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亡大森林(四)

關燈
死亡大森林(四)

楊澤低頭用自己撿到的木棍到處戳著,他大概有點明白死亡大森林的含義了,原本在這看見謝時生還心裏還是挺舒服的,說不定可以再次合作一次,只是沒想到他身邊站了個人,沒他位置。

只好孤軍奮鬥,剛開始發覺自己是老虎玩家還覺得不錯,人都會下意識想到老虎是森林之王,潛意識就會覺得挺厲害的,可後來他觀察過後才知道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副本並沒有給予他們動物的所有技能,而是單單某個部分,並且還從中進行了平衡,蝴蝶玩家不能飛行,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暈眩幾秒,而他作為老虎玩家也只是力氣變大了而已。

肩膀處又在作痛,楊澤皺眉緊皺,疼痛逐漸減輕,出現的是麻木,漸漸失去知覺般。

今天他剛找到一顆生命果還來不及吃下去時,就感受到有什麽朝他靠近,由不得多思考,果子就往嘴裏塞,楊澤以為是來搶奪果子的。

事實上根本不是如此,靠近他的是一個東西,一個怪物,不知道是不是猴子嘴裏的怪物,反正是楊澤眼裏的怪物。

那怪物如人的形態,四肢格外的柔軟,在地上爬走十分迅速,看著那皮膚也異常光滑潔白,卻沒有頭發,更不似人那般有清晰五官,很是模糊的,多看幾眼就會發現,不是自己眼睛地問題,而是那怪物本就長相如此。

饒是楊澤也被驚一跳,與它對視之時,二者間距離不過三四米,從某棵高大樹木上突然出現撲過來,張著占據面部二分之一的大嘴。

楊澤迅速側身一躲,與它擦身而過。在這之後這怪物就和瘋了似的追著他,非把他吃掉不可的模樣,楊澤也不是吃素的,用盡全力和招數對付它,十幾分鐘之後終於甩掉它,但肩膀處卻也被抓傷。

真不知道是自己甩掉了它,還是它傷到自己後滿意的離開。楊澤走到河流邊,想清洗一下傷口,那怪物也能用腿,但多數還是爬行,因此手上臟的很,自己的傷口也沾上不少泥土。

一遇見危險就躲起來,跟著他的大象此刻又出現。朝河流伸長自己的鼻子喝著水,呆呆地說:“這個,是,是有毒的。”

楊澤正低頭看著自己傷口呢,瞥了一眼大象說:“解藥是什麽?那怪物是什麽東西?”

大象甩了甩自己的鼻子,喝水喝的很開心,慢吞吞地說:“嗯……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我就是,就是……之前見過它……”

“那解藥是什麽?”楊澤問。

“是一種藍色的小花,花瓣是尖尖的那種,不是圓的。”大象想了一會說著。

楊澤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站起身準備去找,“沒有解藥可以支撐多久?”

“嗯……一個下午吧!”

也就是最起碼可以支撐兩三個小時的,楊澤心裏有數後就開始行動了,腦子裏開始回想之前自己是否見過那種小花,想了會硬是沒絲毫印象。

見楊澤身上傷口那般,謝時生拉著關在鹽離遠些,暫時不想和對方有什麽接觸,萬一傷他的作俑者在附近就不好了。

關在鹽任由他拉著自己走,也不問走去哪兒,邊走邊想:“又出現了新的怪物?”之前的樹精是不可能會造成那樣的傷口的,只可能是別的。

“有可能,也說不定是其他玩家弄的,我們還沒怎麽見過其他玩家的技能。”謝時生想起關在鹽的爪子,別的玩家應該也會有類似的技能。

是夜。

找處地方準備湊合過一晚,晚上冷點就冷點吧,也不再生火。二人靠著棵樹閉目休息,過一會,謝時生的手抓上關在鹽的手掌,伸出手指撓了撓掌心,頭也慢慢靠過去,故意說“幾天沒洗澡了,頭發臭嗎?”

