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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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提起簡良之，不知道為什麽，居宴心裏突然就一咯噔。
居勝男坐下來，繼而道，“簡良之那病……”
只說了五個字，居宴的心又吊起來，“病怎麽？”
居勝男壓居宴的手，“我說話，你緊張什麽？”
“沒什麽。”
觸到居勝男整個手掌，居宴身體放松下來。
居勝男終於道，“小簡的病一直也不見好，我是擔心你京澤姐，其實再怎麽說那天意外你們三個在一塊，你們兩個都好好的，卻偏小簡一個出事了……”
剩下的話她沒說下去，大概是內疚和慶幸。
越是慶幸，越是內疚。
感情交雜得讓人晝夜難眠。
“所以，兒子你知道京澤到底是怎麽想的？”居勝男切到了正題上。
這問題，居宴心裏嘀咕，看樣子京澤並沒有給他媽說過。
有點奇怪。
“醫藥費的錢不太夠。”居宴折中了一下話，但事實上醫藥費夠不夠已經是過去式，他猜京澤今天可能已經接簡良之回家了。
居勝男的眉毛擰起來，“……那姑奶奶的臭脾氣……我明天就去醫院看一下。”
“不用，那個，您還是去京澤家去看看。”
說話說一半，居勝男警覺著擡眼看居宴，“怎麽了？”
居宴有點躑躅，“我今天去醫院，京澤已經在辦出院了。”
“辦，辦出院了？……辦出院了你不告訴媽？！這才幾天，病能好？”聲音大了，居勝男說話都不清楚起來，“你待著，我現在去醫……去香火店一趟。”
“哎，媽，”居宴穿鞋追人，近了去拽居勝男胳膊，“媽您別急。”
“不急個鬼！”
明顯，居勝男已經急出痱子了。
“您聽我說，簡良之沒事，他那個病也不是醫院能對付的。”
“醫院不能對付你能對付？”居勝男去拾手機，“學校還教跳大神？”
居宴心說有比跳大神更厲害的，卻只好跟著，無奈，“得，我跟您一塊去。”
因為是晚上，香火店那片依舊還是一副“燈火闌珊”的模樣，黑燈瞎火得可以。
街道上一溜黑，就只街盡頭處兩家燈火亮著——殯儀館跟京澤的香火店。
快九點，香火店前難得開著頂大佤白熾燈，燈光映了半邊馬路，馬路靠邊停著輛頗舊的五菱宏光。
而京澤就正倚著車邊跟一個中年男人討價還價。
“又不是好木頭，最多七千塊。”
“一萬。”
灰色的電子煙蓋被“乓”的拔下，京澤吸了一口，白霧繚繞起來，她的眼睛便也瞇起來，重覆了一遍，“最少九千八，柏木的，一分不能再少。”
“九千五。”那人仍舊執拗。
京澤習慣性撣了下手指，“前邊一溜棺材鋪子，你找我家不就是為了貨好便宜麽？成不成交看你自己。”
她的表情很悠閑，又有點懨懨的，最後價談好了，九千八，確實一分沒少。
那人上了車發動引擎說是過幾天再來取貨。
“挺忙？”
居勝男走近了，京澤瞧著人，去迎，“姐。”
“小簡呢？”居勝男先發制人，開口便問。
白熾燈恰被關了，燈火一下暗下來，只餘蠟燭的微光，便也不知道京澤的表情究竟是怎樣的。
居宴跟著居勝男，只聽到有點沙的女聲，“出院了，在屋裏頭。”
簡單明了。
“以後打算怎麽辦？”
“把屋裏囤的棺材先賣了，想帶他去慈雲山。”
“寺廟？”
慈雲寺慈雲廟，居宴一剎突然明白京澤要幹什麽了。
只聽京澤淺淺“嗯”著，道，“去帶簡良之親自求一求。”
但這世間本是沒有佛的。
居宴欲出口的話卡在嗓子，噎回去，堵成一片不知道什麽滋味。
居勝男倒是並沒有什麽反對，香火店裏有單獨的房間，簡良之被安置在裏邊靠海棠樹的一間，門窗開著，這個季節，海棠樹延展的枝葉偶探進窗，綠得勃然。
“最近怎麽樣？”居勝男問，“傷怎麽樣？”
京澤說，“就那樣。”
簡良之在床上躺著，右臉頰有一大片燒傷，左臉還好，身體被用薄薄的被子蓋住。
京澤給他掖了掖被角。
居宴想起往常那個說話總游刃有餘老不正經的簡良之來。
可能一切尚還有機會，只是不知道聞南怎麽樣。
月亮轉到正當空。
最後臨走了，居勝男死纏爛打勉強給京澤留了三萬塊錢。
然後她回家一個人思索了半天，慢吞吞指揮居宴兢兢業業給她拿了電視遙控板切了水果撈，才破天荒的發現一件大事，“小南這幾天掉溝裏了？”
“……”
居宴正往冰箱取汽水，一口唾沫差點卡到嗓子。
時隔一、二，兩天半，他的好親娘終於發現這個盲點了。
.
