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到,招待所

關燈
到,招待所

吳邪被張起靈那一手刀給劈得不輕,悠悠轉醒時天上已經布滿了血紅的晚霞,吳三省和潘子在船上休整了好一陣子,正準備靠近渡頭了,就聽見他迷迷瞪瞪地嗯了幾聲,潘子的臉就湊過去,沖他笑。

“醒了?”潘子笑瞇瞇道,吳邪立刻被他湊近的大臉給嚇清醒了,一手摸著後腦勺皺著眉:“剛剛是誰敲的我?”

他表情有些猙獰:“他娘的,我脖子都快被敲斷了!”

“不敲你還能行?不是跟你說了千萬別回頭,你小子差點把我們都害死!”潘子沖我這邊努努嘴,“盜洞裏都低成那樣你都能扭過頭去,我也是服了。是那邊那位小哥敲的你,等他醒了你去找他去。”

吳邪一聽,怒道:“是個人在那種環境被冷不丁嚇一跳都得回頭看看什麽情況啊!我還以為那女鬼爬船上來了呢!”說完他看我的表情都有些驚疑,有些懷疑我是不是被那女鬼上身了,下一秒就能用長指甲掐死他。

他盯著我猛看幾眼,確定我沒什麽被女鬼上身的跡象候才松了口氣。

“不過話說,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那小哥說,那女鬼叫做傀,其實就是魂,她不過是借了小張的陽氣,出那個屍洞而已,不過具體的情況那小哥也沒告訴我們,才說了幾句就……”吳三省說到這時頓了一下,手裏還撐著蒿:“……就暈過去了,不過看樣子那小哥來頭不小啊,那千年的粽子就這樣給他下跪,不知道什麽道行了!”

他又看我一眼,神情有些覆雜:“這位小張兄弟莫不是那種能驅使小鬼的道士之類的?這也不對啊,怎麽說這都是千年的女鬼了……”

我可沒說我是道士,只是不置可否道:“她只是想出去。”

這句話一出口,他們就跟我承認了我是道士一樣,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潘子拍拍我肩膀,大聲笑道:“想不到小張兄弟年紀輕輕就這麽高道行,我潘子佩服!”

意思意思讓他拍一下後我就躲開了,潘子一楞,隨即又不好意思道:“抱歉啊小張兄弟,我潘子粗人一個,手勁大了點,沒拍疼你吧?”

他那力氣對我來說還真不算什麽,我搖搖頭,不想吭聲。

我又帶上兜帽撿回呆逼人設,坐在那兒開始發呆,吳邪吳三省和潘子他仨就開始用方言小聲嘀嘀咕咕,沒有偷聽的必要。又過了一會兒他們嘀咕完了,吳邪扭頭把手搭在眼上呈棚狀往遠處看,欣喜的說:“看見了!”

“前邊兒有個村子,還有電燈。”吳三省也挺高興,“看樣子那村沒我想象中那麽破。”

等上了渡頭,那村裏小孩兒還以為我們是鬼呢,哪有我這麽好看的鬼?不過一站起來我才發現自己還帶著兜帽,再好看的臉藏在陰影裏看不清也是白搭。大奎這時候也醒了,還以為剛剛是在做夢,被吳三省和潘子一頓怒錘。

張起靈這廝我說他暈了他還真就當自己暈了,演戲上癮似的都不帶動一下眼睫毛的。不過看著他蒼白的臉……嘖。

我去把他架起來,會縮骨的人身子都軟,他看起來柔若無骨的大半個身子都倚在我身上,其實還沒有之前他枕我腿上重呢。吳邪一看,覺得我可能力氣不夠?於是幫我架著張起靈的另一只胳膊,結果張起靈瞬間就從半個棉花填充的重量變成了實心球,我還聽見吳邪嘀咕了聲“怎麽這麽重。”

把裝暈的張起靈擺上牛車,潘子還在跟著那牛回憶他在老家放牛的日子。

浩浩蕩蕩地進了村子的招待所,雖然從外邊看起來跟鬼屋似的,其實裏邊還好,打掃的挺幹凈,還通了電。

吳邪幫我拖著張起靈進了其中一間臥室,客氣地把他送走後,我關上門,張影帝終於下線了,他睜開眼瞅我,也不說話。

我把背包放到床頭櫃上,扭頭瞪他“去洗澡,臭。”

張起靈莫名地有些松了口氣的感覺:“嗯,一起?”

“地方小,不去。”

這招待所的洗浴間小的可憐,但好歹有熱水。

我把包裏替換的衣服抽出來沖他拋過去,“傷口別碰水。”

招待所沒吹風機,給張起靈把頭發擦了半幹後那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地又包厚了點,絕對沒有私心想收拾他。

我們兩帶著一頭水汽走到大廳時,招待所的女服務員手裏正放下一箱啤酒,看見我便熱情道:“妹妹你洗了澡怎麽沒換衣服?你若是不嫌棄,我這有一身沒穿過幾次的新衣裳,剛洗的,你拿去換上。”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又擡手比比,表情看起來有些艷羨,“我們山裏人穿衣服比不得你們城裏,不過妹妹你長的好,肯定比我穿起來更好看。”

那邊打開了啤酒正在喝的吳三省吳邪四人噗的把酒噴了一地,嗆得一個勁咳嗽,咳嗽著還斷斷續續地笑,跟蛆似的扭來扭去,精神病發作了?

女服務員莫名其妙地看他們一眼:“吳老板你們這是咋了?笑甚呢嗆成這個樣,待會打掃要多收費的。”

吳邪一張白凈的臉都嗆得通紅,一個勁兒的擺手說不出來話,吳三省笑的滿臉褶子,見我和張起靈望過去又故作鎮定地咳嗽一聲:“大妹子你這次可是看走眼了,不信你問問,讓他親口給你說你就明白了。”

我:……草(一種植物)

有什麽好說的,說你們都瞎嗎?

“衣服換了,不勞費心。”

那女服務員瞪大了眼睛看我,很是不可置信,然後臉騰地就紅了:“這、這……”

她結結巴巴地留下句去廚房催菜,一跺腳轉身就跑了。

潘子嘖嘖道:“剛剛那大妹子跟我們還挺放得開,結果一見了小張兄弟就害羞了,果然長的好看就是不一樣。”

“色就是空……”大奎嘴裏念念有詞,潘子擱桌子底下踹他一腳:“擱哪聽得盜版佛經?還色就是空,用這也不對啊!”

“長得好看就是有特權,哪是你們這些摳腳大漢能比的?”吳邪正在揉臉,剛剛笑得他腮幫子都酸了,“人女孩子面對糙老爺們跟面對白凈小生態度肯定不一樣,現在不就是流行喜歡那款的嗎。”

“大侄子,我怎麽覺得你就是拐彎抹角的誇你自個兒受歡迎呢?”吳三省笑了一聲,“怎麽到現在都沒領回家個對象啊?”

吳邪剛褪下紅暈的臉立刻又發紅,他瞥我一眼,又去瞪他三叔:“三叔你都四十好幾了,我三嬸又在哪呢!”

“你這小兔崽子!”吳三省立刻笑罵道。

他們熱熱鬧鬧地吵嚷起來。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給張起靈夾一筷子豬肝,我們兩個安靜地扒著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