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雪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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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雪山（二）
“啾啾！啾啾！”
幼鳥乞食的聲音從冰面上的某個方向傳來。
奧斯汀將手重新搭回劍柄上，邁著穩重的步子，朝著那斷斷續續傳來聲音的方向走去。
從他醒來至今，約翰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結合耳邊傳來的聲響，奧斯汀不得不做好面臨最壞情況的打算。
幼鳥的乞食聲在某一刻停了下來，但在冰面上邁著步子的奧斯汀卻沒有停下。
他朝著腦海中那個既定的方向走去，緊接著，一片暗色的峭壁出現在他的面前。
由於冰面實在過於廣闊，直到見到面前的這一圈峭壁時，奧斯汀才敢斷定，這裏確實曾是一片湖，還是一片內陷的火山湖。
——他被獅鷲帶到了阿爾雪山的山頂。
奧斯汀擡眼望去，在峭壁的某處看到了一個由幾塊石頭隨意搭成的鳥巢。
兩只幼鳥毛茸茸的翅膀不時地出現在石塊邊緣，它們擠來擠去，像是在比賽誰力氣大一般。
鳥巢的下方零碎地散著些殘渣。
奧斯汀眼尖，一眼便看見了落在骨頭堆旁的一塊幹糧。
預想到某種情況是一回事。
預想到的情況真實發生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奧斯汀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就在這時，另一只獅鷲叼著一大塊血淋淋的肉從峭壁的外側飛了進來。
兩只幼鳥頓時又發出了乞食的叫聲，它們互相推搡著對方，爭先將自己擡起的喙朝著更高的地方伸去。
還未等餵子心切的獅鷲一條條撕開嘴裏銜著的肉，站在峭壁下的奧斯汀率先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掄起手臂朝著上方擲去。
……
“去山頂的話，我和你一起。”
狹小的山洞內，晏二方半低著頭站起身，朝著鶴青山走來。
他無意間擡起的手本想落在鶴青山的肩膀上，但片刻後又停在了半空，隨後飛速收了回去。
鶴青山的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身上。
晏二方見狀揚起笑，說道：“以現在外面的天氣情況，你一個人去的話，我會擔心的。”
晏二方臉上的笑和他的話一樣，辨不出真假。
鶴青山移開了目光，隨後擡手晃了晃手裏的那面鏡子。
晏二方總算是註意到了鏡子晃眼的光，問道：“這不是把我們從井裏帶出來的那面鏡子嗎？你拿著它做什麽？”
“我見過它把一屋子的暴風雪全都卷進了鏡面裏。”
鶴青山伸手從那面鏡子上揮過，隨後，鏡面驟然亮起一陣微光來。
捧著鏡子的鶴青山此刻小半張臉被光芒所照拂，只見他擡眼看來，問道：“你在兒童圖書角翻閱的那本書沒告訴你這些嗎？”
晏二方哈哈地打了個馬虎眼，道：“當時不是在等你嘛，你到了之後我就沒再看下去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和晏二方模糊措辭相反的是，鶴青山清楚記得對方在城邦盛會那晚曾說過，勇者歷經千難萬險，最終集齊寶物打敗了惡龍，救回了公主。
這是他所知曉的故事結局，即便現在這個故事的展開已經亂了套。
拿到所有寶物的不是通過選拔的勇士，而是空降的鶴青山和晏二方。
結局估計也會朝著難以預料的方向跑去，雖然照著任務完成的條件來看和之前的那個大差不差。
最重要的，是晏二方前後矛盾的說法。
他想隱瞞什麽，但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又似乎是在引導某人發現其中的紕漏。
鶴青山看著面前那人的笑臉，隨後擡手捂了上去。
“幹嘛，不是說要保持距離嗎？”
晏二方楞了一下，隨後把鶴青山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扯了下來，偏頭說道。
“別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鶴青山收回手，轉身朝著洞外走去。
“有嗎？”
晏二方略帶懷疑地湊上前去，抓住鶴青山捧著鏡子的那只手，仔細照了照，最後得出結論道：“哪裏難看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
鶴青山瞥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洞外風雪肆虐，閃著光的鏡面在接觸到雪花的瞬間就聚起了一小團氣旋。
鶴青山看著鏡面上越聚越寬的白色氣旋，張開了背後的雙翼，起身朝著山上飛去。
晏二方也緊隨其後。
他看著漫天雪花不斷朝著前方那人湧去，而原先被一片白色遮掩著的天空也開始逐漸清明起來。
當溫暖的陽光從天上灑落時，兩人已經落在了阿爾雪山最上方的峭壁上。
“這就是傳說中惡龍棲息的山頂——一片被凍住了的湖？”晏二方看上去略顯失望。
鶴青山環顧四周。
他們腳下的這片峭壁頂端有些過於平整了，平整得像是被什麽東西攔腰切斷過一般。
