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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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居宴在旁邊楞了很久。
倒不是因為聞南，而是他第一次懷疑是不是自己長得太兇，嚇到人家女生了？
“有什麽題不會？”
他轉過頭去問聞南。
男生的劉海確實長了，遮了大半截眼睛，皮膚過於冷白，顯得整張臉很寡淡。
聞南躑躅了一會，腦子裏挑了一圈他接觸過的所有知識，然後回，“寫文章的題吧。”
“……”
時間好像靜止了。
過了幾秒鐘後，居宴回，“我作文，其實也不太好。”
他作文確實一直不行，五十分的題，題目明目已經說了主題，他也能跑題跑到一中校墻外頭去，得十幾分都是監考老師給的友情分。
“我知道，”聞南的語調很淡，“可以多背一背青年大學習。”
居宴：“……”
很顯然，他的新同桌並不是誠心要來問他題目的。
但居宴並不想問太多原因。
傍晚的餘暉依舊泛著橙似的光，窗外的香樟翠綠，氣溫漸漸像冷凝的果凍一樣降下來，居宴呼了口氣，開始收拾書包。
拾掇完最後一支筆，他擡眸，赫然發現聞南一直在陽臺那看著自己。
不知道站了多久。
居宴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過這只是一瞬，他又出去拉上門，牽了牽唇角，問，“你不回家麽？”
聞南兩只手都插在校服口袋裏，“在等你。”
居宴挑了下眉。
“你之前就認識我麽？”
他其實很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他明明和聞南素不相識，可聞南卻在轉學的第一天就給廖聞國說想和他做同桌，而為了這件事，還送給了房祝寧一盒泡芙。
雖然並不想往壞處想，但居宴不得不判定他這位新同桌就是一個走特殊渠道進一中的官僚子弟。
而這個官僚子弟刻意接近他，居宴想不出有什麽理由。
聞南似乎大腦宕機了好久，等他們倆已經並肩走出校門口了，才說，“認識。”
居宴“嗯？”了一聲，幾乎沒想到，“是嗎？可能是小時候的事，我都有點忘了。”
“不是小時候，”聞南皺了下眉，“是很久以前。”
居宴“唔”了一聲，卻默認應該就是小時候見過面。
這時路程已經走了一大半，他這才想起來還差兩步就到他家了，而聞南他家應該也在這附近，於是問，“我家就在前頭甜品店那，你家在哪？”
聞南左右看了半天，這條路是街坊支幹道，朝前再過一個岔路口就是天橋。
他隨便指了一條岔路，“那邊一直朝前走就是我家。”
側過頭來，卻發現他旁邊居宴的表情有點僵硬怪異。
“明天見。”
聞南學著班裏同學的樣子打了個手勢當做告別。
.
居勝男是在星期四的下午回來的。
她在蔓城那足足待了五天。
居宴傍晚回店裏時沒見著服務生，左右掃了一眼放下書包，居勝男系著圍裙就從木門那頭出來了。
“昨天晚上電話裏還說要再呆幾天，怎麽今這麽快就回來了？”
居勝男喊了聲“兒子”，然後依次從小廚房裏端出菜肴來，“紅燒茄子，糖醋排骨，都是你愛吃的。”
居宴洗了手在桌旁坐下來。
好幾天沒有嘗到居勝男的拿手菜，他胃裏的確想念得狠了。
“外婆家裏，出什麽事了？”他夾了一塊排骨咀嚼，邊擡起眼問居勝男。
居勝男的神態明顯有點疲，卻依舊像往常一樣強撐著在旁邊看居宴一口一口的吃飯。
居宴放下筷子，再次擡起眼，“媽！”
“我去給你煎個蛋。”居勝男突然回過身去撈櫃上的空盤子。
盤子“咣當”脆響了一下，居勝男手沒有拿穩，盤沿滑落於地，上面的櫻花紋也瞬時四分五裂。
空氣遽然炸裂般的靜。
“媽！”居宴下意識喊了一聲，匆忙站起身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
雖然說著沒事，但居勝男看起來狀態很是不好。
她不過三十五出頭的樣子，亞棕色的長發被梳到後腦勺夾住，襯衫長袖挽至手肘處，此刻雙臂僵硬的卻怎麽也動不了。
飯只吃了一點，居宴扶著居勝男進了裏頭臥室，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又出去把地板上的瓷片殘渣掃掉。
一切安頓好關了店門後，已經差不多快七點半了。
他們家的內院像一個小型四合院一樣，屋檐下擺著多肉、仙人掌、綠蘿、吊蘭、銅錢草……居勝男喜歡這些小東西，當貓兒狗兒一樣的養著。
靠居勝男的房門邊有一個小石雕，這院子的原主人是一個老太太，老伴去世後被子女接去了國外，房子無人住害怕荒廢了，這才低價租給他們。
居宴推開房門進去時，居勝男剛剛醒來。
“小宴，”居勝男的唇色發著白，“你外婆她，前幾天去世了。”
