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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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結果就是根本沒等到居勝男洗碗，居宴再打小九九的跟居勝男談心，他們就直接去醫院了。
而且醫生為他們能為這點小事就跑到醫院來大感吃驚，囑咐，“消毒，包紮，傷口再不包紮就愈合了。”
任憑居勝男嘟囔剛才聞南纏的那層紗布血往外滲著滴的可怖場景。
.
假期去蔓城就來回就待了三天，有男朋友了，居宴再打算帶男朋友去權諸強家蹲權諸強，但蹲了一天也沒什麽結果，這家夥吃飯睡覺踩螞蟻，規矩得很。
一切都很順利。
居勝男周末的時候終於有時間，便打車去看京澤了。
而且因為聞南的數次幹擾，居宴最終也沒來得及給居勝男提他和聞南的事。
早上九點去醫院體檢，最近腿酸無力的感覺越來越頻繁，可能是缺鈣，居宴便打算也問問醫生這種情況要不要吃什麽藥。
那是位老醫生，居宴才剛說完情況，他就眼睛上擡，問，“家屬在不？”
居宴說居勝男最近出遠門了。
“得全面體檢檢查一下，”老醫生說，又看居宴，“十六？快十七了，這樣，你留個你家長的電話號碼，體檢不是今天已經做了，到後天，我給你爸媽打電話，帶你爸媽一塊來看結果。”
居宴覺得不對勁，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老醫生卻再也不多說一句話，只說讓兩天後等結果來醫院。
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的，居宴並沒有留居勝男的電話號碼，他留了聞南電話手表的號碼。
那只手表他這幾天找個理由先拿著就好了。
於是一路上騎自行車回家都很是心不在焉，問題可能真的比他想象的更嚴重，居宴開始回想他這幾天吃過什麽食物，有沒有接觸什麽有皮膚病的人——涼皮，抄手，炒酸奶，麻辣燙……早上要體檢，所以並沒有吃東西，而好像也並沒有接觸過什麽有皮膚病的人。
“哐！”自行車撞到什麽，居宴回神。
旁邊有路人驚異的一步三回頭，一副尊重但不理解的樣子。
居宴擡眼，這才發現他自行車越車道直接撞到人家小區後墻上了，而靠墻那草叢裏還有一只狗，被嚇得不輕一直在叫。
真是瘋了。
居宴便又返回，去超市買狗糧，果然回來那只狗還在那，只是換了個窩，虎視眈眈的盯他，居宴把狗糧放進去，裝作走了，那狗才探著鼻子過去吃。
回家這兩天也有點心神恍惚，戴著電話手表等，等到第二天下午，終於有電話打過來。
心緊張得又要跳出來。
左思右想，居宴去大街上找了個環衛阿姨，說明情況，等電話第二回打過來，他便讓那個阿姨來幫他接一下。
“嘟嘟——”兩聲，接了，免提，那邊傳來聲音，說了很多話，大致就是讓居勝男無論如何今天都抽空去醫院一趟，先不要帶孩子來。
居宴讓透露一下具體是什麽病。
那邊沈默良久，說，“你兒子這情況，很可能是肌萎縮側索硬化……就是常說的漸凍癥。”
漸凍癥？怎麽會是漸凍癥呢？
他平時也沒有不運動，也沒有亂吃食物，也沒有……也沒有也沒有也沒有……
環衛阿姨還問，“這病有得治沒？”
那邊說，“預約明天來做檢查，家長和孩子好好溝通一下。”
怎麽會呢？一瞬，莫大的哀慟，空白，憤懣，不甘，無力……全然襲湧進腦子，環衛阿姨還要說什麽，回過頭，便見男生泛著紅的眼睛。
“學生你這……”阿姨反應過來，“這病治不好啊？”
“嗯，”居宴幾乎僵硬的點頭，“……謝謝。”