直覺告訴他，這裏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麽簡單。
……
周身冰冷的感覺逐漸褪去，奧斯汀站在鳥巢的石頭堆裏，仰起臉朝著天空望去。
陽光帶來暖意，照拂在他沾了血的面龐上。
奧斯汀擡手收回了劍，轉身時將一塊幹糧投入了腳下的血泊之中。
雪停得很突然，就連剛結束搏鬥的奧斯汀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環顧四周，最終視線落在了峭壁頂端的某處。
那裏有兩道顯眼的身影，在奧斯汀將目光投去的瞬間，他們也同樣發現了他。
……
“你們布置得怎麽樣了？老大他已經在雪山了。”
咕嘟咕嘟冒著泡的巖漿湖旁忽然出現一人，只見他拿著塊幹糧嚼吧著，嘴裏吐出些含糊不清的話來。
“暴食？你怎麽來了，老大那裏你不去接應嗎？”
秦蒼炎一下子從屁股底下坐著的那塊巖石上彈了起來，看上去有些驚訝。
“我剛剛殺青，順便過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
暴食又摸出袋零食，邊拆袋子邊走了過來，在走至秦蒼炎身旁時還十分慷慨地把零食袋遞了過來，道：“喏，拿點吃的再嘮。”
獠牙惡魔就在此時從他們面前路過，手裏捧著幾捆繩子。
暴食的目光落在獠牙惡魔匆匆行走的背影上，臉色變了變，問道：“你們不會到現在都還沒布置好吧？”
“你放心，幾天前就已經完工了。”
秦蒼炎擡手按下了身旁巖石的某處，面前的巖漿湖頓時陷了下去，那片真正炙熱到扭曲空氣的巖漿湖在它的下方顯現出來。
秦蒼炎松開手，那片偽裝的場景就又出現在了上方。
“那剛才那幾捆繩子是用來……”
“前輩，那是我拿去給督導前輩的。他說躺椅睡著有些晃，我就想著把這些多出來的繩子拿去加固一下。”
獠牙惡魔不知何時又走了回來，接話道。
“督導——前輩？”
暴食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稱呼，不免有些好奇起來。
他朝著巖漿湖的對面仔細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個躺倒在長椅上的人。
不僅如此，長椅旁還撐著把印著碎花的大傘，傘下的小桌上擺著一瓶開了封的紅酒和一盤水果。
暴食忽然開始反思，這樣奇特又紮眼的景象，自己怎麽到現在才發現。
躺椅上穿著黑色無袖背心的那人正在輕晃著手裏的紅酒杯。
很快，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伸出一根手指將面頰上戴著的那副墨鏡緩緩拉下，朝著這邊看來。
“霍靡？”
暴食這下徹底懵了，他偏過頭，對著秦蒼炎問道：“不是吧，他追債都追到這裏來了？”
當初在會議上立下的那個賭約，真是他在地獄從業以來最大的敗筆。
秦蒼炎擡手拍上自己的臉，悶聲說道：“沒聽人叫他督導嗎？簡而言之，就是來監督我們工作的。”
“這待遇可真不錯，下次我也找老大要個督導的工作玩玩。”暴食羨慕道。
“這可不是老大給的待遇，誰知道他抽的什麽風，自己帶了這麽多東西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和誰來度蜜月來了，搞得這麽花裏胡哨。”秦蒼炎抱臂說道。
“什麽蜜月？”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秦蒼炎猛地回過頭，發現自己嘀咕著的那個對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此刻擡手摘下了臉上的墨鏡問道。
或許是因為心虛，秦蒼炎沒敢直視對方的雙眼。
他正要開口胡編亂造些什麽，頭頂的山體卻忽然傳來一道劇烈的響動。
整座雪山都因此而晃動，秦蒼炎擡頭看去，殊不知他的背後忽然浮現出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從無到有只花費了短短幾秒的時間。
在雙腳落地的那刻，黑影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朝著距離最近的秦蒼炎襲來。
霍靡扯過秦蒼炎，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的楞神表情前，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擋住了那一掌。
……
陽光下，原先平整的冰面從中心處蜿蜒出數道裂痕。
一聲震天的巨響過後，冰面四分五裂，被封在下方的湖水也開始以一種近乎離譜的速度向上湧來。
站在石堆間的奧斯汀很快就被冰涼的湖水淹沒，他嘗試著向上游去，可身旁湧動著的湖水似乎有種魔力般，不停地將他往下拉扯著。
奧斯汀奮力掙紮，那股將他往下拉扯的力量卻也因此變得愈發強大起來。
眼看著頭頂的湖面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絕望之際，奧斯汀的手忽然打到了一片透明的墻。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奧斯汀朝著那個方向游去。
直到他的雙手完全觸及那物，他才發現那並不是一堵墻。
