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雪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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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雪山（一）
在安頓好逐漸蘇醒過來的隊員後，奧斯汀踏上了朝著阿爾雪山山腳進發的路。
這條路原本需要他獨自一人走完，而現在，他的左手邊是鶴青山和晏二方，右手邊是約翰。
鶴青山邊走邊朝四周望著，晏二方於是問道：“在找什麽？”
“之前那位裁縫說，他泡茶用的檸檬是從阿爾雪山上摘下來的。但你看，這附近全是草地，連半棵樹都沒有，他八成是被人給騙了。”鶴青山答道。
平時少言的人一下子說出這麽一長串話來，這倒讓晏二方略感意外。
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麽，隨後笑道：“你要是喜歡他泡的果茶，到時候任務結束前我再替你去討一些來。”
“不必。”鶴青山頓了頓，拒絕道。
趕了不一會兒的路後，雪山高大的輪廓在幾人面前顯得愈發清晰起來。
照著他們現在這個速度繼續往前走去，不消半個小時，一行人就能夠抵達傳聞中的雪山山腳了。
奧斯汀合理推測，這片雪山附近應該是那些“玻璃人”獨占的領地，所以他們才會在小隊接近雪山地界時出現，通過襲擊來達成警告的目的。
而之所以他們今天能在這片臨近雪山的荒草地上大搖大擺往前走，還一路暢通無阻，很大概率上要歸功於昨晚發生的情況。
或許是那些生物出於對他們這些踏足者實力的忌憚，又或許是昨晚那場失敗的襲擊讓它們元氣大傷。
總之，“玻璃人”的身影在他們前往雪山的路上再沒出現過。
就這麽想著，奧斯汀的眼神又一次落在了鶴青山的身上。
強大的力量、神秘的身份以及不同於常人的白發藍眼。
這些條件就如同一層層光環籠罩在鶴青山身上，惹得奧斯汀不由自主地想湊近去一探究竟。
“隊長？奧斯汀隊長？聽得到我說話嗎？”
奧斯汀回過神來，卻見一旁的約翰遞過來了一塊幹糧：“吃不吃？馬上就要到山腳了，補充一下體力。”
奧斯汀擡手接過幹糧，身旁的那兩人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頭頂傳來一道急速下墜的風聲，奧斯汀擡手推開了面前的約翰，自己也順勢朝後倒去。
在草地上滾了兩圈後，奧斯汀咬牙仰頭看去。
他們原先站著的地方此刻正落著一只獅鷲。
若是方才躲得不及時，恐怕他和約翰已經落在它那對尖利的腳爪下了。
那只獅鷲一擊不成，顯然沒打算輕易放棄。
只見它揚起翅膀，朝著鶴青山和晏二方所在的方向擡爪抓去。
倒在地上的奧斯汀見狀連忙撐起身子，目光全然落在對面的兩人身上，卻忽略了自己上方又一道陰影的落下。
原先還算得上明媚的天色驟然變暗，平地狂風四起，大雪漫天飄落。
獅鷲朝著鶴青山和晏二方抓去的利爪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它揮動著寬大的羽翼，轉而向著雪山上方飛去。
原先準備迎接攻擊的兩人此刻站在亂風中巋然不動，鶴青山衣袍紛飛，肩上落下的鵝毛雪片也很快被愈卷愈烈的風刮去。
他的視線掃過面前的荒原，奧斯汀和約翰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聲東擊西？”
晏二方抱臂朝著上方看去，兩只獅鷲的背影很快被空中肆虐的雪片吞沒，不見了蹤跡。
鶴青山張開了背後的雙翼，說道：“我去救他們。”
只是，他的話音未落，天色已經徹底從白天轉為了黑夜。
在劈頭蓋臉的暴雪下，連簡單地看清前方都成了問題，更別提只身飛上雪山去了。
晏二方及時拉住了鶴青山：“以他們的身手，應該不至於丟了性命。這場暴雪來得蹊蹺，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還是多觀望觀望再行動。”
“你的意思是，雪山上的那條龍……”
“不排除這種可能。”晏二方正色道。
兩人沿著山腳轉了一圈，終於在一處尋到了個避風的山洞。
晏二方率先彎腰朝洞內探去，搓搓手指往石洞中間的地上甩了團憑空燃燒的火焰。
狹小的山洞瞬間變得亮堂起來。
鶴青山和晏二方各自找了塊空地坐下，但山洞的大小似乎不足以讓這兩個大高個舒展開手腳。
鶴青山不得已往晏二方身旁的位置挪了挪，這才勉強放下了腿。
“搭檔，將就一下，在這裏討論任務進程總比站在外面的冰天雪地裏要好吧。”
像是看出了對方的不適，晏二方笑著寬慰道。
兩人此刻並排坐著，正對著山洞的洞口，洞外的飛雪景象盡入眼底。
鶴青山擡起手，朝著腕間的那道黑白圖案按去。
一個面板頓時彈出在他的面前，上面浮現出的黑字也比最開始多上了幾行。
——“勇士登場，王宮角逐”
——“井中風雪，破鏡重鑄”
——“流水承情，飛葉落衣”
