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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大森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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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大森林(三)

下午五點,今天所需的生命果皆已找到。

關在鹽蹲在河邊洗手,撿了個武器上面都是土。

【請所有動物玩家到初始地集合。】

突然森林裏通報了這句話,二人眼中皆閃過一絲疑慮,不作猶豫,立刻就往初始地走著。

副本還很貼心的指引方向,順著周圍有顯示箭頭的樹走。

怎麽會突然要人集合?真是奇怪的很。

走過去時,已經到了七八位玩家。這一次謝時生才認認真真的把每一位動物玩家看一遍,之前著急找人,都沒怎麽認真觀察就離開了。

每一位玩家所代表的動物都是不重覆的,十五位動物玩家都在。全員到齊後副本並沒有什麽動作,十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關在鹽和謝時生站在一旁等候著,閑著沒事,謝時生在身後的手偷偷玩著那狼尾巴,關在鹽也不管他,任由他玩弄。

又等了十五分鐘,緩緩傳來聲音,在場動物玩家的耳朵都在動。走來的是之前見過的幾十只動物,不少玩家都悄悄拿出了武器。

領頭的猴子三兩下跳到高處,站著說:“歡迎你們的到來,我們是生活在這裏的動物,相信有不少人已經與其他的動物們見過面了。”

“森林裏就我們這些動物,我們是很弱小無助的,十分的需要你們的幫助。”領頭猴子的語氣裏透露的滿是誠懇,“所以!我們認真的決定了!從現在開始每一位玩家負責保護我們可愛的小動物一只喲!”

說完,領頭猴子挺起腰板,咳了咳嗽,若有所思地說道:“因為,森林裏最近不太平啊……聽說是出現了妖怪,大家可都要小心啊!記得幫我照顧好我的小動物們。”

猴子咧開嘴笑了笑說:“別擔心,只需要你們幫我照顧他們三天而已。”

話落,就見站著動物們,烏泱泱的走向各位玩家,站在關在鹽和謝時生面前的是那只蟒蛇……正睜著個大眼看著他們。

動物有二三十只明顯多於玩家,但副本似乎沒有刻意為難,剩下的動物則是又跟著猴子走了。單人玩家有一只動物,其他有隊友的玩家也是只有一只動物跟著。

森林裏會有什麽危險?

謝時生覺得頭疼,看著一直跟著他們的蟒蛇,雖然這蛇有點傻傻的。但關在鹽就差沒把尾巴夾起來走路,他一向不是很喜歡蛇這種爬行動物,爬到自己身上的感覺,根本忍受不了。

“好了,好了。別怕,我幫你看著呢,它不會過來的。”謝時生無奈的看著大步走著的關在鹽,“等等我。”

聽到此話,關在鹽才放緩一點腳步,回頭看去,那蛇離著自己還有三四米的距離,像個小朋友似的,走路時還要這走一下,那走一下,不安分的很。

關在鹽說:“我沒怕,就是不喜歡它離我太近。”

“嗯,我知道。”謝時生回答他,伸手拉過他的手。他們的任務是負責保護這蛇,見它一直跟在身後就沒一直盯著它。

又得吃晚餐,任命的去采摘果子,謝時生看著那盯著他們忙的蛇問:“你平時都吃什麽啊?”

蟒蛇歪了歪頭說:“都是猴子哥給我們肉吃的。”

猴子哥……

關在鹽問:“那你現在跟著我們,你吃什麽?”還想說你的蛋去哪了,話到嘴邊硬是收回去,怕它想起來又嚷嚷著要。

“不知道誒,你們吃什麽我就吃什麽。”蟒蛇說。

它的聲音分不清是男聲還是女聲,又不是孩童的那種不易辨別男女,是少年人的那種。

謝時生接過遞來的果子,吃進嘴裏滿是麻木,其實原本還想過或許可以摘點蘑菇煮個湯的,也只是想想而已,吃到毒蘑菇了怎麽辦?再說這煮出來的也是清湯寡水的,沒什麽味道,吃著也沒意思。

夜晚。

這次,關在鹽讓謝時生先休息,自己守夜,旁邊的蟒蛇也乖乖的閉上眼睛休息。

想起那只猴子所說的森林裏的妖怪,又會是什麽。回想這兩天沒看見什麽特別的,絲絲痕跡都不曾發現,就是在找生命果罷了,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打在腿上,現在十一點半。

今晚的氣溫似乎比昨日要高一些,旁邊的人早已睡著,關在鹽閑著無聊,眼睛四處看著。

慢慢的關在鹽的眼皮子在往下掉,不對,自己明明還沒有困意的怎麽突然一下子那麽想睡覺。

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趕緊去搖醒謝時生,還沒等他說話,似乎看見二人背後有什麽東西在動。

是樹!樹在動!