而是一道摸上去棱角分明的透明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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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啾！”
幼鳥乞食的聲音從冰面上的某個方向傳來。
奧斯汀將手重新搭回劍柄上，邁著穩重的步子，朝著那斷斷續續傳來聲音的方向走去。
從他醒來至今，約翰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結合耳邊傳來的聲響，奧斯汀不得不做好面臨最壞情況的打算。
幼鳥的乞食聲在某一刻停了下來，但在冰面上邁著步子的奧斯汀卻沒有停下。
他朝著腦海中那個既定的方向走去，緊接著，一片暗色的峭壁出現在他的面前。
由於冰面實在過於廣闊，直到見到面前的這一圈峭壁時，奧斯汀才敢斷定，這裏確實曾是一片湖，還是一片內陷的火山湖。
——他被獅鷲帶到了阿爾雪山的山頂。
奧斯汀擡眼望去，在峭壁的某處看到了一個由幾塊石頭隨意搭成的鳥巢。
兩只幼鳥毛茸茸的翅膀不時地出現在石塊邊緣，它們擠來擠去，像是在比賽誰力氣大一般。
鳥巢的下方零碎地散著些殘渣。
奧斯汀眼尖，一眼便看見了落在骨頭堆旁的一塊幹糧。
預想到某種情況是一回事。
預想到的情況真實發生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奧斯汀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就在這時，另一只獅鷲叼著一大塊血淋淋的肉從峭壁的外側飛了進來。
兩只幼鳥頓時又發出了乞食的叫聲，它們互相推搡著對方，爭先將自己擡起的喙朝著更高的地方伸去。
還未等餵子心切的獅鷲一條條撕開嘴裏銜著的肉，站在峭壁下的奧斯汀率先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掄起手臂朝著上方擲去。
……
“去山頂的話，我和你一起。”
狹小的山洞內，晏二方半低著頭站起身，朝著鶴青山走來。
他無意間擡起的手本想落在鶴青山的肩膀上，但片刻後又停在了半空，隨後飛速收了回去。
鶴青山的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身上。
晏二方見狀揚起笑，說道：“以現在外面的天氣情況，你一個人去的話，我會擔心的。”
晏二方臉上的笑和他的話一樣，辨不出真假。
鶴青山移開了目光，隨後擡手晃了晃手裏的那面鏡子。
晏二方總算是註意到了鏡子晃眼的光，問道：“這不是把我們從井裏帶出來的那面鏡子嗎？你拿著它做什麽？”
“我見過它把一屋子的暴風雪全都卷進了鏡面裏。”
鶴青山伸手從那面鏡子上揮過，隨後，鏡面驟然亮起一陣微光來。
捧著鏡子的鶴青山此刻小半張臉被光芒所照拂，只見他擡眼看來，問道：“你在兒童圖書角翻閱的那本書沒告訴你這些嗎？”
晏二方哈哈地打了個馬虎眼，道：“當時不是在等你嘛，你到了之後我就沒再看下去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和晏二方模糊措辭相反的是，鶴青山清楚記得對方在城邦盛會那晚曾說過，勇者歷經千難萬險，最終集齊寶物打敗了惡龍，救回了公主。
這是他所知曉的故事結局，即便現在這個故事的展開已經亂了套。
拿到所有寶物的不是通過選拔的勇士，而是空降的鶴青山和晏二方。
結局估計也會朝著難以預料的方向跑去，雖然照著任務完成的條件來看和之前的那個大差不差。
最重要的，是晏二方前後矛盾的說法。
他想隱瞞什麽，但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又似乎是在引導某人發現其中的紕漏。
鶴青山看著面前那人的笑臉，隨後擡手捂了上去。
“幹嘛，不是說要保持距離嗎？”
晏二方楞了一下，隨後把鶴青山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扯了下來，偏頭說道。
“別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鶴青山收回手，轉身朝著洞外走去。
“有嗎？”
晏二方略帶懷疑地湊上前去，抓住鶴青山捧著鏡子的那只手，仔細照了照，最後得出結論道：“哪裏難看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
鶴青山瞥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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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青山看著鏡面上越聚越寬的白色氣旋，張開了背後的雙翼，起身朝著山上飛去。
晏二方也緊隨其後。
他看著漫天雪花不斷朝著前方那人湧去，而原先被一片白色遮掩著的天空也開始逐漸清明起來。
當溫暖的陽光從天上灑落時，兩人已經落在了阿爾雪山最上方的峭壁上。
“這就是傳說中惡龍棲息的山頂——一片被凍住了的湖？”晏二方看上去略顯失望。
鶴青山環顧四周。
他們腳下的這片峭壁頂端有些過於平整了，平整得像是被什麽東西攔腰切斷過一般。
直覺告訴他，這裏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麽簡單。