——“古跡深埋，石中劍出”
而就在鶴青山的視線落在那些黑字上的瞬間，又一行紅字從面板上跳了出來。
——“警告，警告！任務推進異常，主次混亂，嚴重影響時間線內的結局走向，後續提示作廢！”
晏二方在一旁暗自擡眼看去，鶴青山眼前的面板卻還在一個勁地往外蹦著紅字。
——“警告！警告！殺死惡龍的原版結局已更改，任務最終完成條件改變為：公主回到王國舉辦婚禮。”
——“警告！警告！因受不可抗力影響，面板的能量傳輸路徑中斷，任務系統即將進入強制休眠。”
對於這個天堂和地獄達成合作後臨時研發出來的系統，鶴青山並未抱有太多的期待。
他看著眼前蹦出最後一行字後就黑屏的面板，面色平淡地放下了手腕。
“連系統都掛了，我們還回得去嗎？”晏二方在一旁問道。
“誰知道呢，”鶴青山的眼底映著山洞外紛飛的大雪，“興許等我們完成任務後它就又活過來了。”
若是旁人遇見這種情況，只怕是連繼續推進任務的心思都沒有了。
但在鶴青山心裏，面板是否存在並不重要，它頂多起了個提示的作用，有它更方便，但沒它也不影響任務進程。
要是任務結束時面板還沒有響應，大不了撕開時間線帶著晏二方一同回去。
頂多是受點傷罷了。
一旁的晏二方倒是不知道鶴青山此刻內心的想法，要是他能聽見鶴青山心中所想，一定會問道：你的這個“受點傷”，是不是 “區區致命傷而已”的那種。
洞外的風雪聲嘈雜不止，狹小的山洞內卻是分外安靜。
氣氛一安靜下來，回憶便開始止不住地蔓延。
晏二方的眼神在中間那團懸空燃燒的火苗上頓了頓，隨後說道：“搭檔，你之前說的，為了我的未來考慮，是什麽意思？”
“天使和惡魔走得太近，就會招致劫難。”鶴青山平靜地回答道。
晏二方垂下眼：“可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
“天堂的事件記錄中有幾個鮮明的案例，劫難的詛咒會一直跟隨著那些逾矩的天使和惡魔，直至其中的一方死去。”
“很高興你能意識到我們是合作關系，我只是……負責提醒一下你。”
鶴青山盯著自己交叉的雙手，緩緩說道。
也提醒我自己。
山洞外的風雪似乎有愈吹愈烈的趨勢，接著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據方才面板所說，任務的結局已然改變，鶴青山不知道這種改變從何發生，又會帶來什麽後果。
他只知道，他所要做的，就是將公主帶回去完成任務。
僅此而已。
晏二方已經好一會兒沒有開口說話了，就坐在那裏看著山洞裏的那團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但鶴青山起身朝洞外走去時，他還是第一時間擡頭問道：“你要去哪？”
“去山頂。”
鶴青山拿出一面鏡子，回頭答道。
……
奧斯汀是被冷醒的。
一團一團的雪花從天空中落下，在身旁摞成了堆，幾乎要將他掩埋起來。
四肢已經凍得麻木，奧斯汀撐起身子，發現自己正坐在厚厚的冰面上。
他幾次試圖想要從冰面上站起，但都因滑倒而以失敗告終。
一抹棕色就在此刻闖入他的視線，奧斯汀擡眼看去，那是一只俯沖而來的獅鷲。
在千鈞一發之際，奧斯汀借著滑倒帶來的慣性，撐手朝著一旁躲去。
冰面將他送至了幾米遠的地方，獅鷲撲了個空，利爪在結實的冰面上劃出了數道白痕。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著奧斯汀再次嘗試從冰面上站起，有了前幾次失敗的經驗，這一次，他的身子只是晃了晃，沒再滑倒。
急促的風聲從背後傳來，奧斯汀擡手搭上佩劍，俯身閃避的同時拔出劍向上方刺去。
這一擊並未命中獅鷲的要害，卻也成功讓它掛了彩。
受了傷的獅鷲尖唳一聲，揚起的翅膀上落下幾滴血，凝在了泛著寒氣的冰面上。
只見它順著低空的氣流歪斜地再次沖了過來，利爪直指奧斯汀的命門。
奧斯汀擡劍接住了獅鷲的這一擊。
在它用堅硬的喙向下啄來前，奧斯汀率先將那把利劍捅入了獅鷲胸前的那片棕色羽毛中。
熾熱的鮮血噴湧而出，獅鷲瞬間癱軟倒地，沒過多久就再也沒了動靜。
它身下的血泊還未朝外擴散就凝結在了冰面上，奧斯汀站在一片鮮紅之中，擡手收回了劍。
劍刃回鞘，發出一道錚聲。
手臂上的抓傷直到此刻才傳來痛感。
奧斯汀從內裏的襯衣上扯下一塊幹凈的布條，簡單包紮之後，便不再多管那道浸染了半邊衣袖的傷口。
腳下冰面的覆蓋範圍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奧斯汀環顧四周，推測這裏曾是一片廣闊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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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頓好逐漸蘇醒過來的隊員後，奧斯汀踏上了朝著阿爾雪山山腳進發的路。