居宴的外婆，居勝男的媽媽。
但居宴和外婆算不上親，乃至於陌生。他七八歲時就跟著居勝男來到江城，很小時候對父親的印象，也總停留在他發脾氣用酒瓶砸居勝男的時刻。
然後就是飛機場、汽車站……居勝男拉著小小居宴走過很長的路，只身來到江城，舉目無親，斷絕了和老家的一切來往，直到聽聞外公離世的消息，回家徹底辦了趟離婚手續。
也是那時起，每年六月初回家成了必然。
但今年之後估計不會了。
居宴走過去，俯下身輕輕擁住居勝男。
心裏其實並沒有太過傷心，但只是看著居勝男失魂落魄的樣子，居宴突然就也感同身受似的心酸。
江城裏只有他和居勝男，他對於親情的刻骨理解，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通透。
“媽，”居宴被箍得肩膀酸，等居勝男平覆下來松開胳膊後，將馬克杯遞過去，“喝點水。”
窗臺的紫羅蘭已披了層銀光，有種紫輝下暗夜城堡的感覺。
居宴擡起眸子朝窗外輕輕的瞟了一眼。
突然，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定睛猛然擡頭，居宴發現他並沒有看錯，在霓虹照不到的暗處，樹梢上掛著一道戴魔術帽的影子。
是那個前幾天買過草莓蛋糕的奇怪客人。
居宴快速轉過身去拉門，外頭卻空蕩蕩的已經捕捉不到任何身影。
他心臟跳的厲害，長舒一口氣。
“小宴，”居勝男問，“你在找什麽？”
居宴回了句“沒什麽”。
居勝男情緒恢覆了不少，看著兒子乖巧的模樣，欣慰起來，問，“今天才聽廖老師說給你換了新同桌，和新同學相處的怎麽樣？”
居宴腦海中不自覺想起聞南的模樣。
要怎麽說呢……他的新同桌除了奇怪，其他其實都還好。
所以居宴回，“挺好的。”
居勝男便突然又想起來什麽，神色有點擔憂起來，“咱們這片近幾天有人出車禍你看了麽？回家放學路上千萬要等紅綠燈，”又頓了一會兒，“要不這幾天媽媽接你上下學吧？”
居宴連忙擺手，“不用，這麽點路，我眼睛又不是掛件。”
居勝男就笑起來，罵，“臭小子！”
臨了又趕忙催居宴去寫作業，“下午的飯吃完了吧？趕緊回你房間寫作業去，你奧數考試也快到了，喏，媽媽沒事，給寶貝兒子熱一杯熱乎乎的牛乳去。”
居宴“嗯”了一聲，笑，“謝謝媽。”
居勝男便怪嗔的看了居宴一眼。
房間裏的燈光有一點點偏暖黃，居勝男說這種的對眼睛好。
居宴翻開模擬考試卷。
【橢圓的長軸和短軸分別是……問：A點到G.點的距離是多少？】
他有點頭疼的抄起直尺畫輔助線計算第一問，然後開始羅列假設第二問，算了半天後卻主動放棄，頭枕在桌子上開始沈思。
人怎麽可能掛在那麽高的樹上！
還是……那個西裝男已經死了？
靈魂嗎？
居宴想了半天，然後默念起二十四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一定是天太黑，我5.2的視力也短板了。
“兒子，”居勝男的聲音，隔著一層門板傳過來，“給媽媽開一下門，牛乳溫好了。”
“哢噠”一聲，居宴拉開門。
居勝男將玻璃杯放到桌子上。
轉過身時卻頓了一下，“小宴，聽說你那位新同桌也住在咱們這一片？”
居宴“啊？”了一聲，“你聽誰說的？”
“你們廖老師說的。”
居宴了然，無奈地看向居勝男，“您又朝我們班主任打聽我同桌了？”
居勝男聽著兒子的語氣，便沈起聲擺出家長的模樣來，“你上一任那同桌，叫什麽，房祝什麽，那小女孩成日混混的，你們這同桌坐了半年媽都不知道，那現在終於換了，媽媽不得打聽打聽？”
居宴皺了皺眉，良久，又松弛下來，“聞南人挺好的。”
“好好好，”居勝男拉過居宴，“媽媽打擾你了，先把牛乳喝了。”
居宴接過喝了半杯。
“那，聞同學是不是也喜歡吃甜品啊？”
“……”
居宴一口奶險些噴出來。
“媽，”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居勝男，“您在我們學生群裏潛水著呢？”
因為今天早上房祝寧才在群裏大言不慚的說過要給聞南帶甜品，當然，被聞南拒絕了。
居勝男瞪居宴，“瞧你說的，當你媽是賊？剛你出去那會看見你手機，那位聞同學的頭像是塊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
居宴停下來翻看，發現原先備註“聞南”的灰白原始人像確實已經換成了一塊草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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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宴在旁邊楞了很久。