……
周身冰冷的感覺逐漸褪去，奧斯汀站在鳥巢的石頭堆裏，仰起臉朝著天空望去。
陽光帶來暖意，照拂在他沾了血的面龐上。
奧斯汀擡手收回了劍，轉身時將一塊幹糧投入了腳下的血泊之中。
雪停得很突然，就連剛結束搏鬥的奧斯汀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環顧四周，最終視線落在了峭壁頂端的某處。
那裏有兩道顯眼的身影，在奧斯汀將目光投去的瞬間，他們也同樣發現了他。
……
“你們布置得怎麽樣了？老大他已經在雪山了。”
咕嘟咕嘟冒著泡的巖漿湖旁忽然出現一人，只見他拿著塊幹糧嚼吧著，嘴裏吐出些含糊不清的話來。
“暴食？你怎麽來了，老大那裏你不去接應嗎？”
秦蒼炎一下子從屁股底下坐著的那塊巖石上彈了起來，看上去有些驚訝。
“我剛剛殺青，順便過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
暴食又摸出袋零食，邊拆袋子邊走了過來，在走至秦蒼炎身旁時還十分慷慨地把零食袋遞了過來，道：“喏，拿點吃的再嘮。”
獠牙惡魔就在此時從他們面前路過，手裏捧著幾捆繩子。
暴食的目光落在獠牙惡魔匆匆行走的背影上，臉色變了變，問道：“你們不會到現在都還沒布置好吧？”
“你放心，幾天前就已經完工了。”
秦蒼炎擡手按下了身旁巖石的某處，面前的巖漿湖頓時陷了下去，那片真正炙熱到扭曲空氣的巖漿湖在它的下方顯現出來。
秦蒼炎松開手，那片偽裝的場景就又出現在了上方。
“那剛才那幾捆繩子是用來……”
“前輩，那是我拿去給督導前輩的。他說躺椅睡著有些晃，我就想著把這些多出來的繩子拿去加固一下。”
獠牙惡魔不知何時又走了回來，接話道。
“督導——前輩？”
暴食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稱呼，不免有些好奇起來。
他朝著巖漿湖的對面仔細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個躺倒在長椅上的人。
不僅如此，長椅旁還撐著把印著碎花的大傘，傘下的小桌上擺著一瓶開了封的紅酒和一盤水果。
暴食忽然開始反思，這樣奇特又紮眼的景象，自己怎麽到現在才發現。
躺椅上穿著黑色無袖背心的那人正在輕晃著手裏的紅酒杯。
很快，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伸出一根手指將面頰上戴著的那副墨鏡緩緩拉下，朝著這邊看來。
“霍靡？”
暴食這下徹底懵了，他偏過頭，對著秦蒼炎問道：“不是吧，他追債都追到這裏來了？”
當初在會議上立下的那個賭約，真是他在地獄從業以來最大的敗筆。
秦蒼炎擡手拍上自己的臉，悶聲說道：“沒聽人叫他督導嗎？簡而言之，就是來監督我們工作的。”
“這待遇可真不錯，下次我也找老大要個督導的工作玩玩。”暴食羨慕道。
“這可不是老大給的待遇，誰知道他抽的什麽風，自己帶了這麽多東西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和誰來度蜜月來了，搞得這麽花裏胡哨。”秦蒼炎抱臂說道。
“什麽蜜月？”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秦蒼炎猛地回過頭，發現自己嘀咕著的那個對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此刻擡手摘下了臉上的墨鏡問道。
或許是因為心虛，秦蒼炎沒敢直視對方的雙眼。
他正要開口胡編亂造些什麽，頭頂的山體卻忽然傳來一道劇烈的響動。
整座雪山都因此而晃動，秦蒼炎擡頭看去，殊不知他的背後忽然浮現出了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從無到有只花費了短短幾秒的時間。
在雙腳落地的那刻，黑影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朝著距離最近的秦蒼炎襲來。
霍靡扯過秦蒼炎，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的楞神表情前，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擋住了那一掌。
……
陽光下，原先平整的冰面從中心處蜿蜒出數道裂痕。
一聲震天的巨響過後，冰面四分五裂，被封在下方的湖水也開始以一種近乎離譜的速度向上湧來。
站在石堆間的奧斯汀很快就被冰涼的湖水淹沒，他嘗試著向上游去，可身旁湧動著的湖水似乎有種魔力般，不停地將他往下拉扯著。
奧斯汀奮力掙紮，那股將他往下拉扯的力量卻也因此變得愈發強大起來。
眼看著頭頂的湖面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絕望之際，奧斯汀的手忽然打到了一片透明的墻。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奧斯汀朝著那個方向游去。
直到他的雙手完全觸及那物，他才發現那並不是一堵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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