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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處屍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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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處屍洞

我說完,剛把腿挪上船的大奎又縮了縮:“啊?還有東西啊?”

潘子見不得他這慫樣,照著他後脊梁就是一巴掌:“你就不能別這麽慫,人小張兄弟不都說了在那鈴裏邊呢,又出不來,你怕個球。”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塊頭大,最怕這說不出名堂的東西來,你說就是一幫馬賊,我大奎也不放在眼裏,這東西裏邊是啥都不知道,發出的聲音又這麽玄乎,你看我這腿都軟了。”大奎嘟嘟囔囔,吳邪甩甩水又湊過來,好奇道:“你怎麽看出來這裏邊有東西啊?”

怎麽看,用眼看。

我又不能直說我能看見上頭有氣泡,結果還沒吭聲呢,他又自言自語道:“聽說世界上有一些奇人能做到尋常人做不到的事兒,小張兄弟估計是看到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吧。”

行吧,根本就不用我想借口。

吳三省看我一眼,道:“這要真像小張說的,屍蟞肚子裏還有個東西,那這共生系統到底是怎麽想出來的?難不成裏邊的東西餓了就鉆到屍蟞肚子裏進食?”

他話音剛落,這銅鈴突然自個兒瘋狂顫動起來,叮呤咣啷的一通亂響。我想著摁住它一點兒,結果沒想到這鬧鈴因為年代久遠再加上剛才那麽一摔,已經脆的不像話了,啪地一聲被刀尖摁碎了、連著裏邊的共生體也一起翹了辮子。

一時之間,我瞪著僅剩下一個氣泡的屍蟞有些說不出話。碎開的銅鈴裏逐漸流出一股子臭味上頭的綠水,撥開一看,是從一只斷了頭的大蜈蚣身體裏流出來的。

吳三省一看,“謔,還真他娘的讓我給說對了。”

頓時吳邪他們看我的眼神變得奇怪了,像是看什麽神奇物種。

張起靈擺擺手,說積屍地到了。扭頭一看,在礦燈打不到的洞穴深處竟亮著一團綠油油的光,綠得像林○英的影片裏僵屍出場的特效。

這種即視感在見到積屍地裏的山壁上那個白衣飄飄、棺材都發綠光的女屍時達到了頂峰,而在山壁的另一端,還有一只同樣綠油油但裏邊沒東西的棺材。大奎哇了一聲,整個人都要軟了。

一個穿著白羽織、頭頂灰色感嘆號的女屍背對著我們,頭發長得垂到腰間。吳邪辨認了一下,咽了口吐沫道,那是西晉的服飾,少說也得是個千年的女鬼。

吳三省靠了一聲,要大奎把黑驢蹄子拿出來,但那大奎早就兩眼一翻栽船裏暈過去了,氣的他罵了聲娘。

張起靈看起來似乎也挺緊張,黑金古刀都給掏出來了,不過他還有心情演戲就說明這玩意兒不是真危險,都是老影帝了。

“黑驢蹄子是對付僵屍的,這東西恐怕不是僵屍,讓我來。”他說這話前還隱秘地拍拍我的手臂,給了一個讓我不要動作的眼神,隨後就站在船頭用小黑金劃開了手背。

我差點讓氣了個仰倒,合著他剛剛的動作是讓我不要阻止他放血。

張起靈這廝對自己下手一向沒輕沒重的,小黑金優秀的數值讓他的血一下子就流滿了整只手,血滴進水裏後那些屍蟞都跟水開了鍋似的,發了瘋的往其他地方跑,沒一會兒就逃得幹幹凈凈。把吳邪和潘子都看呆了。

隨後他一指那女屍,那剛有些想轉身跡象的女屍竟是撲通一聲給跪下了。別說吳邪,我都給看楞了,沒想到麒麟血還能這麽玩。

“快走,千萬不要回頭看!”他對吳三省喊道。

吳三省和潘子把那船劃的飛快,劃到一大半隱約能看見那盜洞和外邊的亮光時,那女鬼還是追上來了。

一片冰涼但又似乎帶著點柔軟的觸感貼上我後背,似乎是那女鬼從後邊把我環腰抱住了。我一低頭,就看見她那雙手上皮膚青黑,指甲比別人做的那什麽延長甲都長,又尖又黑的兩只爪子有些小心翼翼地扣在我腰上,生怕傷到我似的。

然後她就不動了。

我:?

大姐您作甚呢?我刀都拔出來了結果你就抱我腰,是想把我從中間勒斷嗎?

我用刀尖戳戳那爪子,結果耳邊穿來聲含羞帶怯的女人輕呼聲,環住我腰的胳膊動了動,抱的更緊了。

張起靈聽見了這邊的動靜,低頭往我這邊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貨真價實地變得很難看。我淡定地沖他擺擺手,讓他不用擔心。

“你抱的太緊了,讓我很不舒服。”

我剛說完,吳邪猛地一個激靈:“什麽!?她追上來——”

他說著,控制不住地就要扭頭,被張起靈一個手刀劈倒,一頭砸在那大奎身上。

潘子一聽見這個動靜就要蹦起來,但礙於盜洞不得不貓著腰撐船,吳三省罵了一聲:“怎麽回事?!”

“沒事,”我說,“她想出屍洞而已,別回頭,繼續劃船。”那女鬼細聲細氣、幽幽怨怨地在我耳邊嗯了一聲,抱著我腰的胳膊松了一點兒。

終於出了屍洞,一見到天,我腰上就猛地一輕松,吳三省和潘子都目瞪狗呆的看著我背後,一扭頭,只看見一道白影像水汽一樣在空氣中消失了。

“我的姥姥,我吳三省今天可是長見識了。”他似乎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頭,“這年頭他娘的長的好看到哪都吃香,我年輕時候怎麽就沒見著有粽子送我陪葬品?”

我沒理他,瞪一眼張起靈,那二傻子臉色有些蒼白,此刻很是自覺地擡起手讓我包紮。

潘子把暈倒的吳邪和大奎拖起來,讓他倆不那麽占地方後,就掏出一卷繃帶遞給我,正好給張起靈打了個巨大的蝴蝶結隨風飄搖。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無奈,無奈個鬼我還無奈呢!論孩子太有自我犧牲精神怎麽辦,多半是不知道人生的美好,打幾頓就行了。

“小張兄弟,那女鬼到底是咋回事兒啊?”潘子抹了把臉,看起來有些緊繃後驟然放松的虛脫感。

“沒有實感,應該是靈魂出竅之類的。”我誠實道,那女鬼貼在我身上雖然涼颼颼的,卻沒有什麽實質的感覺,甚至那一手長指甲連我的衣服都沒按出褶皺,而是直接貼在我身上了。

倒是張起靈解釋了兩句:“那是女傀,借助活人的陽氣出屍洞。”而後看了我一眼,就坐在那閉目養神了。

“小哥你……”潘子有些懵。

“暈了,不用管他。”我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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