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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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秋心把傻二牛的花丟了,我給了她傻二牛付我的十一兩,讓她去還給人家,秋心不去,我說那你就把花撿回來,她又不撿。我說你要麽撿要麽還,必須選一個,她最後選擇還。

我向小燕兒打聽到,王嬸那晚收了何大郎的花。

我挑了一個大家休息,並且王嬸有好心情的時候,向她聊何大郎乞巧節為了她,願意買一兩一朵的鮮花送她,可見王嬸在何大郎心中分量,然後把這九兩交給了王嬸。

秋心說我是不是要改行做媒婆。我說王嬸豪爽,何大郎是有點扭捏,但貴在人品,他們都是一個人,又是知根知底的,既然彼此有意,我為什麽不成人之美呢。

年後,聽秋心跟我講,王嬸跟何大郎在驚蟄,在林老夫人主持下,兩人成了親。

“韌香,二號桌客人續兩碗豆漿!”

“好——”

我端著兩碗豆漿,小心,笑盈盈地輕身穿過其他客桌,穩穩把兩碗豆漿放在二號桌。

“請慢用。”

“林老掌櫃好福氣,找到這麽能幹的好孫媳婦!把老店經營得越發紅火了。”說話的男客突然伸出手,想把手壓在我手上,被我巧妙躲開。

我笑容不改地說:“哪裏,全得仰仗街坊鄰居平日照顧,大哥走時一定要多打包兩張餅哦。”

林老夫人已過耳順,好在身子骨硬朗,早年還在前面大堂張羅,現在只專心在後廚揉面。

大堂從原來六張桌子添至十張。現在店裏人力是這樣分配的:奶奶揉面,秋心跟王嬸負責做包子、餅,何大郎負責蒸包子煎餅,小燕兒洗碗打雜,傻二牛、我跑堂,陳娘還是算賬。

“蒲韌香——”

一位突兀的客人跨門而入,造勢聲大,引得其他客人不得不投去目光。

來人有八尺,逆對旭日,臉上因怒氣緊繃著臉,高馬尾隨動作幅度大幅擺動,發絲在陽光下呈桔色,金色陽光從發絲縫隙伸出來,顯得高大而威嚴,令人心生膜拜。

林野望清滿屋客人,一怔,隨後立馬收勢,好氣道:“我有事找你。”

他總喜歡很大聲喊我,還好我已經習慣了。

陳娘用眼神詢問,你們這是怎麽了?好在沒開口,只是示意我出去吧。

我當時正放下一份包子,明顯有不想出去的痕跡,林野大步匆匆過來,眾目睽睽之下把我硬拽出去。

“你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見我不說話,林野又問:“你昨晚一直是跟王爺在一起嗎?”

我低頭,對他的話始終沒做出反應。

他一把抓住我的兩臂,生氣道:“蒲韌香——看著我!”

昨日下午,我和秋心二人去相國寺拜佛,在回來路上,街頭兩邊有小孩游戲,驚了王爺的馬車,馬嘶鳴狂奔,還好林野眼疾手快,飛身上馬,死命拽住韁繩,在馬蹄距離我跟秋心還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馬亂止住。

他救了我、秋心,還有王爺跟王爺的隨從。

王爺掀開轎簾,目光上來就鎖住,故意裝出受到驚嚇嬌弱害怕楚楚可憐的我。

“韌香!”

“王爺!”

王爺名齊宗,封號一個璋字,乃璋王,是當今聖上的親叔叔。璋王寬臉濃眉,鼻挺唇厚,五官端正,已過不惑之年的他,渾身散發著溫和穩重的男性魅力。

我半垂下臉,顫抖著睫毛,謙卑恭順地福了福柔軟的身體,細聲細氣地說:“妾身蒲韌香拜見王爺。”

“秋心拜見王爺。”

“韌香不必多禮,爾等快快起來!”

璋王雙手扶起我,全然忘記我已是林野的妻,也不顧林野在場,只管雙目溫情地看著我,仿佛久別重逢的情人,目光一刻也不願從我臉上挪開。

“韌香近段時日過得可好?”

“謝王爺掛念,妾身一切安好。”乖巧的回答,嬌柔的做作,一切在我的拿捏中。

“本王好久沒有聽到秋心姑娘的琴聲了,不知韌香能否跟本王一起,再聽一曲秋心姑娘的琴。”

“王爺能喜愛秋心的琴音,妾身自當是恭敬不如從命。”

“請!”璋王高興地做了一個請上馬車的動作,我故意忽略對面早已黑臉的林野,頭也不回地上了王爺的馬車。

王爺馬車受驚,我與王爺再度相逢,以及讓林野撞見我與王爺的暧昧,這一切一切都是我精心的安排。我的目的很簡單,挑起林野對伴侶不忠的零容忍,讓林野起殺王爺之心,使林野被王爺反殺。

殺了連幸的人,我要讓他們自相殘殺。王爺,我自然不會讓他獨活。

早在我接近王爺時,我便在他的飲水中下了一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只要不過量,本人旁人都無法察覺。隨我少量多次,等他體內毒素積少成多,只要他失去溫和外衣,他就會突發暴斃,診斷上有一個很不錯的詞——氣血攻心,任誰也看不出其真正死因。

這是連幸常拿來對付人的一種手段,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用它。

我淡然而平靜地擡起頭,緩緩看向林野,無視他的怒火。

“蒲韌香,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歡璋王,我只想告訴你,璋王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樣。”林野說:“遠離王爺,別把自己卷進去。”

林野的眉頭都快擰在一起了,他似乎真心在央求我不要靠近璋王。

我不喜歡王爺,我想告訴他,我只喜歡他的命,還有你的。當然,我並不能這樣對他直講。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我殘酷地緩緩張嘴,“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這是王爺的私事,即便你有本事左右我,能左右王爺嗎?”我仿佛在他臉上看到身為“丈夫”的怒氣,我貼近他的耳朵,低喃:“他若讓你把我送給他……你答應不答應?”

林野瞳孔一震,他失神了,本該明亮的眸子此刻暗淡中帶著一絲迷茫,如鬥敗的年輕獅子,顫抖的雙手再也無法抓緊我。

哼,我冷笑,我就是在激林野,激他某天眼裏容不下璋王這粒沙子,我的覆仇計劃便成功了一半。

林野傲人的身手,終將會成為我刺進齊宗胸腔的一把致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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