怎麽會這樣,關在鹽直接拉著謝時生就跑,想與這樹拉開距離,根本沒時間細想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快點快點,他們在那裏。”

“對對對,就是這個速度快追上去了。”

“你們就知道動嘴皮子,也不見你們貢獻點營養。”

“別理他們,我們繼續追……”

不同的聲音七嘴八舌說個沒完沒了。

怎麽突然一下子那麽多人說話,他們大步的跑著,慢一步都有可能被追上。突然關在鹽的背後感受到刺痛,是那樹的樹枝,變長了,像是章魚的觸手一般,很是靈活,直接甩到了他的背部,上面還有些刺,有點麻麻的疼,但願沒毒。

謝時生拿出之前撿到的匕首,往在自己腰部纏著的樹枝刺去,縮回去了。

怕是只有副本武器才能夠傷害到它。謝時生回頭看時發現只是樹在追他們並沒有看見別的人,那說話聲又是從何而來。

很快發現這樹不是非要把人追上,而是以一種驅趕的方式追著他們,謝時生看著前方,再前面些不就是初始地嗎。

“前面有好多人。”關在鹽說,他已經聽見前面傳來的雜亂聲。

別的玩家也遇見了樹精!他們被樹精圍著,困在初始地那塊。此刻,在場的人無需多言,自覺地站成一個小圓,每個人都背對著其他的玩家。

這樣的場面,好過去背對樹精。

原來說話聲是從樹精身上傳過來的,謝時生懂了,每棵樹上都有很多人聲,男男女女,老少皆有,吵的分不清是哪句是哪棵樹傳來的聲音。

他還看見每片葉子上都有一張嘴,人的嘴,也只有嘴……

看了後簡直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稍微就比之前漫天眼珠子好一些。放眼望去,十幾顆樹精將他們圍住,密不透風,絲毫縫隙都不留給他們。微微涼風,卻絲毫不給人涼意,額頭冒著冷汗。

之前說跟著各位玩家的動物早就不見影子了,這麽大的森林好似只剩下他們和眼前的樹精。

也不知道關在鹽哪裏來的火,他朝那樹精丟去,見那樹精躲了一下,輕輕甩動下就把火滅了。

謝時生簡直想罵人,這次回去自己是不是得去拜一拜,怎麽他買什麽道具就用不上什麽道具。身邊有玩家擁有火屬性的武器,已經開始動手抵抗力。

而他只能依靠這把匕首,關在鹽手中的那把刀更小,面對眼前的怪物太吃力了。謝時生眼疾手快割抓住了即將要碰到關在鹽的一截樹枝,這樹枝不是硬的,是柔軟的,可彎曲的,打在人的身上和長鞭似的,火辣辣的疼。

一棵樹精就有數十根長樹枝在隨意飄動著,精明的很,這兩根樹枝和玩家打累了就讓別的上前,不知疲憊。

此刻明明只是傍晚時分,黃昏日落之時,卻讓詭異的讓人心驚膽戰。樹精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就是將他們困住,攻擊他們,可謝時生卻覺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就是所謂的妖怪嗎?它們到底想做什麽,謝時生握著匕首的手又緊了一份,這可怎麽辦,人的體力是有限的。

關在鹽撿起地上的石子朝那樹葉那砸去,來攻擊他們的樹枝上沒一片是有葉子的,光禿禿的,那些葉子應該都很寶貴。

“哎呀,他打我。”

“哈哈哈,你活該。”

“叫你多嘴,被打了吧!”

關在鹽聽見那拌嘴的聲音,他們與樹精之間的距離有五六米,而自己這邊基本是只能近身防禦,不等他繼續思考時,就聽見了一句慘叫聲!一位玩家被樹枝刺中,直接穿過了身體!

收回去的樹枝上還滴著血,落在地上,很快聞到一股血腥味。倒下的是梅花鹿玩家,看過去時害怕恐慌的情緒瞬間湧上來,直刺心臟,沒有一絲絲猶豫,梅花鹿玩家無力的倒在地上。

很快那尚有溫度的身體就被拖走了,整個過程不過幾十秒,樹精的樹葉上就悄悄多了一張充滿怨氣的嘴。

可眼前的一切任然在繼續著,見此場景,沒有人會對死亡不恐懼的。有的玩家已經拿出了自己具有飛行功能的道具,嘗試著逃離這裏。

謝時生脖子那有一道很深的紅痕,是剛剛被樹枝打到的,不會他才遇見關在鹽沒幾天就要走不出副本。不行,他立刻否認自己的這個想法。

使用飛行道具的玩家已經在半空中,趁著機會逃跑,已經飛過樹精的頂部,眼見著就可以飛出這塊區域,誰知自己的腰部如同被無影手抓住一般,然後死死往下拽,如同掉線的風箏,掉落在地。

