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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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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之劫

自許淩回到天玄後,他獨自在院子內修養了三天,這期間,季彥每日都會主動在他院前等他,但結果卻是次次都被他攔在門外,只有他他出去吃飯的時候才能見他一面。

許淩只要一出去就會被季彥纏住,被她蹲了兩天後,他決定不再出門。

直到三日後,天降大雪,一名外門弟子火急火燎的跑到許淩院子門前就是一頓猛拍:“許師弟,大長老有請,你快些去大殿內吧。”

許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正在院子內掃著積血,剛開始他還微微皺眉,只覺很是奇怪。

大殿外,六扇大門禁閉,一般這大殿內的門基本不會再白天無緣無故的關上,除非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難道他叫我前去,是和玄鏡有關?他發現了我的企圖?

雖不確定他們到底有何目的,既來之則安之,如果真是這樣,大不了就是一個魚死網破。

他站在門前輕扣了扣門,恭敬說道:“師傅,不知此時找我所謂何事?”

他剛說完話,就見面前的門微微打開,出現了一雙人眼。

人眼死死的盯了許淩一會,隨即伸手將他一把拉進了殿內。

許淩被突如其來的手拽進去的時候,根本沒反應過會。

直到進來站穩後才開始發現不對勁,裏面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片,就像是與外面隔絕了一般。

“徒兒,鸞英的屍骨,我們已經找到了,在後山的一座枯井裏,侯肆最終的處決,我和幾位長老商量過了,稍後會將這件事情公布。”

隨著大長老聲音的傳出,許淩的身後突然被一雙手捏住。

他轉頭警惕的看向身後,就見大長老拿著一盞燭光正笑著站在他身後。

“師傅?”

大長老緩緩走到他身前,笑著說道:“昨晚大殿沒關門,燭臺都被雪弄濕了,管理剛好大殿內換上了窗簾,剛剛一直沒打開,沒嚇到你吧。”

說完,他揮揮手,一旁的的黑影裏突然出現幾雙手,將窗前的窗簾收起。

許淩看著瞬間亮堂的大殿,伸手擋了擋眼前的強光,疑惑的問道:“那師傅打算如何懲罰侯肆?”

大長老吹滅了手上的燭火,長嘆了口氣,出聲說道:“在刑臺上當中廢除內力,打下禁咒,趕出山門。”

許淩對於此結果並不是很滿意,但卻也無可奈何。

“我可以去看嗎?”想來五年前霄潯被打上咒術的時候也是當眾執行的吧。

“可以。”大長老點點頭應允道:“在你來的路上,刑堂的人估計才得到消息,你此時去,估計正好,我讓季彥陪你去吧。”

許淩略微抿了抿唇,沒有拒絕。

大長老見他低頭,貌似在思考什麽,他搖頭想了想,提醒了句:“你和彥兒的婚事,考慮好了嗎?”

許淩沒想到他還會再次提這件事情,轉念一想,若是和她成親,那就是大長老的人了,到那時候他必定會讓自己加入玄鏡,這樣一來打探消息,去禁閣也會方便不少。

他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全聽師傅安排。”

“好!”大長老欣喜的放下手中的燭臺,雙手將地上的他扶起。

侯肆被壓上刑臺的時候,許淩剛好被季彥帶著來到了最前面。

“他受罰,你好端端的跑過看幹嘛?”季彥最煩這地方,若是直接受罰還好,只是這刑堂弟子受罰,還得將他的罪行念一遍。

“我好奇不行?”季彥是大長老的獨女,他再不喜歡,也不能從面上流露出來,畢竟自己三月後還得和她成親,通過他女婿的身份進玄鏡。

“行吧,既然你好奇,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陪你看一次。”她伸了伸手臂,插著腰說道。

刑堂的弟子看了看臺下的眾人,伸手拿出一卷竹簡,細細看了一遍,開口念道:“內門弟子侯肆,蓄意誣陷親傳弟子霄潯,經查明,當年偷盜禁書之事,皆有他一手謀劃。”

許淩聽著那人在上面念道,心底卻漸漸沒了興趣。

這人念罪行慢的很,念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念完。

“經三位長老最終商定,判,廢除內力,打入禁咒,趕出門派,永生不得再入。”

圍在周邊的弟子聽完後,個個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已經被脫了弟子服的侯肆。

“啊?原來五年前偷盜禁書的人不是霄潯。”

“不可能吧,侯師兄怎麽會做出如此難以置信的事情?”