這條路原本需要他獨自一人走完，而現在，他的左手邊是鶴青山和晏二方，右手邊是約翰。
鶴青山邊走邊朝四周望著，晏二方於是問道：“在找什麽？”
“之前那位裁縫說，他泡茶用的檸檬是從阿爾雪山上摘下來的。但你看，這附近全是草地，連半棵樹都沒有，他八成是被人給騙了。”鶴青山答道。
平時少言的人一下子說出這麽一長串話來，這倒讓晏二方略感意外。
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麽，隨後笑道：“你要是喜歡他泡的果茶，到時候任務結束前我再替你去討一些來。”
“不必。”鶴青山頓了頓，拒絕道。
趕了不一會兒的路後，雪山高大的輪廓在幾人面前顯得愈發清晰起來。
照著他們現在這個速度繼續往前走去，不消半個小時，一行人就能夠抵達傳聞中的雪山山腳了。
奧斯汀合理推測，這片雪山附近應該是那些“玻璃人”獨占的領地，所以他們才會在小隊接近雪山地界時出現，通過襲擊來達成警告的目的。
而之所以他們今天能在這片臨近雪山的荒草地上大搖大擺往前走，還一路暢通無阻，很大概率上要歸功於昨晚發生的情況。
或許是那些生物出於對他們這些踏足者實力的忌憚，又或許是昨晚那場失敗的襲擊讓它們元氣大傷。
總之，“玻璃人”的身影在他們前往雪山的路上再沒出現過。
就這麽想著，奧斯汀的眼神又一次落在了鶴青山的身上。
強大的力量、神秘的身份以及不同於常人的白發藍眼。
這些條件就如同一層層光環籠罩在鶴青山身上，惹得奧斯汀不由自主地想湊近去一探究竟。
“隊長？奧斯汀隊長？聽得到我說話嗎？”
奧斯汀回過神來，卻見一旁的約翰遞過來了一塊幹糧：“吃不吃？馬上就要到山腳了，補充一下體力。”
奧斯汀擡手接過幹糧，身旁的那兩人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頭頂傳來一道急速下墜的風聲，奧斯汀擡手推開了面前的約翰，自己也順勢朝後倒去。
在草地上滾了兩圈後，奧斯汀咬牙仰頭看去。
他們原先站著的地方此刻正落著一只獅鷲。
若是方才躲得不及時，恐怕他和約翰已經落在它那對尖利的腳爪下了。
那只獅鷲一擊不成，顯然沒打算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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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鷲朝著鶴青山和晏二方抓去的利爪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它揮動著寬大的羽翼，轉而向著雪山上方飛去。
原先準備迎接攻擊的兩人此刻站在亂風中巋然不動，鶴青山衣袍紛飛，肩上落下的鵝毛雪片也很快被愈卷愈烈的風刮去。
他的視線掃過面前的荒原，奧斯汀和約翰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聲東擊西？”
晏二方抱臂朝著上方看去，兩只獅鷲的背影很快被空中肆虐的雪片吞沒，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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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劈頭蓋臉的暴雪下，連簡單地看清前方都成了問題，更別提只身飛上雪山去了。
晏二方及時拉住了鶴青山：“以他們的身手，應該不至於丟了性命。這場暴雪來得蹊蹺，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還是多觀望觀望再行動。”
“你的意思是，雪山上的那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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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山洞瞬間變得亮堂起來。
鶴青山和晏二方各自找了塊空地坐下，但山洞的大小似乎不足以讓這兩個大高個舒展開手腳。
鶴青山不得已往晏二方身旁的位置挪了挪，這才勉強放下了腿。
“搭檔，將就一下，在這裏討論任務進程總比站在外面的冰天雪地裏要好吧。”
像是看出了對方的不適，晏二方笑著寬慰道。
兩人此刻並排坐著，正對著山洞的洞口，洞外的飛雪景象盡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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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登場，王宮角逐”