“醒醒,時生……”

熟悉的聲音傳來,像是遠在天邊,又近似耳邊,謝時生睜開眼睛,脖子好酸,他的頭靠著關在鹽的肩膀。

他們,他們怎麽在這裏,這不是在收到集合之前他們停留的地方嗎,他與關在鹽靠著身後的大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在休息,還有在一旁瞎跑的蟒蛇。

要不是脖子和胸膛那處在隱隱作痛,還有手臂,好幾處都是,他可能真就以為是在做夢了。

“我們怎麽回來了?”謝時生問,關在鹽身上也有不少地方被打到。

關在鹽搖搖頭,“我醒來時就是這樣了,已經有一會了,你有藥嗎?先上點藥。”

“我看過周圍了,沒什麽事,之前的樹精也不見了。”

正好之前存有皮外傷的藥,上次受傷太嚴重根本沒用到,用了也是浪費。謝時生從背包裏拿出來,叫他脫衣服,給他上藥。

關在鹽從他手中拿過藥說:“先給你。”

嗯,都行。謝時生把上衣脫了,就是件短袖方便的很,他腰那裏也傷到了,還很配合的把手擡起。

關在鹽低著頭給他擦藥。

“這就害羞了?”這個姿勢,謝時生看得見他的頭頂,還有微紅的耳朵,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至於嗎?”

見他不說話,謝時生又繼續說:“阿鹽好害羞哦,真清純,和第一次見你一樣。”

要是此刻的關在鹽記憶恢覆,肯定會調戲回去,可此刻的阿鹽只能低著頭繼續為他上藥,納納的道:“我沒有。”

塗完腰上的,還有脖子處,關在鹽輕輕把藥抹上,還好是脖子下面一些接著胸膛,再往上點就該打到喉結了。

這處打的挺重的,關在鹽輕輕吹一吹,一點點給他塗抹上。

謝時生伸手摸摸他的頭說:“沒事,就一點小傷。”又問:“使用飛行玩家的那幾個都摔下來了嗎?”情況緊急他還沒來得及註意到那邊。

胳膊處也有,關在鹽繼續上藥,“嗯,三個都掉下來了。”

“是因為死了那麽多人才放我們走的嗎?”謝時生推測,又覺著不對勁,

“一天死了四個人,我們可是有十四天的時間,時間太久了,那又是為什麽呢……”

藥上好了,關在鹽拿起衣服說,“先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穿好後,謝時生就拿過藥準備給關在鹽上藥,讓他乖乖把上衣脫掉。

“我剛剛問那條蛇森林裏的怪物是樹精嗎,它說不是,問它是什麽它又不說。”關在鹽把頭微微歪了一點說。

聽此,謝時生瞥一眼玩累了趴在地上休息的蟒蛇,“它不想告訴我們。” 關在鹽身上的傷不多,塗抹的很快,正想拿起衣服穿上的關在鹽措不及防被親了一口,親在臉上。

對上謝時生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

謝時生說,“想親就親了,不可以嗎?”

把上衣穿好,關在鹽眼神有點躲閃不好意思地說:“隨便你…”

又是相安無事的一晚。

說來也是奇怪,這蟒蛇一直跟著他們,也不見要吃東西,總不會在他們休息時還偷偷跑出去吃東西。謝時生有些疑惑的看向那蟒蛇,它好似一點也察覺不到這道視線,自顧自的。

現在剛過中午,午時的太陽大,兩個人抱著果子在一棵大樹下邊乘涼邊吃邊休息。

關在鹽聞到血腥味,二人立馬躲起來,朝那那個方向看著,來的人是楊澤,他是老虎玩家。

他的傷看起來挺嚴重的,謝時生說:“他的傷像是動物弄傷的。”傷口不似被武器劃傷那樣整齊

“嗯,他怎麽會和動物起沖突?今天的不是樹精是動物?”關在鹽做了一個猜測,並將手擡起來,在謝時生的註視下,他的手變化出長而尖銳的爪子。

“?什麽時候出現的。”謝時生身上摸摸那爪子,還挺堅硬,“這個打架的時候不會斷吧。”

“昨天和見過樹精後,就覺著手有些難受,剛剛才出現的。”關在鹽說,“應該沒那麽容易斷,而且,我好像只能一只手變,左手沒有。”展示完後,又手回去。

抓上那只手,謝時生眼睛繼續看著在走著的楊澤說,“嗯,下次早點告訴我,他在找東西。”

楊澤左肩膀處被那怪物狠狠的抓了一把,差點就是幾個窟窿了,嘴裏滿是血腥味,難受的很。

媽的那怪物可是有毒的啊,傻逼草藥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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