此時大中午，他卻沒敢再回家，滿頭大汗，頭發濡得濕，又汗，走了半天，居宴才回過神自己這是在幹什麽。
於是先打滴滴去了附近一家網吧。
網吧裏也吵，打游戲罵人的，叫網管加網費的，很大聲吃泡面的……居宴找了個位子坐下，靠在椅子後背上，閉眼。
怎麽給居勝男開口？聞南，聞南是否知道？
而他又想，他今年下半年才高二，生物老師基本遺傳學才教了半章，他還有明年的數學競賽……而過幾天，七月十號，是居勝男的生日。
想就這樣睡過去。
地球爆炸了也好，地球就這樣爆炸吧。
手機在兜裏揣著，靜音，打開電腦隨便放了個音樂，戴上耳機——於是世界終於靜下來。
居宴在這樣漸漸的弛緩裏放松，放松，再放松，雙手交叉於胸前。
平息。
然後他打開微信問居勝男什麽時候能回來。
居勝男說是大概明天早上。
燈好像更明亮起來了，也沒看手機，不知道外邊到底是什麽時候。
聞南還一個人在家裏，理智告訴居宴現在應該回去了，但困倦逃避又讓他的身體禁錮著不動。
終於，居宴打算走了。
“哎你好，”卻有人過來拍他肩膀，“那邊，有人找你。”
離得遠，居宴側過頭，看到站於前臺那邊的聞南。
聞南朝他招手。
“怎麽這麽長時間不回家？”
不知道聞南是怎麽找到他的，居宴有一瞬間有點想哭。
“去醫院了一趟。”居宴說。
聞南並沒有再問什麽，伸開臂膀摟過居宴，他下意識想捏居宴耳垂，又止手。
居宴的眼睛有點紅，聞南側眼去看，唇色也蒼白了不少。
“吃過飯了沒？”聞南問。
居宴說，“……還沒。”
整個下午都待在網吧，無邊的抑郁無力壓下饑餓感，直到現在，居宴感覺到餓了。
“先回家，”聞南說，“我給你做飯。”
居宴“嗯”著，聞南緩慢扣緊他的手，居宴沒動。
日頭無盡稀薄起來，天色漸晚，樹葉落在地上，踩上去，咯咯響，這是臨近夜晚的時候，行人少，連路也變得寬闊。
回家已經八點。
聞南穿著居勝男的圍裙在廚房裏忙活，圍裙是粉紫紅邊的，他套在身上莫名像cosplay。
面條雞蛋青菜西紅柿，很簡單的湯面。
聞南端過來了，很滿意，問居宴還要不要三明治。
“嗯。”
於是三明治也做好拿來了。
“聞南，”居宴拉住聞南將走的手，“我生病了。”
這話說出來，倒顯得平靜極了。
聞南過來探居宴額頭，居宴拉下他的手，“治不好的病。”
“什麽病？”
“漸凍癥。”
聞南僵了好久，卻又好像本來就知道似的，轉而去揉居宴腦袋，“所以你就在網吧待了一下午？”
居宴說，“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知道要怎麽給居勝男說，不知道要怎麽給剛確定好一直交往公開的男朋友說。
總之還有點煩心。
“明天要檢查？”聞南湊近，摸居宴的脖子，安撫他，“阿姨明天回來，我明天陪你先去醫院檢查，醫生還沒有下結論呢。”
居宴又有點想哭了，“大可能……真的是。”
“真的是也得先檢查。”
“得給我媽說。”
聞南說，“好，給阿姨說。”
聞南在哄他，就像以前無數次，居宴像哄小孩子一樣對聞南。
---
漸凍癥早中期，肌肉開始衰竭，四肢無力，常會無名摔跤絆倒。
居勝男回來晚了，所有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確診漸凍癥早中期。
那位醫生看著居宴很是不忍心，“孩子，先辦住院，這種病也只能延緩癥狀，國內國外目前都沒有完全治療手段。”
居宴在想居勝男回來他該如何給居勝男說。
居勝男會是什麽表情？
像那天得知千裏之外外婆的死訊麽，怔得仿佛變了個人。
總會知道的，誰都會知道的。
認識的不認識的。
