回道。
二長老再次試了試，可眉頭依舊皺著：“那我為何算不出，今日蔔的這卦，一聲只可蔔一次，你要慎重啊。”
許淩向他行了一禮：“弟子知道了。”
在他擡頭的瞬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麽。
“我的生辰八字只告訴你一人。”
難道替我蔔卦之人是他？可若是他動用了蔔卦之術，咒術的反噬他定然是撐不住的。
三長老的嗓門大，他站在二人的面前，輕咳了咳嗓子後，雙手交叉放到面前：“一拜天地！”
隨著他的一聲收尾，許淩和季彥雙雙轉頭，對著面前天玄院眾位弟子緩緩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許淩轉身淡淡和季彥對視了一眼。
季彥看著他的樣子，不由羞怯的低下頭，轉身對著上面坐著喝茶的大長老就是一鞠躬。
梁丘聞昱看著眼前淡然的許淩，心底的不悅感再次升起，山下的人果然都是負心漢，他當初就不該把霄潯托付給他。
“夫妻對……”
“等等。”
三長老還沒說完，就見一旁的許淩出聲打斷道：“在和她第三拜之前，我想請問梁丘師兄和師傅幾件事情。”
此話一出，臺下看著的眾弟子開始蹙眉，紛紛交頭接耳的低語。
梁丘聞昱本就對他不爽，見他今日又隨意打斷三拜，說話時的語氣自然也帶了點怒氣：“何事？”
“去年年秋，北方縣令府上出現的黑影，殺死二夫人侍女，少女毀容，給他□□，替他報仇之人，阮家滅門的兇手，楊家滅門及的兇手，幫助曲婳覆仇，還有淮陽城中放箭之人，都是你吧。”
許淩伸手丟下紅綢帶，嚴肅的盯著梁丘聞昱。
梁丘聞昱在他剛開口的時候已經猜到了他想說的話，他搖頭輕笑：“既然你已經確定了，為何還要反過來問我？”
“看來我猜的沒錯，都是你做的，只是我實在想不通，你那日為何想要殺我？”許淩的眉頭微微壓了壓，出聲問道。
“呵呵，沒想到你還是發現了，想來淩楓也已經什麽都和你說了吧。”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大長老突然笑了笑，他將手上的茶杯放下，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你接下來要問我是不是，當年害得你師父慘死的人是不是我？”
許淩皺眉，他是廣虛徒弟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就連霄潯也是後面才告訴的：“你怎麽知道？”
“從你剛進天玄的時候，我就隱約猜測了，後來又見到你查案時的手法和記錄的都和那人如出一轍，我便也確定了此事。”
大長老站起身來，將手背在身後，勾唇笑了笑：“本以為你應當沒這麽快查到，看來是我低估你了，你和你師父終究是不一樣的。”
底下的弟子聽著雲裏霧裏，就在有人想出聲詢問的時候卻被三長老撒下的迷藥所困，一個個都倒地不起。
而一旁的季彥也被身後的梁丘聞昱打昏在地。
“小子，你如我天玄院，想來就是為了當年之事來尋仇的吧。”三長老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這位少年，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欣慰。
“不錯。”許淩神情一凜，閃身後退與他們拉開距離，伸手就開始施展引雷之咒。
大長老看著他手上的動作，眸光也隨之一變：“你竟學會了此等禁咒，真是養虎為患了。”
許淩嘴角微勾，伸手再次施展了一個繁瑣的咒術：“以吾之魂，喚天地之靈，靈尊現，巫邪退！”
隨著此咒的完成，天空中忽然聚集起一陣陣霧氣，一個面容蒼老的虛影漸漸在他們面前顯現出來。
“招靈咒？”二長老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人，凝重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大長老：“他怎麽連這個都學會了？”
大長老雙手緊緊捏成拳頭，暗罵一句：“我他媽怎麽知道，原以為能夠借用他的身體和修習的術法來對覆活一事增加成功的幾率，沒想到卻成了我的心頭之患。”
他伸手喚出自己的本命劍，開始與面前的靈尊過招。