除了這些聲音,再有的就是對當年受害者的惋惜。

“鸞英師姐也是實慘,對他癡心一片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不光鸞英師姐慘,霄潯師弟也是,這禁咒一旦被打上,是沒有解咒之法的,我之前翻過史書,但凡被打上的都活不過六年,現如今算下來,他最多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了。”

“不光如此,我還聽說,當年他與人雙修之事,也是別人故意傳的,他失身根本就是被人強行欺辱的。”

“不會吧,這麽可憐。”

“……”

許淩聽著身後兩名女子的對話,隱在人群下的手不由緩緩緊捏。

季彥在他身邊自然也聽到那兩位女弟子的說的話,她扭頭冷冷的瞥了她們一眼,嘴唇微動了動。

那兩名女弟子看到季彥的暗示,慌忙住了嘴,拉著對方就往一旁離開了。

廢除內力很簡單,就是直接將自身的內力匯聚帶到手上,再一掌拍碎他全身的經脈。

普通人受這一掌,絕對重傷,雖後面經脈養好後可以再次修內力,但幾率很小。

禁咒只有門中掌門才會學的,淩楓自十年前就不在管理門派實物,一直是大長老在接管,他雖不是掌門,但掌門會的咒術,他幾乎都學完了。

咒術打下來的時候,雖然看著沒那麽疼,但許淩知道,這就意味著他以後就算修出內力了,動用時也會受到咒術的反噬。

“當年霄潯受罰的時候,內力廢了嗎?”他伸手戳了戳站在旁邊一臉無聊的季彥,緊張的問道。

季彥瞧了他一眼,回道:“廢了啊,犯了大錯的人,會將內力全部廢除,運氣好養好會再修,運氣不好,一生再無修成的可能。”

回想起之前,從樓裏正手裏救他的時候,那爆發的內力。

“養經脈會很疼嗎?”他問道。

季彥沒試過,但也聽過:“這是肯定的,想要把震碎的經脈修覆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霄潯的內力不會比自己弱多少,若是想要修成這樣,平常人至少需要花七八年的時間,他自己對內力不是很註重,以前師父逼著他練的時候經常偷懶,但因為聰明,一學就會,所以只用了七年。

他練習咒術都如此勤奮,想來修覆經脈後,練內力定然吃了很多苦。

城中客棧內,霄潯在鄔寐的精心照顧下,身體好了不少,就連原本模糊的視覺,都有了一點清晰的跡象。

“能和我說說你被逐出門派後的經歷嗎?”鄔寐坐在窗邊看著屋外飄落的雪花,好奇的道:“這些年你是怎麽一步步挺過來的?”

霄潯端起面前的熱茶吹了吹,感慨的嘆了口氣:“我當年被廢內力,身受重傷,他們將我丟到山下後,就沒再管我了,還好師傅路過,見我可憐才把我救了回去。”

鄔寐扭頭也倒了杯茶,吃著桌上的糕點問:“師傅?就是後來教你醫術的那人?”

“是啊。”他繼續道:“當年我躺在山腳,差點就要死了,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活到現在。”

“那你的經脈,也是他幫你修覆的?”

“嗯。”霄潯點點頭。

“內力也是那時候練的?”鄔寐嘴裏塞著糕點,含糊的說道。

“不是。”他搖搖頭,否認了鄔寐的猜測。

“我修覆經脈花了一年的時間,後來師傅采藥時不慎從懸崖上摔了下來,離世了,我用他教我的醫術游歷了一年。”

“後面被人欺負,瘸了腿,才決定重修內力。”

鄔寐那糕的手一頓,她怔怔的看著霄潯,很是不可思議:“你這樣的內力少說也要練八年,你是怎麽做到在三年內就達到的?”

霄潯笑了笑,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我學的快,那時候又不想一直被人欺負,就強迫自己沒日沒夜的練。”

鄔寐心疼的看著他,嘆了口氣,霄潯的資質算中低等,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練出內力並且自保,已經很努力了。

但天命好像和他開了個玩笑,他註定是不能長久的。

她嘆了口氣,沈默了一會:“可你就算修了,禁咒在身你也用不了?”

霄潯喝了口茶,單手撐頭,緩緩回道:“我把拳腳功夫和內力一起練了,非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用內力。”

回想當年那時候被人欺負的時光,他也只是心底淡淡的笑了笑,在這世界上弱者就只能成為別人隨意欺負□□的對象。

鄔寐轉頭望向窗外:“那你這些年,都是怎麽過來的?”

“順其自然,我改變不了什麽,過得好,也就飯吃的好了些,賺的銀子多了些,過得不好,無非就是沒飯吃,沒銀子花,得過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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