一想到這，所有的心緒卻又放下來，松下來，人類真是奇妙的物種，居宴想。
居勝男是到家之後才知道的，馬不停蹄往醫院趕。
幾分鐘的路走成幾小時，給司機付錢時手都在抖。
就像她那天半夜莫名接到醫院的電話一樣，只是那次居宴並沒有事，但這次……居勝男閉起眼睛。
短短幾個月，怎麽能發生這麽多事。
江城醫院，四樓，到了，居勝男遠遠看到坐在候診廳內的居宴和聞南。
居宴手裏拿著診斷單。
“怎麽回事？真是……”
居宴說，“真的。”
居勝男不相信，去看診斷單，然後將居宴緊緊往懷裏摟。
辦住院，第二天就開始物理化學結合治療。
最近一直都是居勝男照顧居宴，聞南不知道為什麽又不見影了。
開始戴呼吸機，吃各種藥物，每日定向檢查……人類真是神奇，僅幾天，居宴對於這種病癥好像已經萬分了解。
不會治好，只會更嚴重。
醫療費用也交得頻繁，僅僅兩周，便花了有兩萬多塊。
還算負擔的起。
但之後呢，居宴有時候會想這個問題，蛋糕店總要有人照看，居勝男總不能時時陪著他。
找個護工？
其實也是好的。
窗外的樹葉有幾片黃了，飄飄然滑進病房，被隔壁床一個有趣的中年人拾起來夾進本子裏。
起名說是“生的延續”。
居宴突然便想聞南想得厲害。
晚上焦慮，他隔著黑的病房與明的窗想，聞南會去哪？
如上回一樣，回來帶一身的傷？
聞南總是那樣，讓人擔心。
徬晚的時候，居勝男去外邊買飯，居宴便在樓下的花園裏轉。
坐下，站起，只是站到半途，腿又失去了力氣，連胳膊也無力起來，身體即將慣性滑落的時候，有人抓住了他。
居宴擡頭，聞南的臉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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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根本沒等到居勝男洗碗，居宴再打小九九的跟居勝男談心，他們就直接去醫院了。
而且醫生為他們能為這點小事就跑到醫院來大感吃驚，囑咐，“消毒，包紮，傷口再不包紮就愈合了。”
任憑居勝男嘟囔剛才聞南纏的那層紗布血往外滲著滴的可怖場景。
.
假期去蔓城就來回就待了三天，有男朋友了，居宴再打算帶男朋友去權諸強家蹲權諸強，但蹲了一天也沒什麽結果，這家夥吃飯睡覺踩螞蟻，規矩得很。
一切都很順利。
居勝男周末的時候終於有時間，便打車去看京澤了。
而且因為聞南的數次幹擾，居宴最終也沒來得及給居勝男提他和聞南的事。
早上九點去醫院體檢，最近腿酸無力的感覺越來越頻繁，可能是缺鈣，居宴便打算也問問醫生這種情況要不要吃什麽藥。
那是位老醫生，居宴才剛說完情況，他就眼睛上擡，問，“家屬在不？”
居宴說居勝男最近出遠門了。
“得全面體檢檢查一下，”老醫生說，又看居宴，“十六？快十七了，這樣，你留個你家長的電話號碼，體檢不是今天已經做了，到後天，我給你爸媽打電話，帶你爸媽一塊來看結果。”
居宴覺得不對勁，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老醫生卻再也不多說一句話，只說讓兩天後等結果來醫院。
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的，居宴並沒有留居勝男的電話號碼，他留了聞南電話手表的號碼。
那只手表他這幾天找個理由先拿著就好了。
於是一路上騎自行車回家都很是心不在焉，問題可能真的比他想象的更嚴重，居宴開始回想他這幾天吃過什麽食物，有沒有接觸什麽有皮膚病的人——涼皮，抄手，炒酸奶，麻辣燙……早上要體檢，所以並沒有吃東西，而好像也並沒有接觸過什麽有皮膚病的人。