靈尊是這天地間靈氣所幻化之靈，天地靈氣不滅，他就不會死，面對這樣一個強敵，繞是大長老的劍術造詣相當高超也不可能一個人將他困住。
二長老施展咒術，幫助近戰的大長老，二人相互配合默契，竟一時間纏住了靈尊。
三長老雖惋惜這樣一個天賦極佳的弟子，但也不可能看著他將他們籌謀數年的計劃功虧一簣。
拿著浮沈閃身靠近許淩。
許淩的引雷咒才剛剛引來天雷，天上原本青天的白日，瞬間開始暗淡了下來。
一道道雷從天上落下，朝三長老的方向砸去。
有一道雷像是定位了一般，打下來的時候，就算三長老躲得再快，也終究還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老三！”大長老看著被雷劈成重傷的三長老，氣的手上的劍，差點就被捏碎了。
二長老雖關心三長老的傷勢，但此時自己正用咒術困著靈尊，一刻也不能分心。
靈尊雖被他困著，但天地之靈怎麽可能會這般弱？
只見他伸手一揮，指尖飛過一道靈氣，在咒術所困的範圍之外再次幻化出來了一個虛影。
此刻的局面就不再是二打一了。
大長老躲避攻擊的時候，眼神還不忘往周圍瞥。
“梁丘聞昱呢？他怎麽不見了？”
二長老順著他的聲音，也朝周圍看了看：“我怎麽知道，他剛剛不還在這邊的嗎？”
大長老咬牙奮力用劍擋住攻擊：“我們先拖著靈尊，以他的身體，請出此等靈，必定撐不了多久。”
“可他此刻以及開始以血祭天道了，再不去阻止，等天道發現陣法，我們在天譴之下都難逃一死。”三長老扶著受傷的身體單膝跪在地上，對著身後的二人，喊道。
二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後，轉換了對戰思路開始聯合圍困。
許淩自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從腰間掏出匕首猛的劃破自己的雙手，鮮血順著手掌緩緩升向空中。
大長老眼看著天道就要被喚出了，也不管眼前靈尊的攻擊，直接閃身準備一劍了解了許淩。
只是長劍剛到他面前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胸口處沾了血的劍身，微微一楞，緩緩轉頭時，卻看到了拿劍的梁丘聞昱。
“你？怎麽……會是你？”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後的人，劍柄從手裏脫落，雙腿無力的跪倒在地上。
許淩蹙眉看著一臉驀然的他，不知如何開口。
“我幫他們，待在他們身邊，是因為他們拿阿潯威脅我，如今我殺他，也只是為了阿潯，你別想多。”他淡淡的道。
在最後一滴血流盡的時候天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金色的眼睛，他動了動眼球，微瞇著眼，看向了天玄院的大殿。
當那金光出現的時候，許淩的意識也在緩緩消散，他看著眼前的驟然降下的金光，微微一笑，等待著死亡的到臨。
只是在他閉上眼後，金光照射時，他的身上並沒有出現什麽痛處，反倒還很舒服。
他緩緩睜開了眼，看著金光照射到幾位長老身上的時候卻截然相反。
金光照射到後，梁丘聞昱和其他兩位長老的身體正在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梁丘聞昱看著自己變換的身體，也是微微一笑：“今日給你蔔卦的人八成是阿潯，你還是早點尋到他為好，這次的蔔卦之術和平時的不一樣，他的五感可能已經完全消失。”
“我平生不太喜歡假象，也不太會演，這次為了你的計劃竟然還真的演到他們都沒發現的地步。”
許淩看著眼前以及快看不清的人影，伸手想要觸碰他，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完完全全的穿了過去。
“想來這就是天道對我的懲罰。”
此話一說完，眼前模糊的影子已經消失不見，整個天玄院也回歸了寧靜。
他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周遭，轉身立馬向著山下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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