聞南當然不是掉溝裏去了。
他這幾天忙得很，忙簡良之的事，還有一大堆某人惹的麻煩。
死神界也有死神的規矩，雖然並沒有明碼準則，但若觸及紅線之外百分之五十，懲罰最先會以某種印記降下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簡良之身上不愈合的傷。
這只是控制違規者的一種手段。
而若要最終定刑，還須通過內部的層層程序。
聞南此次回去就是辦這個事去了。以求公正，所有內部人員都是編外人員，跟死神毫不沾邊，拓印蓋章，所以程序走得倒挺快，就是走完程序還要匯總安頓此會事故所有傷亡未傷亡的靈魂，比較繁瑣。
足足忙了三天，等第三天半夜剛畢，聞南就往回趕，其實本沒有這麽勞心費神趕，但倒也不是因為擔心，而是心臟時刻跟著某個人悸動，越是風平浪靜，便越是如驚弓之鳥一樣恐懼猝然的驚動。
回來得太晚，聞南沒敢進屋，隔著窗戶看了一眼，居宴睡得沈的要命。
他不自覺笑了笑，頓足，拐彎，去了隔壁的小院子。
這個點，那家老人也早已經休息了。
小屋周邊種著花草，聞南繞開，近了窗，一走近，屋裏的貓便警覺的睜眼，“老人家明天就要輪回，最後一封信了。”
粉色信封被平整擺於窗臺，聞南嘴裏說著話，朝那只貓招手。
黑貓仿佛有靈性，靈活的跟著跳過來，聞南摸了摸它的腦袋，囑咐，“給你主人說一聲。”
輕聲細語的，同他全身上下一條黑的打扮很不合襯。
這個委托簡單，聞南放了東西就走，然後他再繞回來，躑躅半天還是沒有進屋，挑了棵樹坐上邊養神。
一直坐到黎明。
居勝男早起拾掇店鋪，卷簾門剛一掀開，聞南的臉便突兀出現在她眼前。
“哦呦，嚇死個人！”居勝男左手空著拍胸口，右手使勁，門簾“嘩啦”朝上頂，頂上去了，她拍了拍手，“怎麽著這？”
怎麽著這平白消失幾天不得給個說法？
“出去閑逛去了，”這謊言拙劣得很，而聞南好像知道自己說謊的本事，於是補充，“沒凍著，沒餓著……也沒幹什麽壞事。”
好樣，學會鉆空子了，想從結果中直接逃避問題了。
居勝男極輕的挑眉，“沒幹壞事幹好事去了？”
她叉腰靜立著，袖子擼起露出半截手肘，那截膚色在暗裏顯出一種冷白色，和居宴很像。
聞南微晃了眼，隨即耳尖紅起來，說，“……也沒，就是……”
支支吾吾的。
左右他屁都蹦不出來一個，居勝男便繞過了這個話題，“先進來。”
聞南進來了，早上並沒有開冷氣，店裏悶悶的，但蛋糕的香氣倒是常有，膩得香甜。
他倚著沙發坐下，等了會，居勝男把東西收拾差不多了，這才回身，“小簡的病……情況你知道不？”
聞南垂頭，“不太好？”
居勝男說，“很差。昨個京澤帶他出院了。”
“所以……”聞南猛然擡頭，居勝男的目光很直，聚焦在聞南身上，強烈的審視感撲面而來，“小南，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了？”
極認真的在問。
聞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謊嗎？但這一向是他的弱項。
“前幾天你不是說你爺爺過壽，非要回去麽？”聲音是從裏門那傳來的，帶著些啞，才睡醒的樣子，聞南看過去，居宴微偏了頭頂著雞窩腦袋朝他笑。
“好久不見。”
居勝男打斷居宴，“一兩天不到，甭擱你親娘前邊裝難兄難弟。”
訓畢了，然後她接著說，“小簡出事也不見你。”
“真的過壽去了。”聞南終於道。
“真的？”
聞南找回了語氣，“真。”
“訓小孩似的。”他說話太可愛，居宴笑起來。
“你不是毛孩？”居勝男嗔。
“是是是，我是。”居宴忙附和。
說著，又想起什麽，居宴擡目，眸子撞進聞南的眸子，仿佛石子劃開水塘，心照不宣，又癢得厲害。
“甭裝兄弟情深的，裝模作樣。”居勝男嘟囔著。
居宴走過去，張開臂膀用粘了一晚上細菌的手給聞南來了個“歡迎回家”的大擁抱。
.