“哐！”自行車撞到什麽，居宴回神。
旁邊有路人驚異的一步三回頭，一副尊重但不理解的樣子。
居宴擡眼，這才發現他自行車越車道直接撞到人家小區後墻上了，而靠墻那草叢裏還有一只狗，被嚇得不輕一直在叫。
真是瘋了。
居宴便又返回，去超市買狗糧，果然回來那只狗還在那，只是換了個窩，虎視眈眈的盯他，居宴把狗糧放進去，裝作走了，那狗才探著鼻子過去吃。
回家這兩天也有點心神恍惚，戴著電話手表等，等到第二天下午，終於有電話打過來。
心緊張得又要跳出來。
左思右想，居宴去大街上找了個環衛阿姨，說明情況，等電話第二回打過來，他便讓那個阿姨來幫他接一下。
“嘟嘟——”兩聲，接了，免提，那邊傳來聲音，說了很多話，大致就是讓居勝男無論如何今天都抽空去醫院一趟，先不要帶孩子來。
居宴讓透露一下具體是什麽病。
那邊沈默良久，說，“你兒子這情況，很可能是肌萎縮側索硬化……就是常說的漸凍癥。”
漸凍癥？怎麽會是漸凍癥呢？
他平時也沒有不運動，也沒有亂吃食物，也沒有……也沒有也沒有也沒有……
環衛阿姨還問，“這病有得治沒？”
那邊說，“預約明天來做檢查，家長和孩子好好溝通一下。”
怎麽會呢？一瞬，莫大的哀慟，空白，憤懣，不甘，無力……全然襲湧進腦子，環衛阿姨還要說什麽，回過頭，便見男生泛著紅的眼睛。
“學生你這……”阿姨反應過來，“這病治不好啊？”
“嗯，”居宴幾乎僵硬的點頭，“……謝謝。”
此時大中午，他卻沒敢再回家，滿頭大汗，頭發濡得濕，又汗，走了半天，居宴才回過神自己這是在幹什麽。
於是先打滴滴去了附近一家網吧。
網吧裏也吵，打游戲罵人的，叫網管加網費的，很大聲吃泡面的……居宴找了個位子坐下，靠在椅子後背上，閉眼。
怎麽給居勝男開口？聞南，聞南是否知道？
而他又想，他今年下半年才高二，生物老師基本遺傳學才教了半章，他還有明年的數學競賽……而過幾天，七月十號，是居勝男的生日。
想就這樣睡過去。
地球爆炸了也好，地球就這樣爆炸吧。
手機在兜裏揣著，靜音，打開電腦隨便放了個音樂，戴上耳機——於是世界終於靜下來。
居宴在這樣漸漸的弛緩裏放松，放松，再放松，雙手交叉於胸前。
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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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勝男說是大概明天早上。
燈好像更明亮起來了，也沒看手機，不知道外邊到底是什麽時候。
聞南還一個人在家裏，理智告訴居宴現在應該回去了，但困倦逃避又讓他的身體禁錮著不動。
終於，居宴打算走了。
“哎你好，”卻有人過來拍他肩膀，“那邊，有人找你。”
離得遠，居宴側過頭，看到站於前臺那邊的聞南。
聞南朝他招手。
“怎麽這麽長時間不回家？”
不知道聞南是怎麽找到他的，居宴有一瞬間有點想哭。
“去醫院了一趟。”居宴說。
聞南並沒有再問什麽，伸開臂膀摟過居宴，他下意識想捏居宴耳垂，又止手。
居宴的眼睛有點紅，聞南側眼去看，唇色也蒼白了不少。
“吃過飯了沒？”聞南問。
居宴說，“……還沒。”
整個下午都待在網吧，無邊的抑郁無力壓下饑餓感，直到現在，居宴感覺到餓了。
“先回家，”聞南說，“我給你做飯。”
居宴“嗯”著，聞南緩慢扣緊他的手，居宴沒動。
日頭無盡稀薄起來，天色漸晚，樹葉落在地上，踩上去，咯咯響，這是臨近夜晚的時候，行人少，連路也變得寬闊。