倒不是因為聞南，而是他第一次懷疑是不是自己長得太兇，嚇到人家女生了？
“有什麽題不會？”
他轉過頭去問聞南。
男生的劉海確實長了，遮了大半截眼睛，皮膚過於冷白，顯得整張臉很寡淡。
聞南躑躅了一會，腦子裏挑了一圈他接觸過的所有知識，然後回，“寫文章的題吧。”
“……”
時間好像靜止了。
過了幾秒鐘後，居宴回，“我作文，其實也不太好。”
他作文確實一直不行，五十分的題，題目明目已經說了主題，他也能跑題跑到一中校墻外頭去，得十幾分都是監考老師給的友情分。
“我知道，”聞南的語調很淡，“可以多背一背青年大學習。”
居宴：“……”
很顯然，他的新同桌並不是誠心要來問他題目的。
但居宴並不想問太多原因。
傍晚的餘暉依舊泛著橙似的光，窗外的香樟翠綠，氣溫漸漸像冷凝的果凍一樣降下來，居宴呼了口氣，開始收拾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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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站了多久。
居宴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過這只是一瞬，他又出去拉上門，牽了牽唇角，問，“你不回家麽？”
聞南兩只手都插在校服口袋裏，“在等你。”
居宴挑了下眉。
“你之前就認識我麽？”
他其實很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他明明和聞南素不相識，可聞南卻在轉學的第一天就給廖聞國說想和他做同桌，而為了這件事，還送給了房祝寧一盒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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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官僚子弟刻意接近他，居宴想不出有什麽理由。
聞南似乎大腦宕機了好久，等他們倆已經並肩走出校門口了，才說，“認識。”
居宴“嗯？”了一聲，幾乎沒想到，“是嗎？可能是小時候的事，我都有點忘了。”
“不是小時候，”聞南皺了下眉，“是很久以前。”
居宴“唔”了一聲，卻默認應該就是小時候見過面。
這時路程已經走了一大半，他這才想起來還差兩步就到他家了，而聞南他家應該也在這附近，於是問，“我家就在前頭甜品店那，你家在哪？”
聞南左右看了半天，這條路是街坊支幹道，朝前再過一個岔路口就是天橋。
他隨便指了一條岔路，“那邊一直朝前走就是我家。”
側過頭來，卻發現他旁邊居宴的表情有點僵硬怪異。
“明天見。”
聞南學著班裏同學的樣子打了個手勢當做告別。
.
居勝男是在星期四的下午回來的。
她在蔓城那足足待了五天。
居宴傍晚回店裏時沒見著服務生，左右掃了一眼放下書包，居勝男系著圍裙就從木門那頭出來了。
“昨天晚上電話裏還說要再呆幾天，怎麽今這麽快就回來了？”
居勝男喊了聲“兒子”，然後依次從小廚房裏端出菜肴來，“紅燒茄子，糖醋排骨，都是你愛吃的。”
居宴洗了手在桌旁坐下來。
好幾天沒有嘗到居勝男的拿手菜，他胃裏的確想念得狠了。
“外婆家裏，出什麽事了？”他夾了一塊排骨咀嚼，邊擡起眼問居勝男。
居勝男的神態明顯有點疲，卻依舊像往常一樣強撐著在旁邊看居宴一口一口的吃飯。
居宴放下筷子，再次擡起眼，“媽！”
“我去給你煎個蛋。”居勝男突然回過身去撈櫃上的空盤子。
盤子“咣當”脆響了一下，居勝男手沒有拿穩，盤沿滑落於地，上面的櫻花紋也瞬時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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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著沒事，但居勝男看起來狀態很是不好。
她不過三十五出頭的樣子，亞棕色的長發被梳到後腦勺夾住，襯衫長袖挽至手肘處，此刻雙臂僵硬的卻怎麽也動不了。
飯只吃了一點，居宴扶著居勝男進了裏頭臥室，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又出去把地板上的瓷片殘渣掃掉。
一切安頓好關了店門後，已經差不多快七點半了。