——“井中風雪，破鏡重鑄”
——“流水承情，飛葉落衣”
——“古跡深埋，石中劍出”
而就在鶴青山的視線落在那些黑字上的瞬間，又一行紅字從面板上跳了出來。
——“警告，警告！任務推進異常，主次混亂，嚴重影響時間線內的結局走向，後續提示作廢！”
晏二方在一旁暗自擡眼看去，鶴青山眼前的面板卻還在一個勁地往外蹦著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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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天堂和地獄達成合作後臨時研發出來的系統，鶴青山並未抱有太多的期待。
他看著眼前蹦出最後一行字後就黑屏的面板，面色平淡地放下了手腕。
“連系統都掛了，我們還回得去嗎？”晏二方在一旁問道。
“誰知道呢，”鶴青山的眼底映著山洞外紛飛的大雪，“興許等我們完成任務後它就又活過來了。”
若是旁人遇見這種情況，只怕是連繼續推進任務的心思都沒有了。
但在鶴青山心裏，面板是否存在並不重要，它頂多起了個提示的作用，有它更方便，但沒它也不影響任務進程。
要是任務結束時面板還沒有響應，大不了撕開時間線帶著晏二方一同回去。
頂多是受點傷罷了。
一旁的晏二方倒是不知道鶴青山此刻內心的想法，要是他能聽見鶴青山心中所想，一定會問道：你的這個“受點傷”，是不是 “區區致命傷而已”的那種。
洞外的風雪聲嘈雜不止，狹小的山洞內卻是分外安靜。
氣氛一安靜下來，回憶便開始止不住地蔓延。
晏二方的眼神在中間那團懸空燃燒的火苗上頓了頓，隨後說道：“搭檔，你之前說的，為了我的未來考慮，是什麽意思？”
“天使和惡魔走得太近，就會招致劫難。”鶴青山平靜地回答道。
晏二方垂下眼：“可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
“天堂的事件記錄中有幾個鮮明的案例，劫難的詛咒會一直跟隨著那些逾矩的天使和惡魔，直至其中的一方死去。”
“很高興你能意識到我們是合作關系，我只是……負責提醒一下你。”
鶴青山盯著自己交叉的雙手，緩緩說道。
也提醒我自己。
山洞外的風雪似乎有愈吹愈烈的趨勢，接著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據方才面板所說，任務的結局已然改變，鶴青山不知道這種改變從何發生，又會帶來什麽後果。
他只知道，他所要做的，就是將公主帶回去完成任務。
僅此而已。
晏二方已經好一會兒沒有開口說話了，就坐在那裏看著山洞裏的那團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但鶴青山起身朝洞外走去時，他還是第一時間擡頭問道：“你要去哪？”
“去山頂。”
鶴青山拿出一面鏡子，回頭答道。
……
奧斯汀是被冷醒的。
一團一團的雪花從天空中落下，在身旁摞成了堆，幾乎要將他掩埋起來。
四肢已經凍得麻木，奧斯汀撐起身子，發現自己正坐在厚厚的冰面上。
他幾次試圖想要從冰面上站起，但都因滑倒而以失敗告終。
一抹棕色就在此刻闖入他的視線，奧斯汀擡眼看去，那是一只俯沖而來的獅鷲。
在千鈞一發之際，奧斯汀借著滑倒帶來的慣性，撐手朝著一旁躲去。
冰面將他送至了幾米遠的地方，獅鷲撲了個空，利爪在結實的冰面上劃出了數道白痕。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著奧斯汀再次嘗試從冰面上站起，有了前幾次失敗的經驗，這一次，他的身子只是晃了晃，沒再滑倒。
急促的風聲從背後傳來，奧斯汀擡手搭上佩劍，俯身閃避的同時拔出劍向上方刺去。
這一擊並未命中獅鷲的要害，卻也成功讓它掛了彩。
受了傷的獅鷲尖唳一聲，揚起的翅膀上落下幾滴血，凝在了泛著寒氣的冰面上。
只見它順著低空的氣流歪斜地再次沖了過來，利爪直指奧斯汀的命門。
奧斯汀擡劍接住了獅鷲的這一擊。
在它用堅硬的喙向下啄來前，奧斯汀率先將那把利劍捅入了獅鷲胸前的那片棕色羽毛中。
熾熱的鮮血噴湧而出，獅鷲瞬間癱軟倒地，沒過多久就再也沒了動靜。
它身下的血泊還未朝外擴散就凝結在了冰面上，奧斯汀站在一片鮮紅之中，擡手收回了劍。
劍刃回鞘，發出一道錚聲。
手臂上的抓傷直到此刻才傳來痛感。
奧斯汀從內裏的襯衣上扯下一塊幹凈的布條，簡單包紮之後，便不再多管那道浸染了半邊衣袖的傷口。
腳下冰面的覆蓋範圍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奧斯汀環顧四周，推測這裏曾是一片廣闊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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