最近已經期末考試完，放三天的假，等到三天後，便又是兩周補習課程，說是高二，但既要快速學完高二的課程，又要準備高三覆習，晚自習也加上了，之後總會很忙。
很忙的學渣總也會跟著動員起來。
但房祝寧卻好幾天不見人影。
盛亞東上課前習慣性去瞥後排座位，最後一排那張獨桌空空如也，桌子主人隨意放著的一沓書都染了灰塵。
“又沒來。”盛亞東皺眉，心裏想。
然後她眼神再轉回來，看第二排靠窗的座位，劉海稍稍蓋住男生的眼睛，聞南恰擡眼，只是一瞬，盛亞東卻仿佛看到了深淵。
烏沈，俱靜。
“有誰知道房祝寧最近幹什麽去了？”盛亞東到底沒忍住。
“她家裏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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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勝男壓居宴的手，“我說話，你緊張什麽？”
“沒什麽。”
觸到居勝男整個手掌，居宴身體放松下來。
居勝男終於道，“小簡的病一直也不見好，我是擔心你京澤姐，其實再怎麽說那天意外你們三個在一塊，你們兩個都好好的，卻偏小簡一個出事了……”
剩下的話她沒說下去，大概是內疚和慶幸。
越是慶幸，越是內疚。
感情交雜得讓人晝夜難眠。
“所以，兒子你知道京澤到底是怎麽想的？”居勝男切到了正題上。
這問題，居宴心裏嘀咕，看樣子京澤並沒有給他媽說過。
有點奇怪。
“醫藥費的錢不太夠。”居宴折中了一下話，但事實上醫藥費夠不夠已經是過去式，他猜京澤今天可能已經接簡良之回家了。
居勝男的眉毛擰起來，“……那姑奶奶的臭脾氣……我明天就去醫院看一下。”
“不用，那個，您還是去京澤家去看看。”
說話說一半，居勝男警覺著擡眼看居宴，“怎麽了？”
居宴有點躑躅，“我今天去醫院，京澤已經在辦出院了。”
“辦，辦出院了？……辦出院了你不告訴媽？！這才幾天，病能好？”聲音大了，居勝男說話都不清楚起來，“你待著，我現在去醫……去香火店一趟。”
“哎，媽，”居宴穿鞋追人，近了去拽居勝男胳膊，“媽您別急。”
“不急個鬼！”
明顯，居勝男已經急出痱子了。
“您聽我說，簡良之沒事，他那個病也不是醫院能對付的。”
“醫院不能對付你能對付？”居勝男去拾手機，“學校還教跳大神？”
居宴心說有比跳大神更厲害的，卻只好跟著，無奈，“得，我跟您一塊去。”
因為是晚上，香火店那片依舊還是一副“燈火闌珊”的模樣，黑燈瞎火得可以。
街道上一溜黑，就只街盡頭處兩家燈火亮著——殯儀館跟京澤的香火店。
快九點，香火店前難得開著頂大佤白熾燈，燈光映了半邊馬路，馬路靠邊停著輛頗舊的五菱宏光。
而京澤就正倚著車邊跟一個中年男人討價還價。
“又不是好木頭，最多七千塊。”
“一萬。”
灰色的電子煙蓋被“乓”的拔下，京澤吸了一口，白霧繚繞起來，她的眼睛便也瞇起來，重覆了一遍，“最少九千八，柏木的，一分不能再少。”
“九千五。”那人仍舊執拗。
京澤習慣性撣了下手指，“前邊一溜棺材鋪子，你找我家不就是為了貨好便宜麽？成不成交看你自己。”
她的表情很悠閑，又有點懨懨的，最後價談好了，九千八，確實一分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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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忙？”
居勝男走近了，京澤瞧著人，去迎，“姐。”
“小簡呢？”居勝男先發制人，開口便問。
白熾燈恰被關了，燈火一下暗下來，只餘蠟燭的微光，便也不知道京澤的表情究竟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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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
慈雲寺慈雲廟，居宴一剎突然明白京澤要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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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世間本是沒有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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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麽樣？”居勝男問，“傷怎麽樣？”