頭還故意又往他脖頸那處移了移,尋個更舒服的位置。

“還好。”關在鹽沒亂動,就乖乖坐好。

哎,真沒意思,阿鹽也太乖了。謝時生伸手摸摸自己的頭發,聞了聞,也就還好,這個副本有兩周時間,兩周不能洗澡很磨人,

再忍兩天,謝時生估計就要受不了了。

現在還早的很,七八點鐘。謝時生伸手又戳一戳他說:“好想吃肉啊!”天天吃果子都要成和尚了。

“結束了,我們就去吃。”關在鹽說。

謝時生正想說你有錢嗎?想起副本結束他應該就有了,又想起也不知道到時候關在鹽能不能一起和他回去。

之前就聽說通過覆活賽覆活的玩家是無法回到現實,只能在地圖裏的居住地居住,唯一的辦法只有通關,才能離開。

也不知道關在鹽屬於哪種情況。

謝時生正想著,突然自己被一扯,整個人都往關在鹽那處倒,一看是一團白色的東西,來不及細看,趕緊站起身準備好應對。

手上是武器,定眼一看,這東西很奇怪。如果楊澤在場就會知道這正是白日他所遇到的怪物,沒有任何理由就朝二人進攻。

那家夥要撲過來了,謝時生拿起手中的匕首刺過去。怎麽會如此!那怪物根本就沒有被傷到,看起來它的四肢是那般光滑,怎麽會刺過去也是如此,給謝時生一種刺到了堅韌玻璃上的感覺。

這邊的關在鹽已經拿出了自己的小刀,不是副本提供的武器,之前跟著謝時生去道具屋買的,之前的不管用,想嘗試這個。

誰知根本沒用,還被反將一擊,對方直接用力一甩,關在鹽不得不往後退了兩步。

這怪物可以說是的刀槍不入,不能再這麽糾纏下去,只會是浪費體力,兩人一對視便默契的開始跑,只是沒想到的是這怪物竟如此窮追不舍。

最終是關在鹽替謝時生擋了一下,被那怪物抓傷後才消停的,一溜煙的不見影。

借著月光,謝時生趕緊走過去扒開那處的衣服看看傷口,是在背部的右上方處,被抓了兩三道,傷的不深,謝時生也就松了口氣。

拿出之前的藥給他擦一擦,估計明天就能結痂。那怪物走了,今晚應該可以好好待一晚上了。

“疼不疼,給你吹吹?”謝時生說。

“我沒事。”關在鹽紅著耳朵回答。

上好藥後,讓他先閉上眼睛休息會。看著謝時生這又是上藥又是給他擦剛剛因逃跑流出的汗,自己就只是受了點小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重傷不能自理了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隱約之間聽見有人在叫他。

“阿鹽,阿鹽……”

“關在鹽。”臉上傳來痛感,關在鹽慢慢擡起眼皮子,是謝時生在捏著自己的臉,“嗯……怎麽了?”

叫了好一會總算是醒了,謝時生正守著夜呢,就感覺旁邊這人怎麽暖和的很,配上這森林的夜晚,暖手的很。又覺著不對勁,伸手碰上那額頭,正燙的嚇人。

把人微微拉來,讓關在鹽頭靠著自己的肩膀,查看那處傷口,沒什麽變化,還是那樣子。

難道是有毒?怎麽會好端端的發起高燒?謝時生連忙把人叫醒。

“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謝時生急切地問道。

“我沒哪不舒服啊!”關在鹽正奇怪,還沒意識到自己在發燒,想站起身時才感覺到自身的無力感。

“好了好了,你先坐好,別亂動。”這可有點愁,他們買的藥都是應對大傷口流血之類的,只好晚些再看看能不能退燒。身上也沒什麽東西,只好用個笨法子,在背包裏買個毛巾,去河流邊打濕放關在鹽頭上。

但願只是普通的發燒,謝時生把毛巾疊好放在他頭上。

這一夜關在鹽睡的倒是舒服,倒是忙了謝時生,到後半夜實在是有些昏昏沈沈,進副本的幾天都是睡幾個小時,還得時不時伸手看看這人退燒沒。

早晨近六點,關在鹽睜開眼睛,腦袋動了動,額頭上的毛巾掉下來,伸出手接住。

謝時生感覺到動作睜開眼睛,說:“怎麽樣了?”說著便伸手摸上對方的頭,沒有再燒起來,兩個小時前,謝時生摸著就退燒了,怕他又燒起來。

“好多了,沒什麽事了。”看著他眼底的黑眼圈,肯定是一晚上沒睡,關在鹽站起身說:“你睡會,我看著。”

謝時生點點頭就閉上了眼睛。

這會天已完全亮,關在鹽想著就在這附近摘點果子,果子剛摘沒幾個倒是看見幾個玩家在不遠處,並且有不同程度的傷。其中一個傷的挺重的,穿著件白色上衣,大半都被染紅。

他們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是又是出現了什麽新的東西?這森林還真是越來越古怪,讓人心生不安,關在鹽下意識回頭看看謝時生那處,人還好好睡著呢,也不多做停留迅速摘完果子就回去了。

他們手上是有今早生命果數量的,還多出一個,關在鹽手裏拿著果子。看來這裏難的不是生命果而是森林中各種奇怪的東西,生命果只是個幌子的話,那那些怪物又是想幹嘛?殺了玩家嗎?可至今真正死亡的貌似只有在那樹精手下遭遇不幸的兩個人。

場上仍有十幾名玩家,以及不斷更新的怪物?明明這才過了幾天,關在鹽卻覺著過了十幾天一般。

近九點的時候謝時生醒了,關在鹽說:“才九點,不再睡會?”