回家已經八點。
聞南穿著居勝男的圍裙在廚房裏忙活，圍裙是粉紫紅邊的，他套在身上莫名像cosplay。
面條雞蛋青菜西紅柿，很簡單的湯面。
聞南端過來了，很滿意，問居宴還要不要三明治。
“嗯。”
於是三明治也做好拿來了。
“聞南，”居宴拉住聞南將走的手，“我生病了。”
這話說出來，倒顯得平靜極了。
聞南過來探居宴額頭，居宴拉下他的手，“治不好的病。”
“什麽病？”
“漸凍癥。”
聞南僵了好久，卻又好像本來就知道似的，轉而去揉居宴腦袋，“所以你就在網吧待了一下午？”
居宴說，“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知道要怎麽給居勝男說，不知道要怎麽給剛確定好一直交往公開的男朋友說。
總之還有點煩心。
“明天要檢查？”聞南湊近，摸居宴的脖子，安撫他，“阿姨明天回來，我明天陪你先去醫院檢查，醫生還沒有下結論呢。”
居宴又有點想哭了，“大可能……真的是。”
“真的是也得先檢查。”
“得給我媽說。”
聞南說，“好，給阿姨說。”
聞南在哄他，就像以前無數次，居宴像哄小孩子一樣對聞南。
---
漸凍癥早中期，肌肉開始衰竭，四肢無力，常會無名摔跤絆倒。
居勝男回來晚了，所有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確診漸凍癥早中期。
那位醫生看著居宴很是不忍心，“孩子，先辦住院，這種病也只能延緩癥狀，國內國外目前都沒有完全治療手段。”
居宴在想居勝男回來他該如何給居勝男說。
居勝男會是什麽表情？
像那天得知千裏之外外婆的死訊麽，怔得仿佛變了個人。
總會知道的，誰都會知道的。
認識的不認識的。
一想到這，所有的心緒卻又放下來，松下來，人類真是奇妙的物種，居宴想。
居勝男是到家之後才知道的，馬不停蹄往醫院趕。
幾分鐘的路走成幾小時，給司機付錢時手都在抖。
就像她那天半夜莫名接到醫院的電話一樣，只是那次居宴並沒有事，但這次……居勝男閉起眼睛。
短短幾個月，怎麽能發生這麽多事。
江城醫院，四樓，到了，居勝男遠遠看到坐在候診廳內的居宴和聞南。
居宴手裏拿著診斷單。
“怎麽回事？真是……”
居宴說，“真的。”
居勝男不相信，去看診斷單，然後將居宴緊緊往懷裏摟。
辦住院，第二天就開始物理化學結合治療。
最近一直都是居勝男照顧居宴，聞南不知道為什麽又不見影了。
開始戴呼吸機，吃各種藥物，每日定向檢查……人類真是神奇，僅幾天，居宴對於這種病癥好像已經萬分了解。
不會治好，只會更嚴重。
醫療費用也交得頻繁，僅僅兩周，便花了有兩萬多塊。
還算負擔的起。
但之後呢，居宴有時候會想這個問題，蛋糕店總要有人照看，居勝男總不能時時陪著他。
找個護工？
其實也是好的。
窗外的樹葉有幾片黃了，飄飄然滑進病房，被隔壁床一個有趣的中年人拾起來夾進本子裏。
起名說是“生的延續”。
居宴突然便想聞南想得厲害。
晚上焦慮，他隔著黑的病房與明的窗想，聞南會去哪？
如上回一樣，回來帶一身的傷？
聞南總是那樣，讓人擔心。
徬晚的時候，居勝男去外邊買飯，居宴便在樓下的花園裏轉。
坐下，站起，只是站到半途，腿又失去了力氣，連胳膊也無力起來，身體即將慣性滑落的時候，有人抓住了他。
居宴擡頭，聞南的臉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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