他們家的內院像一個小型四合院一樣，屋檐下擺著多肉、仙人掌、綠蘿、吊蘭、銅錢草……居勝男喜歡這些小東西，當貓兒狗兒一樣的養著。
靠居勝男的房門邊有一個小石雕，這院子的原主人是一個老太太，老伴去世後被子女接去了國外，房子無人住害怕荒廢了，這才低價租給他們。
居宴推開房門進去時，居勝男剛剛醒來。
“小宴，”居勝男的唇色發著白，“你外婆她，前幾天去世了。”
居宴的外婆，居勝男的媽媽。
但居宴和外婆算不上親，乃至於陌生。他七八歲時就跟著居勝男來到江城，很小時候對父親的印象，也總停留在他發脾氣用酒瓶砸居勝男的時刻。
然後就是飛機場、汽車站……居勝男拉著小小居宴走過很長的路，只身來到江城，舉目無親，斷絕了和老家的一切來往，直到聽聞外公離世的消息，回家徹底辦了趟離婚手續。
也是那時起，每年六月初回家成了必然。
但今年之後估計不會了。
居宴走過去，俯下身輕輕擁住居勝男。
心裏其實並沒有太過傷心，但只是看著居勝男失魂落魄的樣子，居宴突然就也感同身受似的心酸。
江城裏只有他和居勝男，他對於親情的刻骨理解，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通透。
“媽，”居宴被箍得肩膀酸，等居勝男平覆下來松開胳膊後，將馬克杯遞過去，“喝點水。”
窗臺的紫羅蘭已披了層銀光，有種紫輝下暗夜城堡的感覺。
居宴擡起眸子朝窗外輕輕的瞟了一眼。
突然，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定睛猛然擡頭，居宴發現他並沒有看錯，在霓虹照不到的暗處，樹梢上掛著一道戴魔術帽的影子。
是那個前幾天買過草莓蛋糕的奇怪客人。
居宴快速轉過身去拉門，外頭卻空蕩蕩的已經捕捉不到任何身影。
他心臟跳的厲害，長舒一口氣。
“小宴，”居勝男問，“你在找什麽？”
居宴回了句“沒什麽”。
居勝男情緒恢覆了不少，看著兒子乖巧的模樣，欣慰起來，問，“今天才聽廖老師說給你換了新同桌，和新同學相處的怎麽樣？”
居宴腦海中不自覺想起聞南的模樣。
要怎麽說呢……他的新同桌除了奇怪，其他其實都還好。
所以居宴回，“挺好的。”
居勝男便突然又想起來什麽，神色有點擔憂起來，“咱們這片近幾天有人出車禍你看了麽？回家放學路上千萬要等紅綠燈，”又頓了一會兒，“要不這幾天媽媽接你上下學吧？”
居宴連忙擺手，“不用，這麽點路，我眼睛又不是掛件。”
居勝男就笑起來，罵，“臭小子！”
臨了又趕忙催居宴去寫作業，“下午的飯吃完了吧？趕緊回你房間寫作業去，你奧數考試也快到了，喏，媽媽沒事，給寶貝兒子熱一杯熱乎乎的牛乳去。”
居宴“嗯”了一聲，笑，“謝謝媽。”
居勝男便怪嗔的看了居宴一眼。
房間裏的燈光有一點點偏暖黃，居勝男說這種的對眼睛好。
居宴翻開模擬考試卷。
【橢圓的長軸和短軸分別是……問：A點到G.點的距離是多少？】
他有點頭疼的抄起直尺畫輔助線計算第一問，然後開始羅列假設第二問，算了半天後卻主動放棄，頭枕在桌子上開始沈思。
人怎麽可能掛在那麽高的樹上！
還是……那個西裝男已經死了？
靈魂嗎？
居宴想了半天，然後默念起二十四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一定是天太黑，我5.2的視力也短板了。
“兒子，”居勝男的聲音，隔著一層門板傳過來，“給媽媽開一下門，牛乳溫好了。”
“哢噠”一聲，居宴拉開門。
居勝男將玻璃杯放到桌子上。
轉過身時卻頓了一下，“小宴，聽說你那位新同桌也住在咱們這一片？”
居宴“啊？”了一聲，“你聽誰說的？”
“你們廖老師說的。”
居宴了然，無奈地看向居勝男，“您又朝我們班主任打聽我同桌了？”
居勝男聽著兒子的語氣，便沈起聲擺出家長的模樣來，“你上一任那同桌，叫什麽，房祝什麽，那小女孩成日混混的，你們這同桌坐了半年媽都不知道，那現在終於換了，媽媽不得打聽打聽？”
居宴皺了皺眉，良久，又松弛下來，“聞南人挺好的。”
“好好好，”居勝男拉過居宴，“媽媽打擾你了，先把牛乳喝了。”
居宴接過喝了半杯。
“那，聞同學是不是也喜歡吃甜品啊？”
“……”
居宴一口奶險些噴出來。
“媽，”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居勝男，“您在我們學生群裏潛水著呢？”
因為今天早上房祝寧才在群裏大言不慚的說過要給聞南帶甜品，當然，被聞南拒絕了。
居勝男瞪居宴，“瞧你說的，當你媽是賊？剛你出去那會看見你手機，那位聞同學的頭像是塊草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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