謝時生搖了搖頭,接過對方給的水,關在鹽三言兩語告訴他自己早上看見幾個受傷的玩家。

過了一會二人站起身準備出發,這森林裏依舊是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句鳥鳴聲,清脆悅耳。

時不時幾只鳥兒飛過,就連幾日都未曾見過的松鼠也跑出來,謝時生說:“森林裏動物變多了。”

關在鹽點點頭,“那個蛇呢?”突然想起跟著他們的蟒蛇不見影子,那蛇似乎根本不需要他們,有事就消失,無事時又神出鬼沒的在你身後。

“不知道,昨晚就沒看見它。”謝時生回想起是遇見那怪物後蟒蛇就消失不見的,後來出現一小會,發現關在鹽發燒後就沒註意它了,估計那時候跑走的。

“它總是跑來跑去,莫不是在謀劃什麽大事?”謝時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

前面有兩個玩家,是兩個女生。

對視了一眼,雙方都沒動作,相安無事的走過。關在鹽說:“她們身後也沒有動物。”

確實,謝時生也看見了。走了沒十分鐘,又遇見了玩家,還是老熟人,楊澤。

謝時生小聲說:“這麽這麽多玩家。”他記得前不久關在鹽才說自己早上遇見人了。“越來越奇怪。”

直到不到半小時後他們又見到了別的玩家,謝時生皺著眉說:“森林是不是變小了?還是這些都是我們的幻覺?”

關在鹽看了一圈四周說:“應該是小了,我們才會遇見那麽多的玩家和動物。”伸手在路過的一處拿走一顆生命果。

謝時生:……要不是知道了生命果不是副本為難人的題,他都要懷疑關在鹽是副本的親兒子了不然怎麽對他那麽好。

“那這速度也太快了吧!”謝時生沒記錯這個副本才開始幾天,這森林就縮水這麽嚴重。

如此這般,那後面的時間又該怎麽辦。想了會按照目前這個情勢只能說毫無頭緒,比上一個副本還令人頭大,謝時生突然覺著好笑,自己的副本是一個比一個更刷新無奈度。

“先找了今天的生命果。”謝時生說,雖然發現了生命果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重要,但還是得老老實實遵守副本所說的。

“餵,你也被傷了?”一個男聲從後方傳來,二人回頭一看。

謝時生沒受傷,自然是對關在鹽說的了,眼前的人是楊澤。明明前不久才見過他,這會又遇見,少不了是這森林搞得鬼。

關在鹽不認識他,即便知道是對自己說的,也只是嗯一句。楊澤走過來說:“你吃解藥了?”

“什麽解藥?”關在鹽眼裏閃過一絲疑惑,看向謝時生。

“你被那個在地上爬的弄傷了?那真的有毒?解藥是什麽?毒性爆發有多長時間?”謝時生問楊澤。

第一次聽謝時生講這麽多話的楊澤,根本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問題好,還是說該驚訝這人願意說這麽多,之前每句話的字數都是以個位單位的。

楊澤說:“好像沒毒,是跟著我的那個大象說的,藍色小花是解藥,可我根本沒找到它所說的。”

“它是說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我沒找到,本來都在等死了,過了一個晚上我也還沒事呢。”

謝時生,關在鹽:……

這怎麽回答,誇他命大?不過也有可能是那大象在說謊,關在鹽被傷了之後也只是有些不適而已,休息一晚就好了。

謝時生又問了那藍色小花的特征,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晚上。

因為森林的縮小,玩家間的距離縮小很多,謝時生站的稍微高處一些的地方就能看見這附近的好幾個玩家。還沒出大亂子,大家還是暫時的和平。

只是還沒等坐下來休息會,就聽見一陣躁動聲,是各種動物的叫聲。

地竟有微微顫抖的感覺,擡眼望去竟發現一些熟悉的身影。是之前跟著他們的動物們,幾十只全在裏面,難怪之前都不見影子。

不單單是它們還有森林中一直隱藏著的動物,大大小小都有,放眼望去足是有幾百只動物的。

關在鹽兩三步走到謝時生旁邊,也看向那處,“這是在遷徙,還是逃亡。”

謝時生搖搖頭,看了一會兒後就往回走。

怕是又有怪物要出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