京澤說，“就那樣。”
簡良之在床上躺著，右臉頰有一大片燒傷，左臉還好，身體被用薄薄的被子蓋住。
京澤給他掖了掖被角。
居宴想起往常那個說話總游刃有餘老不正經的簡良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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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界也有死神的規矩，雖然並沒有明碼準則，但若觸及紅線之外百分之五十，懲罰最先會以某種印記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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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忙了三天，等第三天半夜剛畢，聞南就往回趕，其實本沒有這麽勞心費神趕，但倒也不是因為擔心，而是心臟時刻跟著某個人悸動，越是風平浪靜，便越是如驚弓之鳥一樣恐懼猝然的驚動。
回來得太晚，聞南沒敢進屋，隔著窗戶看了一眼，居宴睡得沈的要命。
他不自覺笑了笑，頓足，拐彎，去了隔壁的小院子。
這個點，那家老人也早已經休息了。
小屋周邊種著花草，聞南繞開，近了窗，一走近，屋裏的貓便警覺的睜眼，“老人家明天就要輪回，最後一封信了。”
粉色信封被平整擺於窗臺，聞南嘴裏說著話，朝那只貓招手。
黑貓仿佛有靈性，靈活的跟著跳過來，聞南摸了摸它的腦袋，囑咐，“給你主人說一聲。”
輕聲細語的，同他全身上下一條黑的打扮很不合襯。
這個委托簡單，聞南放了東西就走，然後他再繞回來，躑躅半天還是沒有進屋，挑了棵樹坐上邊養神。
一直坐到黎明。
居勝男早起拾掇店鋪，卷簾門剛一掀開，聞南的臉便突兀出現在她眼前。
“哦呦，嚇死個人！”居勝男左手空著拍胸口，右手使勁，門簾“嘩啦”朝上頂，頂上去了，她拍了拍手，“怎麽著這？”
怎麽著這平白消失幾天不得給個說法？
“出去閑逛去了，”這謊言拙劣得很，而聞南好像知道自己說謊的本事，於是補充，“沒凍著，沒餓著……也沒幹什麽壞事。”
好樣，學會鉆空子了，想從結果中直接逃避問題了。
居勝男極輕的挑眉，“沒幹壞事幹好事去了？”
她叉腰靜立著，袖子擼起露出半截手肘，那截膚色在暗裏顯出一種冷白色，和居宴很像。
聞南微晃了眼，隨即耳尖紅起來，說，“……也沒，就是……”
支支吾吾的。
左右他屁都蹦不出來一個，居勝男便繞過了這個話題，“先進來。”
聞南進來了，早上並沒有開冷氣，店裏悶悶的，但蛋糕的香氣倒是常有，膩得香甜。
他倚著沙發坐下，等了會，居勝男把東西收拾差不多了，這才回身，“小簡的病……情況你知道不？”
聞南垂頭，“不太好？”
居勝男說，“很差。昨個京澤帶他出院了。”
“所以……”聞南猛然擡頭，居勝男的目光很直，聚焦在聞南身上，強烈的審視感撲面而來，“小南，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了？”
極認真的在問。
聞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謊嗎？但這一向是他的弱項。
“前幾天你不是說你爺爺過壽，非要回去麽？”聲音是從裏門那傳來的，帶著些啞，才睡醒的樣子，聞南看過去，居宴微偏了頭頂著雞窩腦袋朝他笑。
“好久不見。”
居勝男打斷居宴，“一兩天不到，甭擱你親娘前邊裝難兄難弟。”
訓畢了，然後她接著說，“小簡出事也不見你。”
“真的過壽去了。”聞南終於道。
“真的？”
聞南找回了語氣，“真。”
“訓小孩似的。”他說話太可愛，居宴笑起來。
“你不是毛孩？”居勝男嗔。
“是是是，我是。”居宴忙附和。
說著，又想起什麽，居宴擡目，眸子撞進聞南的眸子，仿佛石子劃開水塘，心照不宣，又癢得厲害。
“甭裝兄弟情深的，裝模作樣。”居勝男嘟囔著。
居宴走過去，張開臂膀用粘了一晚上細菌的手給聞南來了個“歡迎回家”的大擁抱。
.
最近已經期末考試完，放三天的假，等到三天後，便又是兩周補習課程，說是高二，但既要快速學完高二的課程，又要準備高三覆習，晚自習也加上了，之後總會很忙。
很忙的學渣總也會跟著動員起來。
但房祝寧卻好幾天不見人影。
盛亞東上課前習慣性去瞥後排座位，最後一排那張獨桌空空如也，桌子主人隨意放著的一沓書都染了灰塵。
“又沒來。”盛亞東皺眉，心裏想。
然後她眼神再轉回來，看第二排靠窗的座位，劉海稍稍蓋住男生的眼睛，聞南恰擡眼，只是一瞬，盛亞東卻仿佛看到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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